
冬天来了,天气变得越来越冷。森林中有十几只刺猬冻得直发抖。为了取暖,它们只好紧紧地靠在一起,但却因为忍受不了彼此的长刺,很快就各自跑开了。 可是天气实在太冷了,它们又想要靠在一起取暖,然而靠在一起时的刺痛使它们又不得不再度分开。就这样反反复复分了又聚,聚了又分,不断在受冻与受刺两种痛苦之间挣扎。 最后刺猬们终于找出了一个适中的距离,既可以相互取暖又不至于被彼此刺伤。 在人际交往中,距离是一种美,也是一种保护。因此,交朋友要有一种弹性,要保持一定的距离。 有人认为,好朋友应该常聚会呀,保持距离不就疏远了吗?问题就在于常聚会,好朋友最初在一起,都能够融洽相处,但因为彼此来自不同的环境,受不同的教育,因此人生观再怎么接近,也不可能完全相同,便无可避免地要碰触彼此的差异。于是他们会从尊重对方,慢慢变成容忍对方,到最后成为要求对方。当要求不能如愿,便开始背后挑剔、批评,然后结束友谊。 所以,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彼此需要一些空间,有时太多亲近,不小心失了分寸,就会造成彼此的紧张和伤害。如果有了好朋友,与其太接近而彼此伤害,不如保持距离,并礼让、尊重对方。

我告诉你说:“我今天扫楼梯时,差点儿从楼梯上摔下来。”本来我以为你会安慰说:“亲爱的,小心点儿。”但你说:“扫慢点,不就得了。”我伤心,我觉得你一点儿不爱我,不在乎我。后来,我发现我们的楼梯异常干净,干净的都不用我扫;一个月后我才发现,那是你每 天抽出5分钟的结果。 我告诉你:“我的车子坏了,我走了半个小时才到车站。”本来以为你会关心地说:“你怎么不坐出租车,累不累?”但你说:“反正很近,你也随便减肥。”我生气,觉得你不爱我,不关心我。第二天,我发现你留在桌上的你的车钥匙,以及为我准备的丰富的早点。 我告诉你说:“我想去北海道,荷兰等地,欣赏那一大片壮观地花海。”本来以为你会关 心地说:“你想去哪,我们来计划。”即使敷衍几句也好,但你说:“真无聊,花大把的银子去那种无聊的地方。”我生气,觉得你不爱我,,不懂我。后来,我发现家里的旅游杂志,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的报道,只要有赏花介绍的那一页,页角就有折痕,里面就有你的笔记记录。 我告诉你说:“我跟朋友出去,晚上会晚点回来。”本来以为你会关心地说:“跟谁出去,小心点儿,记得拨电话或早点儿回家。”但你说:“随便你,你高兴就好。”我生气了,觉得你不爱我,不关心我。后来,我负气拖到深夜3点多回家,我看到你坐在沙发上的睡容。 我告诉你:“我的大姨妈来了,肚子好痛。”本来以为你会安慰我说:“忍一忍,一天就过去了。”但你说:“女人真麻烦,受不了。”我伤心了,觉得你不爱我,不疼我。后来,家里的零食柜里多了好多巧克力及红豆,是你买的,但你一直没吃。直到一个月过去了。你在我月事的前后一星期,天天煮着红豆汤。 我告诉你说:“我真高兴嫁了你,你是最好的老公。”本来以为你会开心地回答我说:“我也是这么觉得,你是最好地老婆。”但你说:“嫁了都嫁了,不然,你还想怎样?”我生气,觉得你不爱我,不懂我。后来,我无意中发现你在睡前用卫生纸擦拭床头那张40英寸地结婚照,然后望着照片傻笑好久。 我想我终于懂了,在你不在乎地外表下,有颗不善用言词表达的心,一颗最爱我的心。原来你是爱我的。只不过不说。这是你爱的方式,跟大家不同。

