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襄樊之战是元朝统治者消灭南宋统一中国的一次重要战役,是中国历史上宋元封建王朝更迭的关键一战。这次战役从南宋咸淳三年(1267年)蒙将阿术进攻襄阳的安阳 滩之战开始,中经宋吕文焕反包围战,张贵张顺援襄之战,龙尾洲之战和樊城之战,终因孤城无援,咸淳九年(1273年)吕文焕力竭降元,历时近6年,以南宋襄樊失陷而告结束。蒙古忽必烈时期,灭宋战争的进攻重点改为襄樊,实现了由川蜀战场向荆襄战场的转变。南宋襄樊地处南阳盆地南端,襄阳和樊城南北夹汉水互为依存,“跨连荆豫,控扼南北”,地势十分险要,自古以来为兵家必争之地,也是南宋抵抗蒙古军队的边隆重镇。咸淳三年(1267年),南宋降将刘整向忽必烈进献攻灭南宋策略,“先攻襄阳,撤其捍蔽”,他认为南宋如果“无襄则无淮,无淮则江南唾手可下也”。刘整“攻宋方略,宜先从事襄阳”的建议为忽必烈所采纳,宋元战争进入了元军对南宋战略进攻的新阶忽必烈根据刘整的建议,开始实施对襄阳的战略包围。首先,建立陆路据点,作为 攻宋的根据地。早在1261年夏,忽必烈根据刘整建议,遣使以玉带贿赂南宋荆湖制置使吕文德,请求在襄樊城外置榷场,吕文德应允。蒙古使者以防止盗贼、保护货物为名,要求在襄樊外围筑造土墙,目光短浅的吕文德竟然同意。于是元人在襄樊东南的鹿门山修筑土墙,内建堡垒,建立了包围襄樊的第一个据点。咸淳四年(1268年),蒙将阿术在襄樊东南鹿门堡和东北白河城修筑堡垒,切断了援襄宋军之路。咸淳六年(1270年),蒙将史天泽在襄樊西部的万山包百丈山筑长围,又在南面的岘山、虎头山筑城,连接诸堡,完全切断了襄阳与西北、东南的联系,襄樊成为一座孤城。这一时期元军在襄樊外围修筑10余处城堡,建立起长期围困襄樊的据点,完成了对襄樊的战略包围。其次,建立水军,寻求制服南宋的战术优势。咸淳三年(1267年)秋,阿术率军攻打襄阳,俘人略地而归,宋军乘蒙古回军之际,在襄阳以西的安阳滩派水军扼其归路,然后派骑兵直冲其阵,蒙古军队大乱,都元帅阿术坠马,险些被宋军活捉。蒙将怀都选善识水性的士卒泅水夺得宋军战舰,其余将领奋勇拼杀,才将宋军击退,转败为胜。安阳滩之战,蒙古军队虽然打败了宋军,但却暴露出水军不占优势的弱点。咸淳六年(1270年),刘整与阿术谋议,“我精兵突骑,所当者破,惟水战不如宋耳。夺彼所长,造战舰,习水军,则事济矣”。忽必烈当即命刘整“造战船,习水军”,以图进取襄阳。刘整遂造船5000艘,日夜操练水军,又得到四川行省所造战舰500艘,建立起一支颇具规模的水军,从而弥补了战术上的劣势,为战略进攻准备了必要条件。从咸淳四年(1268年)蒙军筑鹿门堡、修白河城到咸淳六年(1270年)完全包围襄阳,蒙古军队已处于战略上的优势,南宋政府为挽救危局,进行了反包围战与援襄之战,从而揭开了襄樊之战的序幕。咸淳三年(1267年)冬,南宋任命吕文焕知襄阳府,兼京西安抚副使。次年十一月,为打破蒙军鹿门、白河之围,吕文焕命襄阳守军进攻蒙军,但被蒙古军队打败,宋军伤亡惨重。咸淳五年(1269年)三月,宋将张世杰率军与包围樊城的蒙军作战,又被阿术打败。七月,沿江制置使夏贵率军救援襄阳,遭到蒙古军与汉军的联合伏击,兵败虎尾洲,损失2000余人,战舰50艘。咸淳六年(1270年)春,吕文焕出兵襄阳,攻打万山堡,蒙军诱敌深入,乘宋军士气衰退,蒙将张弘范、李庭反击,宋军大败。九月,宋殿前副都指挥使范文虎率水军增援襄阳,蒙军水陆两军迎战,大败宋军,范文虎逃归。