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代开国后,直到贞观五六年,吃不上饭的紧张局面才缓和下来,社会经济复苏后逐步上升,再经过唐高宗、武则天的几十年过渡,在他们的孙子唐明皇时,很容易地进入了一个历史上有名的“太平盛世”,开元天宝年间史称“盛唐”。当时的农业生产水平是封建小农经济时代的巅峰,可以推算出,社会平均农业劳动生产率可能达到了每人年产粮2400市斤的较好水平,在人均占有粮食700市斤的基础上,出现了封建文化的空前繁荣。1盛唐时代,人们一般没有衣食之虞,使以充沛的精力和热情创造了无数精湛称绝的手工艺品和豪迈自信的文学作品。当时又是我国国内民族关系和中外关系大发展的时代,即如鲁迅先生所说,唐和汉一样,“虽然也有边患,但魄力究竟雄大,人民具有不至于为异族奴隶的信心,或者竟毫未想到,凡取用外来事物的时候,就如将彼俘来一样,自由驱使,绝不介怀”。2即如在敦煌,沙州十三乡中便有专为安置定居下来的粟特商人设的“从化乡”,接纳慕道来归的康、安、石、曹、罗、何、史诸姓胡商。这样一种魄力,这样一种开放政策,对唐代物质文化的发展起了极好的作用。 盛唐时代的敦煌一派太平治世的景象,整个河西陇右地区度过隋末的衰败,完全复苏了。开元天宝年间,“自安远门西尽唐境万二千里,闾阎相望,桑麻翳野,天下称富庶者无如陇右”。3稍后一点,张籍的《凉州词》:“边城暮雨雁飞低,芦笙初生渐欲齐。无数236铃声遥过碛,应驮白练到安西。”所描述的是盛唐丝路繁盛景象。敦煌就是依托这样的经济背景,进入了自己的黄金时代。 到八世纪中叶,由于安史之乱(755—763年),中原地区的繁荣中衰。敦煌情况有些不同,没有直接受到叛乱的破坏,反而因包括敦煌论师昙旷在内的一批僧人为避乱返回河西,带来内地流行的变相粉本和佛经变文,为敦煌莫高窟增添了新内容。 不过敦煌在盛唐时也受到吐蕃的纷扰,为此唐政府早在景云元年(710年)便置河西节度使,总领凉、甘、肃、伊、瓜、沙、西七州防务,但吐蕃还是在开元十五年(727年)一度攻陷敦煌东边的瓜州。763年以后,吐蕃更乘唐军被东调去对付安史叛军未归而河陇空虚之机,大举进攻,克大震关,尽陷陇右,又沿祁连山西进,占凉、甘、肃、瓜各州。败退沙州的河西节度使杨休明、周鼎等一筹莫展,想焚毁沙州城后绕道漠北东奔。沙州民众在阎朝领导下展开敦煌保卫战,坚持约十年,到最后“粮械皆绝”,不得已立城下之盟,城池交吐蕃接管,从此敦煌结束了自己盛唐时代四分之三个世纪的美好岁月。 盛唐时期敦煌共开宏九十六个,即第23、26、27、28、31、32、33、34、38、39、41、42、44、45、46、47、48、49、50、52、66、74、75、79、80、83、84、87、88、89、91、101、103、109、113、115、116、117、118、119、120、121、122、124、125、126、129、130、148、162、164、165、166、170、171、172、175、176、179、180、182、185、188、194、199、208、214、215、216、217、218、219、223、225、264、300、319、320、328、345、347、353、374、384、387、444、445、446、450、458、460、482、483、484、490、492等窟,其中第91、115、117、126、129、179、188、384诸窟是至中唐才完成的。另外这时还完成了初唐开凿的第205窟,重修过前代开凿的第292、371、379、383等四窟。合计今莫高窟有盛唐画迹遗塑的窟也和隋代一样是100个,但盛唐75年,相当于隋代37年的两倍,平均每年修窟的数量只及隋代之一半。当然盛唐壁画多巨幅鸿篇,每铺塑像的数量也多,按壁画面积和塑像数目而论,便不在隋以下了。 盛唐新开窟,从最南边的第148窟到最北的第347窟和374窟,仍都在南区,因崖面中层已没什么空了,所以基本上是发展底层窟,因而后来人为损毁也较多,有些则被沙土掩埋,如第483窟直至1957年才又被发掘出来。 盛唐窟形,绝大多数是覆斗形顶,两壁开龛或设坛塑像。其中西壁开一龛的窟有70多个。西壁仅设坛,或西壁与南、北壁各开一龛的窟又有10余个。第39、44两窟还是前部人字披顶,后部平顶,保留有中心龛柱的旧式样。此外,第130窟是又一个通顶大佛窟,东壁上有两层明窗,俾使透光在俗称南大像的佛头部。第148窟拱形顶,第492窟圆券龛,第319窟盝形顶和一批帐形龛、甬道的盝顶,加上第300窟人字披顶,显得在窟形上,既有主流的西壁开龛的覆斗形顶窟,又有变化的多样性。 盛唐社会条件下,累世苦修,年复一年面壁坐禅的修行方法过时了,天堂人间拉近了距离的感觉使人们对佛典经义有了新的选择,人们喜闻乐见的是庄稼“一种七收”,树上“自然生衣”的弥勒经变,只要念一声药师佛的名号,一切苦难皆可解救的《药师变》和说小孩聚沙成塔也能成佛的《法华经变》。盛唐壁画的主要内容是净土变、观无量寿经变、阿弥陀经变、弥勒经变、维摩诘经变,法华经变诸品则以见宝塔品、观音普门品为多。单身的观音像数量尤其多。这样一类主题显示,人们似乎忘却了对过去痛苦生活的记忆,他们的兴趣完全转移到对往生无五浊之垢染,无尘世之烦恼的净土的追求,表现出他们对能超度自己出世,往生净土的阿弥陀佛、弥勒佛和观音菩萨的崇拜。 《观无量寿佛经》是佛教净土宗的主要经典,无量寿佛是西方净土的教主阿弥陀佛的意译。北魏昙鸾(476—542年)欲求长生不死之法,北天竺高僧菩提流支授以此观经,从此昙鸾专修净土,提倡最简便的以口唱佛名阿弥陀佛之口念为主要修持方法的易行道,对后世影响较大,昙鸾因此被尊为净土北派五祖之高祖。昙鸾一传道绰,再传到第三祖善导(613—681年)。善导和尚早年诵习法华、维摩等经,一次信手从经藏中探得《观无量寿佛经》,后来又听道绰师讲观经,从此大彻大悟,便依观门念佛。他倡言无论贵贱贤愚,只要专心念佛,凡夫皆得脱离秽土,往生净土。显然他的思想非常适应社会从门第至上的门阀社会向门阀后社会转化的历史大潮,因此徒众甚广,被尊为“弥陀化身”。他也深受武则天礼重,武则天皇后捐脂粉钱修的洛阳龙门石窟奉先寺大卢舍那佛,便请善导为第一主持人。那尊典雅秀美的释迦佛永恒不灭法身与敦煌宏伟的北大像遥相呼应,成为中国历史上一个极盛时代在这时降临的美好预兆。善导一生还画净土变三百壁,组织写弥陀经十万卷。净土宗因之极盛一时,净土崇拜风靡全国,它成为盛唐时代敦煌壁画的主题便很容易理解了。 盛唐时期的壁画,在充裕的经济物质条件和上述宗教思想影响下,在这艺术上最富于表现能力的时期里,艺术家们的创作才能充分地在净上世界的主题下尽情发挥,他们把人间荣华富贵搬到天上,又把天国的富丽堂皇搬回人间,天上人间,人间天上,在那个时代权贵豪富们心中,在充满宗教憧憬的善男信女们想象中,简直融为一体了。 据统计,有唐一代的壁画,数量上最占优势的是阿弥陀净土,在莫高窟总共有一百多壁,盛唐时期依据弥陀三经绘制的壁画就有三十四壁。如第45、66、103、113、120、122、148、171、172、176、194、208、215、217、218、320、446等窟的净土变和第27、34、44、66、83、172、320等窟的观无量寿经变,具体地描绘了“极乐净土”,洋溢着幸福、欢乐,对生活充满了积极、肯定的乐观态度。观经变的两侧往往配上“未生怨”和“十六观”几组屏风画,成为一个固定的程式。还有为数不少的药师经变,画的是东方净土,佛经上说那里“亦如西方极乐世界,等无差别”。画面上和西方净土变不同的,只是东方以药师佛为中心,日光、月光两菩萨胁侍,十二员药叉大将分列药师佛前,两侧附加的屏风画是“十二大愿”和“九横死”。东方佛天佛国的兴盛成为此时此地人们热衷表现的主题,已和西天处在对等的地位,表明人们寻找极乐世界的眼光已不光是看着西方,似乎在盛唐时代,这里人们对自己所居住的东方同样充满了信心和憧憬。潘絜兹先生说:“当时净土宗流行,……它是人民追求幸福愿望的升华,虽然采取了宗教信仰的形式出现,基本上却是健康的,带有浪漫主义的色彩。这也是现实主义艺术传统,在当时历史和宗教种种条件局限下,辩证地发展的又一个例子。”4看了初唐的第220窟到盛唐第217窟、172窟等几壁最出色的规模宏伟的西方净土变,我们不难理解鲁迅先生说过的话:“在唐可取佛画的灿烂”,这是对以画净土为特色的唐代壁画意味深长的肯定。 观音菩萨这时成为壁画中很热门的题材,无论是单身的画像,还是为数不少的法华经变普门品,着意刻划观音能现三十三化身,救十二种大难。她能打开监狱,让枷锁自落,刑刀节节自断,让下毒的人毒害自己。像第45窟南壁观音普门品中的一个场面,遇强盗持刀抢劫的商人口念观音得解脱,显然都取材于终究还远不是天国乐园的人间生活。人们欢迎这位大慈大悲的救世观音,公正而有平等观念的女神。本来佛菩萨是无性的,即非男非女的,但是艺术家们赋予中国式的观音以最美的女性的仪容,以表现她美好的心灵,只是为不违背佛经教义,又故意给观音画两撇石绿色风趣的小髭。其他单身菩萨便更无这样的顾忌,完全是典型的唐代盛妆妇女形象。正如唐道宣(596—667年)所说:“造像梵相,宋齐间皆唇厚、鼻隆、目长、颐丰,挺然大夫之像。自唐来,笔工皆端严柔弱似妓女之流,故今人夸宫娃如菩萨也。”5实际应是菩萨如宫娃。段成式(?—863年)在《寺塔记》卷上《道政坊宝应寺》一节中也说:“今寺中释梵天女,悉齐公(魏元忠)妓小小等写真也。”写真这个词传至日本,迄今仍作相片讲。 唐代壁画富有浪漫色彩,是现实生活的升华,又不乏非常写实的社会内容。如第217窟北壁西方净土变,高耸台基上的重楼连阁,就是唐代宫廷建筑的典型样式。第23窟北经法华经变雨中耕作图和第445窟曲辕犁图,真切地反映了唐代农村生产生活情景,这作为曲辕犁唯一的形象资料,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前面提到过的第45窟观音普门品中,除了监狱还有商人遇盗图,那些深目高鼻、虬髯鬈发,头戴白毡帽,脚登乌皮靴的商人,正是奔忙在丝绸之路上的西域胡商,他们的事业悠关敦煌的繁荣,好心的画家们请观音菩萨保佑客人们的生命财产安全。第445窟北壁嫁娶图画弥勒之世妇人五百岁出嫁的故事,画面却是取材于唐代以“青幔为屋”的婚俗,奠雁等迎新娘礼生动具体,雁嘴还用丝线绑住了。第194窟壁画的乐舞,非常具体地反映着现实生活中的乐器和乐舞场面。 第130窟甬道南壁都督夫人太原王氏礼佛图,是唐代供养人画像中规模最大的一幅,王氏“丰肌腻体”如杨贵妃型,她是天宝五年(746年)出任晋昌郡都督的乐庭瓌夫人,头上抛家髻,饰鲜花、小梳、宝钿,碧衫、红裙、肩帔,脚登笏头履。身后女十一娘面饰花钿、花子,着朱衫白裙。女十三娘头戴凤冠,斜插步摇,衫裙帔帛,小头鞋履。再后面九个婢女,为首的也饰抛家髻,着衫裙帔帛,执纨扇,其余八人均著圆领衫,腰束带,束装似男儿,为天宝年间时兴的奴婢服装,其中三人发髻上戴透额罗幞头,造型真实,富有生活气息,是敦煌供养人壁画中最成功的一幅。 天请问经变相也在这盛唐时代开始出现,见于第148窟,所依据的《佛说天请问经》是贞观二十三年(649年)玄奘法师奉诏新译出的,内容是天与佛之间的问答,倡言辟贪、瞋、痴等三毒,戒杀生、偷盗、邪淫、妄语、两舌、恶口、绮语、贪欲、瞋恚、邪见等十恶,主张施舍、忍辱、智慧,修福而求解脱。 值得一提的是这在大历十一年(776年)抗蕃斗争中建成的第148窟,宏伟精湛的绘塑里浸渍着极复杂的历史的和宗教的感情,在烽火连天的生死存亡关头,还首次出现了报恩经变新题材,用孝养品中割肉供亲的须阇提成全流亡的父母复国的故事,来激励那些正为父母之邦献身的将士,“这种时候鼓舞战斗的口号,通过石窟艺术,是披上佛、菩萨的‘圣光’出现的”。6敦煌盛唐艺术这最后一章,还是那么充满创作激情,认真讲究,在战鼓隆隆的气氛中从容完成了。 在绘画技巧上,这时又有长足的进步。第103窟南壁的法华经变幻城喻品,山势道路城垣人众已有近大选小的透视关系。第320窟北壁无量寿经变画舞乐场地已合透视法。第199窟西壁龛外北侧高大的菩萨用赭红色勾勒,线条长达一、二米,骨力充盈,赋彩淡雅,是敦煌壁画中出现的新风格,即“设色极淡,其妙全在墨骨数笔”的吴道子派画法。而第172窟东壁文殊变上部的青绿山水画已达到成熟阶段,这又是当时著名画家李思训、李昭道父子一派金碧辉映的风格。在画史上,从六朝孝子图石刻棺到各种流传本的洛神赋图,山水只是人物故事背景,并非主题,到这时出现的青绿金碧山水画,标志山水与人物渐渐走上分工发展的道路。第171窟南、北、东三壁的三铺未生怨故事画,每格画面表现独立的局部情节,又用相关的场景特征表现画面之间的关联性,标志中国连环画艺术的成熟。而叠晕法的广泛运用,使同一颜色由浅入深逐渐过渡,青绿朱白诸色套迭,更使色彩变化无限丰富,给画面带来光辉灿烂的效果。 在人物肖像画中,使人们一见而难忘的第103窟东壁坐床的维摩诘,手握羽扇,探身向前,须眉奋张,目光如炬,全无“羸病容”,俨然是一位满腹经纶的雄辩家。第194窟的天王,两腮上飘动着红色胡子毛根出肉。那乐廷瓌夫妇等世俗人物大模大样地出现在第130窟的画面,高达八、九尺,大有压倒诸天菩萨的不凡气概,盛唐时代人们思想的解放,由此可见一斑。 总之,敦煌画坛百花齐放,或气势磅礴,金碧辉煌,令人美不胜收;或淡雅素洁,境界开朗,可以赏心悦目,像群星灿烂的盛唐文坛一样,尽是永垂艺苑的国家瑰宝。 盛唐时期的敦煌彩塑,具有同样的艺术的和历史的价值。现实主义精神和世俗化的特点,使富有生命力的唐塑,至今还有强大的魅力,吸引人们,叩动人们的心扉。