一个年轻人为离别的苦痛来向我倾诉。 等他说完,我说:“人生里有离别是好事呀。” 他,茫然地望着我。 “如果没有离别,人就不能真正珍惜相聚的时刻;如果没有离别,人间就再也没有重逢的喜悦。离别从这个观点看,是好的。” 我们总是认为相聚时是幸福的,离别便不免哀伤。其实,幸福是比较而言的,若没有哀伤作衬托,幸福的滋味也就不能体会到。 幸好,人生有离别。 高僧弘一大师,晚年把生活与修行统合起来,过着随遇而安的生活。有一天,他的老友夏尊来拜访他。吃饭时,他只配一道咸菜。 夏尊问他:“难道这咸菜不会太咸吗?” “咸有咸的味道。”弘一大师回答道。 吃完饭,弘一大师倒了一杯白开水喝,夏尊又问:“没有茶叶吗?怎么喝这么淡的开水?” 弘一大师笑着说:“开水虽淡,淡也有淡的味道。” 夏尊因为和弘一大师是青年时代的好友,知道弘一大师在李叔同时代,有过歌舞繁华的日子,故有此问。弘一大师则早就超越咸淡的分别,这超越并不是没有味觉,而是真能品味咸菜的好滋味与白开水的真清凉。 生命里的幸福是甜的,甜有甜的滋味。 情爱中的离别是咸的,咸有咸的滋味。 生活中的平常是淡的,淡也有淡的滋味。 我对年轻人说:“在人生里,我们只能随遇而安,来什么品味什么,有时候是没有能力选择的。就像我昨天在一个朋友家喝的茶真好,今天虽不能再喝那么好的茶,但只要有茶喝就很好了。如果连茶也没有,喝白开水也是很好的事呀。”

在杭州一个景区用餐,小饭馆里挂着一块小黑板,上面写着一行字:点菜二百元以上,啤酒免费。 于是,大家坐下来,千方百计点了二百多元的菜。啤酒喝得很畅快,大家也很高兴。 是小王结的账,出来后,他哭丧着脸,说三个人喝了十瓶啤酒,每瓶十元。大家很奇怪,小王说,免费的啤酒不是我们喝的那个牌子,而是一家小厂生产的那种。 我一听,觉得受骗了,刚才那种快乐感觉,突然灰飞烟灭。 还听到一个故事,说几位白领到海边度假,让其中一个人去买啤酒,一会儿,买啤酒的人回来了,大家吹着海风,喝着啤酒,很开心。 这个时候,有人问那个买啤酒的人,这里的啤酒价格如何? 那人说,非常便宜。 有人追问:“那要多少钱?” 那人客气地说:“十元。” 有人说:“天哪,这样的啤酒要十元,景区外面只要三元就行了。” 大家一听,都把手中的啤酒杯放了下来。大家仍然吹着海风,那些啤酒再也没有人喝了。 我一直在想这两件关于啤酒的故事,这是关于快乐的。 因为无法缄口,因为过于计较,因为别人的眼睛,因为别人的嘴巴,自己的快乐转头走了......

从前,有一只苍蝇每天夜里都梦见自己变成了雄鹰在阿尔卑斯山和安第斯山的上空翱翔。 起初几天,这梦让它欣喜若狂。可是,过了一段时间,它却为此而苦恼起来,因为觉得梦中的它翅膀太大、身体太重、嘴巴太硬、爪子太尖。总之,这一切使它不能随心所欲地落到丰美的糕点或者人类秽物之上,不能享受撞击居室玻璃那种自找的苦中之乐。 事实上,它并不希望飞到九霄云外或者无际晴空,绝对不想。 然而,每次醒来之后,它又由衷地为自己不是傲视山峦的雄鹰而伤心叹气,为自己只是苍蝇而悲痛欲绝,于是就不停地飞来飞去,一刻也不安生,兜了一圈又一圈,直到天黑它可以再一次缓缓地将头放到枕头上。

杨树兜里装着一千多元工资往家里走。他走得很慢,思思虑虑,心情有些沉重。 杨树跟范玲结婚五六年了,范玲一直是家里的“财政部长”,一应开支都由她批准了才报销。对此,杨树完全理解。俗话说,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范玲下岗了,一家人就靠杨树的工资生活,除了吃喝拉撒,每月还要为女儿芳芳上幼儿园付100元,为住在乡下的老娘汇50元,剩下的全作为购房存款……其他开支都比较顺当,惟独给老娘汇款,范玲七拦八阻不痛快,两口子为此常常争吵。