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万历三大征指明神宗万历帝朱翊钧(1573~1619)年间平息叛乱的宁夏之役、播州之役和支援朝鲜抗击日本侵略的朝鲜之役。三战皆捷,但明朝人力物力也遭受到巨大损失。一、宁夏之役 即镇压哱拜之乱。拜原为蒙古族人,嘉靖中降明,积功升都指挥。万历初为游击将军,统标兵家丁千余,专制宁夏,多蓄之命。万历十七年,以副总兵致仕,子哱承恩袭职。十九年,火落赤等部犯洮河告急,拜自请率所部三千人往援,至金城,见各镇兵皆出其下,归途取路塞外,戎兵亦远避之,因益骄横,有轻中外之心。巡抚党馨每抑裁之,并核其冒饷罪,哱拜因于二十年二月十八日,纠合其子承恩、义子哱云及土文秀等,嗾使军锋刘东旸叛乱,杀党馨及副使石继芳,纵火焚公署,收符印,发帑释囚。胁迫总兵官张惟忠以党馨“扣饷激变”奏报,并索取敕印,惟忠自缢死。此后东旸自称总兵,以拜为谋主,以承恩、许朝为左右副总兵,土文秀、哱云为左右参将,占据宁夏镇,刑牲而盟。出兵连下中卫、广武、玉泉营、灵州(今宁夏灵武)等城,惟平虏坚守不下。叛军又以许花马池一带听其住牧为诱饵,得套部蒙古首领著力兔等相助,势力越加强大,全陕震动。三月四日,副总兵李昫奉总督魏学曾檄,摄总兵事进剿,但叛军恃套部蒙古支持,势甚强。此后,明朝特调副麻贵驰援,贵率苍头军在攻城同时,阻击套部蒙古,斩获甚多。四月,又调李如松为宁夏总兵,以浙江道御史梅国桢监军,统辽东、宣、大、山西兵及浙兵、苗兵等进行围剿。七月,麻贵等捣毁套部大营,追奔至贺兰山,将其尽逐出塞。各路援军在代学曾为总督的叶梦熊的统帅下,将宁夏城团团包围,并决水灌城。叛军失去外援,城内弹尽粮绝,同时内部发生火并,九月十六日刘东旸杀土文秀,承恩杀许朝,后周国柱又杀刘东旸。军心涣散。李如松攻破大城后又围哱拜家,拜阖门自尽,承恩等被擒,至此,哱拜之乱全部平息。二、播州之役播州位于四川、贵州、湖北间,山川险要,广袤千里。自唐杨端之后,杨氏世代统治此地,接受中央皇朝任命。明初,杨铿内附,明任命其为播州宣慰司使。万历初为播州宣慰司使,骄横跋扈,作恶多端,并于万历十七年公开作乱。明廷对杨应龙之乱举棋不定,未采取有力对策。因此应龙本人一面向明朝佯称出人出钱以抵罪赎罪,一面又引苗兵攻入四川、贵州、湖广的数十个屯堡与城镇,搜戮居民,奸淫掳掠。二十六年,四川巡抚谭希思于綦江、合江(今四川泸州东)设防。次年,贵州巡抚江东之令都司杨国柱率军三千进剿,失利,杨国柱被杀。明廷罢江东之,以郭子章代之。又起用前都御史李化龙兼兵部侍郎,节制川、湖、贵三省兵事,并调刘綎及麻贵、陈璘、董一元等南征。二十八年,征兵大集,二月,在总督李化龙指挥下,明军分兵八路进发,每路约三万人。刘綎进兵綦江,连破楠木山、羊简台、三峒天险。又败应龙之子朝栋所统苗军。巾帼英雄秦良玉与其丈夫马千乘亦率兵攻下金筑等七寨,并偕同酉阳等土司军一起攻下桑木关为南川路战功第一。其他几路明军也取得胜利。三月底,刘綎攻占娄山关,四月,杨应龙率诸苗决死战,又败。綎进占杨应龙所依天险之地龙爪、海云,至海龙囤(今遵义西北),与诸路军合围之。六月,刘綎又破大城。应龙知大势已去,与二妾自缢,子朝栋等被执,明军入城,播州平。后分其地为遵义、平越二府,分属四川、贵州。三、朝鲜之役 即援朝逐倭(日本)之战。万历二十年,掌握日本大权的丰臣秀吉命加藤清正、小西行长率军从对马攻占朝鲜釜山,又渡临津江,进逼王京(今汉城)。朝鲜国王李昖沉湎酒色、弛于武备、政治腐败,军队望风而溃。李昖逃奔平壤、后又奔义州(今新义州东北)。日军进占王京后,毁坟墓,劫王子、陪臣,剽掠府库。又攻入开城、平壤。朝鲜八道沦陷七道。在这种形势下,明朝应朝鲜之请,出兵援朝。但援军因兵少力弱,地理不熟,游击史儒战死,副总兵祖承训仅以身免。明廷得败讯后,以宋应昌为经略、李如松为东征提督,集四万兵马赴朝。次年正月进攻平壤,击败小西行长部,获平壤大捷,此后又复开城,扭转战局。后又进逼王京,但在距王京三十里的碧蹄馆因轻敌中伏,损失惨重,李如松险些阵亡。三月,刘綎、陈璘率军抵朝。明军扼临津、宝山等处,并断日军粮道,日军缺粮,不得不放弃王京,退缩至釜山等地,开始与明军谈判。为争取时间,明兵部尚书石星力主和议。但因日本提出以大同江为界等无理要求,谈判破裂。二十五年日军再次发动进攻,明神宗朱翊钧下石星等于狱,以邢玠为蓟辽总督,因李如松战死,任命麻贵为备倭大将军,调蓟辽、宣府、大同、山西、陕西兵及福建、吴淞水兵援朝,又募川、汉兵等往援。次年二月,明军兵分四路,中路李如梅、东路麻贵、西路刘綎、水路陈璘,分道向釜山挺进,陈璘与朝鲜水军将领李舜臣紧密配合,在海上打败敌人最精锐的小西行长所部,八月,丰臣秀吉死,日军撤兵,中朝联军乘势进击,日军大败。但李舜臣和明军老将邓子龙也在与日军的露梁海之战中牺牲。十一月,战争基本结束。

黄巢起义是中国历史上的一场相当重要的的农民起义运动,是对王仙芝起义的延续,是唐代历史上规模最大的农民起义,直接打击了唐朝政府的腐朽统治,冲击了封建最高统治者,导致唐末国力大衰,加速了唐朝的灭亡。公元874年底,王仙芝在长垣举起农民起义的大旗,几天之内,竟有千人响应。黄巢闻讯,惊喜万分。他立即带领私盐贩子和兄弟子侄黄揆和黄恩邺等八人在冤句(今山东菏泽市西南)起兵,响应王仙芝。起义队伍十几天就发展到几千人,与王仙芝在曹州会师后,两军合一,兵力达到万人之众。黄巢不仅为人正直、志向远大,而且颇有军事指挥才能。黄巢军最初东攻沂州(今山东临沂)不克;转攻河南,攻占阳翟(今河南禹县)、郏城(今河南郏县)等8县,进逼汝州,直指东都洛阳。王仙芝部属王镣是宰相王铎堂弟,他为王写信给蕲州刺史裴偓,表示愿意接受“招安”。是年年底裴偓诱降王仙芝,愿授左神策军押牙兼监察御史之职。黄巢闻知后坚决反对。他大骂王仙芝:“始吾与汝共立大誓,横行天下。今汝独取官而去,使此五千余众何所归乎?”(《资治通鉴·巻第二百五十二》)。随后黄巢又以杖击王仙芝头部,致其头破血流,其众喧哗不已。