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长征刚开始,共产党在“左”倾路线的指导下屡屡受挫,湘军战役损失惨重之后,党内开始意识到应该转变长征战略,所以湘江战役是红军长征战略变化的转折点。那么,湘军战役具体是如何影响红军长征战略的转变的呢? 长征的历史是一部我党从幼年逐渐走向成熟的历史。在“左”倾肆虐统治之下,毛泽东何以能从长达三年之久的倍遭冷落中而逐渐赢得全党的支持和信任而重新成为核心?这固然同其超凡能力有关,但也是局势演变的结果。客观地讲,是湘江一战使红军长期以来积累的对临时中央错误路线的不满、怀疑、愤怒达到了顶点,迸发了强烈要求更换最高领导层的愿望,从而为第三次“左”倾路线的灭亡和毛泽东的复出提供了客观条件。所以说,湘江战役是长征中的一个转折点,对战略转变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一、湘江战役使红军有生力量受到重大损失,客观上为战略转变提出了必要性 从江西出发的中央红军在突破前三道封锁线后,按李德、博古的既定部署欲前往湘西同贺龙、肖克领导的红二、六军团会合。已知晓红军意图的蒋介石,电令部下,“查赣匪倾巢西窜,我大军正分头追堵。期于湘水以东地区将匪扑灭”。面对危险,博古、李德一意孤行,往第四道封锁线硬闯,在中央军、湘军、桂军优势兵力夹击下,险些葬送了党和红军。 湘江战役主要由新圩阻击战、觉山铺阻击战、光华铺阻击战、红五军团殿后战组成。1934年11月27日,红一军团第二师率先渡过湘江,在觉山铺设下阻击阵地。红三军团第五师在灌阳新圩阻击从恭城返回的桂军,战斗在28日早晨打响。29日晚,红三军团第四师第十团在光华铺设下阻击阵地,拦截桂军。 觉山铺战斗,红军伤亡很大,二师五团政委易荡平受重伤,英勇自尽,四团政委杨成武也身负重伤,敌人打到了林彪、聂荣臻的军团指挥所旁边,两位红军高级将领险些被俘。光华铺战斗也异常惨烈,团长沈述清、继任团长杜宗美先后牺牲。 主力一、三、五军团与敌激战了五天五夜才得以掩护中央纵队12月1日中午过完江。由于红军炸毁了界首渡口的浮桥,后卫红九军团、红五军团13师、红八军团只好改道从凤凰嘴渡口渡江。九、五军团过江时遭敌机轰炸,伤亡惨重。八军团在渡口下游一浅水处过江时,被后面赶来的桂军“半渡而击”,绝大多数红军指战员倒在了血水之中,由一万多人锐减为过江后的1200多人。3日,三军团6师18团在由新圩向湘江撤退中,被桂军分割包围,大部分牺牲。担任总后卫的红5军团,在永安关、水车一带阻击湘军第3路的追击,该军团第34师被阻击于湘江东岸,包括师长陈树湘在内的6000余人全军覆没。 湘江一役,是红军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惨败:牺牲和失踪约3万1千人,被俘约6000余人。其中红一军团损失达6000余人,红八军团不复存在,三军团6师18团和五军团34师全军覆没,其余各部编制均不足半数。至此,短短两个月不到,中央红军已从长征开始时的8万6千余人减为3万余人,而且还牺牲师级指挥员7人,团级指挥员16人。此时的红军士气低落,已经丧失了再和优势敌人打消耗战来突围的实力。为了生存下去,必须做战略转变。 二、湘江战役进一步反映出第五次反“围剿”为什么会失败的“左”倾军事路线的指挥作风错误 湘江一役,给予中央红军几乎毁灭性的打击。作为本可避免而没能避免的一场劫难,博古、李德脱离红军实际的指挥作风对此负有不可推卸的重要责任。在第五次反“围剿”中,博古、李德就对红军过去几次反“围剿”中行之有效的积极防御方针不屑一顾,而是提出“中国两条道路的决战”和“不放弃根据地一寸土地”等错误口号,主张“御敌于国门之外”,不顾敌强我弱,实行进攻上的冒险主义,使红军一开始就陷于被动地位。当一系列强攻遭 受挫折之后,他们又消极防御,分兵防御,搞所谓“短促突击”,用阵地战代替游击战和运动战,让劣势装备的红军与优势装备的敌人拼消耗,将红军主力一会儿保卫“广昌”,一会儿保卫“建宁”,一会儿又保卫“长汀”,直到34年9月底的保卫“兴国”,把有生力量基本上都突击光了。在转移中,其“左”倾指挥错误具体表现为: (一)无视敌强我弱,不容他人意见,前进目标死板僵化李德自恃是共产国际派来的代表,利用博古的支持和中国同志对共产国际的尊重,迅速取得军队的绝对指挥权,独断专行,不仅剥夺了毛泽东同志对红军的指挥权,而且把毛泽东同志正确的军事路线,当作所谓“游击主义”、“逃跑主义”加以反对和攻击。在第五次反“围剿”面临全面失败的紧急关头,毛泽东曾提出“应将红军主力向湖南中部挺进调动江西敌人至湖南而消灭之”。就被李德他们否定了,并污蔑这是“放弃根据地”。李德还把坚持原则的刘伯承从红军总参谋长贬到五军团当参谋长。 长征开始时,临时中央确定的第一个落脚点是到湘西与红二、六军团会合。突破第二道封锁线后,蒋介石已知红军主力在实施突围但具体方向还不清楚。在红军通过第三道封锁线进入湘南的嘉禾、蓝山、临武地区后,蒋介石才搞清了红军战略转移的目的是进入湘西与贺龙、萧克的部队会合。面对敌人15个师30万大军,毛泽东、周恩来曾提出,红军队伍要向西走,不能进湖南。彭德怀也向最高三人团提出了自己建议。这些建议都是中肯的,能在最大限度上保存自己,消灭敌人。但博古、李德无视变化了的敌情,不作调整的急于赶到湘西会合二、六军团,拒绝了毛、周、彭等人的合理建议,并于11月25日下达了强 渡湘江,突破敌人第四道封锁线,前往湘桂边境的西延山区的命令,这就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后果! (二)部署不当,行军陈式笨拙呆板 “左”倾中央长征前在根据地扩大了红军,但没有补充好主力部队,使得新部队缺乏战斗力,老部队缺少兵员,在过湘江时吃了大亏。时任一军团政委的聂荣臻后来回忆说:“这次过湘江,我们不仅要掩护中央机关,而且还要掩护几个新成立的部队。那时侯,教条宗派集团,不注意主力兵团的充实建设,却成立了一些缺乏基础的新部队。我们主力兵团又缺乏兵员补充,是打掉一个少一个,而新部队的战斗力不强,我们既要完成主要任务,有时还要掩护他们”。 中央红军1934年10月10日从中央苏区撤出,蒋介石在红军西进途中精心部署了“四道封锁线”。对于中央红军来讲,要突破敌人的封锁,最为要紧的就是要和敌人争速度,抢时间。可是临时中央的领导人却忽视了这一点,在出发时“不但不把主力部队扩大,反而把直属队扩大,每一个军团都成立后方部,有的有一千副担子,有的八百副担子,……,供给部、卫生部人很多,连一个石印机都要带上。野战医院还以为就在苏区附近打仗,所以连屎盆、尿盆都带上了”。 临时中央命令部队甬道式队形前进,以红一、三军团湘江战役桂军手下留情为左右开路先锋,九、八军团为左右两翼,中央纵队居中,大批辎重物资随军行动,五军团殿后。这样就造成拥挤不堪,行动迟缓,被敌人追着打。对于这种行军阵式,毛泽东怒斥为“叫花子搬家”,刘伯承讥笑是“抬轿子行军”,性格耿直的彭德怀更干脆说这是“抬棺材送死”。 11月27日,红一军团前锋部队挺进到湘江东岸,并占领了浮桥以及湘江西岸界首和觉山铺之间地域,此时敌人还不是很多,这时中央军委也到达了离渡口不到80公里的灌阳以北的桂岩地区。如果博古、李德在25日发布强渡湘江命令后,能采取果断措施,轻装急进,党中央和其他中央红军至少可提前一天半过江,然而,博古、李德等人没有这个智慧和本领,不知兵贵神速。错失了一次绝好的渡江机会。11月26日,走了8公里;27日,只走了6公里;28日走了28公里;29日,走了32公里。短短不到80公里,带着从中央苏区搬出来的“坛坛罐罐”的队伍,竟整整走了4天,全然没有理会到每拖延一分钟就要增加前方红军将士更多一份的伤亡。致使红军掩护部队成建制地为敌击散,蒙受惨重损失,使湘江几成红军绝军之地。 (三)缺乏做对敌统一战线工作的远见 李德等人不仅在军事上瞎指挥,而且根本不懂得利用敌人的内部矛盾,扩大敌人的内部分裂,孤立和打击主要的敌人,创造对我有利的环境。国民党军阀间的貌合神离,曾给红军留下过顺利渡江的机会。 由于1930年蒋桂战争的火药味尚未散尽,广西仍处在李宗仁、白崇禧统治之下,保持着半独立状态。他们奉行“既要反共,又要防蒋”的政策,不愿同红军硬打而消耗自己实力以免被蒋介石吞掉,所以对红军只追不堵,基本上是“送客式的追击,敲梆式的防堵”,希望把红军尽快赶出广西。当红军攻克道县向西长驱直入时,他们意识到过境不可避免,便在11月21日忽然从兴安、全洲、灌阳撤兵,使蒋介石寄予厚望的湘桂军阀联合防守的湘江防线出现了一个缺口。在此之前李宗仁向蒋介石谎报灌阳以南恭城一带吃紧,需南撤,实际上是给红军让开了路。何健为求自保,也不尽快派兵南移接防,致使这130里防线无兵防守达7天之久。顺利通过第四道封锁线的机会到来了,可惜李德等人对敌情的这一重大变化并不了解,继第五次反“围剿”时没利用好蔡廷锴的十九路军建立福建人民政府的“福建事变”那一转机打败敌人“围剿”的极好机会一样,红军又丧失了一次突围的机会,上次是“失地于前”,这次是“丧师于后”。 三、湘江战役使更换党的最高领导层成为当务之急,为长征战略的转变开辟了道路 湘江战役,红军损失过半,引起了全党全军的极大震憾、悲愤。接连的失地、丧师迫使他们思考红军的出路在哪里?革命向何处去?从而在组织上为毛泽东的复出和“左”倾路线的灭亡作好了实践和思想上的准备。 (一)行军阵营发生了改变,提高了机动性,适应了不久后重掌军权的毛泽东的战略战术的风格需要 鉴于“大搬家式”的转移在突围及过湘江中的惨痛教训,渡过湘江后,朱德、周恩来、王稼祥发布《后方机关进行缩编的命令》:缩小军团、师级的直属队,取消师的后方机关和兵站,将所有后方机关直属队编余人员充实作战部队;全军进行轻装,抛弃和销毁不必要的担子。解散了庞大的挑夫队伍,能战斗的人,充实到作战部队;余下的成立一个队,主要管资财、供给和档案,由杨立三当队长,毛泽民当副队长,刘英当指导员。不久又将军委一、二纵队合编为中央纵队,调回被李德贬到五军团当参谋长的刘伯承复任总参谋长并兼中央纵队司令员,陈云任政委,撤销红八军团称号,将其余各部并入红五军团。 (二)红军广大指战员的觉悟进一步提高,意识到只有毛泽东的路线才能挽救党和红军 长征初期,八万多人马在山中羊肠小道行进,常常一夜只能翻一个山坳,而敌人走的是大道,速度很快,使得红军怎么也摆脱不了追敌,像“叫花子打狗,边打边走”的不断战斗,结果是处处挨打,伤亡惨重。过第一道封锁线,损失约3700余人,第二道封锁线,损失约9700余人,第三道封锁线,损失约8600余人,第四道封锁线,损失约38000余人。这都使广大红军指战员对“左”倾路线的军事指挥产生了怀疑、不满和强烈抵触的情绪。彭德怀尖锐地批评李德等人“把革命当儿戏,真是胡闹”。许多普通士兵都开始怀念朱毛领导红军打胜仗的那些日子。聂荣臻也说:“这次过湘江,进一步暴露了教条宗派集团在政治和军事指挥上的逃跑主义错误,促使人们从根本上考虑党的路线问题,领导问题。”伍修权回忆说:“事实教育了人们,王明等人自称百’分之百正’确,却打了败仗,被他们批判排斥了的毛泽东同志的主张,却越来越被事实证明是正确的。人们在胜利时认识了毛泽东同志,在失败中又进一步认识了毛泽东同志”。请毛泽东出来工作的呼声越来越高,为毛的复出奠定了群众基础。 (三)“左”倾路线阵营在毛泽东的帮助教育下发生分化,部分核心人物转而支持毛泽东 这其中的两个代表人物是王稼祥、张闻天。最初,王稼祥是作为推行王明“左”倾错误的中央“三人团”成员来到中央苏区的,在长征途中任中革军委副主席、总政治部主任等要职,处于举足轻重的地位。因负的弹伤还未痊愈和毛泽东一起躺在担架上行军,与他们住在一起的还有张闻天。张闻天也是“左”倾错误的重要推行者。湘江战役的巨大失败,使得他们在毛泽东的帮助教育和不断反思下,也提高了觉悟,意识到了“左”倾错误给党和红军带来的严重损失,认识到再这样下去中国革命会完蛋,只有把博古、李德轰下台去,由毛泽东来领导,中国革命才有希望。因而两人日渐转为毛泽东的支持者,并站了出来,利用两人的影响在周恩来的协助下促成了通道会议、黎平会议、猴场会议的召开,从而为遵义会议的召开创造了必要的条件,奠定了思想基础。正如伍修权在《我的历程》中写道:“促成遵义会议的召开,起第一位作用的是王稼祥同志。”张闻天回忆道:“长征出发后,我同毛泽东、王稼祥二同志住在一起。毛泽东开始对我们解释反五次‘围剿’中中央过去在军事领导上的错误,我很快的接受了他的意见,并且在政治局内开始了反对博古、李德的斗争,一直到遵义会议。” (四)为通道转兵和遵义会议的胜利召开奠定了基础 湘江战役后,博古、李德率3万疲惫之师还是要机械地按原计划行动,这时蒋介石已经在去湘西的路上布好了口袋,在危急关头,毛泽东站了出来,力主放弃原定计划,改向敌人力量薄弱的贵州前进,这是符合中国实际的,是正确的,有利于保存红军实力,所以就能得到他人的拥护。1934年12月12日在通道召开的非正式会议上,广大红军高级干部,同王稼祥、张闻天、周恩来一样,纷纷站到了毛泽东这边,通过了毛泽东改向贵州进军的主张。这是自1932年10月宁都会议后,毛泽东的意见第一次被中央和军委采纳。在其后的黎平会议上,毛泽东成为主要发言人,但博古、李德还没下台。正如聂荣臻讲的:“黎平会议虽然开始转变了我军战略方向,不再往敌人口袋里钻了,但领导问题不解决,我军就难以彻底地由被动变主动。这不只是我个人思考的问题,也是当时广大红军指战员思考的问题。这些问题已经提到中国革命的议事日程了”,“王稼祥同志提出,应该让毛泽东同志出来领导。我说我完全赞同,我也有这个想法。而这个问题,势必要在一次高级会议上才能解决”。 在猴场会议上,从事实上停止了“最高三人团”的最高指挥权,重申中央政治局的权威,为开好遵义会议作好了思想上、组织上的准备,为毛泽东的复出奠定了基础。在随后举行的遵义会议上,正式宣告了“左”倾错误路线 在党中央的彻底结束,为中国革命掀开了历史的新篇章。在长征胜利结束72年后的今天,我们深深缅怀那场战役和那些在湘水边与敌奋战五天五夜的数万红军战士,是他们不畏艰险,粉碎了国民党将红军歼灭于湘江东岸的企图,为革命保存了珍贵的火种,促成了遵义会议的召开,使得中国革命转危为安,它作为长征中的事实上的分水岭,永远值得我们大书特书,大颂特颂!