历史 封建统治者深深地懂得,吏治的好坏,直接关系到政权的安危。因此,他们总是尽最大的可能来对全国官吏实行全面监控。除了建立单线垂直形的监察体系之外,还推行一套自上而下的严格的考课和奖惩制度。考课也称考绩、考核、考查,是对在职官吏的官箴政绩和功过的考核。战国以来,这种考课制度已经初具规模,秦汉魏晋南北朝时期则逐渐形成有定期、有内容、有奖惩、梯次分明、分工明确的较为完整的考课体系。 1、考课期限 秦汉实行一年一考,三年课殿最一次。年考从秋天开始进行,至年底各级官府将考课簿册集中到中央,于次年的正月初一群臣朝会时举行考课大典,然后按分工分别进行考课。魏晋基本因循此制,但是由于战乱频繁,往往不能正常实行,于是改由皇帝不定期地下诏考课百司。东晋南朝,考课与任期相结合,以三年为小满,六年为秩满。北魏孝文帝改革后,实行三载考绩、三考黜陟的制度,并与官吏任用相结合。按年月久暂定任用先后,年资成为考课的重要依据之一。 2、考课内容和标准 考课的内容和标准是根据官吏不同的职务和不同的职事分别制定的。 县一级的主要考课内容是“户口垦田、钱谷出入、盗贼多少”,“严课农桑,罔令游堕,揆景肆力,必穷地利,固修堤防”,以此作为衡量县级官吏是否称职的主要标准。 郡一级的主要考课内容是查其是否有侵渔百姓、接受贿赂、杀赏聚敛无度等现象。郡国向中央上计,主要汇报辖内户口、垦田、赋税的数目,米价的高低,治安情况,监狱在押人犯和死刑数目等等。以此评定治绩,并参照德行作为衡量郡级官吏是否称职的标准。 州一级的主要考课内容是“班宣旧条,务尽敦课”,“督察奸枉,分别黑白”。以州所辖各郡的治绩作为衡量州级官吏是否称职的主要标准。 中央政府各部门的主要考课内容是依其所掌的事务而制定的,并且以品行和能力作为衡量官吏是否称职的主要标准。对于辅政官员的考课主要在于政绩的好坏,如果出现“阴阳不和,四时不节,星辰失度,灾变非常”,以及地震、河决、草木不生、君臣不正、民有怨声、兵乱流亡等天灾 和社会动乱,辅政官员要承担责任,这也是考课辅政官员的主要内容。 对于军官的考课,主要是在于武艺和统领指挥部队的能力。 “功令第卌五:士吏、候长、烽燧长以令秋试射以六,为程过六,赐劳矢十五日”。即一次发弯12支,中6射者为合格。对带兵的将领要考课其行营部伍、伤病逃亡和军功战绩。除按职务分工制定考课内容和标准以外,对所有的官吏还有统一的标准,就是所谓清正、治行、勤谨、廉能等,这些被认为是对官员们的基本要求。 3、考课行政 两汉时期,由皇帝考核丞相、三公,如果皇帝不亲政事,考核由尚书负责,交皇帝核准。东汉光武帝和明帝“躬奸吏事,亦以课覆三公”。此外,尚书考核列卿,御史中丞考核刺史,丞相、三公、刺史考核郡国守相,郡国守相考核县令长、丞、尉,县令长考核乡三老、啬夫,实行层层考核。对于各级官府的官吏,由本部门的功曹负责考核。除此之外,中央政府部门还按职能向全国实行单项考核,诸如民事、军事、农事、工程漕运、司法断狱、学校礼仪等方面均另制定有考课制度。推行这种纵横有序、层层考核的制度,其统治意图是使“抱功修职之吏无蔽伤之忧,比周邪伪之徒不得即工,小人日销,俊艾日隆”,以期振颓起衰,发挥积极的作用的而,考核的权力分散,执行又多流于形式,使考课仅及长官而不及吏,于是“郡国择便巧史书,习于计簿,能欺上府者,以为右职”,郡国“上计簿具文而已,务为欺漫,以避其课”。 每个考课单位都是一个群体,分别对本长官负责,主持人多不愿秉公执法,破除情面,正如东汉王符在《潜夫论》里所说的那样:“尚书不以责三公,三公不以责州郡,州郡不以讨县邑,是以凶恶狡猾易相冤也”,考课制度的陋弊几乎是与该制度本身同步发展起来的。魏晋南北朝时期不断集中考课权,由尚书和侍中统一负责考课,五品以上官由皇帝和公卿评议。但对地方官的考课仍以上计和层层考核为主。由于战事频繁,士族们阀把持大权,考课之法时遭破坏,虽然帝王不断三令五申,并且增加考课课目,仅南朝梁的考课课目就有58种,然而“晋朝南渡,优借士族。故江南冠带,有才干者,摧为令仆以下,尚书郎、中书舍人以上,典掌机要。其余文义之士,多迂诞浮华,不涉世务,纤微细过,又惜行捶楚,所以处于清名,盖护其短也”。可见,当时的考课制度已经与其本意背道而驰了。 4、奖惩制度 在考课中,成绩特别优异的被称为“最”。对于那些被评定为“最”的,要给予重奖,其余再按优劣排列名次。对成绩优良者的奖励大体是按口头褒奖、行文褒奖、增加俸禄、赏赐黄金、提升职务、赐爵封侯的顺序由低到高进行的,有时也数奖并行。例如,西汉召信臣为南阳太守,“其化大行,郡中莫不耕稼力田,百姓归之,户口增倍,盗贼狱讼衰止”,被认为各项考课成绩皆优,因此赐黄金40斤,提升为河南太守,并诏行全国。 又如,赵广汉为阳翟令,以治行优异,越级提拔为京辅都尉。在南朝时,还“著令:小县有能,迁为大县,大县有能,迁为二千石”。对官吏的提升称为“迁”,一般积功久任的为“平迁”,有特殊功绩和蒙受恩宠的拔擢,称“超迁”或“擢”。考课为“最”者,一般都“超迁”一等,因无官缺不能升迁的则以增秩、赐金、封爵作为补充。对于治行特别突出的,在死后还要受到奉祀悼念。如西汉的召信臣和文翁,经皇帝批准,在家乡立祠,在原治郡,“岁时郡二千石率官属行礼”,在他们的遗冢前举行祭奠之礼。 这些措施无非是为提高官员工作的积极性,让他们尽忠职守。奖励是君主用来笼络官僚,平衡各种政治势力,巩固并加强君主专制的重要手段,当然也有很大的局限性。在考核中,成绩较差的被称为“殿”。对那些被评定为“殿”者要追究其责任,“吏有罪”为汉代“七科谪”之首处罚是相当严厉的。对不称职守或违反朝章法纪者,应视其情节轻重给予不同的处分。处分是按申诫、鞭杖、罚金、降秩、降职、罢官、判刑、抄家、处死、诛连家族等顺序由轻到重地进行,有时也数罚并行。 对考课不称职和被监察人员指控的二千石以上官吏,先要由三公或尚书派遣掾史或郎吏进行核实,情况属实者,奏请皇帝加以黜免或交廷尉问罪;如情况不实,指控者也要受到处分。如东汉光武帝时,大司空宋弘“坐考上党太守无所据,免归第”,明帝时,太尉赵熹“坐考中山相薛修不实免”。二千石以下官吏由专管考课的掾史进行了解和责问,并可以进行一些调查,如认为确有犯法嫌疑,经核实后,报主管长官来绳之以法。主管长官对辟用的吏属有直接处死权。如南宋时,历阳太守刘湛,对“奸吏犯脏百钱以上,皆杀之”。但对朝廷任命或经朝廷核准任职的官,主管长官则不能擅自施刑,要上奏朝廷获准后再行处置。对下属的惩处,往往在一年一度的课吏大会时与奖励同时进行。西汉东海太守尹翁归,“收取人必于秋冬课吏大会中”,“以一警百,吏民皆服,恐惧改行自新”。这样借课吏大会以行奖惩,是为了促进吏治。“赏罚所以劝善禁恶,政之本也”。 封建统治阶级深知,兼用刑罚旌赏手段是管理和约束官吏,强迫他们接受驱使和遵守朝章的有效办法。然而,在当时,任何制度都是围绕着君主专制而制定的,由于立法和执法中的偏差,以及君主和各级官吏的个人爱憎,奖惩往往又成为一些人谋取私利和陷害他人的手段。例如,汉代的霍光“赏赐前后黄金七千斤,钱六千万,东缯三万匹,奴婢百七十人,马二千匹,甲第一区”,这是由于霍氏已经执掌重权,皇帝对他又恨又惧,“内严惮之,若有芒刺在背”,所以给予逾格的重赏,一方面是为了安抚他,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保存自己的帝位。这是一种不得已的权宜迁就,是对实际专权威胁无可奈何的妥协手段。一旦皇帝恢复自己的权位,曾蒙受重赏的霍光便“身死而宗族竟诛”。又如,韩延寿在郡多次被考课为最,因案校御史大夫萧望之散放官钱事,反被萧望之案具以前旧事而坐弃市,虽然“百姓莫不流涕”,但最终仍难免于死。类似这样的情况,在史册中屡见不鲜。“阿旨曲从,则光宠三族,直情忤意,则参夷五宗”的现象,是伴随着赏罚不明、奖惩无信而出现的。

马其顿方阵 1、亚历山大四大著名战役介绍及分析 马其顿在腓力二世(大路按:也有不少史书翻译为菲利普二世)立国阶段,遇到的敌人大都是古希腊的个城邦军队,这些军队数量较少,而且战斗力不敢恭维。他们采取与马其顿方阵类似的希腊方阵,在硬碰硬的对决中落于下风丝毫不奇怪。更重要的是,不少敌人望风而逃,“看到他的部队调度灵活、纪律森严,早已目瞪口呆,未等这些希腊人靠近,发一声喊,就放弃了头一排山丘逃走了。” 亚历山大的第一个著名战役为格拉尼库战役。公元前334年春,亚历山大率3万余步兵、5000余骑兵东渡今达达尼尔海峡,与波斯军队相遇于格拉尼库河。波斯2万骑兵沿河列队,形成一个长方阵,近2万步兵和雇佣兵居后。双方骑兵在河边发生激战,随后波斯骑兵溃退,导致全线溃退,被俘2000余人。是役,亚历山大斗志骁勇,战折两条长矛(大路按:山茱萸制作的长矛似乎不是特别坚固),亲手斩杀波斯皇帝大流士三世的女婿和另一名高级将领,自己的头盔也被砍掉一块,险些丧命,以损失105人的代价,取得了其四大名战中第一战的胜利。(大路按:这个数字来自阿里安的说法,这种战损比非常奇怪,我国历史上有“杀敌一万,自损八千”的说法。看到马其顿这么低的伤亡人数,总觉得要么是波斯军队地战斗力太面,要么就是阿里安的征战记有猫腻。) 第二个战役为伊苏斯战役。公元前333年春,亚历山大继续南征叙利亚沿海地区。此时波斯帝国的皇帝大流士三世御驾亲征,率军十多万(大路按:这个数字向来有争议,阿里安的说法是60万,有说30万的,也有说20万的,真正数字不可考,这里的数据采用《世界通史》的说法)。波斯大军原本驻扎在平原区域,但大流士三世做了一个非常奇怪的决定,把军队开进地势狭窄的伊苏斯城一带。这样,他的军队既无法发挥数量上的优势,又不能使骑兵和弓箭发挥效力。用中国的传统说法,大流士三世犯了兵家大忌。战斗开始后,亚历山大率领右翼重装骑兵部队直捣波斯军的左翼和大流士御驾亲督的中军。双方开始混战,战斗十分惨烈。尽管波斯的希腊雇用兵方阵抵住了亚历山大的中央方阵并曾把对方的方阵撕开了一个缺口,但大流士的左翼遭到亚历山大的右翼的重创后,大流士三世怯阵脱逃,致使波斯军队军心大乱,导致全线溃败。大流士的母亲、妻女都成了亚历山大的俘虏。这次战役,根据阿里安的说法,“波斯军队十万人战死,其中包括一万多骑兵”。马其顿方面只有“大约一百二十名马其顿卓越人物阵亡。” 元前332年1月,亚历山大的军队进军包围了推罗城,受到了推罗人异常激烈的抵抗。这次围城战在历史上算是非常著名的一次,它从公元前332年1月起,直到8月末才被攻陷,整整耗时7个月。期间亚历山大动用了各种手段,如弓箭,抛石机等都不是很有效。攻陷推罗后,亚历山大命令马其顿军队把推罗城夷为平地,血洗推罗。阿里安说,马其顿军队进城后杀死了约8千推罗人,此役马其顿方面前后8个月一共阵亡400人。亚历山大将其3万居民卖为奴隶。亚历山大攻陷推罗后远征埃及、叙利亚、巴勒斯坦,马其顿军队在这些地区基本上一路兵不血刃,对方纷纷出城投降。但在加沙,马其顿军又一次遇到了顽强的抵抗。两个月后,攻克加沙,杀死了所有的成年男子,并把剩余的孤儿寡妇全部卖为奴隶。 公元前331年春,决定东西方两个帝国命运的高加米拉大决战拉开了序幕。根据阿里拉的说法,大流士三世征集了步兵百万、骑兵4万、200辆滚刀战车和少数战象,根据富勒的《西洋世界军事史》的介绍,波斯的军队简直就是一个联合国军,他们由波斯人、印度人、巴比伦人、希腊人等超过二十个民族的军队组成。