唐乾符五年(公元878年)二月,王仙芝在黄梅(今湖北黄梅西北)兵败被曾元裕部斩杀,余部奔亳州(治今安徽亳州市)投靠黄巢,推黄巢为黄王,自称“冲天大将军”,转战黄淮流域,又进军长江下游一带。黄巢自从与王仙芝分裂后,广明元年(公元880年)八月,巢击败曹全晟,采取灵活多样的战略战术,一路上逢山开路,遇水搭桥,连战连胜,向所披靡,顺利度过淮河、跨过长江。淮北形势紧急,扬州太守高骈慑于其威势,坐守扬州,保存实力,各州县望风而降。十月,黄巢攻陷申州(今河南信阳),入颍州(治今安徽阜阳)、宋州(治今河南商丘)、徐州(治江今苏徐州)、兖州(治今山东兖州)。十一月,黄巢至汝州,十七日攻下东都洛阳,直逼长安。公元881年1月8日五月,唐僖宗带随从宦官田令孜等仓皇逃奔四川成都;留守东都的刘允章率百官迎接;十多天后从洛阳挥兵西进,仅激战六日,十二月初三,攻下潼关(今陕西潼关东北),初四攻下华州(治今陕西华县),后抵霸上。中和元年(公元881年),黄巢军进入长安,金吾大将军张直方率众迎接黄巢大军进城。广明元年十一月(881年1月16日),即位于含元殿,建立了大齐政权,年号金统。此时的唐朝皇帝虽然败走他乡,但黄巢只在长安享受了四个月的皇王安稳日子,便被唐朝节度使郑畋、程宗楚十万人马包围,黄巢无奈,撤出长安。公元884年,黄巢攻打陈州不下,又被唐军层层包围,无法突围,于是拔剑自刎。黄巢战死后,黄巢从子黄皓率残部流窜,号“浪荡军”。昭宗天复初年,进攻湖南时,为湘阴土豪邓进思所伏杀,至此为止,叱咤风云的唐末黄巢农民起义军,终以失败而告终,为后世留下不尽滚滚哀思。黄巢出身盐商家庭,善于骑射,粗通笔墨,少有诗才。黄巢五岁时,祖父让他为菊花诗连句,黄巢思索半天后,口应曰:“堪于百花为总首,自然天赐赫黄衣。”巢父怪罪他狂妄,欲击打黄巢。黄巢的爷爷说:“孙能诗,但未知轻重,可令再赋一篇。”黄巢答应后,不假思索,出口成章。诗曰:“飒飒西风满院栽,蕊寒香冷蝶难来。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由此看来,黄巢从小就志向高远,豪气冲天,不同于一般。

漠北之战最终以汉军的全面胜利而告终。在这次战役中,共歼灭匈奴军9万余人,使其一时无力渡漠南下。西汉亦损失兵力数万人,马10万余匹。左贤王所部主力几乎全部被歼。伊稚斜单于因与兵众失散十余日,以致于被误认为战死沙场,右谷蠡王自立为单于,十几天后伊稚斜单于复出,右谷蠡王乃去号,匈奴王廷的混乱与狼狈状态由此可见其严重。由于大批有生力量被歼、大批物资丧失,匈奴单于不敢再在大漠北缘立足而向西北方向远遁,因而出现了“幕南无王庭”的局面。如果说漠南之战后匈奴单于移王廷于漠北还可以看作是一种战略转移的话,那么,漠北之战后的“幕南无王廷”则标志着匈奴势力大范围的退缩。此后,双方暂时休战,经过这次大决战,危害汉朝百余年的匈奴边患已基本得到解决。战役评论漠北之战,是西汉与匈奴战争中规模最大也最艰巨的一次作战,是在草原地区进行的一次成功作战,在中国古代战争史上占有重要地位。汉军作战指导明确,准备充分,汉武帝在取得河南、漠南、河西三大战役的胜利的基础上,根据汉军经过实战的锻炼积累的运用骑兵集团进行长途奔袭与迂回包抄的作战经验,利用匈奴王廷北徒之后误以为汉军不敢深入漠北的麻痹心理,决定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大胆地制订了远途奔袭、深入漠北、犁廷扫穴、寻歼匈奴主力的战略方针。与此同时,他又细心进行战前的准备,除集中全国最精锐的骑兵和最优秀的战将投入战斗外,还调集大批马匹与步兵,运送粮草辐重,以解决远距离作战的补给问题。在作战中,汉军统帅又发挥了出色的指挥才能,充分利用大骑兵集团快速、机动与冲击力的特点,以优势兵力,分路出击,不仅敢于深入敌境,而且善于迂回包秒,特别是卫青,在遭遇单于主力后,机智地运用了车守骑攻、协同作战的新战术,先借助战车的防御能力使自己立于不败之地,继而发挥骑兵迅速机动的攻击能力,迂回包妙敌军的两翼,一举击溃单于的主力,更显示出其战役指挥方面的优异才能。所有这一切,都为汉军的胜利提供了保障。漠北之战最终以汉军的全面胜利而告终。给予匈奴前所未有的打击。经过这次大决战,危害汉朝百余年的匈奴边患已基本上得到解决。从这个意义上说,漠北之战实是汉武帝反击匈奴战争的最高峰。影响汉朝为这次胜利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汉朝军队损失了80%的马匹,这其中既包括战斗损失,也包括非战斗因素,如长途奔袭中的损耗,以及由于匈奴人在水源中投毒造成的瘟疫。汉朝中央政府在战后为了弥补战争损失而增税,加重了百姓的负担。由此引起的饥荒与重税使得汉帝国的人口显著下降。另一方面,匈奴遭受了更严重的打击。匈奴人在战争和瘟疫中损失了大量人力,与此同时,家畜的大量损失造成了食物的短缺。而影响更为深远的是,由于失去了南部的大量肥沃草原,匈奴部落被迫北迁至贫瘠而寒冷的北部戈壁沙漠和西伯利亚地区,面对更大的生存压力。因此,汉朝与匈奴之间的实质性停火只维持了短短七年,匈奴人就在前112年南下侵扰五原。而匈奴帝国在此战后再也没有恢复到往日的强大,数十年后就分裂为多个小部落。