觉山铺阻击战对整场湘江战役的胜利至关重要,所以,中央红军在这里投入了最多的兵力,希望能够成功渡过湘江的生命线。最渡过是渡过了,但红军的牺牲却也很大。这场战争中红军的牺牲是湘江战役中最大的。 这里离中央纵队渡河的界首渡口25公里,是中央红军能否渡过湘江的生命线,也是敌我双方投入兵力最多、中央红军牺牲最大的一战。 敌军投入湘军4个师约六七万人。而红一军团第一、第二师人数不足1万。双方在此鏖战了三天两晚。 11月29日,湘军两个师在数十门大炮和9架飞机的掩护下发起强攻。红一军团先头部队第2师在尖峰岭一次次地打退数倍于己的敌人,并抓住时机反冲锋,从敌人尸体上收捡武器弹药。 在敌人的猛烈攻击下,尖峰岭失守。第二师退守黄帝岭。第二师第四团团长耿飚率部在阵地上坚强阻击,打得敌人尸横遍野。当敌人向第四团指挥所发起冲击时,身患疟疾的耿飚操马刀率领 10 多个战士冲入敌群。第四团营长罗有保的双耳被震聋,仍随耿飚冲锋陷阵。 第四团政委杨成武率部越过公路时被击中右膝。一群敌人向他围过来,正遇上从东边撤下来的第五团第五连战士,阻住了敌人。3名战士上公路抢救政委,第一个中弹倒下,第二个未上公路就负了伤。杨成武挣扎着向自己的战士们爬去,在战友的救助下终于脱离险境。 11月30日清晨,第一师两个团从湖南潇水长途奔跑赶到觉山铺投入战斗。 12月1日上午,红一军团第十五师等8个师还在江东。战斗已到最后时刻。坚守觉山铺一线的红一军团将士死守全州凤凰嘴、麻市渡口,为了确保江东部队赢得抢渡时间,在10多公里长的战场上逐个山头与敌争夺。 据不完全统计,红军在觉山铺伤亡约2000人。第二师第五团政委易荡平重伤后牺牲,第一师第四团政委杨成武负伤。

新圩阻击战是湘江战役中非常重要的一个章节,要了解湘江战役的全貌绝对不能错过这一场战役。在新圩阻击战中,红军付出了极其惨痛的代价,1万多红军在此战中阵亡,据当时的目击者回应,当时尸横遍河,群众埋得手都在发抖。 红6师18团和红34师全体阵亡 新圩阻击战,红军付出了惨重代价。《红军长征史》提到,1934年,从11月28日起,红三军团5师师长李天佑、政委钟赤兵亲率14、15团和军委炮兵营领受“不惜一切代价,全力坚守三天至四天”的命令,在马渡桥至枫树脚一线阻击桂军两个师近万人,血战四天三夜,红5师损失过半,连师参谋长胡震也牺牲了。 红5师撤下来,红6师18团接防,在山谷里阻击了三个师的敌人,这个团最后战至弹尽粮绝,从团长、政委到战士几乎全体阵亡,团长的姓名至今没能查明。 红5军团的34师担任红军的总后卫,在永安关、水车一带阻击敌人。红军主力过了江,这个4000多人的主力师却被阻隔在了湘江这边,陷入敌人重围,几经血战最终全师覆没…… 尸体太多,只能推进战壕里就埋了 红18团在村外激战的时候,易炳宣18岁。 “李军(桂军)从村后向红军打来,红军叫我们不要出门,他们就在那边山上(炮楼山)挖战壕和李军打了起来。那仗打的啊,子弹从好远的地方都打到我家的楼板上,有的还穿进墙来。红军的枪不好啊,打一枪拉几下栓,还老是卡壳。敌人是轻、重机枪、炮都有,打了两天两夜,枪声慢慢稀了,我看见李军密密麻麻从炮楼山那边开了过来,也没进村,就往新圩那边追过去了。” 易炳宣老人抬起他颤微的手指着远处的山说,“李军走了以后,我们村上的人过了两天才敢到那边山上去看,山坡上到处是尸体,尽是些十几二十岁的红军啊。太多了,村上的人埋不过来了,只好把尸体推到战壕里,又把土盖上。我父亲也去了,一边埋手一边发抖,惨啊。” 易文良老人也说了一个更令人心酸的故事:“打仗那两天,我就躲在家里床底下,老是听见有子弹打到瓦背上的声音,心里怕啊。仗打完了几天,村里的大人才到山上去看,外面村也有人来看,回来后听人说是山上遍地是死尸。有个外村人在埋一个20多岁的红军战士的时候,看他的裤子还很好,就想扒回去自己穿,没想到扒掉裤子才发现,死的这个红军战士是个女的,真可怜。”

朝鲜半岛在公元1世纪左右进入三国时代,分成高句丽(又称高丽)、新罗、百济三个国家。公元6世纪时,和中国接壤的高句丽因为中国隋唐王朝的入侵,为抗衡中国,高句丽便与突厥、百济、以及与百济关系密切的日本结成同盟,而中国则与受到高句丽、百济威胁的新罗国结盟。 公元660年(唐显庆五年)3月,百济国在高句丽国支持下,大举入侵新罗国,新罗军接连败北,新罗武烈王向中国求救。唐高宗命左武卫大将军苏定方为统帅,率13万唐军东渡讨伐百济。7月,百济军大败,百济王及百官被俘往长安,百济王朝崩溃。 公元661年,百济僧人道琛联络百济遗臣密谋复国,两次派使者前往日本乞援,并请求放还在日本做人质的百济王子丰璋。662年春,日本天智天皇命阿昙比罗夫率170艘战船,护送百济王子回国。百济王子归国后,被扶位百济王,组织百济遗民对抗唐军,其间,日本企图在朝鲜半岛扶持亲日政权,向百济政权提供了大量援助。 但好景不长,公元663年,刚刚拼凑起来的百济朝廷,因为内部权利划分不均而发生内讧,因百济王子要求,日本派重兵入朝,白江口海战就在这种情况下发生了。 当日本出兵支援百济的消息传到中国后,唐高宗当即派右威卫大将军孙仁师率军增援和百济作战的刘仁轨、刘仁愿军。9月,唐军会合,刘仁轨决定先攻取“群凶所聚”的百济军巢穴周留城,认为“若克周留,诸城自下”。于是唐军分为二路:孙仁师、刘仁愿、及新罗将领金法敏率军从陆路前往周留城;刘仁轨则与部将杜爽,及百济降将扶余隆率战船护送粮船,由熊津沿白江(今韩国锦江)而下,从水陆前往周留城,以便水陆同举,攻打周留。 27日,日本支援百济的水军先头船只在白江口遭遇刘仁轨军,双方进行交战,日军不利而退。28日,日军将领和百济国王会商,认为日军有战船400余艘,唐军仅百余艘,过高估计了自己的实力,盲目的认为“我等争先,彼应自退”,于是,未加整顿部署,便“率日本乱伍中军之卒,进打大唐坚阵之军”,双方展开了激烈海战,唐军“左右夹船绕战”,打乱了日军阵形,致使日军“赴水溺死者众,舻舳不得回旋”,最终,日军战船全部被焚毁,一时间“海水尽赤”,数万日军或溺死、或被唐军捕获。 在白江口失败的打击下,百济王逃往高句丽,余部全部归降,百济国彻底灭亡。 白江口海战的胜利,彻底粉碎了日本侵入朝鲜半岛的野心,日本天智天皇深恐唐军进攻本土,自公元664年开始,在国内耗费巨资,修筑了4道防线,此后日本调整对外政策,向唐朝臣服,开始以中国为师,谋求自强。

蒙古中统元年至二年(1260年一1261年),忽必烈为巩固汗位,讨伐其弟阿里不哥的作战。 蒙古帝国大汗九年(1259年),蒙哥汗卒于合州(今四川合川东),戍守都城哈拉和林(今蒙古乌兰巴托西南哈刺和林)的阿里不哥(忽必烈幼弟),欲乘长兄忽必烈率军攻鄂州(今武汉武昌)(参见鄂州之战),次兄旭烈兀率军攻叙利亚之机(参见蒙古第三次西征之战),谋夺汗位。令左丞相阿兰答儿征兵漠北,燕京行省脱里赤征兵于河朔。忽必烈闻讯后,立即率军北归,于次年三月,到达开平(今内蒙古正兰旗东北闪电河北岸),召开诸王大会,即帝位。四月,阿里不哥也于和林称汗,并命刘太平、霍鲁海行省于关右,约六盘山守将浑都海等,自关中进兵反忽必烈。 五月,忽必烈以阿里不哥反,诏告天下,遂调兵7000于延安等处扼守要隘,命总帅汪良臣统陕西汉军沿河守隘,防浑都海等东进;征诸路兵3万驻守燕京近地,以作后备。六月,遣京兆等路宣抚使廉希宪赴任陕西,平定刘太平、霍鲁海及浑都海在四川的党羽密里火者、乞台不花。 七月,忽必烈率军亲讨阿里不哥。阿里不哥引军迎击,前锋军被击败,后军惊溃,阿里不哥率军北遁。 九月,叛将浑都海知京兆(今西安)有备,率军西渡黄河,趋甘州(今甘肃张掖),时阿兰答儿自和林率军至,乃合军东进。廉希宪遣宗王合丹、汪良臣、巴春等合兵,分三路阻击,于西凉(今甘肃武威)地区与之接战。时值大风吹沙,汪良臣令骑兵下马步战,首先突破其左翼,绕至阵后,再击溃其右翼,巴春攻其正面,合丹率精骑截其归路,大败叛军,浑都海、阿兰答儿被俘杀。关陇叛乱遂平。 十月,阿里不哥见关陇援绝,兵食皆匮,乃假意请和。忽必烈留也孙恪守和林,自率军返开平。二年秋,阿里不哥袭击也孙格,乘势南进。 十一月,忽必烈率军亲讨阿里不哥,于昔木土脑(约在今内蒙古达来诺尔湖西南),大败阿里不哥军,斩3000人,阿里不哥北遁。忽必烈令军勿追,待其自悔。阿里不哥以为忽必烈军怯战,越十日,复南进,至失烈延塔兀之地,与忽必烈军激战竟日,不分胜负,战至黄昏,各自收兵。次日,阿里不哥因其党阿鲁忽有异志,遂率军西走。忽必烈率军还燕京(今北京)。后于五年,阿里不哥归顺忽必烈。 点评:此战,忽必烈计划周密,将领战法灵活,每战皆胜,因忽必烈不想致阿里不哥于死地,故多为击溃战。