这事儿也怨范玲不近人情,杨树从小失去父亲,是娘含辛茹苦把他抚养大,供他念完大学,在城里找上了工作,又成了家。老娘已经年过七旬,身老无力,该儿子尽孝心了。杨树结婚后曾将老娘接到城里住过一段时间,可是范玲嫌弃老娘,从汉叫过一声妈不说,整天抡抡甩甩没个好脸色。杨树无可奈何,只得依老娘的意愿送她回乡下住。送走老娘,杨树提出每月给老娘汇100元生活费,范玲坚决不同意。经过几番争论,最后达成一致:每月汇50元。可是每次汇款,范玲好像割身上的肉似的,总是心痛舍不得。上个月为汇款两口子又干了一仗。 杨树说:“把这个月的款给妈汇去吧。” 范玲说:“这个月不汇了。” “为啥呢?” “买房子要预交5万元,还差2万呢。” “那也不能抠妈的生活费。” “说的轻巧,有钱你汇去,我没钱。” 杨树急了:“你,你怎么不讲理!” 范玲火了:“你,你才不讲理!” ……两口子唇枪舌剑吵得一塌糊涂,要不是邻居赶来劝解,非打起来不可。 杨树满腹心思回到家。 “工资领了吗?”杨树一进门,范玲急不可待地问。 “领了。”杨树将工资如数交给范玲。 范玲接过钱放进抽屉,“吧嗒”上了锁,闭口不提给老娘汇款的事。 杨树蹙蹙眉头,思谋着怎样交涉这件事。“咚咚咚”,门突然被敲响了。杨树忙去开门,邮递员站在门口:“您是杨树先生?” “我是杨树。” 邮递员从邮包里取出一张汇款单,还有一封信,递过来。 杨树疑疑惑惑接过汇款单,仔细看:2000元。落款是老娘的名字。 杨树心头一热,手颤颤地在投递单上签了字。送走邮递员,急忙拆开信…… 范玲听到有人给杨树汇钱,马上凑过来,高兴得大声叫好:“谁汇的呀,真是雪中送炭!” 杨树读完老娘的信,眼圈红了,长嘘一口气,跌坐在沙发上,呆呆地出神。 范玲拿起信,朗读起来:儿子、儿媳: 你们好。芳芳乖吧,我做梦都想芳芳呢。 听说你们买房缺钱,我把几年来积攒的2000元汇去,给你们凑个数。往后不要给我汇钱了,城里花销大,我一个人在乡下日子好过,要钱也没用。你们的孝心我领了…… 范玲越读声音越低,而且颤颤抖抖,句子也读不完整。最后,读不下去了,破天荒叫了声“妈”......

他追逐的也许不是爱情,而是爱。 他追逐的也许不是我,而是一个曾向他表示友善的影子 每一次想到他,我便会感到一阵颤栗,为他那锲而不舍的劲儿,是那样一种可怕的坚持,坚持不把我给忘记。 原本,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那个小区里,我家住1号楼,他家住10号楼。小学班上我坐前面,他坐最后一排。功课我常考第一,是班长、模范生;而他,永远是最后一名,老师从不提他、不正眼瞧他,不把他当回事。只除了一次,老师当堂点名:“宋××,你怎么退步了?不是每次都是倒数第一,这回却考了个倒数第二?”语带讥讽,在全班的哄笑中,将考卷摔在他的桌子上。当时他也跟着同学们在班上傻笑,好像分辨不出老师说的是反话。 他长了个大头,有人说他笨,大概是因为他在家里跟妹妹睡上下铺,老由上铺摔到地上,所以给摔傻了。此话从没有人求证过,但他的头真的大,他也是大家公认的笨。所以我对于他,好学生对于笨学生,女生对于男生,在那个年纪是绝对井水不犯河水的。但有一天,母亲却向我问到他的成绩,然后对我说:“他爸生前和你爸是好朋友,所以你要在功课上帮他一把!”母亲又说自他父亲过世,他母亲便离家去了台北,从事秘书之类的工作。他和妹妹被小阿姨收留,而小阿姨又因在歌厅唱歌,认识了一个客人,后来就同居在一起,他们称他为“叔叔”。是那样一个畸零的家庭,不容易啊!