这倒非常相似于淝水之战中的前秦大军,苻坚的百万大军也是由北方胡汉十几个族组成的杂牌大军。亚历山大根据惯用的部署方式,依旧把重装骑兵部署在右翼,重装步兵方阵居中,左翼仍为为轻装步、骑兵混合部队。但在左右翼之后,各部署了一条后备线,分别由两个“快速纵队”组成。目的是面对任何方向,对从前面、侧面和后面来的攻击,都可加以迎击,同时可以在正面增强方阵的后备威力。这种阵法被称为亚历山大的空心大方阵。 这次战役简直就是伊苏斯战役的翻版。经过惨烈的前哨战斗,亚历山大率领的右翼重装骑兵部队,顶住了波斯的左翼骑兵的进攻后,和中央方阵一道突破了波斯军队的左翼和中军。但在马其顿军队的左翼,波斯军队一度突破,甚至包抄到马其顿军的后路,但受到快速纵队的顽强阻击。很可惜,波斯军队抵挡不住马其顿军的右翼和中央方阵的攻势后,大流士三世故技重演,又一次调转马头,飞马狂奔。于是波斯军队全线溃退,并导致一度取得胜机的左翼骑兵部队被马其顿军队围歼。经此一役,马其顿大军所向披靡,占领了整个波斯。后大流士三世为部下所杀。 元前329年,亚历山大进军印度,他在那里击败了印度国王婆拉斯,这是他的四大会战中的最后一个战役,海达斯皮斯战役。关于这次战役的详细过程这里就不做过多介绍了,这是一次一边倒的战役。印度军队使用了几十头战象,战斗打响后,印度士兵纷纷退却到大象身下寻求庇护,结果导致战场上形成了几十个以大象为中心马其顿军在外围的包围圈,于是印度军队基本都被围歼。四大战役结束后,亚历山大建立了一个前所未有、横跨欧亚非的大帝国。真可谓前无古人。后世的罗马人用了几个世纪建立起来的同样大的帝国,亚历山大只用了十几年。所以,他被西方誉为西方历史上第一名将也是名至实归。 2、对亚历山大军事成就的评论 实事求是的说,亚历山大毕生真正的敌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波斯。所以,亚历山大建立庞大帝国的前提就是击败波斯。战胜了波斯,就等于战胜了当时他所能触及的世界里的所有敌人。而他的对手波斯帝国,虽有辽阔的疆域,却摇摇欲坠。其统治并不稳定,皇室长年政变频仍,内讧不休,大流士三世就是在政变后被权臣推上皇位的。各属邦如埃及、叙利亚等常怀二心,一有机会,便会脱离其统治而改投更强的统治者。波斯虽有庞大军队,却是各民族各属国组成的“联合国军”。根据几次重大战役的实际情况来看,波斯军队的统帅指挥能力低下,而波斯军队的战术素养、战斗意志都很薄弱,各军种配合很差,一旦战情出现不利局面,毫无死战决心。军队指挥机制也时常运转不灵。所以,波斯帝国实际上早已外强中干,仅存大国的外表,而无帝国之实。 毫无疑问,亚历山大具有卓越的政治谋略和军事才能。但是他的对手大流士三世也是一位百年难遇的庸帅。我想历史上任何统帅都愿意选择这样对手。在四大战役之一的伊苏斯战役中,大流士三世不识地理,不明敌情,率领大军在狭长山地与马其顿军展开决战,致使骑兵和弓箭基本上不能发挥应有的作用,以己之短,对敌之长,犯了兵家大忌。大流士三世两次御驾亲征的重大战役里,都是在酣战之际,率先怯逃。阿里安的《亚历山大征战记》中提到,在前一次伊苏斯战役中,他“一跃上马,逃之夭夭”,后一次在高加米拉会战中“拨转马头,溜之大吉”。大流士两次逃跑的时间都是两军决战最关键的阶段,波斯军队虽然难以抵抗对方的进攻,但依然可以坚持战斗,而且两次战役里右翼都曾取得主动。主帅的逃跑遂使波斯军局部取得的胜利,立时化为乌有。反观亚历山大,每次战斗均能身先士卒,冲锋在前。 无论是军事才能还是个人武勇和领袖素质方面,双方统帅可谓判若云泥,高下立分。真是主帅无能,葬送三军。拿破仑说过,“绝不做敌人希望你做的事──这是一条确定不移的战争格言。理由很简单,因为敌人希望你做。”可是,大流士三世和波斯人偏偏这么做了。波斯军队的组成上也比较混乱。前面说过,高加米拉战役中波斯军队虽然人数众多,但来自多达二十个以上的民族和国家。这样的军队根本无法做到上下同心、拼死为帝国效忠并死战到底的决心和气概。每每看到史书里关于大流士三世和他的帝国军队的描述时,大路就会想起中国另一个与他非常相似的皇帝──前秦苻坚。苻坚也是率领了一支联合国军,苻坚也是大战后帝国立即四分五裂,苻坚也是被原来的部下后来成为叛乱首领之一(后秦姚苌)所轼。但有一点不同的是,偷安江左的东晋朝廷不可能出现亚历山大这样百年难遇的英明统帅,所以最终并没有收复北方失地,建立统一的帝国。 波斯帝国的军事实力,不仅在重大战役里的表现的很差,其国土防御能力更差。亚历山大大军从地中海到小亚细亚,除格拉尼库一次战役以外,大军长驱直入,基本上没有什么战事,没有遇到任何有规模的抵抗。波斯帝国虽然占有北非、中亚和西亚,其防御战略与东亚华夏“御敌于国门之外”的战略思想截然不同。在地中海东部沿岸,叙利亚、巴勒斯坦均俯首称臣。除推罗、加沙两城外,其余的城邦纷纷投降,以避战祸。埃及据有北非辽阔疆域,乃巨大文明古国,但此时却是波斯属国,马其顿大军到来后,豪不抵抗,阿里安的《亚历山大征战史》中说,埃及总督“客客气气地迎接亚历山大进入埃及城乡各地”。数年间,亚历山大兵不血刃,便取得了半个波斯帝国。待到高加米拉会战结束,波斯帝国守御国土的信心丧失殆尽。亚历山大随后攻陷了波斯首都帕塞波利斯,一把大火烧尽波斯皇宫。此后,亚历山大用了三年收复了波斯帝国的整个东部疆域,从而彻底消灭了这个大国。 亚历山大创立帝国之不世武功主要依赖其击败波斯帝国的四大战役的成果。这和华夏战国时期诸国百年千战的战争密度来比较似乎相对来说不够惨烈。而当时的中国,从春秋时代到战国时代,再到秦帝国的建立,经过了千百次战火的洗礼才达到国家的一统。 毫无疑问,亚历山大是西方历史乃至世界历史上最伟大的军事统帅之一。但其最为人称道之处在于军事成就、传奇般的远征和希腊文化的传播方面。三者缺一不可。就其军事方面来说,大路不认为亚历山大的马其顿军队能胜过罗马帝国、秦帝国、汉帝国以及后来的蒙古帝国的军队。美国T·N·杜普伊在《武器和战争的演变》中曾说“假如在菲利普,后来又在亚历山大的亲自统帅下,这支军队也许能够战胜以后18个世纪,即在黑火药兵器占据优势之前的任何一支军队。”这个说法流传比较广。但是,在此书关于蒙古军队的章节里又说,“蒙古人通过严格的军事训练和纪律养成,建立了一支以弓箭为武器,骑兵为基础的军队。战争的实践证明,这是一支所向无敌的军队。”自相矛盾之处,一目了然。以此关公战彼秦琼,谁是最后的胜者?历史上关于亚历山大的记述大都来自于阿里安的《亚历山大征战记》,而这部征战记充满了传奇色彩。其内容的可信度和真实性历来受到西方历史学家的质疑。阿里安是个罗马时代的希腊人,写这本书已经是亚历山大死后三百多年的罗马时代了。 关于双方四大战役中的参战人数和伤亡人数来看,《亚历山大征战记》有诸多不可思议之处。一方面毫无顾忌的夸大波斯一方的军队人数,从而突出胜利者的功绩。另一方面则竭力压低马其顿方面的伤亡人数。这方面的不实数据前面已经提到不少了,这里再提一下。最大战役高加米拉会战中阿里安估计波斯军被杀者为三十万人,而被俘者则更多,至于亚历山大方面则认定只损失一百个人和一千匹马。无论无何,亚历山大所有的经历和战绩都无可辩驳的证明了他是一位伟大的军事家和政治家。他的远征充满了神话般的色彩,他的短暂的帝国大大推动了东西方的人种融合和文化交流,其影响之深之广是古今中外少有的。 3、马其顿军队的军制、装备和战术 马其顿军团威力最为强大的是重装步兵方阵,即马其顿方阵。步兵方阵起源于希腊方阵。马其顿方阵的创建人是亚历山大的父亲腓力二世。到亚历山大时代,一个标准的巨大方阵共约16384人,由四个组织严密小方阵组成,每个小方阵(约4096人)由一名将领统率。每个小方阵每一横排为256人,纵列为16人。四个小方阵横排成一个长方形大阵,每排就成为1024人,纵列仍为16人。(大路按:看起来有点类似我国演义评书里的十六条一字长蛇阵构成)。方阵的基本战术组成单位为方阵的纵列,即16人,名为洛考斯。16个洛考斯组成一个辛塔哥马(256人),相当于营。一个小方阵由16个辛塔哥马组成,相当于一个师。 亚历山大在参战人数最多的战役里动用了两个巨大方阵。从这个战术组成来看,马其顿方阵很严密。重装步兵方阵的前6排士兵平持长矛,后10排斜持长矛。有时后排士兵会把长矛放在前排士兵的肩头。方阵整齐行进时,步调一致,长矛挺立,蔚为壮观,其阵势现在只有在莫斯科红场阅兵和建国45周年阅兵的场合里才可以看到,呵呵。这种方阵在进攻方向可按前后左右更换,由于方阵可以临时变为整个阵势也可因敌因地而变队形。尽管如此,这种方阵最适合的作战地形是平原。而且最适合的战斗情形是,敌军和马其顿军团做面对面冲锋,拼死决战,这样正落入亚历山大下怀。 马其顿军团的巨大方阵主要是作为中军来用。它的右翼主要为重装骑兵。马其顿军的重装骑兵是由年轻贵族组成的精锐部队。用我们中国的说法,这都是一群“膏粱子弟”。但这批贵族子弟自幼刀马娴熟,又富有希腊式的骑士精神,并有向亚历山大效忠的赴死斗志,所以战斗力还是比较强的。 左翼由轻装步兵与同盟者骑兵组成。但左翼轻装步兵的队形很长,呈斜形,有如一条巨长的锁链,可以贯穿连接整个重装步兵方阵和右翼重装骑兵,在作战中保持全军互相策应、队形不乱而不至于被敌军分割包围。轻装步兵大都配备较短的长矛,较宽的盾牌和较轻的铠甲,而且多数为皮甲。轻装步兵的机动性较强。由于巨大方阵在作战中保持密集紧凑而且移动快捷的队形并不容易,所以很多作战任务都由右翼或者轻装步兵来率先发起。 组成马其顿方阵的重装步兵基本由马其顿中上层自由民组成。轻装步兵无论在装备和训练上或者在纪律养成上一般都比不上重装步兵,他们大多来自社会的下层。许多轻装步兵,特别是配备有特种兵器并有熟练技术的弓箭兵和投石兵均为雇佣军。他们跟不太强大的轻装骑兵共同负责保卫前进中的方阵侧翼。战斗开始时,他们在方阵前面组成一支散兵屏护部队。 根据亚历山大四次最主要的战役来看,亚历山大的主要战术是利用重骑兵率先突击,来打击敌人的左翼,然后中军巨大方阵跟进摧毁敌方中军主力。战斗力较弱的左翼则咬住对方右翼,有时左翼甚至抵挡不住,但随着右翼和中军的胜利而反过来对敌人进行反击。最终击溃敌军,获得全面胜利。马其顿军的核心战斗集中在方阵的冲击力方面,这种方阵在正面冲锋时可谓势若巨雷,锐不可当。但是,它的缺点也比较明显,由于方阵士兵配备较重的长矛、铠甲和盾牌,所以行军缓慢,机动性差,适合速战速决,不适宜长期作战。而且方阵在作战中只有保持密集队形才能维持强大战力,波斯军队的冲击力虽然曾破坏过马其顿的方阵队形,但却没有继续扩大战果。 马其顿军队的重装骑兵的实力相对于波斯军队还是很强的。但是,正如美国T·N·杜普伊在《武器和战争的演变》中所指出的,骑兵从来就不是希腊部队(大路按:马其顿军制主要来源于希腊)的主要兵种,“除了北部的塞萨利和马其顿等较为平坦的地区外,多山的希腊很不适宜骑兵的机动。因此,一般说来,希腊不很重视骑兵这一兵种,而着重依靠经过不断改进的步兵方阵进行作战。”马其顿重装骑兵的武器装备跟重装步兵基本相同。他们也都手持一根马其顿长矛,可惜在马背上很难施展。在交战之前,他们往往把长矛扛在肩上,矛头稍向下。冲锋时,长矛可以稍稍放低在肩部以下,但还需矛头向下方倾斜以保持平衡。在猛力刺中第一个敌人后,往往让长矛留在他的身体里不再拔出。丧失长矛以后,再用刀剑继续进行战斗。等到战斗胜利后,再去找回那些长矛。这是一种相当奇怪的战法,残酷的近战中未必能占有优势。由于当时的马匹无马镫、马掌,也无马鞍,只有马披或坐垫,所以其战斗力不可过于高估。 马其顿军队中除了方阵重装步兵和重装骑兵以外的轻装骑兵和轻装步兵并无优势可言,在数次战役中均成为马其顿军队的软肋,而险些导致全军被击溃。在伊苏斯战役和高加米拉战役中处于左翼的轻装骑兵和重装骑兵,都曾遭到波斯骑兵部队的重创。 因此我们可以看出,马其顿军队获得胜利的主要战术原因在于重装步兵方阵和重装骑兵。如果作战中,对方与马其顿军队做正面冲锋,那么很难有敌军能阻挡方阵的无坚不摧。但是,重装步兵方阵也有弱点。方阵只有在保持严整的队形时才能发挥强大作用,为此对作战地形有一定的要求。而且方阵前后左右必须有机动性很强的轻装步兵和轻装骑兵保护以使其队形不乱。其次,马其顿方阵的正面有如铜墙铁壁,但两侧是薄弱环节,如果对方从两翼切入,迫使其每个16个人组成的纵向队列发生断裂,那么整个方阵就会遭到很大破坏。