刘裕击桓玄之战,晋元兴三年(404年)三月至五月,东晋将领刘裕追击并击败把持朝政的桓玄的作战。桓玄是晋大司马桓温之子,袭父爵为南郡公,后为义兴太守。玄嫌官小位卑,遂弃官归荆楚。不久,夺取荆、江二州,控制了长江中下游地区,便不断要挟朝廷,先为楚王,进而篡夺晋帝位自立,国号楚,改元永始。刘裕最初仕于晋,为建威将军、下邳太守,是桓玄的部下。桓玄想利用刘裕巩固自己的帝位。刘也志欲图玄,桓玄称帝后,“骄奢荒侈,游猎无度”,以致“百姓疲苦,朝野劳瘁”。于是,刘裕与刘毅、何无忌等共谋兴复,遂起兵攻桓玄。 作战经过 元兴三年(404年)二月,刘裕随徐、兖二州刺史,安成王桓修入朝。桓玄以为用这种怀柔政策可以打消刘裕的不满情绪,但刘裕却暗中作了大量准备工作,加紧了起兵的步伐。 不久,刘裕以旧伤复发为由,与何无忌同船而回,密谋兴复晋室。于是刘裕与其弟刘道规、何无忌、沛郡人刘毅、平昌人孟昶、任城人魏咏之、高平人檀凭之、琅邪人诸葛长民、太原人王元德、陇西人辛扈兴、东莞人童厚之等共同谋划起兵。时桓修弟桓弘为征虏将军、青州刺史,镇守广陵,刘道规为桓弘中兵参军,孟昶为主簿。 刘裕暗中派刘毅至江北,起兵后与二人共杀桓弘;诸葛长民为豫州刺史刁逵左军府参军,刘裕令其杀刁逵,占据历阳;王元德、辛扈兴和童厚之则在京城活动,以为内应。是月,刘裕以游猎为由,与何无忌等人相聚,共有百余人。第二天清晨,京口(今江苏镇江)城开,刘裕与何无忌等袭杀桓修。 刘毅与孟昶等人于广陵(今江苏扬州市)攻杀桓弘。刘裕被推为盟主。传檄文于京城:“夫治乱相因,理不常泰,狡焉肆虐,或值圣明。自我大晋,阳九屡构。隆安以来,难结皇室。忠臣碎于虎口,贞良弊于豺狼。逆臣桓玄,陵虐人鬼,阻兵荆郢,肆暴都邑。天未亡难,凶力繁兴,逾年之间,遂倾皇祚。主上播越,流幸非所;神器沉沦,七庙毁坠。夏后之罹浞、豷,有汉之遭莽、卓,方之于玄,未足为喻。自玄篡逆,于今历年,亢旱弥时,民无生气。 辅国将军刘毅、广武将军何无忌、镇北主簿孟昶、兖州主簿魏咏之、宁远将军刘道规、龙骧将军刘籓、振威将军檀凭之等,忠烈断金,精贯白日,荷戈奋袂,志在毕命。益州刺史毛璩,万里齐契,扫定荆楚。江州刺史郭昶之,奉迎主上,宫于寻阳。镇北参军王元德等,并率部曲,保据石头。扬武将军诸葛长民,收集义士,已据历阳。征虏参军庾赜之等,潜相连结,以为内应。同力协规,所在蜂起,即日斩伪徐州刺史安城王修、青州刺史弘首。 刘裕以孟昶镇守京口,自率部众1700余人,进驻竹里(今江苏句容北)。刘裕部初克建康时,桓修司马刁弘率文武佐吏前来救援。刁弘被刘裕唬住,只好收众而退。不久刘毅率部众赶到,刘裕急命他杀了刁弘。刘毅的兄弟刘迈原来也在建康。刘裕起兵讨桓玄后,曾派遣同谋周安穆前去通报刘迈,要他为内应。刘迈为人胆小怕事,他表面敷衍周安穆,内心却不敢应允。周安穆看破了他的心事,心中懊悔,害怕事情会因此泄露,于是急忙赶回报告刘裕。这时,桓玄任命刘迈为竟陵太守。刘迈不知如何是好,准备船只走马赴任。 刘迈阅信后惊恐万分,以为桓玄已经知道刘裕的阴谋了。第二天一早就把事情全盘托出。桓玄大惊,封刘迈为重安侯,既而一想,刘迈不抓住周安穆,使周安穆得以逃出,于是又把刘迈给杀死。桓玄以扬州刺史桓谦为征讨大都督(参见覆舟山之战)。桓谦等主张迎击刘裕,桓玄则认为:“不然。彼兵速锐,计出万死。若行遣水军,不足相抗;如有蹉跌,则彼气成而吾事败矣!不如屯大众于覆舟山以待之。彼空行二百里,无所措手,锐气已挫,既至,忽见大军,必惊惧骇愕。我案兵坚阵,勿与交锋。彼求战不得,自然散走。此计之上也”(《宋书·武帝本纪》)。桓谦力争出击,桓玄乃遣顿丘太守吴甫之、右卫将军皇甫敷相继自建康北攻京口。桓玄自闻刘裕起兵,甚为忧惧,有人劝慰他说:“刘裕等众力甚弱,岂办之有成,陛下何虑之甚!”桓玄说:“刘裕足为一世之雄,刘毅家无担石之储,摴蒲一掷百万;何无忌,刘牢之甥,酷似其舅。共举大事,何谓无成”(《宋书·武帝本纪》)。 三月,刘裕与吴甫之在江乘(今江苏句容北)遭遇。吴甫之是桓玄骁将,其兵甚锐。刘裕手执长刀,大呼而冲,所向披靡,斩吴甫之。刘裕追至罗落桥(今南京东北)。皇甫敷率数千人迎战刘裕,宁远将军檀凭之与刘裕各率一部,檀凭之战死,其众溃退。而刘裕则进战弥厉,奋勇无比,斩皇甫敷。桓玄闻二将战死,大惧,再遣桓谦及游击将军何澹之屯兵东陵(覆舟山东北),侍中、后将军卞范之驻军覆舟山以西,合计兵力二万人。刘裕令部队饱食后,弃余粮,轻装进至覆舟山以东,派老弱登山,张旗帜为疑兵,迷惑桓玄。桓玄急调武卫将军庾赜之率精兵出援各军。醒谦的士兵多为北府人,素畏伏刘裕,所以莫有斗志。刘裕与刘毅等将军队分为数队,突击桓谦军。刘裕身先士卒,将士无不死战,以一当百。时值东北风急,刘裕借风纵火,“鼓噪之音震京邑”(《宋书·武帝本纪》),桓谦大败。桓玄已无意再战,率其子侄乘船沿江南下。刘裕率军进入建康(今南京),并遣诸将追击桓玄。刘裕入建康后,屯石头城,立留台官,焚桓温神主于宣阳门外,重立晋新主在太庙中,以示自己是东晋的救世主。并诛杀桓氏宗族。桓玄司徒王谧与众人推刘裕领扬州,刘裕心不在此,辞不肯受。乃以王谧为侍中、领司徒、扬州刺史、录尚书事;王谧推裕为使持节、都督扬、徐、兖、豫、青、冀、幽、并八州诸军事、徐州刺史;刘毅为青州刺史;何无忌为琅邪内史;孟昶为丹阳尹;刘道规为义昌太守。刘裕一下重兵在握,这才答应下来。桓玄当权时,接下来的是晋朝廷留下来的烂摊子,史称当时“百司纵弛,桓玄虽欲厘整,而众莫从之”(《宋书·武帝本纪》)。到刘裕时却截然不同,由于是众望听归,他“先以威禁内外,百官皆肃然奉职,二三日间,风俗顿改”(《宋书·武帝本纪》)。在刘裕主持下,朝廷内外确实有振兴气象。 当初,刘裕家贫,一次刘裕与刁逵赌博,结果输了三万,刘裕还不起赌债,竟被刁逵缚在马桩上,受尽了耻辱。时王谧到刁逵家中拜访,见刘裕不凡,便对刘裕说:“卿当为一代英雄”(《资治通鉴·卷第一百一十三》)。王谧替刘裕还了债,刁逵才放了刘裕。从此刘裕便和王谧交上了朋友,由于和王谧的这层关系,所以王谧虽为桓玄佐命之臣,刘裕并没有加害王谧。刘裕称帝后,对王氏家族甚厚,以至其几代不衰。当时,也有一些人瞧不起刘裕,认为他出身布衣,地位卑贱,例如尚书左仆射王愉的儿子王绥,本是江左冠族。王绥少有重名,他对刘裕颇不服气,对这一类人,刘裕都相继予以铲除。桓玄兵败后,逃至寻阳(今江西九江东北)。当月,挟持晋安帝继续西奔。刘裕、刘毅、何无忌、刘道规等率诸军追讨(参见刘裕击桓玄之战)。桓玄留将领何澹之等守湓口(今江西九江西北)。四月,刘裕加督江州诸军事。四月,桓玄进至江陵(今属湖北),增派将领庾稚祖、桓道恭率数千人与何澹之共守湓口。何无忌、刘道规兵至桑落洲(今江西九江东北)。何澹之随即率水师迎战。何无忌自知兵寡,遂采取集中兵力击敌之弱的方略,大破何澹之,一举攻克湓口,进占寻阳。桓玄集荆州兵力2万余人,率军东进,以梁州刺史苻宏为前锋,又派散骑常侍徐放先行,劝降刘裕。刘毅、何无忌、刘道规等率众不足万人,自寻阳西上。 五月,与桓玄遭遇于峥嵘洲(今湖北黄冈西北),刘毅等以少击众,又因风纵火,击败桓玄主力,其余部溃不成军,夜烧辎重而逃。义熙元年(405年)正月,刘毅等到达江津,破桓谦、桓振,收复了江陵。三月,晋安帝司马德宗也到达江陵,并下诏书:“古称大者天地,其次君臣,所以列贯三辰,神人代序,谅理本于造昧,而运周于万叶。故盈否时袭,四灵通其变;王道或昧,贞贤拯其危。天命所以永固,人心所以攸穆。虽夏、周中倾,赖靡、申之绩,莽、伦载窃,实二代是维,或乘资藉号,或业隆异世,犹诗书以之休咏,记策用为美谈。未有因心抚民,而诚发理应,援神器于已沦,若在今之盛者也。朕以寡昧,遭家不造,越自遘闵,属当屯极。逆臣桓玄,乘衅纵慝,穷凶恣虐,滔天猾夏。遂诬罔人神,肆其篡乱。 战争点评 刘裕(363.4.16—422.6.26),字德舆,小名寄奴。先祖是彭城人(今江苏徐州市),后来迁居到京口(江苏镇江市)。南北朝时期宋朝的建立者,史称宋武帝。中国历史上杰出的政治家、卓越的军事家、统帅。

东晋元兴二年(404),刘裕起兵击败篡晋称帝的桓玄。次年,拥戴晋安帝复位,控制东晋朝政。南燕主慕容超见东晋内乱,从义熙二年(406)起,多次派兵袭扰东晋边境,南下攻掠淮北。彭城(今江苏徐州)以南晋民,纷纷筑堡自卫,抗击南燕军。时南燕统治集团内部矛盾日益加剧,慕容超信用奸佞,诛戮贤良,赋役苛重,激起民众强烈反抗。 刘裕为抗击南燕,外扬声威,遂欲挂帅北伐。时朝臣多劝阻,刘裕不从。五年四月,自建康(今南京)出发,率舟师溯淮水入泗水。五月,东晋军至下邳(今江苏邳州市南古邳镇),留下船舰、辎重,步行至琅邪(今山东临沂北)。所过皆筑城,留兵守卫,以防南燕骑兵袭后。刘裕拟择捷径,自琅邪经莒县(今属山东),越大岘(今沂山)直趋临朐(今属山东)、广固。大岘山高70丈,周围20里,上有穆陵关,峻狭仅容一车通过,号称“齐南天险”。刘裕部下担心南燕军控扼大岘,或坚壁清野,则此行不仅无功,且将不能自归。刘裕认为,慕容超等贪婪,无深谋远虑,必不能守险清野。遂督兵急进。六年二月初五,刘裕下令四面攻城,燕军难以抵御,开城投降。慕容超仅率数十骑突围,结果遭擒,被杀于建康。南燕亡。 战争经过 晋义熙五年(南燕太上五年,409年)四月至次年二月,东晋中军将军刘裕率军攻克燕都广固(今山东青州西北)灭亡南燕的着名战争。 义熙五年正月,南燕帝慕容超嫌宫廷乐师不够,欲对东晋用兵掠取。二月,慕容超轻启边衅,进击东晋宿豫(今江苏宿迁东南),掠走百姓2500人。刘裕为抗击南燕,外扬声威,于四月自建康(今南京)率舟师溯淮水入泗水。 五月,进抵下邳(今江苏睢宁西北),留船舰、辎重,改由陆路进至琅邪(今山东临沂北)。为防南燕以奇兵断其后,所过皆筑城垒,留兵防守。南燕鲜卑人恃勇轻敌,对晋军进入其境不以为虑。慕容超没有采纳征虏将军公孙五楼“凭据大岘山(今山东沂山)之险,使晋军不能深入”或“坚壁清野”、“断晋粮道”之良策。 六月,刘裕未遇抵抗,过莒县(今属山东),越大岘山。南燕主慕容超先遣公孙五楼、贺赖卢及左将军段晖等,率步、骑兵5万进据临朐(今属山东)。慕容超得知晋兵已过大岘山,自率步骑4万继后。燕军至临朐,慕容超派公孙五楼率骑前出,控制临朐城南的巨蔑水(今山东弥河)。与晋军前锋孟龙符遭遇,公孙五楼战败退走。刘裕以战车4000辆分左右翼,兵、车相间,骑兵在后,向前推进。晋军进抵临朐南,慕容超派精骑前后夹击。