元末,南方各反元武装不断取得胜利。至正二十年(1360年)后,在长江中、下游地区形成了以武昌为统治中心、“尽有江西、湖广之地”、自立为汉帝的陈友谅,以应天(今南京)为统治中心的吴国公朱元璋和以平江(今苏州)为统治中心、控制了苏浙之地、自称吴王的张士诚三大势力,由于辖区相邻,彼此展开了武力兼并。“陈友谅兵强志骄,张士诚粮足财富而无远图。为避免两线作战,朱元璋决定先集中兵力西征陈友谅,因为他控制了安庆、九江、武昌三个战略重镇,占地广阔,野心和力量都很大,是平定江南的最大障碍。”汪红亮说。正当朱元璋运筹灭陈之际,至正二十年(1360年),陈友谅率水军10万进攻应天府,被朱元璋打败,退回江州(今九江),据守故地。朱元璋趁胜不断向西推进,仅用一年就攻占了蕲州、黄州、兴国、乐平、抚州等地,并于至正二十二年取得龙兴(今南昌),改为洪都府,袁州、瑞州、临江、吉安相继归属,实力大大增强。洪都告急两军相遇鄱阳湖至正二十三年(1363年)四月,陈友谅因疆土被朱元璋所占,大为气愤,趁朱军主力北援安丰之机,以60万水陆大军围攻洪都。当时守城的大都督为朱元璋之侄朱文正,率众兵浴血奋战,死守洪都85天未投降。同年七月初,朱元璋亲率水军20万回救洪都,于十六日进抵湖口,他先派兵守住泾江口和南湖嘴切断陈友谅归路;又派兵扼守武阳渡以防陈军逃跑;自己则亲率水师进入鄱阳湖,形成“关门打狗”之势。陈友谅听说朱元璋大军来援,即撤洪都之围,东出鄱阳湖迎战。一场规模空前、激烈异常的生死大决战就此展开。陈军摆巨舰连锁为阵七月二十日,两军在鄱阳湖康郎山湖面相遇。陈军巨舰联结布阵,展开数十里。据史料记载,“联巨舟为阵,楼槽高十余丈,绵互数十里,族旗戈盾,望之如山”,且“乘上流,锋锐甚”,气势夺人。朱元璋针对其巨舰首尾连接不利进退的弱点,将己方舰船分为20队,每队都配备大小火器和弓弩,下令各队接近敌舰时,先发火器,次用弓弩,靠近敌舰时再用短兵器进行格斗。次日,双方展开激战。陈友谅军的船为红色,朱元璋军的船为白色。一开战,朱军大将徐达便身先士卒,率舰队勇猛冲锋,击败了陈军的前锋,毙敌1500人,缴获巨舰一艘;俞通海也乘风发炮,焚毁陈军20余艘舰船。陈军被杀和淹死者甚众,但朱军伤亡也不少,朱元璋的座舰搁浅被围,险遭不测。此时,战斗陷入胶着状态。从清晨打到日暮,仍未分胜负。朱军巧施火攻烧连船七月二十二日,双方重新部署兵力,展开了更大规模的决战。朱元璋亲自率领水师出战,但陈舰巨大,朱军舰小不能仰攻,接连受挫。这时,朱元璋及时采纳了部将郭兴的建议,决定改用火攻破敌。待湖面上吹起东北风,朱军将领率“敢死队”驾7艘装满火药柴薪的渔船迫近敌舰,顺风放火。一时间,湖中火光冲天,陈军大乱。朱元璋抓住有利战机,立即调动水军主力全线出击。只见千艘战船一齐驶向敌军,朱军将士喊杀声震天动地,火器齐放。陈军连船顿成一片火海,上百艘巨舰均被烧毁,死伤过半,陈友谅的两个兄弟及大将陈普略均被烧死。朱元璋趁势挥军进击,杀敌2000余人。次日,双方又有交锋,陈友谅瞄准朱元璋旗舰展开猛攻。陈军发现朱元璋乘坐的指挥舰后,集中炮击。朱元璋紧急移往他舰,原舰被击得粉碎。为挽回危势,七月二十四日,俞通海等人率6舰突入陈军舰队,和朱军主力舰队里应外合,出奇制胜。在朱军的前后夹击下,陈军大败,“弃旗鼓器仗,游蔽湖面”。陈友谅只好收拾残部撤退,不敢再战。妙用攻心战术分化陈军当晚,朱元璋乘胜进扼左蠡(今江西都昌西北),控制江水上游,陈友谅亦退保诸矶(今江西星子南部)。两军相持3天,陈军屡战屡败,形势渐越不利,其两员大将见大势已去,投降了朱元璋,致使陈军力量更加削弱。原来,朱元璋怕陈友谅焚舟逃跑,便写信激他决一死战:“公乘尾大不掉之舟,损兵蔽甲,与吾相持,以公平日之强暴,正当决一死战,何徐徐随后,若听吾指挥者,无非丈夫乎?”这样一来,加之大将叛敌,陈友谅又气又恼,下令把抓到的俘虏全部杀掉以泄愤。而朱元璋却反其道而行之,将俘虏全部送还,受伤的给良药治疗,并祭奠已阵亡的陈友谅弟侄及将士,下令“今后凡擒获的敌军俘虏,一律不准杀害”,还对前来投诚的官兵加以优待。朱元璋的这些策略大得人心,促使陈军内部分崩离析,日趋瓦解。紧接着,朱元璋又乘胜控制了战略要地湖口,在长江南北两岸设置木栅,置大舟火筏于中流,待机歼敌。陈军粮尽援绝全线溃败经过1个多月的对峙,陈军被困湖中,粮食殆尽。于是孤注一掷,冒死突围。八月二十六日,陈军由南湖嘴突围,企图进入长江退回武昌。行至湖口时,朱军以舟师、火筏四面猛攻,陈军无法前进,复走泾江,又遭伏兵阻击,完全打不开生路。在激战中,陈友谅被飞箭“贯睛及颅而死”。主帅阵亡,全军溃败,5万余人全部投降。至此,鄱阳湖大战以朱胜陈败而告终。次年二月,朱元璋率师围攻武昌,尽占陈友谅所辖长江中游广大地区。鄱阳湖之战的胜利是朱元璋建立明王朝的一个决定性因素,为他平定江南、统一全国奠定了基础。他在消灭陈友谅后曾对诸将说: “此贼亡,天下不足定矣。”明末著名史学家顾祖禹也评价道:“混一海内之业,肇于鄱阳一战。”此次水战前后历时37天,其时间之长、规模之大、战斗之激烈都是史上空前的,创造了以少胜多、以小击大、以弱胜强的经典战役,在中国水战史上占有极其重要的地位。

战国末期,乐毅灭齐的壮举令燕国进入全盛时期,燕昭王趁势令悍将卫满统军挺入朝鲜半岛,进行开荒式征服。不过期年,半岛便全部纳入燕国版图。后来,秦亡燕,尽收其地,朝鲜半岛无可争议地成为大秦王朝的一部分。事实上,直至汉惠、汉文、汉景三帝时代,朝鲜都归辽东郡管辖。卫满及其子孙虽然世代袭官,但说到底只不过是辽东太守的下级。故而,朝鲜根本谈不上是属国。可有一个人的出现,改变了一切。此人便是卫满的孙子卫右渠。祸乱骤起汉武帝即位后,卫右渠继承父职,替汉廷治理朝鲜。但身为汉臣的卫右渠却是个名副其实的野心家,他昼夜垂涎,幻想当上朝鲜王。多年来,卫右渠小动作频频:收纳朝廷通缉的亡命之徒,扩建军队:劫掠过往客商、使节,谋财害命:更有甚者,竟然屡次兴兵骚扰辽东诸城。卫右渠之所以胆敢如此嚣张跋扈目无强汉,是因为他断定汉廷绝不可能腾出手来收拾自己。原因很简单,此时正值汉匈战争最激烈、最血腥的敏感时期,汉武帝穷兵黩武,倾举国之力北伐匈奴,根本无力偏师东顾。加之朝鲜半岛距长安万里之遥,汉廷怎么可能为一个无关紧要、利浅益薄的朝鲜兴师动众?不得不说,卫右渠的如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如果是汉文、汉景二帝,那肯定会被他牵住牛鼻子但非常可惜,卫右渠面对的是“威强睿德”的汉武大帝。在北方大漠刀剑相撞、血流成河的万紧关头,对小人卫右渠的挑衅,汉武帝尽管愤怒不已,但出于理智,还是决定先尝试使用政治手段缓和矛盾,于是“使涉何谯谕右渠”。岂料“王”迷心窍的卫右渠收到政治恐吓后,不但不怕,反而更加小人得志,当即严词拒绝涉何。