咸淳七年(1271年),范文虎再次援襄,蒙将阿术率诸将迎击,宋军战败,损失战舰100余艘。这一时期,宋蒙两军虽然在襄樊外围进行了长达3年的争夺战,但因蒙军包围之势已经形成,不但南宋援襄未能成功,而且襄樊城中宋军反包围的战斗也不可能胜利,宋军只好困守襄阳,败局已定。咸淳八年(1272年)春,元军对樊城发动总攻,襄樊之战正式开始。三月,阿术、刘整、阿里海牙率蒙汉军队进攻樊城,攻破城廓,增筑重围,进一步缩小了包围圈,宋军只好退至内城坚守。四月,南宋京湖制置大使李庭芝招募襄阳府(今湖北襄樊市)、郢州(今湖北钟祥县)等地民兵3000余人,派总管张顺、路分钤辖张贵率领救援襄阳。二张率轻舟百艘,士卒3000及大批物资出发,临行前张顺激励士卒说:“这次救援襄阳的行动,任务十分艰巨,每个人都要有必死的决心和斗志,你们当中的有些人并非出于自愿,那就赶快离去,不要影响这次救援大事。”当时3000水军群情振奋,斗志昂扬,表示坚决完成任务。五月,救援战斗开始,二张在高头港集结船队,把船连成方阵,每只船都安装火枪、火炮,准备强弓劲弩,张贵在前,张顺在后,突入元军重围。船队到达磨洪滩,被布满江面的蒙军船舰阻住,无法通过。张贵率军强攻,将士一鼓作气,先用强弩射向敌舰,然后用大斧短兵相接,冲破重重封锁,元军被杀溺而死者不计其数,宋军胜利抵达襄阳城中。当时襄阳被困已有5年之久,二张入援成功,极大的鼓舞了城中军民的斗志。然而这次战斗中宋将张顺阵亡,几天以后,襄阳军民在水中得到他的尸体,披甲执弓,怒目圆睁,襄阳军民怀着沉痛敬佩的心情安葬了张顺并立庙祭祀。张贵入援虽然给襄阳守军带来希望,但在元军严密封锁下,形势仍很严峻。张贵联络郢州的殿帅范文虎,约定南北夹击,打通襄阳外围交通线,计划范文虎率精兵5000驻龙尾洲接应,张贵率军和范文虎会师。张贵按约定日期辞别吕文焕,率兵3000顺汉水而下,检点士兵,发现少了一名因犯军令而被鞭笞的亲兵,张贵大惊,对士兵们说:“我 们的计划已经泄露,只有迅速出击,敌人或许还来不及得到消息。”他们果断地改变了秘密行动,乘夜放炮开船,杀出了重围。元军中阿术、刘整得知张贵突围,派数万人阻截,把江面堵死。张贵边战边行,接近龙尾洲,在灯火中远远望见龙尾洲方向战舰如云,旌旗招展,以为是范文虎接应部队,举火晓示,对方船只见灯火便迎面驶来。等到近前,才发现来船全是元军,他们先占领了龙尾洲,以逸待劳。宋元两军在龙尾洲展开一场遭遇战,宋军因极其疲惫,战斗中伤亡过大,张贵力不能支,被元军俘获,不屈被害,元军派4名南宋降卒抬着张贵尸体晓示襄阳城中,迫使吕文焕投降,吕文焕杀掉降卒,把张贵与张顺合葬,立双庙祭祀。元军为尽快攻下襄樊,咸淳八年(1272年)秋采取了分割围攻战术。元将阿里海牙认为:“襄阳之有樊城,犹齿之有唇也。宜先攻樊城,樊城下则襄阳可不攻而得。”为切断襄阳的援助,元军对樊城发起总攻。咸淳九年(1273年)初,元军分别从东北、西南方向进攻樊城,忽必烈又派遣回回炮匠至前线,造炮攻城。元军烧毁了樊城与襄阳之间的江上浮桥,使襄阳城中援兵无法救援,樊城有全孤立了。刘整率战舰抵达樊城下面,用回回炮打开樊城西南角,进入城内。南宋守将牛富率军巷战,终因寡不敌众,牛富投火殉职,偏将王福赴火自焚,樊城陷落。樊城失陷以后,襄阳形势更加危急。吕文焕多次派人到南宋朝廷告急,但终无援兵。襄阳城中军民拆屋作柴烧,陷入既无力固守,又没有援兵的绝境。咸淳九年(1273年)二月,阿里海牙由樊城攻打襄阳,炮轰襄阳城楼,城中军民人心动摇,将领纷纷出城投降。