后世的西诺塞法拉战役战争期间,罗马军团就是从两翼切入而破坏了马其顿方阵,从而取得了战役的决定性胜利。即使是威力无比的方阵正面,也曾在伊苏斯战役中被波斯的希腊雇佣军撕开了一个大缺口。 4、秦军的军制、装备和战术 当时那个时代的秦国军队的战术组织和马其顿军队有一定的相似性,但阵法却又截然不同。秦军士兵勇猛善战,称为锐卒。根据《商君书·境内》,秦军队最小战术单位为伍,由5个士兵组成。10个伍组成一个屯,由50士兵组成。2个屯组成一个将,由100名士兵组成。5个屯组成一个主,由500名士兵组成。2个主组成一个大将,由1000士兵组成。军队在做战时,伍、屯、主、将、大将等战术组织保持紧密联系,互相配合。以一个伍为例,防守时五名军卒互相保护,进攻时如有人数优势则围攻敌人。混战时,伍内部兵卒之间始终保持紧密联系,队伍不会被轻易击破。 华夏战国时期的阵形与同时代的希腊和马其顿军阵相比,保持了更大的灵活性。春秋时期,早期的军事思想比较呆板,只讲究正面冲击的威力。这一点与马其顿军队有些类似,但到战国时期,这一呆板的战术思想即被抛弃。战国时期的步兵阵,都能因敌因地因时而布成不同的阵形,根据《孙膑兵法》,大致有步兵阵,即有方阵、圆阵、疏阵、数阵、雁行阵、钩行阵、玄襄之阵等达8种之多。华夏的军阵讲究千变万化、“水无常形,兵无常势”。相比之下,马其顿的步兵方阵,虽有正面突击之威力,但显得呆板,并不适合任何作战地形。而灵活性和变化性则是中国军阵的最大特色。 除了步兵阵以外,战国时期和秦王朝都有强大的车阵。据《左传·昭公十三年》载,晋国约有战车5000乘;楚国仅4县就“赋皆千乘”,战车当不下晋国;秦一公子奔晋,带车千乘,估计秦、齐二国各有战车二三千乘。若依每乘兵员75人计,则晋楚大国兵力不下30万,齐秦等国也不下20万。总兵力比前期增加约五六倍。战国时期,各国兵力空前扩大,兵员剧增。秦兵马俑来看,一乘车卒约为8人。假设秦时一次重要战役出动三千乘战车,则车兵约为2.5万左右(不包括战车周围的步兵),这是一支相当孩人的高机动性军队。战车的防护措施也比较完善,轴端装有矛头,马身覆有厚甲。 有人可能会以亚历山大与波斯最决定性的战役高加米拉会战为例,来证明战车的战斗力低下,实际上是不妥当的。在高加米拉会战中,波斯的战车共有一百辆,每辆战车只有一至两名驭手,这些驭手本身不具有战斗力,主要依靠车轮周围配备的锋利刀片来滚杀敌人。当战车被围困时,马其顿士兵很轻松的就把驭手一个个消灭,战车也就立刻成了一役中被波斯的希腊雇佣军撕开了一个大缺口。 4、秦军的军制、装备和战术 当时那个时代的秦国军队的战术组织和马其顿军队有一定的相似性,但阵法却又截然不同。秦军士兵勇猛善战,称为锐卒。根据《商君书·境内》,秦军队最小战术单位为伍,由5个士兵组成。10个伍组成一个屯,由50士兵组成。2个屯组成一个将,由100名士兵组成。5个屯组成一个主,由500名士兵组成。2个主组成一个大将,由1000士兵组成。军队在做战时,伍、屯、主、将、大将等战术组织保持紧密联系,互相配合。以一个伍为例,防守时五名军卒互相保护,进攻时如有人数优势则围攻敌人。混战时,伍内部兵卒之间始终保持紧密联系,队伍不会被轻易击破。 华夏战国时期的阵形与同时代的希腊和马其顿军阵相比,保持了更大的灵活性。春秋时期,早期的军事思想比较呆板,只讲究正面冲击的威力。这一点与马其顿军队有些类似,但到战国时期,这一呆板的战术思想即被抛弃。战国时期的步兵阵,都能因敌因地因时而布成不同的阵形,根据《孙膑兵法》,大致有步兵阵,即有方阵、圆阵、疏阵、数阵、雁行阵、钩行阵、玄襄之阵等达8种之多。华夏的军阵讲究千变万化、“水无常形,兵无常势”。相比之下,马其顿的步兵方阵,虽有正面突击之威力,但显得呆板,并不适合任何作战地形。而灵活性和变化性则是中国军阵的最大特色。 除了步兵阵以外,战国时期和秦王朝都有强大的车阵。据《左传·昭公十三年》载,晋国约有战车5000乘;楚国仅4县就“赋皆千乘”,战车当不下晋国;秦一公子奔晋,带车千乘,估计秦、齐二国各有战车二三千乘。若依每乘兵员75人计,则晋楚大国兵力不下30万,齐秦等国也不下20万。总兵力比前期增加约五六倍。战国时期,各国兵力空前扩大,兵员剧增。秦兵马俑来看,一乘车卒约为8人。假设秦时一次重要战役出动三千乘战车,则车兵约为2.5万左右(不包括战车周围的步兵),这是一支相当孩人的高机动性军队。(大路按:当然这只是大路的假设,有的战车只为作战使用,只有驭手,弩手和重甲持矛的士兵组成)。战车的防护措施也比较完善,轴端装有矛头,马身覆有厚甲。 有人可能会以亚历山大与波斯最决定性的战役高加米拉会战为例,来证明战车的战斗力低下,实际上是不妥当的。在高加米拉会战中,波斯的战车共有一百辆,每辆战车只有一至两名驭手,这些驭手本身不具有战斗力,主要依靠车轮周围配备的锋利刀片来滚杀敌人。当战车被围困时,马其顿士兵很轻松的就把驭手一个个消灭,战车也就立刻成了一堆废物。但是,秦军的战车会超过一千辆,秦军战车上的车兵是秦军精锐之一,不仅有力大体健手持长矛的兵卒,还有弓弩娴熟的弩兵。更重要的是,每一辆战车周围都有一定数量的徒兵──“锐卒”,有他们的保护,对方难以接近战车。所以,象波斯战车被迅速围歼那种态势根本不可能发生在秦军身上。杜普伊的《武器和战争的演变》里也说,“只要有适合的战机,用于恰当的时间和地点,战车在作战中曾多次赢得过胜利。”当然秦军最具杀伤力的还是弓弩。关于弓弩的射程和杀伤力,前面已经讨论够多了,这里将再提供几条证据来说明一下。 现在普遍认为中国的弓弩领先于当时的西方,西方后来从中国传过去的弓弩制造技术中获益良多。以弓为例,齐国的《考工记》详细描述了制造弓与箭的选材、工艺流程等。明确指出制造弓所需的六材是干、角、筋、胶、丝和漆,“六材既聚,巧者合之”,只有六材都准备好了才能合制成弓。其中的干是指弓干,取材最好为柘(zhè)木,其次为檍,桑,橘,木瓜,荆,最下等为竹。古代工匠制成一张良弓,从第一年开始选材、干透,到牛筋、弓角的制作,到最后的被弦,共需要约4年左右的时间。其中制作之艰辛,可见一斑。最终的质量也可以想见了。当时的诸侯和武将对弓非常重视,丝毫不亚于对宝剑的重视。据载,楚灵王酒醉之后将楚所藏之宝弓“大屈”送与鲁侯,酒醒之后十分后悔,甚至不顾将背负不信之名,派遣使臣将“大屈”强行索回。 《武器和战争的演变》里说,“从古代直至公元十六世纪这段时间里,弓始终是中国军队最重要的手提兵器。在既有重装弓箭兵又有轻装弓箭兵的亚述军队中,弓也是主要兵器。对古希腊、马其顿、古犹太人和古罗马军队来说,弓虽然也很重要,但只是辅助性的兵器。”当时希腊、马其顿和波斯的弓箭主要传自印度。而印度弓,竹子是常用的制作材料,有时也用藤条等材料。由此可以推想东西方在弓弩技术上的差距。 对于当时以步兵为主构成的难以横向移动的大型方阵来说,弓弩具有很强的杀伤力与威慑力,所以为中国历代兵家所重。如公元前260年发生的秦赵长平之战中,秦军的强弓硬弩发挥了巨大作用,使得数十万赵军无法突围,最终,赵国主将赵括射死,秦军以来弓弩取得了这场决定天下大局之战的胜利。又如后来西汉时的李陵,五千汉兵依靠车仗为工事,以弓弩为远射武器,竟然抵挡匈奴八万之众,射杀匈奴上万骑兵。李陵最后叹息说:“再给我们每人十枝箭,就能支持到边界。”最后虽然兵败,但可以想象得出弓弩的巨大威力。现在无法知道当时秦军每名士兵配备多少支箭,这里只拿后世的唐军为例做一个参照说明。据《太白阴经》所载,唐代军队一军人数为12500人,装备弓12500张(附弦37500条,箭3750000支),弩2500张(附弦7500条,箭250000支),弓弩装备比率各占100%和20%。 也就是说,每名唐军配备一张弓,三根附弦,三十支利箭。在当时,这样的唐军是一支具有非常恐怖的战斗力的军队。每名秦军配备的箭簇的数量大路没有查到资料,但从秦兵马俑二号坑的出土情况来看,弓弩手背部置有上下两个对你的负矢陶环,每个陶环装置铜镞多达100支,其负矢之多,当时魏国武卒属于重装步兵,向有“负矢五十”说法,秦国的弓弩兵配备的箭簇的数量远远多于魏国武卒的弓箭配备。所有我们不难理解,秦国依靠什么手段竟然能合围同样数量的赵军了。在秦军强大的弓弩兵面前,赵军始终无法接近,事实上当时双方发生白刃近战相对比较少。秦军的骑兵我这里就不做过多介绍了。秦军的骑兵主要和车兵一起配置成车骑混成部队。骑兵的主要武器的是弓弩。战时可以灵活机动的在各种距离射杀敌军,克服步兵弓弩手的机动性不足。 秦军的战术本人在前贴中已有提到,很多网友也有准确的论述。其基本作战方式是,弓弩兵在阵前射出强大的箭,以阻敌军前进之势。在敌方的步兵、骑兵和车兵受到强烈打击后,骑兵,战车和步兵发起冲锋。与马其顿军队不同的是,秦军会更多采用两翼包抄的围歼战术,如白起的长平之战。而马其顿军队则偏重于击溃战。 5、当马其顿遇到秦国 马其顿军和秦军都是历史上战力最强的军队之一。如果马其顿军队遭遇秦军,谁将是最后的胜者呢?且容我下面胡说八道一番。大路认为双方各有优势,所以也各有胜机。双方兵卒的勇武精神、牺牲精神和士气方面应该相差无几。秦国的军队,用《史记》的说法,秦国兵卒战斗意志极强,求战欲望强烈,在战场上毫不退缩,势以斩杀敌首为使命。同样,马其顿军队也一样是一支勇往直前的队伍。战术素养方面亚历山大的军队历来受到推崇,这里也无须多说。秦军则经过几百年残酷征战的洗礼,加上完善的训练机制、军功进爵制度和长期的作战经验,应不落后于对方。 在兵器方面,双方各有千秋。秦军的强大的步兵弓弩手和骑兵弓箭手必然在实力上远超过对手相同兵种。而在近战中,由于马其顿军队拥有当时最好的铁制兵器和防护铠甲,所以这方面马其顿方面的优势是明显的。但是马其顿方面身着皮甲的轻装骑兵和轻装步兵无论是兵器还是防护在近战方面对于秦军而言也无优势。秦军在兵器上的差距也许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大。虽然秦军的兵器大都是青铜兵器,但其布氏硬度可达80左右,做为兵器是完全合格的。而早期的铁兵器除了在硬度方面略优于铁兵器以外,韧性、可塑性远远落后于青铜。更重要的是,近战的攻杀技巧也非常重要,没有任何理由认为马其顿人在这方面完全优于秦军。在阵法方面,马其顿方阵的坚固性和锐利性是勿庸置疑的。秦军的阵法虽然种类繁多,但在战场不会固守于西方式那种坚固阵式。秦军必然侧重于变幻多端,避实就虚的灵活战法,进则迅捷有力,退而三军不乱。秦军面对马其顿这样的敌人,也决不会轻易和对方进行西方式的那种硬碰硬的冲锋。 马其顿方面最大的战斗力在于右翼的重装骑兵和中央的重装步兵方阵。而秦军的精锐则在于左右军车骑混成部队和前军强大的弓弩兵。如果战斗打响,面对中国军队的弓箭,马其顿的重甲骑兵和轻装步兵,以及轻装骑兵也许会遭受毁灭性打击。关于重甲骑兵,马其顿人对马的防护并不是很完善,中国古代有射人先射马的说法,一旦马中箭倒地,重甲骑兵的战斗力将会降低大半。如果马其顿方阵丧失了轻骑兵和轻装步兵的保护,那么它就有可能被秦军的车骑兵和步兵分割包围。如果马其顿人确实能抵受的住秦军的强弓硬弩射出来的箭,呵呵,那么毫无疑问马其顿军队会突破秦军防线。至于步兵方阵,中国军队确实无法与之硬拼,但两翼包抄不失为一种很有效的方法。双方发生近身白刃战,短时间内马其顿军队会略有优势,但也绝非有些网友所说的“一边倒的屠杀”。战斗如果能拖的久一些,优势又会倾斜于秦军一方。 如果在兵力配置上,马其顿军队三万对秦军三万,总体感觉马其顿军队会有优势。当然秦军如有办法避开对方的冲击力(shock),也许有办法反败为胜。如果马其顿军队三万对秦军十万或二十万,那么胜利的天平会倒向秦军一方。如果马其顿军三十万对秦军三十万,大路还是倾向于秦军,因为此时随着人数的增加马其顿步兵方阵的迟滞性凸显无疑,其全军的机动性会远低于其三万军队时的机动性。如果秦军的弓弩对马其顿军有很大杀伤力的话,这恐怕,又一个长平之战就要诞生了。 如果马其顿军队真的不远万里进入中国,那么也许他将在几年之内面对与诸侯各国数百战的作战密度,无论如何马其顿军队最终免不了被全歼的命运。这样真就象中国文人所说的那样,“万里长征人不归”了。 亚历山大曾经说过一句话一直为后世传颂,“把世界当做自己的家乡”,“把中国海岸作为希腊的天然边界,也是很可能的。这样一来,我的马其顿的强大与安全就将得到永久的保证”。中国的战国列强如果听到这话,也许会重重吐出一个字:“切!”