两军力战,胜负未决,刘裕采纳参军胡藩之策,遣胡藩及谘议参军檀韶、建威将军向弥率军绕至燕军之后,乘虚攻克临朐。慕容超单骑逃往城南左将军段晖营中。刘裕纵兵追击,大败燕军,段晖等十余将被斩。慕容超逃还广固。刘裕乘胜追击北上,攻克广固外城。慕容超退守内城。刘裕筑围困之,招降纳叛,争取民心,并就地取粮养战。慕容超被困于广固内城,先后遣尚书郎张钢、尚书令韩范,驰往后秦求援。七月,后秦主姚兴派卫将军姚强率步、骑兵l万,与洛阳(河南洛阳东北)守将姚绍汇合,统兵共救南燕。并遣使向刘裕宣称,后秦以10万兵屯洛阳,若晋军不还,当长驱而进。刘裕识破姚兴虚张声势,不为所动。不久,姚兴被夏主刘勃勃击败于贰城(今陕西黄陵西北),遂令姚强撤周长安(今西安西北)。慕容超久困于广固,不见后秦援兵,欲割大岘山以南与东晋为条件,称藩于东晋,刘裕不允。南燕大臣张华、封恺、封融及尚书张俊相继降晋。 九月,刘裕截获为借兵去后秦的韩范,使其绕城而行,以示后秦救兵无望,城内南燕守军惊恐。十月,燕臣张纲被俘,晋军制成飞楼、冲车等各种攻城器具,加强攻防能力。 六年二月,南燕贺赖卢、公孙五楼率军挖地道出击晋军,被击败,退回内城。刘裕乘机四面攻城,南燕尚书悦寿打开城门迎降,晋军攻入广固内城。慕容超率数十骑突围而走,被晋军追获,送至建康斩首,南燕亡。 战争结果 十月,张纲为刘裕军所造攻城器具完毕,“设备奇巧,飞楼木幔之属,莫不毕备。城上火石弓矢,无所用之”。晋军由于拥有了良好的攻城器械,杀伤燕军日众,加之燕军被困已久,城中粮食将尽,燕军吏纷纷越城降晋。尚书悦寿认为燕“独守穷城,绝望外援。”虽然将军公孙五楼、贺赖卢曾挖掘地道,率众出城袭击晋兵,但无法破敌,故劝告慕容超降服。但慕容超说:“吾宁奋剑而死,不能衔璧而生!”义熙六年(公元410年)二月初五,刘裕命率军攻城,悦寿开启城门放入晋军,慕容超率数十骑突围而逃,被晋军生俘,送至建康斩首。至此,刘裕围攻广固8个月之久,才将南燕灭亡。刘裕进入广固城中,欲将城中的男子全部坑杀,将他们的妻女赏给将士,后经韩范劝止,只将燕王公以下3000人处死。 战争影响 东晋王朝进击南燕的作战,历经10个月之久,终于将南燕灭亡,为推进北方地区的统一,做出了应有的贡献。 东晋灭燕顺应了历史要求统一的发展趋势 南燕王朝,本为后燕分裂出来的一个小的割据势力,其统治的地区仅为今山东济南以东,枣庄以北至渤海之滨,在东晋十六国后期为一区区小国。它既无开明的政治措施,又不发展社会经济,只有封闭式的割据统治与压榨。北中国的百姓早已对这种割据分裂,兵连祸结的混乱局面,恨之欲绝。特别是原来从北方随东晋东迁的吏民,更怀有热切统一北方、回归故里的愿望。故而,东晋兴师北伐,适应了当时人民的要求,使晋师所到之处,呈现出一片“华夷大悦”的局面。这便成为东晋制胜政治上独有的优势。 雄厚的战争实力是东晋获胜的另一重要因素 东晋王朝,自定都江南以来,虽内乱不已,多次发生过大小规模不等的战争,但基本上维持着一统江山,远远不像北方多国纷争,兵祸蜂起,社会经济受到严重摧残的凋敝残破局面。刘裕当政后,采取了减轻赋税、发展生产的措施,加上江南的自然经济地理条件,使东晋的经济实力逐步增强,训练和征调了强大的车、步、水、骑等大量军队。这支军队无论在数量上和质量上都明显地优于南燕军,为战胜南燕提供了坚实的物质基础。

晋灭谯蜀之战是发生于中国东晋义熙九年(413年)的一场战役,由东晋益州刺史朱龄石统率晋军进攻割据蜀地的谯蜀政权。最终朱龄石击破蜀军,谯蜀君主谯纵自杀,谯蜀灭亡。 战争背景 谯蜀因义熙元年(405年)益州军队兵变,进攻成都(今四川成都)并杀害晋益州刺史毛璩而建立。其时东晋正在平定桓玄余众,直至义熙二年刘裕才正式派毛璩侄儿,龙骧将军毛修之率益州刺史司马荣期、文处茂等进攻,但期间司马荣期被叛变的参军杨承祖杀害,毛修之被逼追还白帝(今四川奉节县东),无功而还。次年,毛修之灭杨承祖,联结文处茂意图再度攻蜀,但为益州刺史鲍陋所阻。在毛修之上表陈情之下,刘裕于是派冠军将军刘敬宣领鲍陋、文处茂及时延祖等再度伐蜀,派温祚率疑兵声言循外水进蜀,敬宣主力则由垫江进攻,但攻至黄虎时因谯道福阻险拒守而受阻,终因粮尽和疫病而被逼撤返,大半士兵更死于疫病,再度无功而还。战后刘毅想要追究败战的责任,趁机打击政敌刘敬宣,但刘裕一肩挑起责任,自贬官位以示惩处。 义熙八年(412年),刘裕西伐荆州刺史刘毅,时西阳太守朱龄石亦随其至江陵(今湖北荆州巿荆州区)。消灭刘毅后,刘裕又图伐蜀,因赏识朱龄石的军事才干和丰富经验,不顾其他人认为龄石资历和名望都不足以担当主帅重任的意见,坚持让朱龄石担任攻蜀主帅。当年十二月,刘裕正式以朱龄石为益州刺史,率臧熹、蒯恩、刘钟和朱林等共领二万人伐蜀。 战争经过 刘裕曾与朱龄石讨论作战策略,认为谯蜀鉴于上一次刘敬宣伐蜀是从内水攻蜀,必会猜度晋军这次想由外水进攻,然而因想出其不意,仍然从内水进攻。故此认为谯蜀应当会置重兵在涪城(今四川绵阳市涪城区),于是决定晋军主力这次要从外水进军成都,以疑兵出内水。为免军情外泄,刘裕特别将一封密函交给龄石,示意到白帝时才能打开,故此大军自江陵出发后一直都不知循何道进军,谯蜀亦无从以晋军势态察知刘裕的图谋。至白帝时,朱龄石公布密函:“大军一律经外水攻向成都,臧熹、朱林在中水攻取广汉,命弱兵搭乘十多艘高舰由内水兵向黄虎。”此后朱龄石就率大军加快速度行军。 而谯蜀果如刘裕所想,设主力防备内水,命谯道福在涪城驻以重兵,别遣侯晖及谯诜领万余屯彭模(今四川彭山县南),依水两岸建城垒作防御。 义熙九年(413年)六月,朱龄石所率大军抵达彭模,见敌军防御坚固,于是向刘钟表示:“现在天气暑热,而敌方拒险固守,强攻难以成功,只会令我方疲乏困顿;我就想让大军养精蓄锐,等待机会,你认为怎样?”但刘钟答:“这不对。先前我们扬言大军经内水进攻,谯道福是不敢离开涪城的,而我们大军来到这里,出其不意,侯晖等人已经吓破胆了。我们正正应该籍其恐惧而进攻,肯定能成功。取彭模以后就可直攻成都,成都也肯定守不住了。若果我们和他对峙,对方就知道我们的虚实,到时涪城的军队攻来,我们很难抵抗呀。到时进不能战,撤退没粮草,二万多人只会被俘呀。”朱龄石决意进攻,不过其时诸将又认为北城兵多势险,故想先攻南城,但朱龄石欲以精锐破北城,南城必然自溃。于是在七月率刘钟及蒯恩进攻北城,两军决战一整天后晋军成功攻陷北城,斩杀侯晖及谯诜,回军时南城即望麾而溃。接着朱龄石舍船步走,进攻成都。另一方面,经中水的臧熹攻谯抚之所驻的牛鞞(今四川简阳市西),将谯抚之斩杀,时屯打鼻(今四川彭山县鼎鼻山)的谯小苟亦自溃,自后谯蜀其他地方守军都望风奔溃。 谯纵知道各屯都溃败,于是弃成都出走,投奔涪城的谯道福。当时谯道福知彭模失守,亦率军回防成都,遇到弃城出奔谯纵时大怒:“大丈夫有这样的功业,怎可以放弃!现在又怎可能成功成俘虏以求安身!世上哪有人不会死,为什么这么怕死!”更将剑掷向谯纵,打中了他的马鞍。谯纵唯有离开,困逼自下自缢而死,后被巴西人王志斩首送呈晋军。谯道福仍然想一战,遂向兵众说:“我培养你们就是为了今日,蜀国存亡实在是看我而不是谯王,我还在,还可以一战!”士兵当时都答应,但当谯道福将财物都分给他们后都纷纷离去,谯道福唯有逃到獠中,被杜瑾所捕,在军门处斩。谯纵离开时,谯蜀尚书令马耽将府库封存待晋军来到接收,而朱龄石到了成都后亦大杀谯纵宗族,谯蜀到此灭亡。 影响 早在谯蜀建立的同一年,仇池公杨盛因后秦攻击而投降并接受其官位,其时毛璩攻灭桓玄梁州刺史桓希,但因谯纵叛杀毛璩而令梁州空虚,杨盛遂命侄儿杨抚占领汉中,并以侄儿杨抚驻镇。至此战后,东晋不但收复谯蜀所据益州,还命梁州刺史索邈进驻原梁州治所南城,仇池所置梁州刺史苻宣则返回仇池,如此恢复了东晋对汉中一带的直接管治。 朱龄石灭蜀立下大功,一扫早前刘裕决意以其为帅时众人的疑虑,众人亦佩服刘裕知人善任。龄石亦更得刘裕亲任,北伐时更让他领兵留守京师,和刘穆之共掌留守事务。

刘裕灭后秦之战,中国东晋义熙十二年(后秦永和元年,416)八月至次年八月,太尉刘裕率东晋军攻克长安(今西安西北)灭亡后秦的战争。此战,刘裕善择战机,部署周密,军事政治处置得当;攻长安时以偏师入武关,派水军溯渭水西进,配合主力,水陆夹击,终获胜利。 417年,后秦灭亡,后秦皇帝姚泓被刘裕所俘虏,后被押送到建康斩首,时年30岁。 战争经过 东晋义熙十二年、后秦永和元年(公元416年)八月十二日,刘裕率军自建康出发,各路大军也相继按预定策划出动。 晋军攻取洛阳 九月,刘裕率军进至彭城(今江苏徐州)。前锋王镇恶、檀道济军也进展顺利,自进入秦境以来所向皆捷。秦将王苟生以漆丘(今河南商丘以北)降于王镇恶军;徐州刺史姚掌以项城(今河南沈丘)降于檀道济军;后秦新蔡(今河南新蔡)太守董遵坚守城邑不降,檀道济攻克该城,将董遵斩杀,旋即攻克了重镇许昌(今河南许昌东),俘获颍川太守姚垣及大将杨业。与此同时,建武将军沈林子军,自汴水进入黄河,襄邑(今河南睢县)董神虎率领1000多人响应晋军。沈林子随即与他共攻仓垣(今河南开封北),攻克了该城,后秦兖州刺史韦华降服。 十月,晋军进占了阳城(今河南登封东南)、荥阳(今河南荥阳东北)。王镇恶、檀道济两军旋即会师于成皋(今河南荥阳西北汜水镇)。后秦镇守于洛阳的征南将军姚洸,见晋军逼近,派人至长安求救。后秦主姚泓命越骑校尉阎生率骑兵3000、武卫将军姚益南率步兵1万增援洛阳,并令并州牧姚懿自蒲阪(今山西永济西)进屯陕津(今山西平陆东南,即古茅津渡),以为声援。此时,宁朔将军赵玄向姚洸建议说:“今晋寇益深,人情骇动;众寡不敌,若出战不捷,则大事去矣。