元军在攻城的同时,又对吕文焕劝降,吕文焕感到孤立无援,遂举城投降元朝,襄樊战役宣告结束。宋元襄樊之战经过长期较量,终于以元胜宋败结束,蒙元的胜利,在于战略上处于主动地位,建立了包围襄樊的堡垒,以逸待劳,又注重弥补战术上的不足,制造战船,训练水军,在裹樊战役中发挥了巨大作用。宋朝统治者不重视边备,将帅软弱无能,吕文德见利忘义,使蒙古军队占据了襄阳有利地位,在反包围战过程中,因将帅不和,步调不一等原因犯了一系列战术错误,战斗中基本上执行了消极防御策略,导致了被元军围困5年之久的不利地位,最后归于失败。二张援襄的传奇式行动,气壮山河,留名青史,体现了南宋爱国军民保卫领土、抗敌御侮的智慧和勇气,为后人所传颂。

将北洋海军的停止购舰和慈禧太后重修颐和园等工程联系起来,据说最早滥觞于梁启超等维新人士。我们知道,慈禧太后和康梁为首的维新派势同水火,这不是什么秘密。如果上述说法确切的话,那么,断然不能排除梁启超等人是在故意夸大事实,欲借此将慈禧彻底钉上历史的耻辱柱,以报当年菜市口杀害六君子的旧仇。所以,严格说来,梁启超氏的这些言论只能当做一个参考意见,根本不能当成历史的定论。 中国的文化传统里向来缺乏深刻的反思精神。因此,在一些需要反思的关口,往往浮皮潦草,匆匆搪塞而过。最常见的办法是匆忙之间抓一只“替罪羊”,将一切责任推卸给这个人,余下的关联方便可以得过且过,继续敷衍下去。譬如,中国学界的主流意见到现在为止,仍然将甲午战争中北洋海军失败的主要责任归咎于慈禧太后挪用海军军费修建“三海工程”和修缮颐和园。其背后的逻辑链条很直白:假若慈禧太后不动用海军的军费,北洋海军就不至于在1888年成军后停止购舰。不停止购舰,北洋海军的势力就不至于被后起的日本轻易赶上,1894年9月17日的大东沟海战就不会是现在我们看到的结果。而只要北洋海军不败,日本就得不到完全的制海权,甲午战争可能就是另外一种结果……应当说,类似上面这样地“反思”北洋海军之败,倒也恩怨分明,简单明了。只不过,历史的真实情况绝非这样“漫画化”。诚然,北洋海军自1888年成军之后,的确停止了购买军舰的计划。在此前后,“三海工程”和重修颐和园工程的确花费了不少的银子,而且在修建园子的过程当中也确实动用过海军衙门的款项。但是,修建园子动用海军衙门的款项和北洋海军停止购买军舰之间究竟有多大的关联度?是不是这些被挪用的款项直接导致了停止购舰的结果?显然,需要有翔实的史料来做出周密而科学的论证。然而,令人感到遗憾的是,截至目前的一些结论总显得浮光掠影,经不起严格的推敲。实际上,就慈禧到底挪用了多少海军军费修建园子这个问题,目前能够看到的研究成果数字悬殊。其中,最少的认为只有数百万两白银,最多的认为有8000万两白银,而学界普遍采用的则是2000万两白银和3000万两白银说。仅就这些数字之间的巨大差异,就能看出来这些数字基本上属于没有过硬证据的猜测而已,与基本的历史事实可能存在着较大的出入。首先,将北洋海军的停止购舰和慈禧太后重修颐和园等工程联系起来,据说最早滥觞于梁启超等维新人士。我们知道,慈禧太后和康梁为首的维新派势同水火,这不是什么秘密。如果上述说法确切的话,那么,断然不能排除梁启超等人是在故意夸大事实,欲借此将慈禧彻底钉上历史的耻辱柱,以报当年菜市口杀害六君子的旧仇。所以,严格说来,梁启超氏的这些言论只能当做一个参考意见,根本不能当成历史的定论。实际上,稍具历史常识就会知道当时的海军衙门不可能拿出2000万两白银以上的经费去赞助“三海工程”和颐和园工程。