所以我应该帮他,那一天,便找他一起做功课,约在他家。 那天下午他家只有他。他带我参观了一下他家,然后带我到做功课的饭桌上,是个沾着油污的桌子,上面放着一盘冷馒头,一碟辣萝卜干。当时午后斜阳洒满一桌,成了房内最亮的地方,桌上像铺了块金色柔软的绸缎,什么东西都浸着温润色泽。 他教我用馒头夹辣萝卜干吃。因为没吃过,也因为新奇,我吃了两口,觉得特别香,和他相视一笑。那天下午,我们友善地一起做着功课。偶尔,室内回响着“嘎巴!嘎巴!”萝卜干的脆嚼声,在那午后阳光的一个角落,天地一片宁静。 但接连几天在学校,同学开始注意到他的变化了。“你看,宋××又在算人数了!”有人拍我肩要我注意。是在早晨的课间活动,学校安排我们跳土风舞,要流动换舞伴。排在另一头的他在等音乐时,会一个个数,看怎样换舞伴,可以换到和我在一起。我回头,果然望见他一脸认真地伸着手指,在一一点算。他个儿高、头又大,队列中很容易看见,但他对别人的注意浑然不知。当即我便羞愤了,真没想到数学那么差的他,会有这种脑筋? 我开始对他疏远,视如路人。不仅再没有邀他一起做功课,而且看他远远走来,我就闪在一边。我不喜欢同学把我和他联想到一块儿。但也有失算的时候。一天清晨上学路上,我骑着脚踏车一溜而过,转个弯后,赫然望见不远处,他正背着书包的背影。我只好硬着头皮往前骑,擦肩而过时,他抬了下头,发现是我,眼光闪了闪;我咬咬牙,假装视若无睹地继续往前骑。 一会儿,却意外地听到背后传来快速沉重的跑步声。回头一望,暗叫不好,这个傻大个一手紧抱书包,一边喘着气,紧追着我的车跑。我吓得愈骑愈快,他也愈跑愈快,头上甩着汗珠子,嘴巴大声吐着气,却不肯开口招呼我,或喊一声停。这使我也没什么理由阻止,我假装没看见,紧抿着嘴,兀自低头赶路,像个不相干的路人。地上是一高一低、快速移动的身影,偶尔一个远远地抛下另一个,偶尔两个又紧紧相随。 日后每次路上碰见,他一定撒开两脚,卖力地追赶着我的车。我从未问他为何要跟着我跑,他也从不招呼我停车等他一下! 暑期放假,我松了口气。不上学便见不到,我便很安全。 一晚,我忽然被墙外轻轻的叫声给唤醒了,那是压抑又紧张的声音,又要我听到,又不能叫别人知道。一下在墙这头,一下又冒到墙那头:“莫非!莫非!你出来一下!”小偷似的。 我听了,顿时噤声。有点兴奋,又有点不知所措。他叫我出去做什么?脑中一片空白。经验是新鲜的,但那个大头又叫我没太多想法,只好假装不在,可是又心虚,因为我知道他是知道我在的。他又叫了一阵,便也没声了。隔两天,又来叫,隔两天,再来。是那样不死心,探索、试探,叫魂似的叫。我烦透了。 “莫非!你出来一下!”他又在墙外叫魂了,终于给哥哥听见,他不耐烦地走出去,很凶地喊:“叫什么叫?是哪家的狗在叫?不要在这儿吵!”很成功地遏止了那头的叫魂声。进屋时,老哥对我得意地挑挑眼:“怎么样?你老哥厉害吧!” 但安静只持续了几天,信箱里却开始出现我的“情书”了。因为是住同一个小区,一定是他本人专送,每每门外信箱“咚!”一声响,然后便是一阵跑远的脚步声。 说“情书”,其实是神近而非形似,全信不带任何与“情”有关的字眼,而且言语平常,简单几句话,算是小学生式的问候。信纸也是一张肮脏的作业纸,上面铅笔字迹歪七扭八,几句话写得挣扎痛苦非常,涂改痕迹历历在目,看得出他把一生的学问全用上了。是这样一封让人啼笑皆非的信,拿在手上,却惊心动魄,一颗想要表达什么的心,好像烫手指。 我从没回过信。年龄上,我还是讨厌“臭男生”的年龄,情感上也还没开放,对这一连串浓烈的表示,只觉得莫名其妙的“倒霉”。