1、天下之事,分合交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夏一统,商周继之,春秋战国乱之;秦一统,两汉继之,三国魏晋南北朝乱之;隋一统,大唐继之,五代十国宋辽金乱之;元一统,明清继之,民国乱之。 2、红颜祸水,倾国倾城: 夏亡于妹喜;商亡于妲己;西周亡于褒姒;吴亡于西施;秦以吕易嬴,赵姬之功;晋牛继马后,光姬之力;唐衰于杨玉环;明亡于陈圆圆;清败于太后慈禧。 3、历史有无数的选择,选择在某个人手里: 秦之李斯,助纣为虐,焚书坑儒;汉之王莽,书生治国,一塌糊涂;唐之安禄山,安史之乱,由盛转衰;宋之王安石,变法维新,由治而乱;明之吴三桂,一己之私,引狼入室;清之袁世凯,卖友求荣,反复无常。 4、内忧小人干政,外戚、宦官、后宫;中忧官场腐败,官逼必然民反;外忧民族矛盾,异族虎视耽耽: 历朝历代之灭亡,无不由此三者起。 5、胜者王侯败者贼,历史即是:为胜者歌功颂德、败者落井下石的虚假陈述: 胜即是刘邦,败即是项羽;胜即是李世民,败即是窦建德;胜即是朱元璋,败即是张士诚;胜是一国之君,败是流贼草寇。 6、矫枉总是过正,其实过犹不及: 秦尚法,汉即尚儒;唐重武轻文,宋即重文轻武;唐宋尚诗词,明清即尚八股。 7、越是四分五裂,政治混乱,思想越光辉灿烂;越是大一统,政治稳定,思想越停滞不前: 前者如春秋战国之百家争鸣,魏晋南北朝之三教合融;后者如秦之焚书坑儒,汉之独尊儒术,明之八股,清之文字狱。 8、地域环境左右命运: 中国自古东临太平洋,北接荒芜人烟的西伯利亚,西北是塔克拉玛干大沙漠,西南为喜马拉雅山,在这样一个封闭的环境之内生存,养成了国人含蓄内敛、保守中庸、消极忍耐的农耕性格。故历朝go-vern-ment皆重农抑商,重伦理文采,轻科技实用;如夏政权在陕西、商政权在河南;西周政权在陕西、东周政权在河南;秦、西汉政权在陕西、东汉政权在河南;隋、唐政权在陕西、北宋政权在河南。五千年文明,有四千年历史皆在农耕最发达的中原地区上演,由此可见,中国一直都是以农耕为主的黄色文明。直到异族蒙古入主中原,定都北京,明清政权才随之坐落于此,中国的农耕地位才逐渐为之动摇。 当政权东西对峙时,西强而东弱;南北对峙时,北强而南弱。原因也正是在于西和北更接近于游牧民族,两种文化的交融,自然比东南单纯的农耕文化多了一些强悍。然而,每一次异族依靠武力的入侵,又都会被汉文化迅速的同化。 9、朝代之初,君强臣强;朝代之中,君强臣弱,朝代之末,君弱臣强: 如唐之初,君有太宗,臣有房、杜;唐之中,君有玄宗,臣则为李林甫、杨国忠之流;唐末之君不足道也,臣却为虎狼之臣,如朱温之辈。历朝历代,莫不如此,岂有他哉! 10、单以武治,刚且易折;单以文治,软弱可欺;文武结合,刚柔兼济,方能长治久安: 如秦、元所向披靡,却迅速灰飞湮灭,两宋文化鼎盛,却屡被异族欺凌。惟汉、唐重文韬武略,方绵延三四百载,号称盛世,今已不再矣。

近年来,考古工作者在秦始皇陵兵马俑二号坑和陕西咸阳塔尔坡秦人墓葬中发现了秦最早的骑兵俑和骑马俑。二号俑坑内发现的一批骑马俑群,计有陶鞍马116匹,每匹马前立有骑兵俑一件。马背上雕有鞍鞯,头上戴着络头、衔、缰。骑兵俑一手牵马缰,一手作提弓状。俑和马的造型准确形象逼真生动,把秦始皇时代骑兵形象生动展现在人们面前。塔尔坡清理战国的秦人墓葬384座,其中出土了2件骑马俑,这是我国古代目前发现最早的骑马俑。有人还从这2件骑马俑的姿态与装备分析,认为它们应是战国秦国材官骑士或骑士俑的形象。故笔者以此为最新考古资料,结合有关我国古代骑兵的文献和考古学资料,并在一定范围内参考前贤的研究成果,对秦骑兵作进一步的论述,错误之处,祈请方家给予指正。 恩格斯在《骑兵》一文中指出:“马匹用于乘骑和军队编有骑马的部队,自然首先发生在那些自古以来就产马,而且气候和有青草适于马匹生长的国家。”在探寻骑兵渊源时,我们不能不首先考虑到游牧民族。他们应是马匹的饲养者,又是骑马术的发明者,因为他们习惯于马上生活与战斗。 骑马术的发明一般认为是生活在欧亚草原上的斯基泰人——萨尔马提安人、匈奴人和其他图兰人。希罗多德的《历史》记载公元前6世纪的斯基泰人、萨尔马提安人已有骑兵。考古发掘说明亚述帝国在提格拉特帕拉三世(前745—前727)时也有骑兵。有人据此认为骑马术源于西方,匈奴人是从西方学来的。但是杜牧注《孙子》说:“黄帝险于蚩尤,以中原车徒,制戎翟骑士。”董说由此引申说:“乃知单骑之兵出于戎狄。”所谓狄,据民族史研究表明,是阿尔泰语系tengri的音译,意为天。他们是匈奴人的先辈。又据《管子·小匡篇》记载,周惠王十三年(前664 ),齐桓公“破屠何而骑寇始服”。寇指北狄,北狄是春秋时代泛指匈奴的总称。这两则史料至少说明匈奴先辈的骑兵,与斯基泰人、萨尔马提安人骑兵同时产生,甚至比他们还早。同时考古资料也证实,在甘肃河西走廊、酒泉敦煌地区,自古就是氐、羌、大月氏、突厥、匈奴、鲜卑、回鹘等游牧民族居住生息之地。沿河西走廊的山峡山崖上有大量原始先民雕刻的岩画,如永昌北山岩画、甘南榆木山岩画、嘉峪关黑山岩画等。这些岩画中有大量远古先民的狩猎图和作战图,有独人持弓箭猎杀野兽的;也有数名猎手持弓箭围杀野兽的;还有骑士挽弓猎杀的。据考古学家们的初步研究,认为这些岩画刻于40 00至1万年前,是远古游牧部落先民的文化遗存。又如70年代的考古工作者在内蒙古东部的昭乌达盟宁城县南山根夏家店文化上层第3号石椁墓中发现一件“骑兵猎兔铜扣环”,“环外铸有两个骑马人像,其一马前铸一奔兔”,是一件猎人逐兔的生动造型。据碳十四测定,其上限最早可早到周初或殷末。这些有关骑马文化考古资料出土地均在我国古代北方游牧民族的活动范围。所以《左传》上说:“翼之北土,马之所生,无兴国焉。” 匈奴是我国古代北方的一个游牧民族,其先民与其他游牧民族早在新石器时代就构成了我国“北方细石器文化系统”,在继细石器文化之后,我国北方草原具有代表性的文化是动物纹饰的青铜器物群,这习惯上称之为“鄂尔多斯式铜器”,其中表现草原游牧民族骑士生活的马具和各种武器非常丰富。例如鄂尔多斯发现了2件铜马饰,一件为铜马,马上饰有马鞍;另一件为武士骑马铜饰。这2件铜饰被考古学家认为是西周或春秋时期北方戎狄族文化的典型遗存。再如在宁夏西吉县和固始县发现了一批“铜人骑马饰”“鞍马铜饰”。这批文物年代,据考古专家考证,上限不会逾越西周,下限当在春秋晚期,也为戎狄遗存。史载匈奴“人不驰弓,马不解勒”。骑马射箭是他们的特长,“险道倾仄,且驰且射”。 关于我国中原地区骑兵的出现问题,目前学术界看法不一。传统看法认为,古代中原骑术是从赵武灵王的“胡服骑射”开始的。但这种说法越来越受到学术界的争议。殷代甲骨卜辞中的“马乎(呼)、(禽)”,于吾省先生释为“惟命骑射,可以擒获”,从而认为骑术或单骑在殷代“业已盛行”。《诗经·大雅·绵》中的“走马”一辞,顾炎武释为“单骑之渐”。春秋时,晋大夫子旃曾以良马二,供他的叔夫与兄弟做单骑,救了他俩。郑大夫子产听说诸大夫想杀公孙黑,忙从外地乘单骑而归,鲁大夫左师展也想乘单骑从齐回国。可见,春秋时期已有单骑的习惯。春秋史料中也出现中原各国骑兵的记载,如《韩非子·十过篇》记载,秦穆公二十四年(前636),秦以“革车五百乘,畴骑二千,步卒五万,辅重耳入之于晋,立为晋君”。这里的“畴骑”一般认为就是骑兵。又例如,与秦穆公同时代的晋文公在伐邺时也用了骑兵“赏其末则骑乘者厚,赏其本则臣之谷阝子虎。”这里所说的“骑乘”绝不是一般的骑马者,显然是骑兵。秦人早就以养马著名,直至周代还是一个以畜牧为主的民族,主要是牧马。《史记·秦本纪》说:“费昌当夏桀之时,去夏归商,为汤御。”又说:“孟戏、中衍鸟身人言,帝太戊闻而卜之使御。”之后:“造父以善御幸于周缪王,得骥、温骊、骅马卯马耳耳之驷。”直至周孝王时“非子居犬丘,好马及畜。”秦地处西北,长期与戎狄杂居,被东方各诸侯国视为戎狄,排斥于华夏之外。善于养马御马,这就为骑兵的产生创造了条件。 从秦仲时起,秦与戎族的战争一直未断,连秦仲都被戎狄所杀。秦人为了对付戎狄,学习戎狄胡服骑射是很正常的。周平王东迁后,戎狄大量内徙,西周古地成为杂居区,秦国经过长期对戎狄战争,不断融合戎狄人。《史记·秦本纪》记载:“(秦惠文王)十一年,县义渠。……义渠君为臣。”所以说秦率先在中原发展骑兵也不是偶然的。晋文公时为了对付北方狄人的骑兵侵扰,建立自己的骑兵亦是可能的。骑兵之所以在中原出现晚,首先,殷周中原是一个农耕民族,其社会的组织形式是一个具有保守性的农村公社制度,没有为大规模的骑兵的出现提供必要的社会物质条件。当时战争是规模小,时间短,机动性差的“结日定地”进行决战形式。其次,中原地区气候和地理环境不出产骑兵使用的良马。“内郡人众,水泉草不能相赡;地势湿湿,不宜牛马”。仅有马匹也因长期挽驾驮载,品种退化。再次,中原非游牧民族素乏骑马习惯。骑兵要求有高超的骑马术,这对中原那种“三时务农而一时讲武”是培养不出好骑手的。虽然殷周时代中原地区已有单骑和骑兵的出现,但这始终未能转化为大规模的骑兵部队。而转变的契机是对缘边游牧民族的交流。总之,春秋是我国历史上大动荡、大分化、大改组的变革时代,而且也是民族大迁徙、大纷争、大融合的伟大时代。“华夏”是与“戎狄”“夷狄”“蛮夷”“诸戎”对举相应产生的。总之,中原各国骑兵的出现不能不与北方匈奴等游牧民族有关。 中原地区骑兵在战国时有了进一步发展,这时由于农村公社瓦解,民兵制为常备军制所取代,大规模野战和围城战的频繁发生,要求部队具有快速、灵活和突击性,这就促进了骑兵的迅速发展。战国初期的《吴子》,不仅论述到骑兵问题,还专门谈到战马的饲养、使役问题。战国初期的《墨子》也谈到骑兵,说“车为龙旗,骑为鸟旗”。从出土文物也可形象反映出战国时期骑兵有了进一步发展。陕西咸阳出土的两件战国骑马俑据简报上称:“(两件泥质灰陶俑)皆为公马,……马头有朱彩画的络头,在颈的两侧各有朱绘两条辔绳。……俑头戴宽折沿帽,……身穿交领左衽短褶,下着短裤,脚登长筒靴,两手半握,左手前伸似在牵辔绳,右手下垂似执一物,木质已朽不清,两腿前屈骑于马背上。”简报上将这2件骑马俑时间定为“战国时期前段,即秦惠王至秦武王时期。”这2件骑马俑是我国古代中原地区出土最早的骑马俑形象,对探讨秦国的骑兵发展史提供了新的资料。这2件骑马俑是一位低级军官墓主墓中的随葬品,不可能反映出当时秦国骑兵的实际情况,但也显露出战国秦骑兵的一些蛛丝马迹。 公元前305年,赵武灵王为了对付北方的匈奴和西边的秦国,决心整军经武,学习胡人穿短装、习骑射之长,克服中原人宽袍大袖、重甲循兵只善车战之短。胡服适应骑马射箭的灵巧动作,这就将原来双襟交输于背,宽袖、长襦的中原服装,改为双襟交输于胸前右侧,紧袖高领的上衣。这种仿自北方游牧民族的军服,窄袖短袍,皮靴革带,既耐寒又举止灵活,便于骑马射箭。赵武灵王“胡服骑射”的实现,在我国骑兵发展史上具有重要意义,他不仅使赵军的战斗力为之迅速提高,而且使掌握骑射技术的由原来的匈奴等游牧民族进一步扩大到中原各国。与此同时,战国各国亦先后扩展或建立了强大的骑兵队伍。在战国七雄中,拥有骑兵最多的国家是与西北戎狄毗壤的秦、楚、赵三国,各拥有骑兵万匹,其次燕国和魏国,亦分别有三千匹和五千匹。这个时期,中原各国骑兵数总不下五六万匹,这是一支庞大的骑兵队伍。此时还出现许多成功地运用骑兵配合步兵、车兵作战的典型战例,秦赵长平之战时,“秦骑兵二万五千人绝赵军后,又一军五千骑绝赵壁间,赵军分而为二,粮道绝”。骑兵为“一军”独立编制,单独执行任务,对战局胜负起了关键性的作用,配合主力全歼赵军四十万人。这个战例从一个侧面也可旁证出秦国骑兵并不比赵国弱。 秦始皇陵兵马俑坑中的千余件兵马俑是守卫秦都咸阳部队的模拟。在秦始皇陵二号兵马俑坑中发现116件骑兵鞍马俑,这116件骑兵俑不仅完全是按当时骑兵形象塑造的,而且数量也是咸阳秦墓出土的骑马俑68倍。这至少证明在战国后期骑兵早已成为秦的独立兵种,但比起战车来讲,还处于次要地位。二号俑坑发现的这116件骑兵俑是这样排列的,其中108件骑兵俑,排列在二号俑坑左侧的一个纵长方形骑兵军阵,纵为三路纵队,横看一列横队。第一排为战车3乘;第二排为3组骑兵,每组4骑;第三排为战车3乘;第四排至十一排为骑兵,每排3组骑兵,每组4骑,共108骑。另外在二号俑坑末尾的殿军部分,有两组骑兵,每组四骑,共8骑。这116件骑兵俑的分布情况,我们可以推测秦代骑兵排列最少有三种,一是车骑混编;二是骑兵单独列队; 这也说明战国时期骑兵已作为步兵的辅翼力量,配合车、步深入长驱,绝敌粮道,追击败兵,或袭击敌人之两翼,或掩袭敌之前后,已成为当时一支最活跃的军事力量。二号俑坑出土的骑兵鞍马俑制作形象逼真,反映出秦国强大骑兵居七国之首。秦国之所以能够保持强大车兵和骑兵,这与养马业始终在秦人的经济生活中占重要地位分不开,也与秦人不断与戎狄交流有关。李斯谏逐客,认为会使“骏良睼马是不实外厩”。睼马是是秦从游牧族北翟引进的良马。战国时,“秦马之良,戎兵之众,探前睼后,蹄间三寻腾者不可胜数”。秦王嬴政在此基础上,又进一步采取了发展的政策。规定:百姓有赀赎责(债),而有一臣若一妾,有一马若一牛,而欲居者,许。”秦王朝建立后,在全国建立起一整套马政机构并颁布了有关的法律政策,中央九卿之一的太仆是主管马政的最高官吏,其下设丞2人为副手。京师咸阳附近有若干官马机构,如大厩、左厩、中厩、宫厩等。这些厩饲养的马匹,除供宫廷使用外,大部分具有军事意义。在西北游牧区设“六牧师令”,每牧师令领有若干牧场,主要牧养军马。京师官厩及边郡牧师均直属太仆领导。另外还有各地郡县管理饲养军马的“苑”。所以张良劝刘邦定都关中“关中北有胡苑之利”。这样就保证了秦车兵和骑兵对军马需要的物质基础。秦之所以能够统一六国,这也与秦重视养马业和发展骑兵有关。 秦始皇陵兵马俑坑出土的骑兵鞍马俑形象反映出秦骑兵的一些主要特点。首先,我们直观地看到秦骑兵装备齐全。