要弄清楚这个问题,首先要搞明白重修颐和园等工程到底花了多少钱,其中又有多少是动用了海军衙门的经费?根据中国海军史专家姜鸣和王家俭的研究成果:整个“三海工程”(包括大学、岁修及庆典)一共花费了约600万两白银。其中,从1885年到1895年这10年中,“三海工程”从海军衙门经费中共挪借了437万两白银。而且,姜鸣在《龙旗飘扬的舰队》(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02年12月第1版)一书中特别指出:“三海工程”并没有无偿占用海军衙门经费,所借款项后来都指定专款予以归还。其后的修缮颐和园工程也大抵是如此。据统计,整个颐和园工程耗费的资金约在1000万两左右。根据姜鸣先生的查档计算,1888年到1894年甲午战争前夕,海军衙门经费有案可查的用于颐和园工程的总额,往大里说也断然不会超过750万两。而台湾的王家俭先生则在《李鸿章与北洋海军》(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08年第1版)一书中考证:整个“三海工程”和颐和园工程,海军衙门有案可查的拨款数额为2322700两白银。如此,又何来挪用2000万两、3000万两乃至8000万两白银之说?我们姑且采用姜鸣先生的750万两白银的说法。750万两白银是个什么概念?我们可以参照1880年代初期北洋海军的两艘德国造的定远级的铁甲舰的价格来对照一下。当年,建造并将两艘战舰驾驶回国的费用一共有340万两白银。如果把将物价上涨等因素算进去,这些钱到甲午战争前大约可购买三艘定远级的铁甲舰。如果真是这样,北洋海军多了这三艘铁甲舰,是不是就一定有把握打赢日本的联合舰队呢?相信只要不是“唯武器论者”,恐怕谁也不敢站出来打包票吧?我们知道,决定战争胜败的因素有很多,有时甚至就是纯然的运气等偶然性因素。以此论之,则北洋海军即使多几艘军舰,多几挺快炮,以当时舰队内部的腐败程度和派系林立、华洋杂处的复杂局面而论,完全不敢断言它就一定能称雄海疆,将日本联合舰队赶至日本国内的几个岛屿之间。在这方面,可以对比的参照物是甲午战争结束后不久和日本联合舰队开战的俄国舰队。如果按照当时的海军实力,俄国显然要比日本强大多了。但是双方在对马海峡的大决战中,俄罗斯舰队却被相对弱小的日本联合舰队打得屁滚尿流。在这场著名的大海战中,日本的联合舰队以损失战舰9艘,死亡117人的微弱代价,取得了击伤、击毁俄国战舰31艘,毙敌5000人,俘虏6000人的骄人战绩,创造了世界海战史上的一个奇迹。日俄对马海峡之战的案例加上甲午战争中战胜北洋海军的案例充分说明:日本海军一向擅长和比自己强大的对手作战,他们的胜利并不完全依仗着武备的先进和强大。其实,即使我们暂时认可“唯武器论”者的逻辑,承认如果北洋海军在成军后持续扩充军舰,就一定能够战胜日本海军的话,我们也不能将导致北洋海军停止更新武备的责任一股脑地推到三海工程和颐和园工程的身上。很显然,这是根本不同的两个问题。如果单论北洋海军停止更新武备的原因,则完全可以肯定地说,区区被挪借和挪用的数百万两银子绝对不是其中最主要的和最关键的原因。事实上,北洋海军之所以停止更新军备,并不是因为缺少资金,而是清廷上下包括北洋海军的缔造者李鸿章的战略思想存在着要命的“短板”。大家都知道,北洋海军的成立源于清朝的自强欲望,是朝廷中的开明官员对西方世界进入中国的一个被动性的回应。因为是被动性的回应,而且碍于种种主客观因素的制约,所以,即使具有世界眼光的李鸿章,也不可能有后来的世界海战专家马汉那样的“海权论”之类的超前思想。