他大约也看出我的烦恼,在学校不再数舞伴了,但上学路上仍是追着跑,信箱也仍时不时躺着封信。 隔年初夏,一场滂沱大雨,到处淹水,我必须步行上学。走到校门口时,因为是上坡,黄浊的大水迎面滚滚流下,竟泛滥成校门宽的一条大河。老师在门口指挥,一些学生脱了鞋涉水前进。我也涉入水中,浸在冰凉水中的脚,像被许多鱼由趾间溜过。 我低头,在湍流水中摇摇晃晃地走,有点头晕,也有点害怕。走了一半,看着快速流过的水,忽然有点发昏,这时,一双手由后面伸来,是他。我因惧怕,一时摒除所有的矜持死命抓住,乖顺地由他牵我走到校门口。 现在回想,那绝不是一只偶然冒出的手,而是一只在身后多时,伺机待发的手;那也不是一双小学生的手,而是一只有力又稳定的手,一只多年身为保护者,走过无数生活困境的手。是那样一只手,把我由大水中牵出。到了高处,他松了手,看也不看我便离开了,大约是感到我的不自在。望着他的背影,我着实发了阵呆。 初中,我考到了私立学校。他与小阿姨一家搬走了,听说他被送进工厂去当学徒。高中,我又考到北部女中,一次回台中老家,看到他几封过期来信,地址是中坜,字迹仍是熟悉的,其中一封里他形容我是:飞上枝头做凤凰。有几个字是拼音注出来的。 女孩心的诡异之处,就在当自己对对方没感觉时,对方的一切追逐,都会被弃之如仇、逃之不及,对方再怎么掏心掏肺,也只是“我本有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清渠”。 但在二十几年后,我渐渐有了不同的视野,我发现生命中的这一段,也许原本不是一般初恋式的追逐与被追逐。他追逐的也许不是爱情,而是爱。他追逐的也许不是我,而是一个曾向他表示友善的影子。他一生寻找的,是那属于人与人之间的关怀。 因为是那样一个成长在寂寞中的孩子,世界对于他来说是破碎、不安、残酷的,在他童年的记忆里,是被泪与屈辱淹没的大海;因为内心的渴望,他把我当成山一样的指标,一次次如浪涌向岸边,毫不气馁地向爱投奔。 而我给了他什么呢?一个阳光的下午?一个微笑?一个牵手?他不知道,当我骑着车飞快往前跑而他紧追不放时,他已把那一角阳光给逼退,给远远地抛在后方了。而我不知道的是,自己一个微小的友善表示,就是他生命中仅有的仁慈,就是他全部的阳光。

白话易解: 孔子在前往齐国的路上,走半路时,突然听到有人在哭,声音显得很悲哀。 孔子对驾车的人说:「这哭声,虽然听起来很悲哀,却不是家中有人去世的悲痛之声啊!」 于是,赶着马车寻声到前面,前进一小段路后,便看到一个不寻常的人,身上挂着镰刀,系着白带,在那里失声痛哭,然而却不是哀丧之哭。 孔子于是下车,上前问道:「先生,请问您是什么人呢?」 那人回答:「我叫丘吾子。」 孔子问:「您现在并不是服丧的时候,为何会哭得这样悲伤呢?」 丘吾子哽咽地说道:「我此生有三个过失,可惜到了晚年才觉悟到,但已经是追悔莫及了。」 孔子便问:「您的三个过失,可以让我听闻吗?希望您能告诉我,不要有什么隐讳啊。」 丘吾子悲痛地说:「我年轻时喜欢学习,可等我到处寻师访友,周游各国回来后,我的父母却已经死了,这是我第一大过失;在壮年时,我侍奉齐国君王,然君王却骄傲奢侈,丧失民心,我未能尽到为人臣的职责,这是我第二大过失;我生平很重视友谊,可如今朋友间却离散断绝了,这是我第三大过失。」 丘吾子又仰天悲叹道:「树木想要静下来,可是风却刮个不停;儿子想要奉养父母,父母却不在了。过去了永远不会再回来的,是年龄啊;再也不能见到的,是父母啊!就让我从此辞谢这个人世吧!」因此,丘吾子便投水自尽了。 孔子很感叹地对弟子们说:「你们应记着此事,这足以作为我们的借鉴啊!」