这个涉何也绝非省油灯,他担忧出使不利会被天子责罚,便密令随从暗杀了一个朝鲜大将。果不其然,好斗的汉武帝听闻涉何干了这么一件漂亮事,非但不予惩处,反而将其拔擢为辽东东部都尉,令其“保塞,外蛮夷无使盗边”。得知涉何因袭杀己将而升官发财的卫右渠,当即怒上眉梢,率军倾巢而出,杀了涉何,夺了城池,就此正式跟汉廷在台面上叫板。涉何被诛的奇耻大辱,令汉武帝勃然大怒。于是,一场决定朝鲜半岛归属的大战如上弦之箭,一触即发。轻蔑应对无论如何,在汉武帝眼中,朝鲜都是弹丸边地,所以根本不必详加备战,只需小动干戈,再大的风浪也会瞬间平息。然而,这种过于轻敌的心理,无疑蒙蔽了汉武帝的慧眼,令其忽视掉这场平叛存在的诸多特殊困难。其一,路途遥远,汉军难免长途跋涉,卫右渠则把守关隘,以逸待劳。其二,卫氏家族在朝鲜已历三世,尽管横征暴敛和重徭重赋的害民政策不得人心,但毕竟熟悉地形,粮道亦短,在作战中占据主动。尽管不少作战经验丰富的大将都苦口婆心地劝谏过,但汉武帝显然不把这些放在眼里,这从他数日间便草拟完毕的平叛计划上即可窥见一斑。在将帅选择方面,汉武帝起用荀彘和杨仆搭档,可这二人素来不和。况且荀彘只是卫青身边的一个小校尉,做一军统帅,既无资质,又无经验,而号称“楼船将军”的杨仆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军事花瓶。汉武帝如此点将完全是因为荀彘和杨仆皆为自己的心腹宠将,手心手背都是肉,对于一场手到擒来的胜利,只好让两个人对半分功。在军队组建方面,采取半正规半杂牌的方式,虽然这也着实是受无兵可调的现状的制约,但汉武帝用“募罪人”这种奇葩创举组建起来的“罪犯军”想想也难有作为。相比之下,计划最炫最亮的部分还要属战术构想。汉武帝决定兵分两路,海陆并进。荀彘率领五万陆军从辽东郡杀过鸭绿江,而杨仆则带着自己调教多年的楼船大军跨海深入敌后。待杨仆成功登陆,两军一路自北向南,一路自南往北,对卫右渠予以夹击,力求速战速决,切忌拖泥带水。汉武帝这套“军事演习”一样的作战方案,无疑违背了他稳扎稳打的惯常风格。更何况楼船尽管号称汉代的航空母舰,但从未经受过实战考验,处女秀便要执行难度巨大的跨海作战,而且是登陆从未踏足过的陌生区域,风险之大,无需赘言。可汉武帝就是认定汉军必会打出一场彪炳史册的著名战役,他自己也能因之成就旷世奇功。然而,令这位雄君伟主意料不到的是,战争刚刚拉开帷幕,汉军就遭遇大挫。正式开火汉武帝如此轻视敌人,建功心切的将领自然会上行下效。率先开赴前线的荀彘忍受不了等待的折磨,不顾事先跟杨仆约好的进攻日期,提前命部将正多发动试探性进攻。岂料正多也妄想通过此次平叛加官进爵,他率领先头部队孤军深入,结果落入卫右渠预设的伏击圈,被杀得丢盔弃甲,狼狈不堪。尽管损失并不大,但汉军自此士气大跌,同时也恍悟朝鲜军队并没有幻想中的那么不堪一击。愤怒的荀彘虽然一刀结果了正多,却又从贪功好进坠入了另一个心理陷阱:惧战徘徊。这无意之中倒是缓解了卫右渠的致命危机。杨仆在按期登陆并获成功后,发现一切出奇地顺利,于是一路昂首阔步向北挺进,数日便兵临卫右渠的“国都”王险城下。卫右渠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好在荀彘驻军不前,于是立刻狂奔回救。最终,王险城的守军连同北归的援军合成一股洪流,以数量上的压倒性优势,将杨仆的楼船军彻底冲溃。据《史记》记载,败北的杨仆相当凄惨,“失其众,遁山中十馀日”。好在楼船军是其训练多年的嫡系部队,杨仆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收散卒,复聚”。可楼船军经此大败,无论实力还是士气,都遭受重创。将士们归乡心切,无心再战。两路人马毫无默契,大败特败的消息传到长安后,汉武帝怒不可遏,当即派遣使臣迢迢万里奔赴前线责骂荀彘。惊恐之下,荀彘率军南下,拼死力战。经过大小多场战役,荀彘终于杀到王险城下。在大汉南北两军即将会师的关键时期,荀、杨二人皆认定破城已是朝夕之事。因此,二人心中各自掐起小九九,都想要夺取首功。手握重兵的荀彘当然想要直接攻城,但他需要杨仆率军从侧翼佯攻,分散敌兵,只有这样才能把损失降到最低。而杨仆心中更加清楚,一旦破城,作为主攻的荀彘定会活捉卫右渠,那功劳便尽归其手。贪心作祟下,杨仆坚决不同意配合荀彘强攻,并于暗中联系卫右渠,规劝其向楼船军开城请降。卫右渠猜透杨仆的用心,便将所有主力调派至城北,专注抵御荀彘的猛攻。悲催的荀彘多次强攻未果,城下的汉军尸体早已堆积如山,可王险城依然屹立不倒,固若金汤。损兵折将的苟彘对杨仆自然恨得牙痒痒,但也着实无计可施。不过一个人的到来令荀彘看到了转机。原来,汉武帝算准日子,认为平叛军早该凯旋了,如此拖泥带水又杳无音讯,肯定是遇到突发状况了。于是,忧心忡忡的汉武帝派遣特使公孙遂持金牌令箭前去督战。荀彘一见公孙遂到来,立刻计上心头,他哭丧着脸抱怨久攻不下完全是因为杨仆私心太重,不配合自己,并且危言耸听地说:“今如此不取,恐为大害,非独楼船,又且与朝鲜共灭吾军。”公孙遂在朝中素来跟荀彘友善,听到杨仆有可能谋反,他立即决定快刀斩乱麻。于是用天子恩赐的符节将杨仆诱至荀彘军营,然后不由分说,将其五花大绑。终于得到楼船军指挥权的荀彘正待全面攻城时,王险城中突然发生政变,也正是这一突如其来的政变把几个当事人几乎全部送上西天。惨胜为败原来,卫右渠本身也是个暴虐成性的土皇帝。卫氏作为外来势力,跟土著集团难免产生利益纠纷,而卫右渠对所有逆已者皆采取血腥的屠杀政策,那些威望甚高的土著元老向来对其心有怨念,常年以来,仇恨无形中愈积愈深。当汉军围城之时,王险城里的土著元老认为卫右渠的败亡即将到来,便决定抓住这一千载难逢的良机,经过缜密的谋划,最终在一个深夜成功暗杀了毫无防备的卫右渠。王险城的大权顺势尽落在朝鲜土著手中,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是继续坚守到底,二是开城投降。