这样的一只舰队虽然起点很高,但它也只能是一支立足于近海防御的“黄水海军”,而不会是志在外洋的“蓝水海军”。所以当醇亲王奕譞和李鸿章在视察了北洋海军成军时的大操之后,都觉得海军的近海防御使命已经完成,继续扩军的压力已经不再那么紧迫了。于是,我们看到,恰恰是李鸿章自己主动向朝廷提出了暂时停止购买舰船的要求。李鸿章做出这样的决定,可能的确有修建“三海工程”和颐和园工程需要挪借海军军费的考量,但这显然不是其中的主要原因。还有一个有力的证据就是,当时在北洋大臣、直隶总督任上的李鸿章并不是一个穷光蛋,他手里还是有些经费的。根据同样担任过北洋大臣、直隶总督的陈夔龙回忆,李鸿章卸任后,曾经将1000万两白银留给了王文韶等后任,这笔钱后来一直传到了袁世凯的手中。李鸿章的总督府有这样不菲的一笔“小金库”,而且他根本不想据为己有,据此推断,假如李鸿章认为有必要的话,他一定是会动用这笔钱在战前武装北洋海军。这笔钱直到李鸿章卸任时还没有动过,恰恰反证了北洋海军其实是“不差钱”的。另外,北洋海军在建军后出现了发展速度明显迟缓的现象,不能不说与清政府内部各个派别之间的斗争和倾轧大有关系。当时,朝廷里主管财政的是李鸿章的政敌翁同龢,而翁本人又是清流党的领袖之一。对于李鸿章创办北洋海军的举动,清流党的攻击一向不遗余力,有的人甚至造谣说“北洋海军非国家之海军,乃李鸿章一人之海军也”。在这种形势下,作为主管财政开支的翁同龢便在自己的职权范围内,利用自己的权力打压李鸿章和北洋海军。1891年6月,翁同龢以户部之名义上书皇帝,要求“暂停南北洋购买外洋枪炮、船只、机器两年”。这曾经令李鸿章等开明派大为恼火,他在写给当时的云贵总督王文韶的信中大发牢骚说:“枢密方议增兵,三司已云节饷,军国大事岂真如此各行其是而不相谋也?”(姜鸣《天公不语对枯棋》,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06年1月第1版)真正奇怪的是这个翁同龢。他一方面在费用开支上多方为难李鸿章的北洋海军,一方面却力主让北洋海军和日本一战!有人提醒他说:北洋海军和日本海军的军力对此已非昔日模样,中国不宜轻易开战。翁同龢却说:“今北洋海陆两军如火如荼,岂不堪一战耶?”(见姜鸣先生上书)事实上,翁同龢未必不知道北洋海军的虚实,他之所以一味主战,其实是在经过了精心权衡之后所做出的一个极其精明的决定。如果我们设身处地地站在翁同龢的角度考虑问题,不难发现“主战”对他最为有利。一方面,如果大清国真的打败了日本,那再好也不过了,国家扬眉吐气不说,他本人也会因为一向主战而赢得“政治正确”的巨大声誉,搞不好甚至还会是首功一件呢!而如果不幸战败了呢?则正可以借助日本人的力量彻底削弱北洋海陆两军的实力,对李鸿章来个釜底抽薪,让他成为“光杆司令”。对此,他并不隐瞒,曾经对人说过这样一句令人寒心的话——“吾正欲试其良楛,以为整顿地也。”这真是赤裸裸的夫子自道!在他翁同龢的小算盘里,私怨才是第一位的,国事算老几啊! 必须指出的是,清廷上层给李鸿章和北洋海军“下绊子”的人绝对不止翁同龢一人。关于当时朝廷内部的斗争伤及北洋海军的情况,李鸿章的幕僚、后来担任过大清国封疆大吏的周馥曾经有过很详细的分析——部臣惜费,局外造谣,余益知时事难为矣。一日余密告相国(李鸿章)曰:“北洋用海军费已千余万,军实不能再添。照外国海军例,不成一队也。倘一旦有事,安能与之敌?朝官皆书生出身,少见多怪,若请扩充海军,必谓劳费无功。