听了孔夫子的教导,从这以后,学生们告辞孔子而回家奉养父母的达到了十三个之多。 原文: 孔子适齐,中路,闻哭者之声,其音甚哀。孔子谓其仆曰:「此哭哀则哀矣,然非丧者之哀矣。」 驱而前,少进,见有异人焉,拥镰带素,哭者不哀。孔子下车,进而问曰:「子,何人也?」 对曰:「吾,丘吾子也。」 曰:「子今非丧之所,奚哭之悲也?」 丘吾子曰:「吾有三失,晚而自觉,悔之何及!」 曰:「三失可得闻乎?愿子告吾,无隐也。」 丘吾子曰:「吾少时好学,周遍天下后,还丧吾亲,是一失也;长事齐君,君骄奢失士,臣节不遂,是二失也;吾平生厚交,而今皆离绝,是三失也。夫树欲静而风不停,子欲养而亲不待,往而不来者,年也;不可再见者,亲也。请从此辞。」遂投水而死。 孔子曰:「小子识之,斯足为戒矣。」自是弟子辞归养亲者十有三。

谁甘愿离婚呢?哪一个都是逼不得已的,离婚按照佛教的因果,如果没有惭愧心堕落地狱了,这是有一点痛苦的。什么状况下离婚是可以的呢?出家,但是也是逼不得已离婚,知道自己错了要生起惭愧心。如果逼不得已离婚了,如何让小孩跟母亲好好的恢复幸福生活呢?离婚是破坏家庭,在这种情况之下,一定要祝福对方,而且一定要在小孩面前。 我有一次在台北机场等飞机,旁边有一个女人,一听就知道是单亲妈妈带着女儿,讲了一个多钟头,都在骂她爸爸不好,让这个女儿觉得很痛苦。我看着她说:「你这样毁了你女儿将来对男人的一种信心,这有什么好处,不要把自己的痛苦发泄在小孩身上!」反过来,你一定要永远的赞叹,在小孩子的面前赞叹他的妈妈,因为年纪小的小孩,没有爸爸还可以活,没有妈妈活不了,小孩活在单亲家庭是很可怕的事情,一个在破裂的爱里面长大的小孩,你叫他将来如何完美的去爱人呢?我们培养出家人、活佛,就是要让他从小在有伟大而温柔的爱里面长大,在他内心里面有一个圆满的、幸福的感觉,以后他有信心去爱很多人。所以我虽然出家了,心中永远的爱我爸爸妈妈,对我过去的太太、小孩,我只感觉到更关心他们。 我的小孩曾经在外面碰到我,他问我这个事情,我说你要比一般的小孩,多一千倍孝顺你伟大的妈妈,她生你的那种痛苦过程,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而且为了安全医生还强迫她要开刀,你妈说不要让你开刀,要让你自然生产,痛了十八个钟头。如果是你爸爸要怀你十个月,早就不生你下来了。我对我小孩子描述的很清楚,他听了眼泪都流下来了,这小孩对他妈妈感恩的信心就生出来了。一个懂得孝顺的人将来就会有福报,所以要想各种方法促成小孩,恢复他对爸爸妈妈的爱心,这非常的重要。

医院收进一位女病人,四十来岁的样子,农村人,蛛网膜下腔出血,医生在全力抢救的同时,不停地催促她的丈夫到收费处去交费,因为以前也出现过类似的情况,病人抢救过来了,却欠着医院一大笔债。 患者的丈夫头发长而乱,成缕成缕地粘在头皮上;由于天热,汗珠直往下滴。裤子已经看不出底色,裤筒一长一短。他凑近了我,嗫嚅了半天说:“您尽管给俺媳妇治病,需要多少钱,俺回去借,只要把俺媳妇治好,俺把牛和老母猪卖了。”面对这样的家属,我只说了六个字:“我们会尽力的。” 那位患者与死神打了个照面,竟然活了过来。患者清醒过来之后,第一句话就是:“他爹,我没事,咱回家吧。”望着能说出话来的妻子,丈夫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哆哆嗦嗦地握住妻子的手,说:“好了就好,咱不慌出院,再住几天,巩固巩固。” 接下来的几天,那位丈夫完全按照医生开的食谱给妻子喂食,而自己却吃着从竹篮里摸出来的已裂开口的馒头。