在局势已然明朗之时,思维正常的人都明白死命顽抗只能是自寻死路。可对朝鲜人来说,如何投降,向谁投降都是难题。苟彘素来性残好杀,朝鲜土著对其极度畏惧,而且卫右渠跟荀彘早已结下死仇,如若王险城落入其手,势必难免屠城厄运。而楼船军尽管曾经发过招降令,但毕竟不是围城的主力,荀彘军一旦暴怒起来,楼船军那么点人如何能应付危局。最终朝鲜人采取了一条绝妙之计:弃城而降。只要到了楼船军营地,荀彘就算吃了豹子胆,也不敢攻打友军。于是,土著元老率众前往楼船军驻扎的营地,集体投诚。如此一来,荀彘费尽心机,却仅仅拿下一座千疮百孔的空城。这场耗时多年,死伤惨重的平叛战役,令汉武帝出奇地暴怒。众多战将,只要略有过失,皆被处以极刑,几大主角也同样无法逃脱严惩。荀彘被认定罪大恶极,先是违背作战计划,指挥失当,后又绑架杨仆挑起内讧,而且杀戮甚多,却无尺寸之功。这等滔天大罪当然不容宽恕,荀彘被弃市腰斩。公孙遂盲从荀彘,没有尽到督战之职,也被斩首示众。而杨仆虽然罪过较轻,但为图军功,私自招降也是大过一件,也被判死刑,后倾家荡产才赎回一条命,但却被贬为庶人,潦倒不堪,不久后也一命呜呼。从汉武帝对几人的处置上,可以间接嗅到一些非同寻常的气味。对匈战役中,败军之将不可胜数,但他们大多仅被象征性地免职,用不了多久便会东山再起。相比之下,朝鲜战争尚且惨胜的诸将落得如此凄惨,明显透露出了汉武帝内心的潜台词:打一个小小的朝鲜,如此大费周章,真是往朕千古一帝的美名上抹黑,该杀该剐!那么,这场鲜血从朝鲜前线流回国都长安的旷世奇战,有没有受益者?受益者从汉武帝后来的册封中便可一览无余。在苦战多年的汉将大都遭遇灭顶之灾时,那些只不过暗杀了卫右渠的朝鲜元老却尽数被封侯。汉军撤离后,他们更成为朝鲜半岛实际上的主人。汉武帝之所以名义上在朝鲜设郡,实质上拱手交权,从现实角度讲,是因为当时汉匈战争进入白热化,深人大漠的汉军急需支援,以积聚力量,给予匈奴人致命一击。所以,朝鲜战争一结束,汉武帝便下令命辽东正规军马不停蹄地开赴大漠。从汉武帝思想深处来看,朝鲜既非军事要地,又乏经济利益可图,所以根本不值得大费心力。更何况,若再次起用汉臣镇守朝鲜,诸多麻烦必定在所难免。故而,这场汉廷付出巨大代价,最终以惨胜收尾的战争无疑将朝鲜半岛的实际掌控权从心怀不轨的汉人手中移交给朝鲜土著。如此这般,一代代土著人不断袭权,飞快地加速着朝鲜“去汉化”的历史进程。时至东汉,朝鲜半岛彻底成为大汉属国。“属国”这个特殊词汇,貌似彰显着中原政权不可一世的霸气雄风,但实质上,只不过是暂时性臣服于强权的其他之邦。

发生于公元1004年,即宋真宗景德元年、辽圣宗统和二十二年的澶州之战,是辽宋两国之间规模最大的一场战争,也是辽宋关系从长期对抗走向和平相处的转折点。此战双方参战军队多达数十万,结果以订立“澶渊之盟”而结束,从纯军事角度上看是打成了平手。而在政治角度上,仍然可说是一次成功的战役。宋太宗赵光义在位时,为夺回燕云十六州(今北京至山西大同地区),两次进攻契丹均告失败,被迫转攻为守。宋真宗赵恒继位后,为防御契丹攻掠河朔,增兵据守沿边城寨,集重兵于定州(今属河北),夹唐河为阵。在后方集兵屯天雄军(今大名东北),依托黄河天险,屏护都城东京(今河南开封)。并在河北边地增辟方田,疏浚沟渠,修缮城寨,以限制契丹骑兵奔突。宋景德元年,契丹决计大举攻宋。八月,先以游骑深入宋祁州、深州(今河北安国、深州南)一带,侦察宋军部署。继而,圣宗耶律隆绪及其母承天太后萧绰亲至南京(今北京)谋划。宋察觉契丹企图后,遂增兵定州,加强防御。闰九月中旬,萧太后、圣宗统领契丹大军南进。以南京统军使萧挞凛为先锋,分兵攻威虏军(今河北徐水西北)、顺安军(今高阳东)、北平寨(今完县东北)及保州(今保定),均被宋军击败。旋合军攻定州,被宋镇、定、高阳关三路都部署王超率军阻于唐河。萧太后鉴于初战受挫,遂移师阳城淀(今望都东南),利用宋降将王继忠致书宋真宗,试探媾和。面对契丹军大举进攻,宋参知政事王钦若、签书枢密院事陈尧叟等建议真宗暂避金陵(今南京)或成都。宰相寇准力主真宗亲征。宋真宗纳寇准议,遣将加强邢、洺(今河北邢台、永年东南)州与贝、冀(今清河西、冀州)州两路防御。十月初,萧挞凛南下祁、深州;萧太后率主力围攻瀛州(今河间),亲自击鼓督战,因遭宋知州李延渥顽强抗击,攻十数日不克,死3万余众,撤围南下。十四日,萧挞凛克祁州。宋侦知契丹军欲集兵攻天雄军,遂将防御重点南移,分定州兵一部赴澶州,并命各路增援天雄军。十一月,宋廷以李继隆、石保吉分任驾前东、西两面排阵使。二十日,宋真宗离京亲赴澶州督战。契丹军进抵天雄军,攻城不克,南破德清军(今河南清丰西北)。尔后逼近澶州,袭取通利军(今浚县东北)。二十二日,萧挞凛察看澶州地形时,被宋军伏弩射死,军中为之气沮。二十六日,宋真宗渡河抵澶州北城,宋军军心大振。契丹军悬军深入,屡战受挫,又失大将萧挞凛,处境极为不利,遂加速和谈步伐。萧太后利用宋真宗软弱怯战的弱点,胁迫其归还后周从契丹手中收回的关南十县地,作为撤军条件。宋真宗拒绝割地,但又惧怕契丹军突破黄河,危及东京,答应每年给契丹银10万两、绢20万匹。十二月初七,达成协议,旋互换国书。史称“澶渊之盟”。