迨至势穷力绌,必归过北洋,彼时有口难诉。不如趁此闲时,痛陈海军宜扩充,经费不可省,时事不可料,各国交谊不可恃,请饬部枢统筹速办,言之而行,此乃国家大计幸事也。万一不行,我亦可站地步。否则,人反谓我误国事矣。”相国曰:“此大政,须朝廷决行,我力止此。今奏上,必交部议,仍不能行,奈何?”后中日事起,我军屡败,兵舰尽毁,人皆谓北洋所误。逾数年,太后问及前败军之故,余将户部刁难、言者掣肘各事和盘托出,并将前密告李相国之言亦奏及。且谓李鸿章明知北洋一隅,不敌日本一国之力,且一切皆未预备,何能出师?第彼时非北洋所能主持。李鸿章若言不能战,则众唾交集矣。任事之难若此。太后、皇上长叹曰:“不料某(按,指翁同龢)在户部竟如此!”(转引自姜鸣《天公不语对枯棋》,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06年1月第1版)试问:朝中有此等大佬坐镇,北洋海军的实力纵使再强大一些,又能有什么大的作为呢?所以,评价历史人物宜客观公正,反思历史尤其不能浮光掠影。百年之后的今天,或许可以这样说,慈禧作为清廷的最终决策者,甲午战败固然罪责难逃,但若说北洋海军数年不更新军备是由于“三海工程”和颐和园工程挪用了大量的海军军费,并且是这个原因直接导致了北洋海军的折戟沉沙的话,就未免有些过于肤浅和武断了。

汉元年五月,汉王为了顺利地夺取陈仓,先遣曹参取下辨,故道,出散关,趋陈仓.汉王刘邦随后率领数万汉军从汉中驻所南郑出发,经过故道翻越秦岭,从故道出袭雍王章邯。这时雍王章邯率军在陈仓坚守,意图将汉军阻于陈仓。在汉军难以攻下陈仓之时,这时赵衍向汉王献山路小道绕过陈仓章邯军正面,刘邦另派汉将范目等率賨民军从山间小路翻山越岭绕过陈仓正面从背后突袭陈仓,随后汉军前后夹击大败章邯于陈仓。刘邦派樊哙带兵在白水以北击败西城县丞的军队,又在雍县之南击败雍王章邯的轻车骑兵,曹参率军北上夺取雍城。章邯退往好畤与汉王交战,大败。章邯再退守废丘,其弟章平守废丘西北约四十公里的好畤,与废丘互为犄角。刘邦亲率汉军团团围住废丘,包围章邯。刘邦派汉军东进咸阳,派曹参攻下斄县,随即曹参北上进攻章平,于好畤南击破章平军。另派周勃和樊哙攻克了槐里,接着周勃、曹参、樊哙等人一起夹击好畤城。周勃、樊哙将章平包围在好畤;曹参独自南下取壤乡,并于壤东及高栎击破来援的三秦军;之后曹参、周勃、樊哙攻打包围于好畤的章平,攻拔好畤,章平逃走。汉军占领好畤,打开了进入咸阳的大门。接下来曹参与周勃、樊哙又率领军队进攻咸阳,在咸阳附近与赵贲和内史保的军队激战,将其击败,乘胜攻克了秦帝国的都城咸阳。刘邦在汉军拿下咸阳后,首先要拿下函谷关隔绝三秦和关东的联系。塞王司马欣于项梁有恩,相对来说,三秦王中塞王是真正的项氏耳目,对东扼函谷要口,对西监视咸阳。有鉴于此,刘邦派战功赫赫的灌婴首先消灭的敌人是东方三秦之一的司马欣,派灌婴率汉军进攻塞王司马欣的都城栎阳的同时,刘邦另派周勃率军向北进攻漆县,得手后追击败退的章平军和姚昂军,并与樊哙向西平定了汧、郿、频阳等县。此时的章邯已经发现情势不对,向另二秦求援,汇合章平等三秦援军进攻汉军,但刘邦让曹参在景陵据险而守,挡住了章平等三秦军的进攻二十余日,为汉军消灭司马欣提供了时间,随后汉军回援曹参等反击大破章平等三秦军。在消灭司马欣后,刘邦派曹参、灌婴、樊哙回军继续围困废丘的军事行动。派郦商平北地,郦商率领军队北上,平定了位于今天陕西北部和内蒙西部的北地和上郡。