每次查房时,我总能听到他们谈论的话题,无非是牛是谁喂的,掉膘了没有;猪下崽了没有。丈夫的回答总能让妻子露出满意的微笑。 这位患者前后总共住了30天医院,令人惊奇的是,从不拖欠医疗费。患者出院那天,那位丈夫给我送来一袋西红柿,说:“医生,这段时间太麻烦您了,本来俺想请您吃顿饭,但家里的猪和牛都卖了,这几个西红柿是从自家菜地里摘的,您尝尝。” 有人说“贫贱夫妻百事哀”,但是我从这对夫妻身上,感觉到夫妻本无贫贱之说。物质的贫乏,并不能使他们的感情贬值,爱的光芒,人性的光芒,是如此地令人怦然心动,像那袋西红柿,像跳动的朝霞,给人希望。 “贫贱夫妻百事哀”出自元稹的《遣悲怀》,这是一句被误解的诗句,全诗为: 昔日戏言身后事,今朝都到眼前来。 衣裳已施行看尽,针线犹存未忍开。 尚想旧情怜婢仆,也曾因梦送钱财。 诚知此恨人人有,贫贱夫妻百事哀。 夫妻死别,固然是人所不免的,但对于同贫贱共患难的夫妻来说,一旦永诀,是更为哀伤的。苦了一辈子的妻子去世了,如今的丈夫不忘旧日恩爱。 诗人写了在日常生活中引起哀思的几件事。人已仙逝,而遗物犹在。为了避免见物思人,便将妻子穿过的衣裳施舍出去;将妻子做过的针线活仍然原封不动地保存起来,不忍打开。诗人想用这种办法封存起对往事的记忆,而这种做法本身恰好证明他无法摆脱对妻子的思念。每当看到妻子身边的婢仆,也引起自己的哀思,因而对婢仆也平添一种哀怜的感情。白天事事触景伤情,夜晚梦魂飞越冥界相寻。梦中送钱,似乎荒唐,却是一片感人的痴情。夫妻死别,固然是人所不免的,但对于同贫贱共患难的夫妻来说,一旦永诀,是更为哀伤的。

问:现代人如何拥有幸福的婚姻? 大安法师答:首先,夫妻要有共识,爱与慈悲是幸福的能源。 耕云先生言:“什么是幸福的能源?就是爱与慈悲。……爱也是道德的源泉。”《中庸》上说:“君子之道,造端乎夫妇。”什么叫做君子?就是有自尊、有尊严的人,他的道德是从夫妇开始。而人类的进化,由草昧进入文明,由浑浑噩噩进入大清明的人类社会,也是从夫妻开始。因为没有夫妻以前,只知有母不知有父,这样的社会谈不到父慈子孝、兄友弟恭。是有了夫妻之爱以后,才有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父子有亲、夫妇有义,所以爱也是道德的根源。” 其次,生活中要始终相敬如宾。 要认识男女的地位是平等的:妻子不是丈夫的寄生虫;丈夫也不是妻子的牛马。家庭的组织,是双方分工合作的。 一对夫妇,由恋爱而结婚,在恋爱时期,倘使互相不用真诚坦白的态度,专以隐己之恶,扬己之善的技巧来博取对方的欢心,这样的恋爱假使成熟,就要结成不良的后果。往往到了结婚以后,以为双方的名分已经确定了,夫妇的关系已有保障了;于是彼此过去抑制自己,博取对方欢心的观念就改变了。一切行为就处处随便,以为夫妇间不需要客气,反以为客气是虚伪的假面具。而不知夫妇间最需要的是客气。倘不体谅对方的关心,反怪他为麻烦,不赞美对方的谦逊,而说她卑下;再不客气的还企图屈抑对方,以迁就自己。逐渐的,彼此把所有的劣点毫无顾忌的暴露出来了,结果日久生厌,只觉得对方的讨厌可憎了,恋爱时的可爱也变得荡然无存。 诚如佛在《无量寿经》里说:“自妻厌憎”,和《玉耶女经》里说:“见夫不欢’。彼此厌憎不欢,于是双方感情转趋破裂,甚至造成不幸的悲剧