1948年11月初辽沈战役结束,全国的军事形势发生了根本变化,人民解放军不但在质量上早已占有优势,而且在数量上也已经占有优势。人民解放军在东北战场上歼灭国民党军卫立煌集团47.2万人,解放了东北全境;在华东、中原战场上发起了围歼国民党军刘峙集团的淮海战役;在西北战场上将国民党军胡宗南集团主力压缩于关中地区;在华北战场上正围攻国民党军阎锡山所部,而孤悬在北平、天津、张家口、唐山等地的国民党华北“剿匪总司令部”总司令傅作义集团面临东北、华北解放军的联合打击,在战略上处于极为不利的境地。在这种形势下,蒋介石于11月初电召傅作义到南京商谈,认为华北解放军只有待东北解放军入关后,才能联合发动较大攻势,但东北解放军需经3个月至半年的休整。因此,控制平、津地区既可利用美国援助和华北地区的人力、物力扩充军队,又可将华北、东北解放军钳制在华北,对整个战局亦属有利,遂拟定了固守平、津,以观时局变化的方针。傅作义依据上述方针,于11月中、下旬先后撤退了承德、保定、山海关、秦皇岛等地守军,除归绥(今呼和浩特)、大同外,将其12个军42个师(旅)及地方部队共50余万人,部署在东起滦县、西至柴沟堡(今怀安)长达500公里的铁路沿线。这一部署的特点是:蒋系的3个兵团8个军25个师,防守北平及北平以东之廊坊、天津、塘沽、唐山等地;傅系的1个兵团4个军17个师(旅),防守北平及北平以西之怀来、宣化、张北、张家口、柴沟堡等地。这个部署反映了蒋、傅虽定下了固守平、津的方针,但又有随时南撤或西逃的企图。辽沈战役后,人民解放军东北野战军12个步兵纵队、1个炮兵纵队和1个铁道纵队共84万人,除以第4、第11纵队等部组成先遣兵团于1948年10月底向河北省遵化、蓟县地区开进外,主力分别在锦州、营口、沈阳地区休整,积极准备入关作战。华北军区的 3个兵团11个纵队和地方武装共46万余人,除第1兵团(辖第8、第13、第15纵队)正围攻太原和第14纵队正包围安阳、新多外;第2兵团(辖第 3、第4、第8纵队)集结于河北省阜平地区待机;第3兵团(辖第1、第2、第6纵队)正包围归绥;第7纵队正进攻保定。这时,华北、东北两大解放区可以其雄厚的物资支援解放军作战。综上所述,华北战场人民解放军比国民党军占有很大优势。1948年10月31日,中共中央军委主席毛泽东指示东北野战军休整1个月左右,然后入关,在华北军区部队协同下于1949年上半年歼灭傅作义集团主力,解放平、津等地,实现东北与华北的统一。11月中旬,在徐州刘峙集团已被分割,其黄百韬兵团即将被歼的情况下,中共中央军委为防止蒋介石将平、津地区之守军南撤,加强其长江防线,进一步明确提出了抑留并歼灭傅作义集团于华北地区的作战方针,并决定提前发起平津战役。为此,采取了如下措施和部署:①令东北野战军立即结束休整,夜行晓宿,隐蔽入关,首先隔断平、津和津、塘间国民党军的联系,将其分割包围,然后各个歼灭;②令华北军区第1兵团停攻太原、第3兵团撤围归绥,以免攻克诸城后,使傅作义感到孤立而早日撤逃;③令华北军区第3兵团首先在平绥铁路中段发起攻击,包围柴沟堡、万全、张家口地区之守军,吸引傅作义部西援,然后华北军区第2兵团、东北先遣兵团出击平张线,以抓住傅系,拖住蒋系,为东北野战军主力前出平、津、塘、唐之间,打开主要地区之战局争取时间;④通过与傅作义进行谈判,将其稳住。为统一平、津地区的作战行动,中共中央军委决定由东北野战军司令员林彪、政治委员罗荣桓负责统一指挥东北、华北的参战部队。1949年1月10日,中共中央决定由林彪、罗荣桓和聂荣臻(华北军区司令员)组成党的总前委,林彪为书记,统一领导夺取和管理平、津、唐等地的一切事宜。华北、东北解放区在一切为了前线,全力以赴支援解放平、津、张的口号鼓舞下,组织30万民工随军行动和150万群众及34万辆畜力车,参加修桥补路、运输物资等战勤工作,保障百万解放军作战。

公元前204年爆发的井陉之战,是楚汉战争中汉大将韩信指挥的,在井陉口(今河北井陉东)一带对赵军的一次出奇制胜的进攻作战。在这次战役中,韩信以不到3万的劣势兵力,背水列阵,奇袭赵营,一举歼灭号称20万的赵军,阵斩赵军主将陈余,活捉赵王歇,灭亡了强力诸侯赵国,为刘邦最终战胜项羽、统一全国创造了有利的战略态势。公元前205年,项羽在彭城大败刘邦,这使得许多诸侯纷纷背汉归楚,刘邦的处境十分艰难。为了摆脱这一不利局面,刘邦采纳了张良等人的建议,制定了正面坚守、侧翼发展、敌后袭扰的战略方针。命大将韩信率军开辟北方战场,逐次歼灭黄河以北的割据势力,向楚军侧背发展,就是这一战略计划的重要环节之一。公元前205年,韩信首先率军击灭了魏王豹,平定魏地。当时,黄河北岸尚有代(今山西北部)、赵(今河北南部)、燕(今河北北部)三个割据势力。它们都投靠项羽,成为楚的羽翼。汉要灭楚,就必须先翦除这些诸侯国,使项羽陷于孤立。韩信针对这些割据势力只图据地自保、互不救援的弱点,便向刘邦提出进一步开辟北方战场,逐次消灭代、赵、燕,东击田齐,南绝楚军粮道,对楚军实施侧翼迂回,最后同刘邦会师荥阳的作战计划。它得到了刘邦的赞许和批准。赵军对潜伏的汉军毫无觉察,望见汉军背水列阵,无路可以退兵,都禁不住窃窃哂笑,认为韩信置兵于“死地”,根本不懂得用兵的常识,因而对汉军更加轻视。今天看来,当时赵军的哂笑不是没有理由的。因为兵法上明确规定,布阵要“右倍山陵,前左水泽”,韩信反其道而用之,岂不是可笑之至?天亮之后,韩信亲自率领汉军,打着大将的旗帜,携带大将的仪仗鼓号,向井陉口东边的赵军进逼过去。赵军见状,果然踌躇满志,离营迎战。两军戈矛相交,厮杀了一阵子后,韩信就佯装战败,让部下胡乱扔掉旗鼓仪仗,向绵蔓水方向后撤,与事先在那里背水列阵的部队迅速会合,赵王歇和陈余误以为汉军真的打了败仗,岂肯轻易放过机会,于是就挥军追击,倾全力猛攻背水阵,企图一举全歼汉军。“兵士甚陷则不惧,无所往则固,深入则拘,不得已则斗”汉军士兵看到前有强敌,后有水阻,无路可退,所以人人死战,个个拚命,赵军的凶猛攻势就这样被抑制住了。这时,埋伏在赵军营垒翼侧的汉军二千轻骑则乘着赵军大营空虚无备,突然出击,袭占赵营。他们迅速拔下赵军旗帜,插上汉军战旗,一时间红旗林立,迎风招展,好不威风。赵军久攻背水阵不下,陈余不得已只好下令收兵。这时赵军才猛然发现自己大营上插满了汉军红色战旗,老巢已经易手。这样一来,赵军上下顿时惊恐大乱,纷纷逃散。占据赵军大营的汉军轻骑见赵军溃乱,当即乘机出击,从侧后切断了赵军的归路;而韩信则指挥汉军主力全线发起反击。赵军仓皇向泜水(今河北获鹿南2.5公里,现已被湮塞)方向败退,被汉军追上,结果全部就歼,陈余被杀,赵王歇和李左车束手就擒。井陉之战以韩信大获全胜,一举灭赵而降下帷幕。