宜摄诸戍之兵,固守金墉不下,晋必不敢越我而西,是我不战而坐收其利也。”姚洸的司马姚禹及主簿阎恢、杨虔皆妒恨赵玄,便暗中与檀道济相通,极力反对赵玄的建议,并怂恿姚洸分兵防守各地。姚洸中计,派赵玄分兵1000前往防守柏谷坞(今河南偃师东南),以广武将军石无讳东至巩城(今河南巩县西南)防守。继之,成皋、虎牢(今河南荥阳西北)皆降于晋军,王镇恶、檀道济、沈林子等军由成皋顺利西进。石无讳进至石关(今河南偃师西),得悉晋军已至,便退兵洛阳;赵玄与晋军战于柏谷坞,兵败战死。十月二十日,檀道济军逼近洛阳,二十二日姚洸出城降晋。檀道济俘秦军4000多人。此时后秦越骑校尉阎生和武卫将军姚益南正率部赶赴洛阳途中,得知洛阳失守,不敢再向前进。 晋军夺取潼关 刘裕原先命令前锋军攻取洛阳,且待后续主力到达之后再继续西进。但王镇恶等见后秦内乱纷起,潼关守军薄弱,便当机立断,不待刘裕大军到达,分兵两路西进。一路王镇恶军至渑池(今河南洛宁西),派部将毛德祖进攻秦弘农太守尹雅,于蠡吾城(今河南洛宁西),生擒尹雅,王镇恶军迅速进抵潼关(今陕西潼关北)城下。另一路檀道济、沈林子部,自陕(今河南陕县)北渡黄河,向蒲阪(今山西永济西)进攻。后秦河北太守薛帛逃往河东,檀道济等军进攻蒲阪,被守将后秦并州刺史尹昭击退,檀命别将再攻匈奴堡,又被秦将辅国将军姚城都击败。此时,后秦以东平公姚绍为太宰、大将军、都督中外诸军事,改封鲁公,率武卫将军姚鸾等步骑兵5万防守潼关,又命姚驴率部增援蒲阪。沈林子认为,蒲阪城池十分坚固,兵力众多,难以很快攻取;王镇恶孤军于潼关,不如南下与王镇恶合军攻打潼关,潼关既破,尹昭不攻自溃。檀道济同意沈林子的意见,遂引军自蒲阪南下。三月檀道济、沈林子军到达潼关。姚绍率兵出战,檀道济、沈林子将秦军击败,斩俘秦军1000多人。姚绍退兵定城(陕西潼关西30里),凭险据守,告诉众将说:“檀道济等兵少势弱,孤军深入。敌只能坚守城池,以待后援。我分兵断其粮道,当可将敌坐擒。”于是,便派将军姚鸾截断大路,以阻止晋军的粮运。 姚鸾先派将军尹雅与晋军战于潼关之南,被晋军战败生擒。三月初四日,沈林子乘夜率勇锐士卒偷袭姚鸾军营,杀姚鸾及秦军数千人。姚绍又派姚赞屯兵于河上,欲断晋军水运。沈林子再率军进击,姚赞兵败,逃回定城。此时,秦将薛帛举河曲降晋,不久,晋军给养不继,军心浮动,全军顿兵坚城,不得前进,军中纷纷提议撤军东归。此时,将军沈林子按剑怒斥说:“今许、洛已定,关右将平,事之成败,系于前锋。且大军尚在远方,敌军兵众气盛,想要撤军,也难以安全退走。我决心单独率部继续完成受领的使命。”王镇恶等人遂镇定下来,派出使者驰告刘裕,请求速派援军,运送军粮。使者晋见刘裕,刘裕以魏紧跟于黄河北岸并进,威胁重大,而拒绝派兵增援。王镇恶等于是亲至弘农(今河南灵宝北)动员民众,捐献军粮,才解了缺粮之危,军心趋于安定。四月,姚绍再次命长史姚治、宁朔将军安鸾、护军姚墨蠡、河东太守唐小方率2000人屯守河北的九原,企图再断晋军粮道,又被沈林子击败。姚治、姚墨蠡、唐小方均被斩首,其全军几乎丧尽。姚绍听说姚治等人兵败身亡,悲愤已极,发病呕血,将兵权交予东平公姚赞之后死去。旋即,姚赞率兵偷袭沈林子军,又被沈林子击败,双方形成相持局面。 刘裕亲率大军于义熙十三年(公元417年)正月离开彭城(今江苏徐州),自淮水、泗水进入清河。三月初八,刘裕以左将军向弥率部分兵力屯于黄河重要渡口碻璈(今山东东阿西北),自率大军进入黄河;魏军为防止晋军于黄河北岸上陆向魏进击,也以数千骑兵沿黄河北岸跟随刘裕军西行,凡漂流至北岸的晋军人员,均被魏军擒杀。刘裕数次派兵上岸攻击魏,刚一登岸,魏军便逃离岸边。为击败魏军的袭扰,刘裕命数千勇士,车百乘,由丁旿和宁朔将军朱超石率领,携带强弓利箭,登上黄河北岸,列阵而进。魏军立即前来进攻,魏将长孙嵩率骑兵3万四面围攻晋军。晋军拼力死战,魏军被利箭射杀者甚众,死尸堆积遍地,魏将阿薄干被斩,魏兵败退走。朱超石率宁朔将军胡藩、宁远将军刘荣祖追杀,又斩俘1000多人。四月中旬,刘裕进至洛阳,为防止魏军的袭击,在洛阳停军两个月,部署后方的防卫。七月,刘裕进至陕地(今河南三门峡),将军沈田子、傅弘之进入武关(今陕西商县南),后秦守将逃走。沈田子等军进占青泥,后秦命给事黄门侍郎姚和都屯兵于峣柳(今陕西商县西北),阻击沈田子军。 峣关激战和攻克长安 八月,刘裕大军进至阌乡(今陕西潼关东)。刘裕顾虑沈田子等军力薄弱,为使其更好地牵制和吸引秦军兵力,便派将军沈林子率军前往支援。此时,沈田子等正准备攻击峣柳。后秦主姚泓本欲率军迎击刘裕军于潼关定城,但顾虑沈田子等军突袭其侧背,于是决定先率军消灭沈田子军,然后再倾全国之军迎击刘裕的主力大军。八月,姚泓所率数万骑兵,突然进至青泥(在峣柳附近)。沈田子得知姚泓率大军而来,欲乘秦军刚刚到达,向其攻击。傅弘之认为敌众我寡,不应出击。沈田子说:“兵贵用奇,不必在众。且今众寡相悬,势不两立,若彼结围既固,则我无所逃矣。不如乘其始至,营陈未立,先薄之,可以有功。”于是,决定先率自己本部兵马向敌攻击,傅弘之跟随于后。沈田子军被秦军重重包围,沈田子激励士卒奋力拼杀,大败秦军,斩秦军1万多人。姚泓率败军退返长安。当沈林子军到达峣柳时,姚泓军即已退走,于是,沈田子与沈林子合军共追秦军。关中许多郡县见姚泓兵败,暗中纷纷降于晋军。 八月初二,刘裕到达潼关,即以朱超石为河东太守,命其与振武将军徐猗之于河北会合薛帛,共攻重要战略渡口蒲阪(今山西永济西)。后秦平原公姚璞与姚和都击败晋军,斩了徐猗之,朱超石逃回潼关。此时,王镇恶请求率领水军从黄河入渭水,逼向长安。刘裕采纳了他的建议。王镇恶军出发后,正值后秦恢武将军姚难由香城(今陕西大荔东)率军西撤,王镇恶跟踪追击。姚泓率兵由霸上到达石桥(长安城洛门东北),接应姚难;以镇北将军姚疆和姚难合兵守卫泾上(今陕西高陵境),迎击王镇恶军。王镇恶命将军毛德祖率部攻击,将秦军击败。姚疆战死,姚难逃回长安。东平公姚赞得知晋军迫近长安,便率军由定城退往郑城(今陕西华县)。刘裕大军随之逼近。后秦主姚泓见长安危急,自己尚有数万军队,可以抗击晋军。遂令姚丕军防守渭桥(长安城北),胡翼度军防守石积(长安城东北),姚赞军防守霸东(霸水东岸),姚泓自己率军守卫逍遥园(长安城西)。八月二十三日,王镇恶乘蒙冲小舰进至渭桥,弃船登岸。当时,由于渭水湍急,大部舰船皆被冲走。王镇恶乘势激励部众说:“吾属并家在江南,此为长安北门,去家万里,舟楫、衣粮皆已随流。今进战而胜,则功名俱显;不胜,则骸骨不返,无他歧矣,卿等勉之!”于是,身先士卒,率军进击姚丕军。姚丕战败,姚泓率兵来救,与姚丕败兵互相践踏,也不战而溃。姚谌等皆战死,姚泓单骑逃回宫内。王镇恶军由平朔门(长安北门)攻入长安城,姚泓与姚裕率数百骑逃奔石桥。东平公姚赞得知姚泓兵败,率众往救,士众皆溃逃。八月二十四日,姚泓率群臣至王镇恶军营投降,至此,后秦便宣告灭亡。 战争结果 刘裕灭后秦之战,发生于东晋义熙十二年、后秦永和元年(公元416年)八月,止于义熙十三年(公元417年)八月。东晋太尉刘裕,统率10多万大军北征后秦;后秦以10多万大军迎击,双方展开激战。晋将王镇恶率水军沿黄河、渭水直逼后秦京师长安,姚泓率领百官出降晋军,后秦遂告灭亡。

1161年,金国皇帝完颜亮率领60万大军,分四路南下,妄图一举灭亡南宋。南宋的皇帝赵构这时已迁都临安(今杭州)。面对着来势汹汹的金兵,朝廷里许多人主张投降,但也有不少爱国将士表示要像岳飞那样,和金人决一死战,保住宋朝的半壁江山。 当时,在前线负责抵抗金兵的是大将军王权,这是个贪生怕死的家伙,在金军的进攻下节节败退,一直退到江南的采石矶;他知道大事不好,带着老婆和金银细软星夜逃离了阵地。将士们失去了主将,秩序顿时大乱。一旦金兵打过长江,采石就会失守,那临安也就危险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朝廷派了一位叫虞允文的文官去采石慰劳将士们。虞允文接到圣命,日夜兼程,马不停蹄地往采石赶。沿途,他看到不少王权部下的士兵,三三两两地蹲在路边,解甲卸鞍,没精打采。虞允文跳下马,吃惊地问:“金兵们马上就要渡江,你们怎么还闲坐在这里?”士兵们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大将军都长了兔子腿,我们还留在这儿干什么呢!”虞允文一惊,糟糕!他纵马疾驰,很快进入采石,察看了地形,只见江对岸的金兵营寨相连,一眼望不到边际,隐约还听见人喊马嘶,军号阵阵。 金兵那么多人马,而王权留下的不过1.8万人马,无论如何,是对付不了比自己多30倍的金兵的。虞允文忧心如焚,连夜赶到离采石80里的芜湖,想请那里的守将助一臂之力。谁知芜湖也很吃紧,一点力量也抽不出来。虞允文只得折回采石,把散兵们招集起来,给大家鼓励。他说:“现在,敌我力量虽然悬殊很大,但长江天堑还在我们手中,只要大家鼓足勇气,奋勇杀敌,就一定能死中求生!”副将时俊大声道:“可我们是群龙无首呀!”虞允文心头一热,拍拍胸口道:“大敌当前,国事为重,如大家信得过我,我愿临时负责军务,同诸位一起与金兵决一死战!”将士们听了,激动万分,七嘴八舌地乱嚷道:“只要你当我们的元帅,我们愿以死报国!”“我们就叫你大将军,虞大将军!”虞允文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不免有些发虚,因为他仅仅是个中书舍人,皇帝没有圣旨,他竟敢在这儿称起了将军,万一传到京都,皇上是不会放过他的。