年轻人,你的弱点我知道。我不是你的老板,所以你不必担忧,但这很重要!你不够勤奋,你总能找到不勤奋的借口。借口就是灰,有多少灰就有多少借口。你爱说,口才也是才,但不能只会说,还要会做。你爱撒谎、你爱变、你爱耍滑…… 年轻人———请允许我这样说,因为我比你大。 中国人最讲资历,年龄无疑是最有说服力的资历。你的优点是年轻,你的弱点我知道。 之一:你不够勤奋。 勤能补拙。即便你足够聪明,再加上勤奋的品质,你一定会出类拔萃。可惜,你总能找到不勤奋的借口。借口就是灰,有多少灰就有多少借口。面对你的借口,我只有笑笑,点头。你不是幼儿,需要我哄;你不是我的孩子,如果我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你极有可能厌烦。但如果你今天不勤奋地学习,明天就一定要勤奋地找工作。 你是一名学生记者,你热爱记者的工作,毕业后想当记者,但是当天的新闻你都要拖到第二天才交稿,在我督促之后,你仍然决定第二天再交稿———哪个新闻单位会要这样的人当记者? 之二:你爱说。 我知道你的口才很好。口才也是才。相比笨嘴拙舌的孩子,能说是你的优点。但不能只会说,还要会做。头头是道地说完一个策划,你还得认认真真地把它写出来。如果你不会写,可以练。如果你不想写,那就错了。 未来的老板,没有时间听你滔滔不绝地演说。你最有可能遇到的情况是,刚说出一个想法,老板就打断你的话,让你拿出一个方案来。说一千道一万,真要让老板重视,你还得把文案整齐地摆在他的案头。 之三:你爱撒谎。 你有事可以请假,有病就去治病。但在学生时代,最好不要撒谎。善意的谎言是美丽的,但善意的谎言太多太滥就适得其反了。而且,你的谎言,有时并不善,随口就来,若有其事。 在这个时代,验证你是否撒谎比吹个口哨都容易。我不揭穿你,是维护你的自尊,但你在我心目中的印象就大打折扣了。 尽管,我决定不了你的前途,我也相信,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决定别人的前途,但,若干次的“折扣”累积在一起,一定会让你想完美的人生频现破绽 之四:你爱变。 见异思迁是年轻人普遍的特点,年轻人普遍眼高手低。但任何工作都要一步步来,齐头并进不是不可以,但你得确信有这个能耐。在此之前,一环一环地把工作干好。 有些工作,不同的人干,有不同的结果。比如两个碟子,看起来都很干净,但由于清洗的流程不同,干净的程度甚至有天壤之别。工作的效果没有最好,只有更好。你一门心思去做一个工作,直至达到你眼中的完美,这才是第一个层次。 但你看起来并不在乎,总是毛毛糙糙地交差。殊不知,放弃对工作精益求精的追求,你做得再多,也不过是凑数罢了。 之五:你爱耍滑。 比如在一个组织当中,每个人都有分工,但工作不是一块豆腐,不能像切豆腐似的把工作分得那么清楚。否则,那就不是一个组织,而是自动化流水线。 你的角色可能是演员,但当你不演戏时,你有两种选择,一是看着旁人忙忙碌碌,而你袖手旁观;二是尽力帮助别人做点事,与大家融为一体,帮忙不添乱。而你,不爱动手,动了也“轻描淡写”。其实,大厅之中,我一眼扫去就能从每个人的动作、神态中,清晰地看到谁在认真工作,谁在敷衍。 一个学生组织中的所谓工作,其实准确地说不是工作,是在演练。你是为在你自己积攒经验。换而言之,我喜欢踏踏实实工作的年轻人。你未来的老板,也一定喜欢踏踏实实工作的年轻人。 你的弱点我知道。我不是你的老板,所以你不必担忧。我是你的老师,老师与学生之间,最宝贵的是单纯,金钱与诱惑与我们无关。因此,你听到的都是真话,但你未必当回事。只是,等到老板对你说这番话时,你想一想,就知道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