1189年,被各部推举为首领的铁木真与札木合发生军事冲突。次年,札木合集合三万人进犯。铁木真将自己所属三万人分为十三翼,迎战于答阑巴勒主惕。作战双方:铁木真vs札木合兵力:3万vs3万起因:札木合弟弟盗马,铁木真牧马人赤答尔把他射杀了。札木合企图以优势兵力,一举歼灭铁木真汗。经过:1、札木合联合泰亦赤兀惕贵族共出兵3万人,袭击铁木真。2、铁木真也将其部众组成十三翼迎战。十三翼的划分大致如下:第一翼是铁木真的母亲诃额仑统领的亲族、属民、养子和属于她个人所有的奴仆;第二翼是铁木真直属的部众,包括他的护卫军,是全军的主力;第三翼至第十一翼都是乞颜氏各贵族所率领的族人和属民,第十二、十三翼来自附属蒙古的其他支系。铁木真准备以三万人抵抗敌人三万人,以十三翼之军抵抗敌人十三个部落的人马。3、敌军士气高昂,来势汹汹,锋芒毕露,舍生忘死。双方大战于答兰版朱思(今克鲁伦河上游支流臣赫尔河附近),铁木真见敌人来势凶猛,知道事情不妙,只得一边抵挡,一边撤退。4、铁木真退至斡难河上的哲列捏山隘,由博尔术堵住了山谷的入口,才勉强阻挡住敌人的进攻。5、游牧民族行军打仗时,从来不携带军粮,全靠沿途抢劫。这时札木合所率领的各个部落军队,没有地方抢粮食,于是退去。6、札木合取胜后,将俘虏分盛70大锅煮杀,这一暴行,引起了各部贵族不满,而归心于铁木真。结果:铁木真实力得以保存,更应对方杀俘虏而尽得人心。关键:敌军锋芒毕露应该避让,打不赢的时候找好退而防守的位置,不损伤实力。

979年(北宋太平兴国四年)五月,宋太宗灭北汉之后,欲乘胜收复燕云十六州之地,于六月顺道从镇州(今河北正定)北上击辽,结果未能如愿,大败而归。当时的宋辽两国边界线,东段在今河北境内,西段在今山西境内。今山西境内是沿今恒山、雁门山、云中山、芦芽山一线为界,其北部即为辽国统治。辽国常常派兵南下袭扰,今太原及其以北的忻州、代县等地,首当其冲。为阻御辽军,宋太宗又授杨业知代州(治今代县)。杨业在辽军可能出入的要道修建边寨,到年底,建成阳武寨(今原平市西南)、崞寨(今原平市崞阳镇)、西陉寨(今原平市西北)、茹越寨(今繁峙南)、胡谷寨(今代县东北)、大石寨(今应县南)等6寨,加强了防御阵地。980年(太平兴国五年)三月,辽国皇帝景宗耶律贤,亲率骑兵10万余人进犯雁门。当时杨业所部军队,仅有代州一州的厢军(地方军)和数千禁军(屯驻的中央军)。面对10倍以上的敌人,杨业沉着冷静,充分依托有利地形,给进犯之敌以沉重打击。雁门山峡谷险峻狭窄,两侧为悬崖峭壁,在长达几十里的山谷中,10余万骑兵驰进困难。据此,杨业命部将董思源等率兵阻断峡谷南口,自己亲率数百精骑,自西陉(雁门关峡谷西侧,傍西陉山)绕出雁门关北口,向在峡谷中行进的辽军后军发起突袭。辽军根本没有料到宋军会在这里出现,顿时惊乱,首尾不能相顾,自相践踏,溃不成军,大败而逃。此役,杨业“出奇制胜”,取得“以少胜众”的巨大胜利,给辽军以沉重打击。之后,杨业又在要地增修楼板寨(今原平市西南)、土墱寨(今原平市北)、石趺寨(今原平市西)等,边防更为巩固。982年(太平兴国七年)五月,辽又分兵东、西、中3路入侵,其东、西两路分别在今河北、陕西境内,中路仍在雁门。入侵雁门的辽军又被杨业率所部打败,杨业屡败辽军,智勇双全,被誉为“杨无敌”。986年(北宋雍熙三年)正月,宋太宗采纳大臣意见,乘辽国圣宗帝年仅12岁即位不久,太后萧氏专国政之机,出兵北伐,以图收复燕云十六州之地,宋军分为东、中、西3路,先后出动,向北进击。其中西路命潘美为云(今大同市)、应(今应县)、朔(今朔州市)、代等州都部署,杨业为副,王侁为都监,刘文裕为护军,兵力数万人。于二月出雁门关,宋军连续攻克寰、朔、应、云诸州后,各派兵防守,杨业率部还屯代州(今代县),潘美率部东进,准备与中路宋军会师。东路由于宋军被辽军大败,死伤数万人。宋太宗急诏潘美和杨业迁云、应、朔、寰4州居民及吐浑部族南下,分置河东(今太原)、京西(今河南郑州)等地。潘美、杨业正组织居民南迁未已。辽军占领寰州,兵锋正盛。杨业据此情况,认为不可与辽军死战硬拼,但潘美、王侁等却主张大张旗鼓与辽兵对抗,攻打寰州,掩护四州居民内迁,反对杨业的意见,并斥责杨业怯懦畏敌,诬其阴怀异志。在被威逼诬责之下,杨业不得不率兵北上攻打寰州。杨业深知此行必败无疑,仍想尽量减少损失,求侥幸于万一,出战之前特别约定潘美、王侁等在陈家谷口(今宁武阳方口陈家沟)两侧布置步兵强驽,待杨业转战到此地时,以两侧步兵夹击辽军,加以援救接应。杨业孤军从代州出雁门,北攻寰州。在途中与耶律斜轸所领辽兵相遇。辽军四面攻击,杨业奋力杀敌,其八子延玉战死,淄州刺史王贵和岳州刺史贺怀浦亦战死。杨业突出重围,退至狼牙村(今朔州市南),又被辽军追至。杨业苦战终日,于黄昏时仅与百余战士退至陈家谷口。潘美、王侁等在杨业出发后,按约定陈兵于陈家谷口,等到近午,尚无杨业战况消息。派人登上托逻台远望,无所见,以为辽军已被杨业打败。王侁想争功受赏,即率其本部擅自脱离大队去抢夺破辽之功。潘美身为主帅,不加约束,随后也带主力撤走。王侁等率军沿交河西南行20余里,得知杨业兵败,惊恐之下,挥军逃走。杨业到陈家谷口,见无兵接应,拊胸大恸!乃与余众竭力奋战,身被数十创,士卒死伤殆尽,遂为辽军所俘。杨业受重伤被俘后,不屈绝食,三日而死。宋廷闻知杨业被俘殉国的消息,举朝震动。宋太宗封其子杨延朗等五人官。主帅潘美降三级留用,王侁、刘文裕充军。宋军北伐以先胜后败而结束。此后,北宋王朝对辽战争完全陷于被动,再也无力收复燕云地区。