赵武灵王改革服制的“胡服骑射”,由于目前缺乏形象资料,在认识上看法不同。王国维先生在《胡服考》中说,胡服就是唐代的褶服。从唐墓出土的壁画、陶俑、三彩俑等形象来看,褶服为圆领、右衽,双襟掩于胸的右侧,腰束革带,衣长及膝。有的学者根据《水经注》所引《竹书纪年》上的记载认为,胡服只限于赵国的各级官吏和骑兵。“骑射”实行的范围也仅限于赵国西北边境代地,这里曾是赵国和匈奴相连接之地。我们从秦始皇陵兵马俑二号坑出土的骑兵俑服饰上也可能找出旁证。骑兵俑头戴圆形小帽,身穿交领右衽,双襟交掩于胸前的上衣,左压右,左侧的襟边垂直于胸的右侧,衣长齐膝,袖长达于手腕,窄袖口,腰束革带,领、襟、袖口都镶着彩色缘边,与上述胡服形制十分接近。而不同的是胡服没有配甲衣,而秦骑兵则把甲衣与胡服糅和在一起。其甲衣由125片固定与活动甲片组成。肩无披膊装束,手无护甲遮掩,即保留了行动灵活,又具备了安全性能。下穿紧口连裆长裤,足登短靴。 这一切无不表明这种服装完全是从骑兵的特点而考虑设计的。二号俑坑出土的这种骑兵俑服装与唐代的褶服相比,除领子外,其他基本相同。这种服装较陕西咸阳出土的2件骑马俑服装更利于骑射和防卫,当为战国时赵武灵王胡服的进一步改进和演变,这种服装就是胡服。在秦兵马俑坑内目前出土的二千多陶俑中,除骑兵俑身着此服外,另外还有极少数中级军吏俑中也有穿此服者[26]。这也旁证了赵武灵王“胡服骑射”改革胡服所及范围的有限。 秦骑兵的甲衣也便于骑射。从秦始皇陵二号俑坑出土的骑兵俑情况来看,骑士的铠甲与车兵、步兵铠甲均不相同。骑士的铠甲较短,双肩无披膊,其前甲衣长55厘米,后甲衣长49厘米。前甲、后甲甲片上下各七行,左右各八排,其中在铠甲前后下摆只编缀活动甲片三排,比一般甲衣少一排。铠甲紧身短小,便于骑射,到了汉代,骑兵甲衣变得更适合骑兵在马上动作的特点,此时铠甲只有甲身,护住战士的胸和背,在肩头上用带子系连式样的扎甲。同时也装备了铁制铠甲。 秦骑兵的马具也有了进一步改善。从战国秦汉考古发现来看,陕西咸阳出土的2件骑马俑,骑俑是裸骑在马背上。过去人们一般认为古代中原地区马鞍出现在西汉时期,而二号俑坑出土的陶鞍马,马背上所饰的马鞍,其前后两端略略隆起,中部低凹,属低桥鞍。它的发现将马鞍出现时间提前了一百多年。特别到了东汉,马鞍已由秦时的低桥鞍变为高桥鞍。马鞍的使用在骑兵战术史上有着特别重要的意义,它可以使骑兵的双手进一步获得解放,有效地增强了骑兵的战斗力。 赵武灵王胡服骑射的改革就是为了让骑兵便利于在马上使用弓箭。所以战国时的骑兵普遍都装备弓箭的武器。从洛阳金村出土的战国铜镜上我们还看到骑士一手还拿着短剑。秦始皇陵兵马俑二号坑出土的骑兵俑手势及其周围伴随出土的铜镞、弓等来分析,可以判断秦代骑兵装备有弓箭。那么秦骑兵为何不使用弩呢?自战国以后,虽然弩由于射程远和命中率高而成为军队普遍装备的兵器,但因其张力太强,发射速度慢,没有弓轻便,因而骑兵不便使用弩。但弓只适用于中远距离的进攻,而不适于近距离在马上的格斗和防护自身安全,因此估计秦骑兵的武器还应有格斗兵器。但由于秦俑二号坑目前发掘面积有限,至今尚未发现除弓箭外的其他兵器。汶上孙家村汉画像石上的骑兵格斗图像有弓箭和戟,东汉雷台铜骑兵俑手执长矛和长戟。另外,据史料记载,汉骑兵还配有戟、长刀和剑。 其次,我们从二号俑坑出土的骑兵俑可以看出,当时秦对骑兵选择有一定标准。战国时期各国骑士的选用都必须严格按标准进行,《六韬·武骑士》中言:“选骑士之法,取四十以下,长七尺五寸已上,壮健捷疾,超绝伦等;能驰骑彀射前后左右,周旋进退,越沟堑,登丘陵,冒险阻,绝大泽,弛强敌,乱大众者,名曰武骑之士,不可不厚也”。也就是说骑士必须具有超乎常人的体魄和才智,才能克服遇到的各种困难,发挥骑兵的优势而战胜敌人。秦国选择骑士的标准亦不外乎于此,陕西咸阳出土的2件骑马俑,体型伟岸,神态自若。秦始皇陵二号俑坑出土的骑兵俑,平均身高1.80米以上,体型匀称,神态机敏,正符合文献上所载的对骑士选用的标准。而且秦国骑士在当时非常著名,如《汉书·灌婴传》载:“汉王乃择军中为骑将者,皆推故秦骑士重泉人李必、骆甲,习骑兵。”《文献通考·兵考二》上曰,秦之故地“上郡、北地、陇西之地多骑士”。可见秦骑兵的素质非常高。 从一般的骑兵源来看,秦汉两代的显著区别是秦不分边郡内郡均征为骑,而汉主要以边郡之民为骑。对此,陈直先生在《汉书新证》有一段分析。他说:“樊郦滕灌傅勒周傅第二十一(《汉书》卷四十一)皆推故秦骑士重泉人李必、骆甲。十页下(灌婴)直按:汉代边郡人为骑士,重泉属在冯翊,并非边地而作骑士,此秦代制度,与汉代不同之处。”由此可见,汉政府之所以重在征边郡之民为骑,是因为边郡之民在地理上与匈奴等少数民族相接,较内郡之民熟悉匈奴情况,而且也适应西部、北部地区的环境与气候,也较内郡之民善于骑射,有利于对匈奴的作战,所以“大抵金城、天水、安定、北地、河东、上党、上郡多骑士”。汉代的边郡骑士,在史籍上可以看到的记载很多,如晁错曾上书汉政府给边郡归降之民装备“坚甲弩衣,劲弓利失,边郡之良骑”。 再次,我们从二号俑坑鞍马上也可看出秦对乘骑的军马要求也很严。秦俑坑出土的鞍马,高度正好1.33米以上,与秦简记载完全相符。秦对军马考核也极为严格,凡上交车骑部队的军马,均须身高“五尺八寸以上”,奔驰羁系要得心应手,驮乘跋涉要有耐力,否则主管官吏被视为训练调教不力,要受处罚,而且在军马考核中,成绩落后,主管官吏也要受罚,甚至革职。秦俑坑出土的骑兵鞍马俑,对于研究秦国骑兵特点无疑是珍贵资料。 总之,秦入关中前,地处西北与戎狄杂居,善于养马、御马,与戎狄的战争一直未断。秦入关中后,同戎狄的战争更加激烈,这就为秦首先在中原地区产生骑兵产生了必要条件。战国时期,由于统一战争需要,秦大力发展骑兵部队也是必然的。从而形成了丰富的骑兵建设和作战经验,为汉强大骑兵部队的产生提供了准备条件。

当代华夏的状师轨制更多的是来源于西要领治国家的状师轨制,华夏状师是在有恒久独裁体制又贫乏法治汗青的人治国家下生长起来的,状师执业的情况尤其是政事情况紧张制约着状师业的生长和民主法治的前进。许多状师因为仗义执言、秉公办案每每遭到某些当权者的打击报复,由此可见华夏的民主法治之路仍旧极度漫长。有感于此,这里笔者先容一下华夏从奴隶社会向封建社会过分时代的一个巨大人物—邓析。 邓析(?—前501年),郑国医生,代表新兴地主阶级,看法彻底否认礼治、实验法治改造,与封建贵族长处对峙。邓析订定了一部“竹刑”,用以反抗体现礼治的“刑书”,他除制竹刑外,还聚众讲学,招收家世,直接解说、教授执法方面的常识和诉讼的要领,同时以状师的身份,资助大众打官司,出目标。其时他还接纳了按照案件的巨细与庞大水平分等收费的措施,大的案件收一件外套,小的案子收一条短库。邓析的这些运动,类似于当代社会的状师事件。可以称作是华夏状师的始祖。 下面这则关于“邓析状师”包办的非诉讼事件我们就可以对他的逻辑思谈锋能略知一二,因此,他也被誉为先秦名辩思潮的创始人。郑国夏季炎热多雨,境内雨水涨满,常大水漫溢。有一富人不幸被大水灭顶,遗体被或人捞起。死者家属得知后,想出钱赎回遗体。但得尸者要价太高。死者家属无奈,便请邓析出目标。邓析对死者家属说:“你放心等着吧。那遗体如果你不去买,别人是决然不会去买的。”死者家属以为有道理:对啊,我是那遗体的独一买主,我若不买,得尸者便一无所获,那我就耐着本性再等一等,看他如何!过了一阵,得尸者见死者家属不再来赎尸,而遗体眼看就要腐败了,情急之下也去请邓析出目标。邓析说:“你放心等着吧。死者家属只可到你这儿来买遗体,不可能到别处去买。”得尸者以为没错:是啊,我是那遗体的独一卖主,只此一家别无分号,我再耐心等一等,死者家属早晚会来的。 当然这里邓析被认为是反面教材,就如如今的状师署理两边本家儿相同,是违犯《中华人民共和国状师法》的。如果邓析是只作一方本家儿的署理状师,只怕还是极度高超的。还有邓析的例子就是和那位铸刑鼎代表贵族长处的郑国医生子产尴尬刁难,每当子产出台新的执法,邓析就举行批驳和抵抗,当然末了被子产找个来由杀了。与当权者尴尬刁难,状师的祖师爷就获得这样的了局。 状师不代表公理,但他是通过保护委托人的合法权益来保护社会公理和民主法制的,执法是调解长处的,这就断定了状师事情具有反抗性,不免要与当权者发生冲破;状师要在各式长处中搜索妥当的解决要领,这就断定了状师事情的高常识性和高才干性。但愿华夏状师尤其是我们这些年轻状师能从前人的巨大心思和信奉中获得发动,积极面临各式挑战,为华夏的民主法制职业功劳自己的气力。张西戈状师

按照邢义田教授的测算,如果司马迁的《史记》一如江苏东海尹湾汉简《神乌赋》和山东临沂银雀山汉简《孙膑兵法》的书写形式,每简38字左右,则全书130篇,52.65万字,需要竹简13855枚。“以木简的重量计,则达43.7~48.1公斤,甚至55.9公斤。如以新鲜的竹简计,则达58.33公斤;用新鲜红柳简则更重达101.62公斤。”在纸发明和普及之前,简牍作为主要书写材料,其体积和重量造成的书写、阅读和保存的不便,是人们可以想象得到的,然而其具体情形,研究者以往未曾充分注意。邢义田教授的工作,使我们对文化史的一些重要细节有了接近历史真实的认识。 司马迁在《史记·秦始皇本纪》中有这样的文字:“天下之事,无大小皆决于上。上至以衡石量书,日夜有呈,不中呈不得休息。”说秦始皇专权独断,行政事务无论大事小事都亲自裁决,甚至用“衡石”计算处理的文书,每天有明确的定额,不完成定额不得休息。“衡石”,唐代学者裴骃《史记集解》的解释是:“石,百二十斤。”张守节《史记正义》则说:“衡,秤衡也。言表笺奏请,秤取一石,日夜有程期,不满不休息。”衡,是当时的计重装置。我们经常可以看到的秦王朝的铜权、铁权等,其实是用于“衡石量”的。这种“权”,不可以误解为秤砣。它们其实类似于用于天平的砝码。“衡”的使用形式,正类似于天平。秦始皇每天处理文书的“呈”或者“程”,也就是定额,按照张守节《史记正义》的理解,是“秤取一石”。后来的人们大都认同这样的分析。范文澜先生就此写道:“秦始皇规定一天看章奏(竹简)一百二十斤(秦一斤合今半市斤),不看完不休息。”(《中国通史》第二册,人民出版社1978年6月版,第4页)其实,“以衡石量书”,应当理解为用“衡石”为文书测重,“书”的重量,可以是一石,当然也可能是二石、三石。 即使按照“秤取一石”理解,“石,百二十斤”。秦权一斤的单位量值在250克左右(巫鸿:《秦权研究》,《故宫博物院院刊》1979年4期),确实可以说是“秦一斤合今半市斤”。计量史家依据对有自重刻铭的秦权实物的实测数据,得知平均为257克(丘光明:《中国历代度量衡考》,科学出版社1992年8月版,第394页)。“百二十斤”则为30.8公斤。参照邢义田先生对于书写《史记》竹简重量几种推算的平均数51.015公斤,如果秦始皇批阅的文书用同样的每简38字的形式书写,则“石,百二十斤”的篇幅可以书写31.79万字。 秦始皇“以衡石量书,日夜有呈,不中呈不得休息”,每天必须处理的“书”,竟然超过30万字。这真是惊人的阅读量!秦汉时期表现出神奇的阅读速度的记录,还有张松故事。 曹操会见刘璋的使节张松,未予礼遇。曹操属下高级文官杨修却深心器重张松的才华。杨修将曹操撰写的兵书向张松展示,“松晏饮之间一看便暗诵。”(《说郛》卷五八上陈寿《益都耆旧传》)这个故事,《太平御览》、《艺文类聚》这样的类书,都作为“强记”也就是记忆力奇好的典型。宋人周密《癸辛杂识》续集卷下据此称张松为“世俗命强记者”。然而宴饮之间就能读完一部兵书,首先表现出的是阅读速度的优异。《三国演义》第六十回《张永年反难杨修,庞士元议取西蜀》又予以文学渲染。罗贯中笔下,张松和杨修有这样的对话:“修曰:‘公居边隅,安知丞相大才乎?吾试令公观之。’呼左右于箧中取书一卷,以示张松。松观其题曰《孟德新书》。从头至尾,看了一遍,共十三篇,皆用兵之要法。松看毕,问曰:‘公以此为何书耶?’修曰:‘此是丞相酌古准今,仿《孙子》十三篇而作。公欺丞相无才,此堪以传后世否?’松大笑曰:‘此书吾蜀中三尺小童,亦能暗诵,何为《新书》?此是战国时无名氏所作,曹丞相盗窃以为己能,止好瞒足下耳!’修曰:‘丞相秘藏之书,虽已成帙,未传于世。公言蜀中小儿暗诵如流,何相欺乎?’松曰:‘公如不信,吾试诵之。’遂将《孟德新书》,从头至尾,朗诵一遍,并无一字差错。修大惊曰:‘公过目不忘,真天下奇才也!’后人有诗赞曰:古怪形容异,清高体貌疏。语倾三峡水,目视十行书。……”后来曹操得知此事,说:“莫非古人与我暗合否?”于是“令扯碎其书烧之。”《三国演义》淡化了“晏饮之间”的情节,也消弱了张松才能的感染力。不过,赞诗中所谓“目视十行书”,却是直接肯定了张松的阅读速度的。试想一顿饭的工夫能够将一部“十三篇”的军事学著作“从头至尾,看了一遍”,阅读速度确实非同一般。 张松读《孟德新书》的效率,也许和秦始皇“以衡石量书,日夜有呈,不中呈不得休息”的情形有所类同。 20世纪一位以自己的政治实践影响中国历史的伟人,在他的诗词名句中说到“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讨论秦始皇的“文采”,资料尚不充备。这里和秦始皇并列的汉武帝,实际上是自有“文采”的。班固《汉书·武帝纪》称赞汉武帝的“雄才大略”,但是批评他没有继承“文景之恭俭”。对于他的武功,除了“举其俊茂,与之立功”句中的“立功”二字可以理解为一种暗示以外,似乎不愿评价。按照赵翼的说法,“是专赞武帝之文事,而武功则不置一词。”汉武帝不仅在文化建设方面确实有特别显著的功绩,他本人的“文采”,历代也多有学者加以赞扬。赵翼《廿二史札记》卷四有“汉帝多自作诏”一条,其中说到“汉诏最可观,至今犹诵述”,文辞“可观”,古今“诵述”的诏书中,有的是“天子自作”。他举的第一个例子,就是汉武帝。这或许也是班固所说“号令文章,焕焉可述”的表现之一。