想到这里,虞允文把心一横,责问自己:你呀你呀,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在考虑自己的得失呢!眼下,只要能打败金兵,怎么都行。和他一起来劳军的人都劝他,我们是来劳军的,何必冒这个风险呢?何况到了这个地步,也不怪我们,而我们却代他人受过,犯得着吗!还有人讽刺他,想当将军想疯了,跑到这里来过瘾。对于这些,虞允文全然不听,他说:“身为朝廷官员,不论职位高低,都应该在国家危难时挺身而出。国家养了我们这批人,难道我们就不能以死报国吗?”那些人看他态度如此坚决,深受感动,有的表示留下来,同他并肩作战;也有的连夜逃回了临安。事到如今,虞允文也顾不得许多了。 当夜,他和时俊等几位将官设什出一种用车轮激水,在水中行动很快的海鳅船来,并派工匠日以继夜地赶制了几十艘,把它们隐蔽在江边的港叉里,同时整顿军队,做好了迎战的准备;采石的老百姓听说要打金兵,纷纷跑来参战,极大地鼓舞了士气,将士们个个摩拳擦掌,精神焕发,严阵以待。 再说江北的完颜亮,这时已做好一切渡江准备。到了初六那天,完颜亮身穿黄金甲,跳上指挥船,一声令下,成千上万艘战船从杨林渡口出发,乘着江风向江南扑来。不一会,金兵的先锋船就抵达了江南岸。站在指挥船上的完颜亮不禁一震,怪事,怎么连一点动静也没有?他想下令停止前进,但船速太快,怎么也停不下来,前面的船已经靠岸,后面的船在江中飘忽不定。 隐蔽在一块大青石后面的虞允文看到不少金兵已经登陆,拍拍时俊的肩膀:“时将军,你的胆略天下闻名,这回可得看你的了!”时俊抡起双刀,大吼一声,隐藏在草丛中的士兵们一起冲了出来,杀入敌阵,把还没站稳脚跟的金兵杀得呼爹喊娘,一败涂地。受伤残而未死的金兵个个如丧家之犬,跌跌冲冲地朝船上爬,往水里跳,鲜血把江水染得通红。 完颜亮看大事不好,慌忙下令后退,可后面的船却转不过身,进不得退不得,正在焦急之际,忽然从港叉里又窜出十几艘奇怪的大船,上面装着踏轮,在船上踏车的大多是民工。这些民工虽说是初次参战,但个个毫无惧色,吆喝连天,驾着海鳅船,乘凤破浪向金兵的船队猛撞过来,像一把锋利的钢刀把金兵的船队拦腰切断,然后分别加以围歼。 船上的、岸上的宋兵一边打一边喊:“胜利罗!我们胜利罗!”伴着呐喊声,岸边山头上还响起震耳欲聋的锣鼓声。那是从光州退下来的一群宋军,个个身负重伤,却要求参战,虞允文便叫他们隐蔽在山上敲锣打鼓,以助军威。 完颜亮更觉得诧异,也不是唱戏,他们怎么把锣鼓也搬来了?他睁大了眼睛往山上看,只见雾蒙蒙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隐约,又听见有人在狂呼:“接应的大军到咯!接应的大军到咯!”完颜亮吓得魂飞魄散,跺着脚在船上喊:“退兵,马上退兵!”就在这时,岸边的竹林里陡然飞出无数金箭,把船上的,水中的金兵射得死的死,伤的伤,完颜亮的肩上也挨了一箭,要不是跑得快,肯定会死于乱箭之下。 这些神臂弩,也是虞允文特意安排的。 完颜亮气咻咻地回到江北岸,一点人数,竟少了十几万,气得他吹胡子瞪眼,双脚直跳。 虞允文还不肯罢休,当晚又派人潜过江来,偷袭放了一把大火,将金兵泊在杨林河道里的船只烧成一片灰烬。完颜亮咬牙切齿地说:“好一个虞允文,你等着吧!”他思来想去,觉得不能光来硬的,得换个手法。于是,连夜写了封信,叫人悄悄送到采石虞允文帐中,信中写道:“我原以为镇守采石的是王权,没想到是你——一个小小的中书舍人!交战时,我看你进退有方,临危不乱,我打心眼里佩服你,如果你愿投降,我一定封你为丞相,我知道,赵构是瞧不起你的,你冒充大将军,回去定会有杀身之祸,绝无好的结果。”虞允文接到信,冷冷一笑,当场把信撕得粉碎。 完颜亮看诱降不行,又派人过来传话:“你要是还执迷不悟,我将从瓜州(扬州境内的长江入口处)渡江,到那时,我要把你剁成肉酱!”虞允文挥笔写了封回信,绑在箭上,叫弓弩手乘上小船,从江心射了过去。完颜亮展开信一看,只见上面写道:“不必虚张声势,故意恫吓。你若从瓜州渡江,我一定在那里恭候!”完颜亮越看越来气,咆哮一声,抡起大刀,将那个捡信的小校砍成两截,即刻传令:“速速进兵,速速进兵!”下半夜,天空飘起了雪花,完颜亮驱赶着他的部队踏上了去瓜州的路。 江南岸的大道上,虞允文正带着一百多个骑兵,飞速向瓜州对岸的京口(镇江)进发,他打算在金兵到达瓜州之前赶到那里,去拜会守在那里的老将军刘愬,一起商量对策一走进刘愬的大帐,虞允文瞥见帐中放着一盆将要熄灭的碳火,刘愬半躺在榻上,满脸愁容地望着窗外。当虞允文披着一身雪花出现在他面前时,他激动得坐了起来,未曾开口,深陷的眼窝里便滚出了两行浊黄的泪珠。 虞允文知道,老将军抗金一辈子,被朝廷弄得心灰意冷,正想安慰几句,刘愬抓起他的手抖个不停,连声道:“知道了,你在采石痛击金兵的事我全知道了。朝廷养兵30年,竟让你这样一个书生立了大功,真让我们这些武将羞愧,羞愧呀!”虞允文忙道:“老将军,别这么说,你这一辈子锐意抗金,为国家立下无数战功,舍人怎能与你相比!”接着,他向刘愬报告,完颜亮已向对岸的瓜州扑来!刘愬一愣:“什么时候?”“昨天下半夜……”刘愬正想说什么,忽然不吱声了。虞允文再三追问,他把头直摇:“金兵来了30万,而京口之兵才有5万……”说完他往榻上一仰,喃喃自语:“来吧,来吧,反正我只剩下这把老骨头了!”虞允文再也不能平静,激情满怀地说:“老将军,想当初你并非这样,今天怎么变得如此消沉?”他说起了采石1.8万宋兵浴血抗金的场面,说起了威力无比的海鳅船和神臂弩。刘愬听得两眼熠熠闪光。不住地点头。虞允文又将完颜亮写的恫吓信的内容说给刘愬听,刘愬气得两眼喷火,霍地站起,叫人赶快备马,他要和虞允文一起去江边巡视。 虞允文扳着他的肩膀,劝他好好养息。刘愬大声道:“都火烧眉毛了,还管那些干什么!”江湾里,停泊着一百多艘破旧的战船,虞允文万分欣喜,当下请来二百多名士兵,让他们把船分成10组,每组10艘,用铁链连接起来;同时,又派人到附近乡下借了些水车上的踏轮,装到船尾。不到三个时辰,一排海鳅船便整齐地停在岸边。虞允文灵机一动,又在每艘船上搭起了木架,用彩纸糊得花花绿绿,船头插着宋军的大旗,请刘愬将军登上船头,到江中巡视。 一切安排停当,金兵的先头部队已抵达对岸瓜州了。 金兵从黑夜走到天阴,走得人困马乏,不知走了多久,队伍才进入瓜州地界。 完颜亮抹了一把额头上的雪水和汗水,眯眼瞅着江面。这一带比采石江面平缓得多,看来,水也不太深;从这里过江,十拿九稳。蓦然间,他想起当年梁红玉、韩世忠击鼓抗金的场面,真像有无数面战鼓咚咚地响个不停。 那时,他还是个小校,跟随兀术元帅打到这里,差点被宋兵捉住……不想这些了!他挥挥手,赶走这些不愉快的记忆。这时,副将完颜铁纵马来到他的身边,挥手朝江上一指:“元帅,你看!”只见江中的雾气中,一艘“战舰”正围着江中的金山试航,船头旌旗飞舞,刀枪闪亮;一阵江风吹过,送来阵阵鼓乐之声,数不清的海螺、唢呐一起吹响,把江水震得沸沸扬扬,像开了锅一样。 将士们伸颈侧目,不禁想起采石江面上的海鳅船,个个脸色发白,两腿发抖。 完颜亮看了一会,狂笑道:“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不过是纸船罢了!”完颜铁结结巴巴地附和着说:“纸船,是纸船!”完颜亮挥着马鞭朝江中一指,命令完颜铁带人下水试试深浅,完颜铁不敢不下,但心中却恨透了完颜亮。昨天,他的表弟,就是那个在江滩上捡到信的小校,把信送到大帐,这个老贼竟一刀把他剁了。当时,完颜铁立在一边,真想跳出来给完颜亮一箭,但他忍住了,毕竟是大金的副将啊。可现在,这个老贼竟然把他往死路上送。他用手试了试水,冰凉彻骨,扭头看看立在岸上的完颜亮,两眼正直勾勾地盯着他,那神情好像在说:“下,快下!”他把眼一闭,纵身扑到水中。后面的几个士兵也跟着下水。那艘“战舰”离他很近很近,朦胧中,他仿佛看见当年的韩世忠正威风凛凛地立在船头,吓得他“哎呀”一声,拼命往岸边游。 大堤上,完颜亮已发布了命令:“明日凌晨渡江,后退者死!”完颜铁一身湿淋淋的,在采石一战中留下的伤口被江水一泡,更是疼痛难忍,他暗暗打了主意,是被江水淹死?还是和宋军战死?要么被完颜亮折磨死!死,死,死,反正是一死,不如跟完颜亮这个老贼拼了!夜里,他把贴心的几个弓弩手召进军帐,把想谋杀完颜亮的想法告诉了大家,顿时得到众人的响应。三更天时,他们手执弓箭,神不知鬼不觉地摸进了完颜亮的大帐。 完颜亮正在做着过江的美梦,被一阵嚓嚓嚓的脚步声惊醒,他霍地坐起,只听“嗖”的一声,一支羽箭从他的耳轮边擦过,抓起箭一看,正是自己军中的箭。他料到不好,正欲取箭反射,又飞来一支,正中他的肩胛。他咆哮起来,脚一跺,牙一咬,猛地把筋拔出,顿时,血如泉涌。他伸开五指将伤口一按,抄起鬼头刀,正是往外闯,完颜铁飞步而入,叫道:“老贼,你的末日到了!”一拳打去,把完颜亮打倒在地,一边大叫:“放箭!”十个弓弩手一起冲进大帐,“嗖嗖嗖”地乱放一气,一支支羽箭射满了完颜铁的全身。完颜亮挣扎着站起,怒视着完颜铁,嘴唇不住地抖动。完颜铁扑上去,抓起一根牛皮绳住他的脖子上一勒,完颜亮立时两眼圆睁,手脚乱动,下一会便断了气。 完颜铁举臂一呼:“传我的命令,北撤30里!”天亮时,积雪还未化尽,完颜铁派人到江南送来一份议和书,还带来完颜亮已被处死的消息。那一天,是公元1161年11月27日。 金兵终于打垮了,宋朝的江山终于保住了!