一九三〇年四月,阎锡山、冯玉祥、李宗仁等联合发动的反对蒋介石的战争,是中国近代史上一次规模最大的军阀混战。本文所述,主要是叙述蒋、冯、阎之间的合作和分裂的一些事实,西北军在陇海、平汉线对蒋军作战的经过,以及西北军总崩溃的结局。共产党称之为蒋冯阎战争,或蒋冯阎李战争。中原大战一方是国民党员蒋介石,张学良,另一方是国民党员阎锡山、冯玉祥、李宗仁,双方投入上百万部队在十几个省厮杀了了七个月,所在地区民众超过两亿。中原大战简介1930年5至11月﹐蒋介石与阎锡山﹑冯玉祥和桂系李宗仁之间的军阀战争。因为战争主要在地处中原的河南省及其邻近地区进行﹐所以又称“中原大战”。1928年6月北京张作霖安国军政府垮台后﹐蒋介石与冯(玉祥)﹑阎(锡山)﹑桂系的临时团结转化为激烈的内部斗争。1929年蒋介石先后打败了桂系﹑冯玉祥﹑张发奎﹑石友三和唐生智﹐威逼阎锡山。阎锡山先采取以攻为守的策略﹐于1930年2月10日电请蒋介石下野﹐继则联络反蒋失败的冯玉祥﹑桂系李宗仁等组织反蒋同盟。阎的反蒋号召﹐得到了以汪精卫﹑陈公博为首的国民党改组派﹐以及邹鲁﹑谢持为首的西山会议派和冯玉祥﹑李宗仁等反蒋政治派别与军事集团的响应和支持。3月14日﹑15日﹐鹿钟麟等五十七人通电拥戴阎锡山为中华民国陆海空军总司令﹐冯玉祥﹑李宗仁﹑张学良为副总司令。4月1日﹐阎﹑冯﹑李宣誓就职。阎在石家庄设立总司令部﹐自兼第三方面军总司令﹐由河北向山东进兵﹔以李宗仁为第一方面军总司令﹐由广西向湖南进兵﹔鹿钟麟为第二方面军总司令﹐由陕西向河南进兵﹔石友三为第四方面军总司令﹐由鲁西南会攻济南﹔并内定张学良﹑刘文辉﹑何键﹑樊钟秀为五﹑六﹑七﹑八方面军总司令。5日﹐蒋介石撤免阎锡山本兼各职。12日﹐任韩复榘为第一军团总指挥﹐在鲁西阻阎军南下﹔刘峙为第二军团总指挥﹐由徐州沿陇海铁路西进﹔何成浚为第三集团军总指挥﹐在河南许昌以南地区牵制冯军﹔陈调元为总预备兵团总指挥。5月1日在南京誓师﹐11日下达总攻击令﹐战争正式爆发。晋系阎锡山,字百川,号龙池,山西五台县河边村人,有山西“土皇帝”之称。冯玉祥,原名冯基善,字焕章,祖籍安徽巢县人,著名爱国将领,民主人士。中原大战前,冯玉祥部队在潼关红场整装待发。这场战争经历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蒋军虽攻占河南归德(今商丘)等地﹐但总的形势不利。归德旋为冯军收复﹐长沙﹑济南先后被桂军和阎军占领﹐蒋军撤守鲁西南和豫南漯河地区。7月至9月中旬为第二阶段。反蒋各派在北平(今北京)召开中国国民党中央党部扩大会议﹐宣布成立以阎锡山为主席﹐阎锡山﹑汪精卫﹑冯玉祥﹑李宗仁等七人为委员的国民政府﹐与南京国民政府对峙﹐但战局每况愈下﹐7月4日﹐桂军退守广西﹐8月14日﹐阎军放弃济南。冯玉祥的“八月攻势”也遭到失败。蒋军在两湖﹑津浦﹑陇海﹑平汉各战场取得全面胜利。持观望态度的张学良9月18日通电拥蒋后为第三阶段。张率东北军入关占领平﹑津﹑河北﹐反蒋联军迅速瓦解﹐扩大会议迁至太原举行﹐不久即风流云散。11月4日阎﹑冯通电下野﹐取消太原陆海空军总司令部﹐所属军队被张学良﹑蒋介石改编。蒋阎冯大战历时七月﹐双方投入兵力逾百万﹐战线绵延数千里﹐是中国近现代历史上一次规模最大的军阀战争。蒋介石取得了战争的胜利﹐暂时统一了国民党各军事集团。此后,反蒋势力仍然存在,但已失去了问鼎中原,与蒋介石一决胜负的形式与实力。从1930年底开始,蒋便以重兵向中共领导的红军和根据地发动进攻。

公元前1046年,周武王姬发率领八百诸侯讨伐殷商,史称武王伐纣,牧野一战,商军大败,纣王自焚于鹿台,此后周取代商,成为天下共主,开启了八百年的大周王朝。那么伐纣之战是怎么进行的呢?周武王伐纣前的动员大会上,照例进行了封建迷信的占卜活动。打仗讲究天时地利,天时好不好,就是这占卜的东西说了算,也就是乌龟壳和蓍草说了算。如果领导的意见、乌龟壳的意见、蓍草的意见、卿的意见、以及庶民的意见,全都一致,那就是大吉。如果蓍草的意见、卿的意见、庶民的意见,与领导不一致,那就要好好掂量一下了。周武王占卜显示,天时却很糟糕,乌龟壳和蓍草都说“大凶”。雄心勃勃的新兴王朝领袖们面面相觑,姜子牙老头儿当场耍赖,呸呸地吐唾沫:“不算数!枯骨死草,知道什么凶吉!不算数!命令集结在城外待命的部队拔营出征,进攻中央go-vern-ment。”公元前1046年隆冬,西北高原风和日丽的万里长空下,一个新兴王朝久经积蓄之后,崛起在苍茫地平线上,浩浩荡荡的队伍,在一个忍者的儿子和一位世故老人率领下,预备渡过黄河,把他们的龙旗插到几千里以东那个腐朽的旧王朝坟墓上去。就在这个时候,还多了一个令人啼笑皆非的插曲:一对老哥俩,伯夷和叔齐俩大贤人,急急慌慌从养老院追出来,抱住周武王的车辕,说了一大段“子不可以背父,臣不可以叛君”、“不可以暴易暴”等等令人费解的人间第一大道理。左手持黄铜大斧子,右手攥着白牦牛尾巴的周武王,给说哑巴了。回头看左右,左右拔出青铜宝剑,往这两个罗嗦老头儿脖子上比划。姜子牙抬手说:“都是义士啊,放他俩走了吧。”大军带起滚滚遮日的黄土,从两个发愣的老头子面前碾过去了(这个联想却是错误的,当时的黄土高原一片苍翠,森林密布,并没有黄沙)。伯夷、叔齐老哥俩当然懂得,大周兵旗上的图案,是龙,因为大周崇尚文采,殷商则是虎,因为他们崇尚威武,而再古远的夏代,旗子上是日月,因为他们崇尚光明。龙旗和虎旗的一场恶斗就要来了,俩老头该站在那一方呢?当然,不食周粟的两个倔老头以饿死首阳山的实际行动,向历史交上了他们的答卷。周武王的军队逼近了商王朝都城,据说另外还有八百同盟国辅助出兵,担任配合作战。姜子牙命令说:“请大家举起你们的戈,排好你们的盾,竖起你们的矛,欢迎领导讲话。”(矛的根部有铜钉子,可以扎进泥土,像旗杆那样竖起来)“嗟,呜呼——”周武王说,“各位友邦执事、各位诸侯领导,各位司徒、司马、司空,亚旅、师长、千夫长、百夫长,各位战车兵、徒兵、虎贲,大家好——大家辛苦了。古话说,‘牝鸡无晨’——什么意思呢?母鸡不应该打鸣!如果母鸡负责打鸣报晓,这家人就要倾家荡产了。而今,商纣王听信妇人之言(是美女“妲己”吗?),蔑视祖先兄长,用奇技淫巧取悦妇人,真是个独夫!“纣王作威作福,恶贯满盈(成语出处),荒废政事,自绝于天,结怨于民,上帝都不照顾他。我父亲西伯好比日月之照临,光于四方,显于西土,顺应天意。虽然纣王有亿兆之人,但是离心离德,我有能臣十人,而同心同德,诸侯拥戴。我要执行老天的惩罚,率领熊虎之师,吊民伐罪,永清四海。”这篇记录于《尚书》的誓词,光成语就出了一大堆,什么“离心离德、同心同德、恶贯满盈、牝鸡司晨”,还有“独夫”“革命”,以及“自绝于人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