《文选》中列有多种文体的作品,其中“诏”一类只收录了两篇,都是汉武帝所作。此外,他“深陈既往之悔”(《汉书·西域传下》),沉痛检讨政治过失的著名的“轮台诏”,显然也是绝不可能由别人代笔的。《汉书·艺文志》关于赋的记录中,有“上所自造赋二篇”。唐代学者颜师古以为这里所说的“上”,就是汉武帝。《隋书·经籍志四》著录“《汉武帝集》一卷”,《旧唐书·经籍志下》和《新唐书·艺文志四》著录“《汉武帝集》二卷”,更是历经了六七百年时代检验仍得以保留的文化遗存,自有值得肯定的价值。自先秦至于两汉诸多帝王,只有汉武帝一人有这样的光荣。《文选》卷四五收录了署名“汉武帝”的《秋风辞》:“秋风起兮白云飞,草木黄落兮雁南归。兰有秀兮菊有芳,携佳人兮不能忘。泛楼船兮济汾河,横中流兮扬素波。箫鼓鸣兮发棹歌,欢乐极兮哀情多。少壮几时兮奈老何!”《秋风辞》字句之中楚风饱满,因此有人说“汉武帝《秋风辞》足迹骚人”(《渔洋诗话》卷下)。又有人说“至汉武帝赋《柏梁》诗而七言之体具”(〔唐〕元稹:《唐故工部员外郎杜君墓系铭》),“七言起于汉武《柏梁》诗”(〔元〕吴皋:《吾吾类稿·原叙》),从另一个方面指出了汉武帝开创一种新诗体的功绩。 这位颇有“文采”的汉武帝,也有一个涉及阅读速度的故事。 《史记·滑稽列传》写道:“朔初入长安,至公车上书,凡用三千奏牍。公车令两人共持举其书,仅然能胜之。人主从上方读之,止,辄乙其处,读之二月乃尽。”汉武帝连续多日阅读这“两人共持举其书,仅然能胜之”,即两个人才能勉强抬得动的“奏牍”,每天中止之处,都认真作了记号,随后再从标识记号的地方接着读,一直读了“二月”方才结束。东方朔上书“用三千奏牍”,邢义田先生分析说,“如果东方朔不用牍而用简,三千简大约重9491.825公克,或9.5公斤左右。”“如果东方朔是用较简为宽的木牍,三千牍的重量更要多上好几倍。”假设东方朔上书用简,重9.5公斤,依然参照邢义田先生测算书写《史记》竹简重量51.015公斤这一平均数,东方朔上书字数应大略为《史记》的18.62%,也就是9.8万字左右。汉武帝读这些文字用了两个月的时间,每天平均的阅读量不足1.7千字。这自然与这位“雄才大略”的帝王政务繁忙与兴趣广泛有关。看来,仅仅就东方朔上书“读之二月乃尽”的故事,是不可以讨论汉武帝的阅读速度的。 与此形成强烈对比的,是同样“雄才大略”,同样日理万机的秦始皇,每天处理公文的数量定额竟然超过30万字。 进行这样的比较,其实应当注意到如下事实:秦始皇 “以衡石量书,日夜有呈”,正是履行军政管理的常规性的工作。而汉武帝的日常生活,也会有这样的办公内容的。他阅读东方朔“奏牍”,其实可以理解为“业余”在读“闲书”。此外,汉武帝对于东方朔上书,看来是在一字一句仔细地读,“读之,止,辄乙其处”。而秦始皇处理公务,一定是有主与次、重与轻、详与略的区别的。作为最高执政者,即使“天下之事,无大小皆决于上”,也不可能对所有的上奏文牍一一详尽研读。另外,人们还会想到,司马迁的记录,是不是能够完全确信呢? 在《史记·秦始皇本纪》中,“上至以衡石量书,日夜有呈,不中呈不得休息”这番话,是出自反对派方士之口。司马迁是这样记述的:“侯生、卢生相与谋曰:‘始皇为人,天性刚戾自用,起诸侯,并天下,意得欲从,以为自古莫及己。专任狱吏,狱吏得亲幸。博士虽七十人,特备员弗用。丞相诸大臣皆受成事,倚辨于上。上乐以刑杀为威,天下畏罪持禄,莫敢尽忠。上不闻过而日骄,下慑伏谩欺以取容。秦法,不得兼方不验,辄死。然候星气者至三百人,皆良士,畏忌讳谀,不敢端言其过。天下之事无小大皆决于上,上至以衡石量书,日夜有呈,不中呈不得休息。贪于权势至如此,未可为求仙药。’于是乃亡去。”涉及秦始皇公文阅读速度的关于这位帝王工作作风的评论,是和对暴政酷刑的批评一同发表的。随后侯生、卢生逃亡。方士的背叛激起秦始皇暴怒。他说:“卢生等吾尊赐之甚厚,今乃诽谤我,以重吾不德也。诸生在咸阳者,吾使人廉问,或为訞言以乱黔首。”随后竟然引起了坑儒这一文化史上的著名事件,“于是使御史悉案问诸生,诸生传相告引,乃自除犯禁者四百六十余人,皆坑之咸阳,使天下知之,以惩后。” 侯生、卢生关于“上至以衡石量书,日夜有呈,不中呈不得休息”的议论,究竟是不是“诽谤”之辞呢? 秦始皇所谓“今乃诽谤我以重吾不德也”,应当指的是“专任狱吏”,“乐以刑杀为威”,“不闻过而日骄”一类指责。就现有资料分析,没有理由判定“以衡石量书,日夜有呈”这样的未必可以归结为“不德”的批评是“诽谤”性语言。侯生、卢生只是自方士的立场出发,从神秘主义文化的视角,以为“贪于权势至如此,未可为求仙药”。所谓“上至以衡石量书,日夜有呈,不中呈不得休息”,很可能只是对秦始皇行政风格的客观性的描述。这一情形,其实和秦始皇琅邪刻石自我标榜诸言辞中所谓“皇帝之功,勤劳本事”,“忧恤黔首,朝夕不懈”,“细大尽力,莫敢怠荒”的说法大体一致的。他的政治目标,可能确实是要实现会稽刻石所谓“皇帝并宇,兼听万事,远近毕清;运理群物,考验事实,各载其名;贵贱并通,善否陈前,靡有隐情”的境界。 应当承认,秦始皇有推行文化专制主义的罪恶,有严刑酷敛的暴行,又有种种政治失误,使得“百姓怨望而海内畔”,“斩木为兵,揭竿为旗,天下云集响应,赢粮而景从,山东豪俊遂并起而亡秦族矣”(贾谊:《过秦论》),演出了其兴也勃,其亡也忽的历史。但是在中国古代帝王中,他确实是一位少有的勤政的典型。即使他对下级繁多的上报文书或者只是大致浏览,或者只是择要批复,31.79万字的总数量,以“日夜”在文案旁工作12小时计算,每小时过目的文字数量也平均在2.65万左右。这样的工作量导致的劳累可以想见。所谓“朝夕不懈”,所谓“莫敢怠荒”,果然不是虚言。而秦王朝行政特征的峻急节奏,也可以因此有所体现。不仅秦始皇处理公文的效率十分惊人,他在相当艰险的交通条件下多次辛苦出行,“亲巡天下,周览远方”(秦始皇会稽刻石)的实践,也可以大略真切地反映所谓“皇帝之功,勤劳本事”的行政史的实在。

成吉思汗,是宋末元初“气吞万里如虎”的“一代天骄”,令西方人闻风丧胆的战神,有生之年打下了五百多万平方公里的领土;岳飞,南宋初期的常胜将军,曾以八百精兵破金兀术十万铁骑,平生理想是“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直捣黄龙。在中国历史上,这两位战神都被冠以“民族英雄”的称号。成吉思汗临终闭上眼的最后一刻,微微笑语:“恨我晚生了几十年,否则定要同岳飞亲自较量一番。”,自诩打败天下无敌手的他唯一的的遗憾竟是无缘与岳飞一战! 自古英雄惺惺相惜,高明的剑客最大的希望是找到一个好对手,亮剑一战。看武侠小说,越是一等剑侠越是慨然长叹,叹天下没有堪与自己比剑的英雄,如〈射雕英雄传〉里的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如三国里的诸葛亮与司马懿。成吉思汗就是这样的心理,自己有生之年,先是征服塔塔儿、蔑尔启、泰赤乌三大部落,建立大蒙古国,被拥为“成吉思汗”,后狠狠打击了金国、西夏、乃蛮部、西辽国、花剌子模、波斯、斡罗斯、阿拔斯、康里等东西大国,一直打过多瑙河到达欧洲境内,使西方人第一次领教了东方人的厉害,惊呼为“黄祸”,这可真是打败天下无敌手了。据说成吉思汗的个人技击之术也是非常强悍的,他箭法高超赛黄忠,刀法绝伦比关羽,曾几个回合杀死康里的勇士萨布勒黑。所谓高处不胜寒,平生未遇敌手也是憾事之一,他最敬服的英雄乃是南宋初期的民族英雄“常胜将军”岳飞,觉得只有岳飞才佩与他决一死战,放手一搏。只可惜二人相差那么几十年,历史不容英雄相遇。 听过岳飞传的人都知道,岳飞是何等的英雄!那首《满江红》流传千古不朽,一出世枪挑小梁王,挂帅后曾大破金军“铁浮图”和“拐子马”,血战朱仙镇,金兀术集合了十万大军也挡不住岳家军排山倒海的攻势,岳飞一口气收复了颍昌、蔡州、陈州、郑州、郾城、朱仙镇等地,逼得金兀术连连败退,发出了“撼山易,撼岳家军难”的哀叹。而岳飞则发出了“直抵黄龙府,与诸君痛饮尔!”的豪言壮语。岳飞出世前,曾有一段著名的“岳母刺字”的故事,说的是岳飞的母亲为使岳飞牢记国耻,在他背上刺上“精忠报国”四字,岳飞没有忘记祖国母亲的嘱托,用岳家军的钢铁长城撼卫了宋朝的尊严。 试想,如果岳飞与成吉思汗有缘相遇,成吉思汗为宏图霸业,岳飞为保家卫国,必将坚强抵抗成吉思汗的侵略,这将是一场亘古未有犹如印尼海啸般的大战,其惊天地,泣鬼神,不会亚于第一、二次世界大战,虽然这是“关公战秦琼”式的戏说,但我认为岳飞也许有能力拖延南宋灭亡的时间,但决不会改写南宋灭亡的历史。最后的胜利肯定属于成吉思汗,因为成吉思汗背后是众志成城的金戈铁马,岳飞背后则是昏庸的皇帝赵构与大奸臣秦桧,单单凭岳飞的英勇,或许能在若干次战役中击败成吉思汗,但他永远不会挡住一代天骄雄霸世界的滚滚车轮,因为,有昏君与奸臣的掣肘,他连大金国都没能怎么样,何况比金国国力强大得多的蒙古铁骑呢?

中国历代的国号,曾经都是一些地名,周天子崛起在“周”这个地方,得天下以后定国号为“周”,秦人崛起在“秦”这个地方,得天下以后定国号为“秦”,刘邦得天下定国号为“汉”,到不是因为他是“汉”这个地方的人,而是因为他曾经被天下盟主项羽封为“汉王”,他以汉王的身份入主中原,曹操的儿子称帝,国号“魏”,是因为他的父亲作过“魏王”,其地在今天的河北省境内,杨坚做过北周皇帝的“隋王”,得天下也以“隋”号之,“隋”地在今湖北省随州市一带,唐朝的开国皇帝做过隋朝的“唐王”,宋朝的开国皇帝没有做过“宋王”,但曾经领过周朝“宋州归德军节度使”一职,因此建国后国号为“宋”。 宋朝建立以后经历了三百来年的风风雨雨,先是被辽金两个来自北方的政权,夺去了长江以北的大片江山,最后终于被同样来自北方的元军所灭,这已经是忽必烈建立大元朝十六年以后的事了,如果从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建立蒙古国算起,那就是六十多年以后。这回,来了一个不照先例办事的皇帝,这位皇帝和他的父祖,本来崛起于大漠以北的蒙古地区,照老规矩得了天下就叫做“蒙古国”好了,多省心的事儿,他的父祖两代出于草创,也姑且是这么办的,但到了成吉思汗的孙子忽必烈,这位大汗有了新的想法,不照老规矩办了。 成吉思汗家族的发迹史,说起来枝枝蔓蔓,说上三天三夜也难于说清楚,简短截说,那就是成吉思汗的亲孙子忽必烈,经过一系列的内斗外斗,终于在公元1260年,得到了蒙古大汗的位置,七年以后,忽必烈迁都“大都”城,也就是今天的北京城,又过了四年,他将他的国家改名为“大元”。 要改变一国的国号,当然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事情,这件事情在好几年以前就已经开始筹划。如果没有一个好的,叫的响的名字,谁愿意轻易的改变一个国家的国名呢?忽必烈得到了一个好名字,因此他毫不犹豫的用“大元”取代了“蒙古”,“大元”的国号出自儒家经典《易经》中的“大哉乾元”一句,是对无始无终、无边无际的浩大的宇宙的赞叹。这当然不是出于皇帝自己的主意,虽然忽必烈从小就喜欢汉人的文化和历史,也有条件受到较好的教育,可是即便是这样,他的汉文化的程度,还不能达到这样的水准,“大元”这个国号的提出,的确来自中原知识分子的建议。 忽必烈是成吉思汗的嫡亲孙子,其父是成吉思汗的嫡幼子拖雷,拖雷大家都熟悉,只要看过金庸的武侠小说,或者电影电视剧,无不知道拖雷是郭靖大侠儿时的伙伴。拖雷又有六个嫡亲的儿子,其中有三个做了皇帝,他们是:长子蒙哥,1251年至1259年,为蒙古国第四任大汗,在中国的史书中为元宪宗;四子忽必烈,继蒙哥为元世祖;第五子旭烈兀,为伊利汗国主,《史集》一书直接称之为“伊郎国皇帝”。 忽必烈已是成吉思汗创业以来的第三代,因为有父祖开创的局面,忽必烈的早年生活,想必和成吉思汗当年赤手空拳打世界的状况不可同日而语,虽然因为蒙古人的传统,免不了还要学习驰马疆场,但是也有了条件接受一些较好的教育,和起于草莽的成吉思汗迥异了。1251年,忽必烈的亲哥哥蒙哥做了大汗,忽必烈得到了施展抱负的机会。 元史世祖本纪记载道:帝在潜邸,思大有为于天下,延藩府旧臣及四方文学之士,问以治道。岁辛亥,六月,宪宗即位,同母弟惟帝最长且贤,故宪宗尽属以漠南汉地军国庶事。 由此可见,早在漠北做藩王的时候,忽必烈就有“大有为于天下”的抱负,在他的身边开始聚集一些有学问的人才。忽必烈对汉族的文化很有兴趣,非常的神往,这就象我们今天很多国家的年轻一代,都十分神往心中的自由世界一样,所以,当时的忽必烈就已经延聘了不少的汉人到王府来做幕僚,向他们学习汉人的文化和制度,这些许多汉族的幕僚中间,有一个当时叫做“子聪”的和尚,他就是后来主持营建北京城、改国号、制定朝仪的刘秉忠。 公元1271年的旧历十一月,由刘秉忠领衔,几位大臣给忽必烈上了呈文,呈文说:“元正、朝会、圣节、诏赦及百官宣敕,具公服迎拜行礼。”就是说按照忽必烈认可的方案,改国号行朝仪的一系列策划工作已经完成了,忽必烈非常高兴,批准了他们的方案,正式建国号为“大元”。为此,朝廷下了一道诏书,公告天下。 在古代,朝廷的诏书也都是很好的文章,因为写诏书的人都是当时文人的冠冕,如果没有一流的文章手段,做皇帝的也不可能任用他来为自己草诏,所以,这些诏书也都可当作好文章来一读,这类文章一般来说,都非常大气、庄严,又有雄辩的说理,又有华丽的辞藻,甚至还有平易近人的态度,让天下的人听起来能够心服口服。不信的话可以试读一下这分诏书,诏曰: 诞膺景命,奄四海以宅尊;必有美名,绍百王而继统。肇从隆古,匪独我家。且唐之为言荡也,尧以之而著称;虞之为言乐也,舜因之而作号。驯至禹兴而汤造,互名夏大以殷中。世降以还,事殊非古。虽乘时而有国,不以义而制称。为秦为汉者,著从初起之地名;曰隋曰唐者,因即所封之爵邑。