康熙帝刚与沙皇俄国签订了《尼布楚条约》,安定了中国北部与东北部的边疆后,又遇到西部蒙古族部落的首领噶尔丹反叛的挑战。 明末清初,中国北方的蒙古族分为三大部分:漠南蒙古,居住在今内蒙古自治区一带,早就归顺清朝;漠北蒙古,又称喀尔喀蒙古,居住在今蒙古国一带;漠西蒙古,又称厄鲁特蒙古,也就是明代蒙古族的瓦剌部落,生活在天山以北地区。这两大蒙古部落也先后归顺清朝。但在漠西蒙古中有个准噶尔部落,在今新疆伊犁草原地区。噶尔丹是准噶尔部落的首领,非常强悍。他取得准噶尔部落的大权后,受到沙皇俄国的唆使,就开始向外扩张、掠夺。漠西蒙古先被他征服,接着他又进攻漠北蒙古。 漠北蒙古打不过噶尔丹,几十万百姓南下,躲到漠南蒙古,请求清朝保护。康熙帝一面安抚、救济逃难的灾民,一面派人前往噶尔丹军营,要求他立即退兵,并将所侵占的漠北蒙古的土地、牛羊,统统归还主人。噶尔丹野心极大,本来就想打到北京,哪听得进康熙帝的劝阻,便策动大军向东杀来。 康熙二十九年(1690年)的夏天,塞外狼烟弥漫,噶尔丹率10万精兵大举东进,在乌兰布通扎下营盘,兵锋直指长城,威逼中原。北京城内的文武百官惶惶不可终日。 康熙得知举兵叛上,猛然站起,一拳砸到茶几上,茶盅震落摔成碎片。“这班俄罗斯黄发碧眼儿,盅惑怂恿大清叛逆大举刀兵,侵我疆上,朕岂能容忍!”康熙满脸怒气,急速迈动步子,道位皇亲国舅愣在两旁。康熙对理藩院侍郎满丕说:“召俄罗斯使臣格里戈里?隆隆沙科夫,传谕朕的意旨:俄罗斯已背叛尼布楚条约,倘再助噶尔丹扰我疆土,定不轻饶!”满丕匆匆退去。康熙问福全,俄罗斯有无集结兵马行动,福全回报尚无军报。康熙沉思许久说:“先乎噶尔丹,俄罗斯便会在无依托情况下逃之夭夭。朕决计亲自出征塞外,平内御外,众皇亲以为如何?”福全、费扬古、佟国纲拱手赞同,齐声赞颂。康熙面露喜色道:“同心协力,共保大清江山!”几天后,裕亲王福全为抚远大将军首先出塞,紧接着康熙也跨上银鬃白马,身着盔铠出了古北口。驻守在长城内外的满、蒙、汉八旗军,汇集成浩浩荡荡的大军,向乌兰布通方向开进。 银白色的盔铠,蓝色的战袍像几路长流,日夜奔腾,涌进沙原,康熙自从出了古儿口,一路风尘,一路艰宰,塞外寒暑变化无常,使得他鼻塞咳嗽不止,跟随他的御前侍卫关玉屏,心中暗暗嘀咕:“皇上真是出师不利呀!”这天安下营盘时,康熙感到满身火烫,阵阵头晕,便让关天屏召来御医为他诊治。过了一天,太阳早已落山,关天屏进帐点灯,见康熙正舞动银剑,额角上满是汗珠,忙劝他收剑保重身体,康熙笑道:“汗出病除,已大安。”月华如水,大漠上吹起微微风沙,老中堂伊桑阿被传来坐在御榻旁苍声奏报军情;由于塞外天气变幻异常,盛京、乌喇、科尔沁三路5万精锐兵马10天才能到达;4个火炮营200尊红衣火炮也延误了两天行程;先敌指挥福全帐下虽集结10万大军,但骑兵不及一半。而噶尔丹的10万人马却是清一色的骑兵;福全的兵马进军神速,离噶尔丹屯军的鸟兰布通只三十多里,擅于长驱直入的噶尔丹若是突然围击,全军定是凶多吉少。 康熙听完奏报一声不响。伊桑阿禀道:“万岁!恕老朽冒昧,这次亲征实无好兆;一是陛下圣体不佳;二是天气无常。精锐皆未赶到;三是连续地震民心不安,老朽京中受命护驾,老太后曾再三叮嘱,将万岁安危祸福托付老身,老朽日夜担惊受伯,求圣上暂缓亲征,返驾回銮!”康熙“嗵”的一声从御榻上站下起来,吓得伊桑阿连喊:“万岁恕罪!”康熙踱了几步转身问道:“中堂这一议论,众人有何见解?”伊桑阿禀道:“文班附和,武将都要开战。”康熙点点头,令伊桑阿回帐歇息了去。 夜里,康熙独自运筹帷幄,自言自语道:“兵贵神速,力在配合,知已知彼,方可取胜!”更鼓敲响二更,康熙毅然令关天屏传旨,连夜令火炮营日夜兼程,急赴乌兰布通布阵。京师各营连夜开拔搏洛河屯,与扶远军福全会合,违误者立斩不赦。 三更时分钟声不断,各营号角“呜呜”齐鸣,那气势使大地震荡。御帐帘外,二十几员副都统以上的将军站立一排,月光下,盔铠闪光,静等康熙的召见。黄龙旗下,伊桑阿一整文臣听着那钟声号角,犹如热锅上蚂蚁,他们还要进帐诤谏等待召见。 关天屏揪开幕帘首宣伊桑阿等入帐陛见。康熙板着面孔,皱起眉头,两眼直盯着这班文臣,半晌没吭声。伊桑阿等人直挺挺跪着,心里一阵紧张,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康熙憋闷半天,总算压住了怒气道:“寡人旨意诸营即刻开拔,难道你们还要挡驾么?”伊桑阿虽知不妙,可他领有老太后保驾圣上的慈旨,他说:圣体尚未复康健,静养数日再赴沙场。没想到康熙竟哈哈大笑说道:“朕有三问:其一,噶尔丹欲侵占我大漠上下,伪立王朝,此等大事与朕的身体相比哪个为重?其二,朕亲征起驾时曾祭告天地宗庙,今遇敌不战返驾回朝,怎么对得起皇天厚土、列祖列宗?其三,先头扶远军10万将丁,正与噶尔丹对阵,岌岌可危,难道我们拥兵数万而不赴援,贻误军机,有何面目统一大清?”一番话说得伊桑阿等人竖耳恭听,脑袋都贴到地上。康熙说着把手一扬:“你们听见了么?鼓角震天催战急,不论文臣武将不战而退者,就地问斩!”只见关天屏几步迈到御前双膝脆地要求赴阵杀敌。康熙眉开眼笑,心想:小小年纪,一片赤胆忠心。大敌当前,月将之际,何不让其沙场建功?康熙断然命道:“封你为前锋参领,赐御骑一匹,即赴抚远大将军帐下听命!”关天屏奉旨刚走,忽然御帐大开,费扬古等一班内大臣、一帮都统、各营统领、待卫们一叠声地禀道:“大战在即,万众将丁愿早赴阵前,平西立功!”呼声如雷震耳。康熙也激动地呼道:“八旗将士万众一心,同仇敌忾,何愁战而不胜?”次日响午,康熙黄龙大纛旗在博洛河屯迎风招展。一道由48名蓝翎侍卫快马连成的军情传报线,立即和10里外的抚远大将军福全接通了。扶远大将军的两份军贴很快传到康熙手中,一份是2000门红衣火炮当夜可达博洛河待命。另一份是噶尔丹上午派人向福全下了战书,约定第二日在驼城之下决战。 康熙看过军贴,在御帐内踱来踱去。使他疑惑不解的是:噶尔丹为何坐守迎战?乌兰布通草原上何时筑起一座驼城呢?原来乌兰布通平阔草场西缘,一脉南北走向的青山,山脚下长着几里宽长的桦树林,没膝深的长弓何水由北向南,在桦树林前形成一条天然屏障。噶尔丹10万军马在桦树林与长弓河之间扎下营盘,营盘四周1万多峰骆驼,架上箱垛,蒙上几层浸湿毛毡,一峰峰骆驼被捆住四蹄,卧伏着连成一人高的长方形“城池”。噶尔丹派大将阿图鲁率5000骑兵,列阵长弓河岸,6方人马扼守驼城,另有3方5000快骑悄悄埋伏在桦树林中让清军毫无觉察。东面一抹辽阔草原,任凭天兵天将也难挡万箭阻击。这个噶尔丹可算诡计多端,他要让康熙长途跋涉的十余万人马全军覆灭,然后浩浩荡荡长驱直入,横扫中原。 长弓河西岸,扶远大将军麾下13万马步军已列阵雄峙,福全金盔铜铠,骑黄膘骏马,举着一支一尺多长的单筒望远镜细细察看驼城。面对着这古怪的驼城和不见一兵一卒的防守布阵,大将军感到不安。福全苦心地琢磨:按御旨的战斗方案,先扫平阵前骑兵,后以5万马步军三路攻城以探虚实。突然间,阵后滚来一溜沙尘,一名蓝翎侍卫直奔大将军马前宣道:“万岁口喻:按攻城方案先渡长弓河!”战鼓擂动,抚远军前锋营5000骑兵杀向长弓河,溅起满河水花,阿图鲁5000马队也冲杀上来。清军统领迈图大吼:“放箭!”几千支羽箭铺天盖地飞向故阵。一刹时,岸上几百匹敌骑人仰马翻,清军涌向河岸,上万匹铁骑冲击在一起,叮的兵器碰击声和嘶杀声响成一片。单说关天屏率领二百多骑兵已杀透敌阵,在一杆绿色大旗下面,一个鲜眼亮铠的黑粗胖子,正挥动一杆劈风刀,勒马吆喝着。关天屏一见,准是敌军先锋大将阿图鲁,他飞马冲去,拉起弓弦,一箭正中阿图鲁咽喉。“哇”的一声落马毙命,顿时故阵大乱。只听后边响起阵阵角号,护军营从南面冲达长弓河向驼城逼近。关天屏心里明白,准是福全大将军在望远镜中看到他箭穿阿图鲁便下令攻城。然而,驼城里却旌旗不摇,一片沉寂。关天屏勒住缰绳大喊:“驼城有诈!”话音刚落,驼城内猛然响起一阵羊皮鼓声,只见几十面旗帜摇动,几千支飞箭齐向清军马阵内射来。战马嘶叫,第一层进攻的先锋营大部落马,第二层藤牌兵蜂拥而上,驼城里突然出现大批俄罗斯火枪,雨点般的铅弹使大批清军倒入血泊之中。此时关天屏早已回转马头,正向大将军福全禀报战地实情。 夜幕笼罩着乌兰布通战场,长弓河两岸出现暂时的平静。博洛河屯御营中,康熙手中托着茶盅,稳稳当当地端坐在龙椅上阅读着一份份军贴,不时地和费扬古、伊桑阿计者战况。在康熙看来,长弓何初战,虽损失兵马数千,既没有使他坐立不安,也没有使他惊喜若狂,最大的收获是已取得迷阵中的虚实,而他埋伏在那一脉青山中的主攻大军,将使噶尔丹出其不意从背后杀进驼城。噶尔丹弃其长驱攻杀之长,用10万大军布下驼城迷阵,下战书,以求清军精锐阵前覆灭。康熙胸中早有成竹,他将最后一份军贴给费扬古,只见上面写着:“天兵初战后虽有挫伤,但我9万将佐兵丁,无不龙腾虎跃。据探:驼城阵桦树林中隐有数万骑兵,慑我天兵虎勇,丧失斗志,大部结伙逃遁。噶尔丹严令屠杀逃军,已斩将三员,千余兵丁死于刀下。”费扬古看完贴子,思量许久说:“我看,明晨卯时,用200门火炮轰平驼城……”谁料康熙竟仰脸大笑说:“何需如此?朕只需一杆大旗,便可助福全大获全胜!”伊桑阿小心问道:“万岁有何智谋?”康熙展纸提笔写了一道御旨:“噶尔丹本为伊犁河域准部台吉,虽以刀剑胁迫西陲北蔽诸部附叛,但真心追随者能有几人?阵中众属,皆朕的臣民,现已不愿团守战死,何必以火炮残杀激起众属死拼,不如树招抚大旗于长弓河岸。宣告噶尔丹将佐兵众:凡欲投顺者,弃枪牵马穿阵,集合于招抚大旗下。免究其罪,赐驼畜,拨农场,使其游牧乐业。”