是皆徇百姓见闻之狃习,要一时经制之权宜,概以至公,不无少贬。 我太祖圣武皇帝,握乾符而起朔土,以神武而膺帝图,四震天声,大恢土宇,舆图之广,历古所无。顷者,耆宿诣庭,奏章申请,谓既成于大业,宜早定于鸿名。在古制以当然,于朕心乎何有。可建国号曰大元,盖取《易经》“乾元”之义。兹大冶流形于庶品,孰名资始之功;予一人底宁于万邦,尤切体仁之要。事从因革,道协天人。于戏!称义而名,固匪为之溢美;孚休惟永,尚不负于投艰。嘉与敷天,共隆大号。真是漂亮的文章,是出于刘秉中的手笔吗? 刘秉忠生于1216年,比忽必烈仅小一岁。当时的北中国,由辽、金两朝的统治已经超过了两百年,刘秉忠的父亲和爷爷,都曾经是金国的官吏。由于家庭有入仕的传统,十七岁的时候时候,刘秉忠也曾进入当局的下级机构做刀笔小吏,算起来这一年该是1233年,而金国被灭也在这一两年间,而此前数年华北地区早已经兵戈不断,可见刘秉忠刚刚参加工作,就是在蒙古国的行政序列中,只不过象他这样下级的文官,实在无须对局势负什么责任,专业技术人才,不管怎么改朝换代朝廷都是需要依靠的。 然而,刘秉忠这个人看来不是凡品,不久以后,他因为不甘心于这份下级文吏的工作,终于弃职到武安山出家为僧了,这时候他的名字叫做“子聪”。1247年,三十岁的僧人子聪,因为游历云中(今山西大同一带),不知因为什么样的机缘巧合,他被忽必烈招进了幕府,从此深得忽必烈的器重。他们曾经在一起讨论过“马上得天下,不可以马上治之”等高深的政治理论问题,忽必烈非常喜欢让这些有学问的汉臣给他讲历史掌故,最喜欢听的是讲唐太宗等帝王的治国故事。某一年,忽必烈的哥哥蒙哥继承了蒙古大汗的位置,于是指派忽必烈主管漠南汉族地区的军国事务,“尽属以漠南汉地军国庶事”,可谓所用得人。 追随忽必烈十余年以后,刘秉忠奉命还俗,又过了十年,刘秉忠去世,死后赠太傅,封赵国公、常山王。就是这个刘秉忠,在1271年向忽必烈建议改国号为大元。 从“大元”这样的国号可以看得出,忽必烈的志向是很高远的,他是心怀天下的,是以天下为己任的。又过了八年,大元的海军在厓山大败宋军,宋亡,他终于得到了南宋数千里的锦绣江山,大元至此成为当时世界上最庞大,最富庶,最难于想象的大帝国。对于这个庞大帝国的疆域,古人有很多描述: 其地北逾阴山,西极流沙,东尽辽左,南越海表。盖汉东西九千三百二里,南北一万三千三百六十里,唐东西九千五百一十一里,南北一万六千九百一十八里,元东南所至不下汉唐,而西北则过之,有难以里数限者矣。 若夫北庭、回纥之部,白霫、高丽之族,吐蕃、河西之疆,天竺、大理之境,蜂屯蚁聚,俯伏内向,何可胜数。自古有国家者,未若我朝之盛大者矣。(元代社会生活史P2) 自封建变为郡县,有天下者,汉、隋、唐、宋为盛,然幅员之广,咸不逮元。

毛泽东是一个伟大的军事家。这个论点曾经在一、两年前的讨论中出现,当时有位老罗网友就很不服气,说了很多对老毛轻视的话。我很能了解老罗的看法,他认为中国的军队武器陈旧,不可能出什么了不得的军事家,只不过内战打国民党的军队还行,跟一流国家的将领没法比。老罗的看法是典型西方式的观点,跟赫鲁晓夫给的评语一样:“咱们大兵团机械化作战的时候,毛泽东还在玩红缨枪呢。”事实上,毛泽东的高明之处就在战争的指挥艺术。有什么武器打什么仗,你打你的,我打我的。这是战争指挥艺术的最高境地。像巴顿将军那种有最好的武器、有绝对优势的兵力、有源源不绝几乎无限的后勤补给,这种仗谁不会打? 毛泽东的军事能力不仅是在战略决定上,更表现在战役指挥上,这是很多人不知道,也是绝大多数的将领不具有的。譬如沈辽战役,在这场战役期间林彪和毛泽东之间的电文来往就超过百封,韩战(抗美援朝)期间毛泽东与彭德怀的电讯交流也是如此。二次大战,斯大林只做战略决定,没有能力指挥战役,把它交给手下的元帅;蒋介石喜欢指挥战役,但是能力不足,导致他的失败,最后丢了江山。所谓“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斯大林有自知之明,蒋介石没有。 我不同意有人对韩战的看法。韩战中国是躲不掉的。大陆方面对韩战的说法有点含糊其词,想把韩战的起因推给南韩。其实韩战毫无疑问是北朝鲜的金日成在获得斯大林的支持下、瞒过中国发动的,中国对北朝鲜发动朝鲜战争根本没有发言权。 但是等到战争逆转,金日成面临被消灭的时候,严重的后果却由中国来承担。美军的先头部队已经到达鸭绿江边,毛泽东面临战略决定。这时候一穷二白的中国挺身而出,力挽狂澜,把美军领导的十六国联军打退。毛泽东的战略决定出乎美国政府的算计。当时斯大林吓得要命(苏联有恐美症),连最初答应毛泽东的空军支持都没有履行,斯大林害怕老美一怒之下把战火烧到苏联境内。毛泽东在没有海空支持的情形下,却有斯大林都不具有的胆识毅然出兵朝鲜半岛,中国一个贫穷落后的第三世界国家对抗世界第一强权,仅用陆军就把联合国军打败,这是世界战争史上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例子。 斯大林跟所有的西方人一样,都是“唯武器论”,对美军的恐惧是无法克服的。我们必须明白,朝鲜战争不是后来越南战争的游击战,而是一个现代化的大型正规传统战争,双方作战的军队都超过百万。中国军队在这场战争的出色表现让整个西方世界开了眼,可以说是目瞪口呆、瞠目结舌。苏联的军援是在中国志愿军第一次战役和第二次战役获取辉煌胜利以后才开端的,斯大林非常势利。毛泽东让苏联看到什么叫做以弱击强、什么叫做“有什么武器打什么仗,你打你的,我打我的”的战争指挥艺术。这是毛泽东远比斯大林高明的地方。对国际局势的掌握、战略重点的判断与战术策略的运用,毛泽东锋芒毕露,斯大林、杜鲁门、和麦克阿瑟都差远了。 五0年代,解放军战将如云。这批骄兵悍将对毛泽东服服贴贴,就是因为老毛有过人的军事能力。

元朝的蒙古人,是不折不扣的战争狂人。他们把南宋攻占下来之后,还不消停。接着,他们的战火又烧到了现今的东南亚、波兰和匈牙利。至于和平,他们没有概念,治理国家,那也不是他们的强项。他们只是善于征服。 在他们的领地,人们分为草原户口和农村户口。草原户口,那是享有特权的,而农村户口,则是专门供草原人剥削的。草原人杀死一个农村人,只需赔偿一头驴子就行了。当时南方的人,其生命,就值一头驴的钱,换算成现在的市值,也就几千块钱吧。如果一个万元户草原人,玩杀人游戏,可以杀好几个。百万富翁呢,那杀人与捏死一只蟑螂一样,只需花几个小钱,就可以了。 人的生命不值钱,别的方面,就不用说了。譬如,统治中国南方地区,元朝政府就在每村子派一家蒙古人,他们不干活,靠这一村人养活。村里的人,有好吃的,得先给这家人吃;有好玩的,也紧着这家人玩。不仅如此,更可恶的是,村里人娶媳妇,要把新媳妇先送到这人家。洞房花烛夜,蒙古人先替你享受了。 为了保持血统的纯净,很多人都会把新媳妇生出的第一个孩子摔死,第二个孩子才被用来传宗接代。为了防止村里人造反,村里人家中的刀,都要存放在这个蒙古人家中。要切菜了,得打报告,把菜刀申请回来。村里人对这户蒙古家庭,那是深恶痛绝。但是,蒙古人太强悍,你稍微不注意,就得没命。所以,很多人都把这个蒙古家庭当作神仙供着。 蒙古人为什么这么干呢?这是因为蒙古人根本不知晓汉族的文化。当然,他们也不愿意学习汉族的文化,他们征服的地界大着呢,有波斯、西夏、金国、俄罗斯,等等,凭啥学习汉族的文化?很多蒙古的官员,根本不会汉语。当然,忽必烈除外,他是非常喜欢汉族文化的,他的辅佐大臣耶律楚材也是这样。所以,忽必烈时期,中原地区得到了发展。但是,中原的富饶,却慢慢地让蒙古人失去了野性。南宋人缺乏野性,为什么呢?因为他们太富了。蒙古人占了天下,财宝、美女一大把,他们的野性,也慢慢地消失了。 元朝的那些皇子皇孙们,从小就享受着安逸奢侈的生活,自然就丧失了斗志。而且,这种奢侈之风,在整个蒙古人中传播。偌大的元朝,一下子全被金钱美女腐蚀了,速度之快,令人惊讶。话说这个马背上的民族,一代之后,很多人竟然骑不上马。更多的蒙古人,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别的,一概不管。 蒙古人还不停地印刷货币,制造通货膨胀,老百姓好容易攒下的钱,一夜之间就变成了废纸。这一点,让善于积蓄的中原老百姓更加气愤了。为了获得更多的钱,蒙古人发明了一种特殊的税收方法,那就是将每块地区的税收,都承包给了商人。蒙古的统治者只关心这个商人能交上多少钱,至于商人收税的手段,他们才懒得关心呢。为了收到更多的税,这些商人,那真是不择手段。此时蒙古的元政权,已经腐朽到骨髓了。 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使蒙古人内耗,即使蒙古人腐化,即使蒙古人对中原地区采取高压政策,但是,他们的统治,还是很稳固的。如果没有非常的事件发生,蒙古人完全可以坐享大好河山。 很不幸,元朝所处的14世纪,是天下自然灾害最频繁的年代,中国也不例外。饥荒、极端寒冷、瘟疫等自然灾害,接连不断地发生。一般来说,自然灾害是导致农民起义的先兆。此时的元朝掌权者是宰相脱脱,此人还算个聪明人,知道一味对老百姓施压是不行的。于是,他到处救济,无奈,元朝统治者不会过日子,朝廷没钱。而且,即使救济发下去,经过层层剥削,真正到老百姓手里的,也就一点点。反正都是死,还不如拼命呢。在思想上,贫困的老百姓早就做好了造反的准备了。 脱脱敏锐地看到了,产生饥民的最大原因是黄河水患。在公元1343年,黄河决口,五百万人沦为灾民。要彻底解决问题,就得将黄河修建好。蒙古人是敢干想干,他们干的就是大事。脱脱吹响了治理黄河的冲锋号,十几万老百姓被抓来了,大家一起修黄河。脱脱哪里知道,他这不是在治理黄河,是在找人挖坑,从而将元朝彻底埋葬。 十几万人,一下子就聚在一起,不出乱子,那才怪了。这些人原本就对蒙古人恨之入骨,原先在自己家中,人数不多,不敢明着斗。现如今,仇恨的人都聚在一起了,大家伙早就准备好要和蒙古人血战了。 蒙古军队的军事实力,的确是世界一流。但是,当时的蒙古军队也腐化了,更重要的是,蒙古帝国的版图太大了,从欧洲到亚洲,大概有现在中国面积的五六倍大,到处都是蒙古人的土地。为了守住土地,军队不得不分散在这些地方。真正进攻这十几万老百姓的军队,就少之又少了。的确,老百姓没有经过军事训练,甚至连菜刀都被收缴了。但是,蒙古人忘记了,仇恨是最大的力量。到了一定的时候,揭竿,就可以起义。 这个时候,一个名叫白莲教的宗教组织,开始了起义的组织工作。没多久,老百姓们起义了。此时,天下的老百姓都憋着一口气,一看别人起义了,纷纷响应。一时间,天下到处都是起义的旗帜。蒙古的军队再厉害,也无法镇压了,因为他们陷入了人民起义的汪洋大海之中了。此后,一个有着讨饭、做和尚经历的人,投入到这场起义之中,迫使那些蒙古人再次骑上战马,当然,不是进攻,而是逃跑,一直逃跑到大漠深处。此人就是朱元璋,他和他的子孙,一直进行着追击蒙古人的战争。最终,蒙古帝国从偌大的版图,一下子没落到了几顶帐篷的土地,但还是被朱元璋的大明军队给扫荡了。 如果没有可怕的自然灾害,元朝也许还能继续嚣张。中国的老百姓是很善良的,即使被逼得只剩一口气,他还会苟延残喘。只可惜,在灾害面前,中国的百姓除了造反,已经没有哪怕是万分之一的活路了。所以,元朝的灭亡,更多是因为自然灾害的结果。当然,这也归结于元朝的高压统治。否则,老百姓会勒紧裤腰带过日子,跟着蒙古人抵御自然灾害。

在着名作家魏巍《谁是最可爱的人》一文中写到的十分惨烈的松骨峰战斗牺牲的烈士中,就有近一半是湘西去的“土匪”。原47军139师政委晏福生曾说过:这些湘西“土匪”特别能打仗,在部队减员较大的情况下,还专门到湘西招了一批“上过山”的“土匪”入朝补充到正规部队中去,使这些人的长处得以充分发挥。 1949年到1951年,沅陵、会同、永顺3个专区共关押土匪3.58万余人进行教育改造。其中1950年12月到1951年1月,在镇反运动中处决2万余人,其余1万多人随47军赴朝作战,有100多人立功受奖…… 1950年4月,杨先树任沅陵二区(乌宿区)人民政府公安特派员兼武装部副部长。他说,当时监狱里关了1047个土匪,该处决的处决后,还剩1000个左右。不记得具体是1951年哪月哪天,沅陵公安局局长刘松林找到我,给我交代任务:你帮我找批身体健康、罪恶不大的,准备充军去(开始是喊充军,后来改了,也喊参军)。选送的人中,有个叫向明清的,我对他印象很深。向明清是一个机枪手,有7条人命,本来是要杀的。他个子高大,身体好,人才难得。思来想去,始终觉得杀他不如把他送到朝鲜战场去。 向明清也确实是个角色,到朝鲜战场作战非常勇敢,立了战功,取得了军籍。他后来是作为军人复员回来的。1950年冬天,有个二十五六岁的人来自首,说他是治平乡(以前属沅陵,现在属张家界永定区)的土匪某某某。 他一五一十地告诉我以前在哪里杀了哪个。我问他想不想去朝鲜打美国鬼子。他说想。我就把他也列入了名单。这个人后来是到朝鲜开生活会时才老实说清了他的真实身份:他不是土匪,他是顶替他的弟弟投诚的。原来,这人不是土匪。他母亲见他年纪大了,脸上又有麻子,没找到老婆,而他的土匪弟弟生得乖(漂亮),老婆孩子都有了,便让他顶替他弟弟向政府投诚。这个人1954年当了营长。 孙家怀刚解放的时候,是张平部的副大队长兼中队长,整个大队有五六十个人。47军来剿匪的时候,孙家怀杀了大队长和“他的崽”,率部投诚。因怕被枪毙,主动要求去朝鲜。他是第一批去朝鲜的“土匪”,在武汉的时候,林彪接见了他们并在动员大会上讲了话。到朝鲜后编到24团1营。营长拿了个钟给他,让他看钟做饭。其实,这个营做饭的有12个,都是文盲不认得钟。以前他做土匪的时候,做饭是看日头影子安排的。日头到了哪里,他就晓得该要做饭了,到了哪里,他就知道要做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