御旨星夜传到福全大将军及诸将手中。福全立即命令:明晨拂晓,高竖黄龙招抚大旗。3万骑兵于长弓河佯攻,火炮对空齐鸣,敌阵后山伏军以弓马出击。 次日,太阳刚刚升起。长弓河畔出现了一番奇妙的景象:满、汉八旗军在前面攻杀,蒙古八旗兵用蒙语嘶喊:对阵的噶尔丹蒙古士兵军心涣散,当一些大着胆子扔下砍刀的士兵钻进清军队中毫无阻挡之后,成百成千的兵丁像狂潮弃枪奔向招抚大旗集结。驼城在崩溃,噶尔丹隐伏在桦树林中的骑兵只剩下伊犁本部的两万多骑兵,勒马待守。 当200门红衣火炮对空响起惊雷般的轰鸣时,敌阵后山中,突然传来呼啸声,百面旌旗迎风招展,两百多铁骑排山倒海般冲向桦树林。敌军一片混乱。驼城陷于孤立,四面夹击,噶尔丹惊恐失措,叫来一个喇嘛,让他单身摇旗宣告代表噶尔丹,要求同福全大将军谈判投降……太阳已经西斜,康熙御帐中,琴声悠扬,他正盘腿抚琴,轻松自在。只等最后一次军帖的到来。幔帐掀开了,英姿勃勃的关天屏走进来叩首禀报道:“六将军遣未将回来侍候万岁爷,并向圣上奏报军情。”康熙破天荒地起坐将关天屏扶起说道:“好一个关天屏!你箭穿叛战大将阿图鲁,智勇冠三军,朕赐你黄金百两,封你侍卫营都统!”关天屏忙叩首谢恩,并奏报噶尔丹已派一喇嘛出面求降。康熙忙问:“降表上有无条款?”关天屏道:“未带降表。”康熙脸色一变:“亲王如何处置?”关天屏吃惊地禀道:“亲王应允明日受降,已撤围歇兵!”康熙像木雕人似的呆愣着,猛然间,他一拳将身旁弦琴砸碎,长叹一声:“二皇兄,误了大事了!空口求降必有计谋,恐噶尔丹已趁机逃逸!”果然不出康熙所料,正午时分,噶尔丹脱去战袍,混在数十匹快骑中,沿长弓河向北逃窜而去。 傍晚,康熙御帐内灯火通明。御前会议上康熙做出紧急决定:大漠以南设置37个蒙旗,封赏王公贝子;派飞骑200披星戴月向北追踪,并派人敕令西北沿线授擒噶尔丹。乌兰布通之战大捷。 第二年春天,康熙帝再次带着大军出征,围剿噶尔丹残余部队。噶尔丹走投无路,服毒自杀了。 康熙帝与噶尔丹的战争,打了八年,终于平息了蒙古草原上的骚乱,维护了中国版图的统一。

闯王李自成亲率数十万人马,在中原大地上浩浩荡荡地向开封进发。艳红的太阳照着绣有“闯”字的帅旗,猎猎招飐。其时是明崇祯十五年(公元1642年)五月一日。 大军行至开封城西南的朱仙镇,已是黄昏,李自成便令部队在镇郊扎营。闯王正骑着马在察看各部安营时,忽有巡哨官来报:“明将左良玉和丁启睿、杨文岳三支人马已奉旨兼程北上援救开封。”闯王哈哈大笑说:“来得正好。”次日,闯王将老营移至阎家寨,其余各路人马四面围住开封,并拨出大批人力枪割地主的麦子,以备军粮,赈济贫民。 且说左良玉率十余万人马、丁启睿、杨文岳率5万人马,虽是奉旨兼程北上,其实行动并不迅速,因为他们知道李自成不是好对付的,行军十余日,才接近朱仙镇。 这一天后半夜,左良玉提刀纵马率兵攻入朱仙镇南门,丁启睿、杨文岳攻入东门。因镇中并无多少守军,左良玉就轻易地占据了镇中岳王庙。此时,闯王派出的由李过率领的3000骑兵也恰从西门突入朱仙镇,与丁启睿、杨文岳的人马在镇中窄路相逢,便混战起来。丁、杨二人的军队火器甚多,李过的骑兵在胡同中不便驰骋,渐渐支持不住。正在紧急之际,左良玉的大队人马又从四面围来,把李过围在核心,左冲右突不能脱困,李过面部还中了一箭。只听明军喊声震天,李过心慌,但仍拼死恶战。明军不敢近前,只用弓箭和火器远远地射击,李过的士兵伏在断垣残壁间抵抗。 到天刚破晓时,闯王手下大将刘宗敏的一方5000骑兵杀到,一阵杀退明军,救了李过。刘宗敏见李过面部带伤,况且李过又是李自成的侄儿,不便责备他。李过自己却说:“我轻敌冒进了,没有听将军的话,请将军惩治吧。”刘宗敏一笑说:“小将锐气可嘉。以后注意不可盲目轻进。”天大亮时,闯王李自成进入朱仙镇。此时明军已退到朱仙镇东南十余里的水坡集去了。 闯王手下猛将郝摇旗前来向闯王请示说:“敌人退至水坡集,正可一举歼灭之。”闯王说:“且慢。先不烦将军虎威,我自有妙策。请将军午后边到岳王庙来会商。”午饭后,李自成召集手下将领刘宗敏、郝摇旗、李岩、袁宗第、李过、刘芳亮、宋献策、牛金星、田见秀、罗汝才等人在岳王庙会商。李自成先让大家发表了一阵见解,最后说:“大家的主意归纳起来是不是这样的,就是:断贾鲁河之水,以绝敌军水源;离间左良玉和丁、杨的关系;还有就是拦击逃敌。”诸将一致称“是”,于是,李自成便分拨人马,各司其职。郑说明军退至水坡集后,左良玉扎营于东边,丁启睿与杨文岳驻扎在西边。两处官军貌合神离,左良玉瞧不起文官出身的丁和杨,而了启睿和杨文岳厌恶左良玉的拥兵跋扈。 这天清晨,丁启睿和杨文岳的营寨忽然遭到李自成军队火炮的轰击,炸死炸伤多人,而左良玉的营盘却未遭袭击。丁、杨二人心中大疑,便在一起商量。杨文岳说:“督师大人,李闯贼不轰左良玉兵营,专轰我们,这是为何?”丁启睿说:“我此次奉帝命督师,就是要督左良玉。李自成攻破商丘时,对左府加意保护,况且,左良玉的养女就在闯营,被李闯夫妇收为义女。……不可不妨他叛国投敌呀!”杨文岳说:“不如把他叫来杀了……”丁启睿连忙摇头说:“不可、不可轻动。他拥兵十余万,又无圣旨叫诛戳他,如何可以杀他?且看动静再说。”这一天天刚擦黑,杨文岳营前的卫兵只见一人骑马由西而来,向东疾驰,卫兵一齐放箭,那骑马的丢下一只红布包便又折向西逃去了。卫兵快上前拾起红包,只觉得沉甸甸的,打开一看,内有金条一百根,并有一封信。卫兵们不敢私分,携包来见杨文岳。杨文岳让卫兵捧着包一同来到丁启睿处,并说明情况。丁启睿打开信一看,骂道:“反了!”于是把信给杨文岳看,原来信中写的是:“谨以黄金百两奉左将军麾下。一切按所约行事,专候佳音。自成。”丁启睿立即起草文书,令人去奏闻崇祯帝,具言左良玉反状。不料递送文书的人被李自成军俘获,李自成看了文书后,用善言抚慰送书人,告诉他,只要把文书送到左良玉处,便是大功。李自成派了五名勇士,陪送书人直把丁启睿上奏左良玉反状的文书送至左良玉营前卫兵处,立即返回。 再说左良玉的十余万人马,因贾鲁河水被截断,天气又热,加之连月抗旱,搬运饮用之水十分不易,兵士们叫苦不迭。左良玉正打算与丁启睿、杨文岳商量对策,忽得卫兵送到的丁启睿奏请斩处自己的奏本,大惊,心想:“与其他来杀我,不如我去杀他。”但一转念,又想:“与其我去杀他,不如让李自成去杀他!”于是,左良玉也不与丁、杨二人商量,当夜拔寨撤走。 到天亮时,丁启睿,杨文岳才发现左良玉的人马已撤离,二人大惊,忙令拔寨南撤。几万人马一片混乱。 此时,李自成早已布下了多路伏兵,以逸待劳。 李过、袁宗第率两万骑兵去追击左良玉,只追不打。刘芳亮率一万五千骑兵去水坡集收拾残余官兵,罗汝才率兵追击丁启睿、杨文岳。郝摇旗率兵追击明将虎大威部。 明军被闯王各路追兵打得懵头转向。丁启睿、杨文岳也不顾手下人马,急急若丧家之犬远遁去了。 左良玉到底是个将才,带兵后撤中虽有纷乱,大体还列成行伍。左良玉回头望望追兵,只见一面“袁”字大旗与一面“李”字大旗离自己仍有三四里之遥,所以,想停下休息也不能。但若回军交战,又怕闯王后续部队跟上,于己不利,只得带领疲惫军马不停步地走着。时间已是晌午过后,左良玉的人马饥渴疲劳,有些兵卒已渐渐跟不上大部队,他们就被李过与袁宗第的追兵轻易地俘虏过去。 左良玉催兵速进,但前面的军队停止了。左良玉大怒,策马由中军奔向前,忽见一员将官来报:“前有深沟,顺大路延伸,沟对岸树丛中有旗帜、树丛前有块大木牌,上面写着……”左良玉喝道:“写着什么?”那将官不敢说,只是嗫嗫嚅嚅地说:“写着不好听的话,我也没记住。……恐怕中计了!”左良玉纵马向前,临沟一望,对面大木牌上白底黑字,曰:“奉告昆山将军,君乃釜底游魂,速速率众来降,免遭兵溃成擒。”左良玉大怒,正想挥兵向左,忽见左方战旗如林,黄埃滚滚;继而想向右,又见右方旌旄参差,飞尘冲天。后面的追兵仍是离自己三五里,战鼓不息,喊杀阵阵。于是喝令越壕沟而进,顿时千军万马落入七八尺深,一丈来宽的壕沟中,你挤我踩,人叫马嘶,壕沟的两头忽又有水流了过来,人马在烂稀泥中喧嚷爬跌。原来这里是李自成预先让田见秀率兵掘下的壕堑。 左良玉怒气冲天,狠加两鞭,跃马冲过壕沟,他的10万大军也纷纷涌出。此时早见田见秀抡开山大斧来战,左良玉毫不畏惧,举大砍刀来迎击,不三合,田见秀抵敌不住。左良玉麾军包围田见秀,田见秀且战且退。左良玉正要追赶,忽听一声炮响,闯王伏兵齐出:左有刘宗敏、牛金星;右有李岩、宋献策。田见秀挥兵杀回,李过、袁宗第从后杀来。左良玉10万人马陷入重围,转瞬间不少官兵都已跪在地上成了俘虏。 左良玉见大势已去,便率领3000精锐骑兵向西南冲去,杀开一条血路,一口气冲出十余里。此时已近黄昏,左良玉想:“若能逃到许昌,就不愁不能重整旗鼓了!……”左良玉的二三千骑兵到一小村,正要过桥,只见桥那边霞光中树起两面大旗,一面上有一大白“刘”字,一面上有“总哨”两个大金字。左良玉知道那是被呼为“刘爷”的刘宗敏,左良玉大惊,忙令用炸药炸断桥梁。而后与二三千骑兵沿河乱窜,各不相顾。刘宗敏挥军沿河射箭,左良玉骑兵死伤不少。 天渐渐黑下来。一阵狂风吹过,霎时雷电交加,转瞬暴雨倾盆,夹着鸡蛋大的冰雹。几十里战场的血战不令自停,左良玉想:“不趁此时逃走,更待何时!”所好他的马是大宛汗血马,耐劳忍饥超于凡马,且能负重负痛,左良玉是全身铠甲,虽有冰雹砸来,也伤不着,因此,一人一马顶风冒雨,赶夜黑向西南逃去。 朱仙镇一仗,闯王大胜,歼敌十余万,缴获马匹、军械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