在焉氏打败了雍王章邯部下率领的军队,在旬邑打败了周类率领的军队,在泥阳打败了苏驵率领的军队。另派丁复、朱轸平上郡,丁复、朱轸率军奔袭北面的翟王于高奴,大破翟王攻下高奴,翟王降。派周勃、靳歙平陇西,周勃和靳歙率军向西面的甘肃进军,打败了西县县丞率领的军队,占领县城。又击败盗巴的军队,攻占了位于甘肃天水的上邽县。至此,汉军平定关中大部,唯废丘不下。汉二年六月,樊哙水淹废丘,章邯自杀。汉军完全平定关中。三秦战役历时八个月,胜利之后,刘邦基本占据了战国时期秦国的地盘,拥有了当年秦始皇消灭六国一统天下的本钱,为像秦始皇那样从咸阳出发重新统一中国,建立了强大的根据地。

由岳飞率领的岳家军数万人,自湖北出发,很快进入河南中部,连败金军,占领军事重镇颍昌府(今河南许昌)、淮宁府(今河南淮阳),并乘胜收复了郑州、西京河南府(今河南洛阳东)等地。岳飞还派梁兴等人渡过黄河,联合河东、河北义军,在金的后方痛击金军,收复了不少州县。完颜宗弼见岳家军兵力分散,又探知岳飞只带有少量军队驻于郾城(今属河南),决定亲率精锐骑兵一万五千人以及步兵十万,直插郾城,企图一举消灭岳家军的指挥中心。七月初八,宗弼与龙虎大王、盖天大王等,在郾城北与岳家军对阵。岳飞令其子岳云率轻骑攻入敌阵,往来冲杀。金军出动重甲骑兵“铁浮图”(铁浮图:穿上重铠,戴着铁帽子的兵,三个人一组,用皮带连起来,每进一步,便用拦马的木头环卫,只进不退。)作正面进攻,另以骑兵为左右翼,号称“拐子马”(拐子马:布置在左右两翼的骑兵,全由能骑善射的女真人组成。)配合作战。岳飞遣背嵬亲军和游奕军马军迎战,并派步兵持麻扎刀、大斧等,上砍敌兵,下砍马足,杀伤大量金兵,使其重骑兵不能发挥所长。岳家军中的勇将杨再兴单骑突入敌阵,打算活捉完颜宗弼,杀金兵数百人。双方从下午激战到天黑,金军大败。十日,金兵再犯郾城,岳飞在城北之五里店再败金兵,杀死金将阿李朵孛堇。完颜宗弼集兵十二万屯于临颍(今属河南)。十三日,杨再兴以三百骑兵出巡,在小商桥与金兵遭遇,杀死金兵两千多人以及万户撒八孛堇等一百多名将领,宋军也全部壮烈牺性,杨再兴所中箭镞有两升之多。十四日,张宪率岳家军再战,逐金兵出临颍县界。同日,岳家军又大破进犯颍昌的金军主力。在岳家军打破金兵拐子马之后,完颜宗弼只得拿出看家本领铁浮图,铁浮图都是完颜兀术的重甲骑兵,这种重铠骑兵所骑的战马都是用一层厚厚的铠甲所护住的,而每个士兵也都是身穿重铠,而且三个连成一队针对宋军步兵居多的情况以一队铁浮图包抄宋军步兵,可以连成一组墙壁一般的破坏力击垮宋军,他们每个骑兵身上的重铠都不怕箭射以及断刀一类的兵器砍杀,所以称之为铁浮图,可以纵横疆场无敌数十载寒暑,造成宋境之内无人可敌!完颜兀术的这一手段岳飞早已料到,见金兵铁浮图出战而来。岳飞立即下令背嵬军返回我方阵前,早已观敌料阵的岳家军精锐步兵也就蓄势待发的冲了上去,据我估计这些步兵也同属于背嵬军,岳家军精锐步兵背嵬军,身配重斧上前临,虽然金兵铁浮图凶悍无比,但也有其弱点所在,在战马的关节之处并没有铁甲所护,于是岳家军便专断马足,一匹马断足便无法前行,而后导致的是一队马无法进行有力还击,趁此时机岳家军将士们斩杀金兵,最终完颜兀术自以为荣的铁浮图也损失惨重,损失数量据记载十有八九都死于岳家军砍刀之下!拐子马、铁浮图相继失效之后,岳家军战力暴涨继续奋不顾身的斩杀金兵,顿时完颜兀术整合的十万大军兵败如山倒,失去强有力的后盾铁浮图后,白刃战中岳家军儿郎奋勇杀敌,在近战之中占有明显的优势,完颜兀术见大势已去自己也无力回天,就算继续战下去也不一定能胜出,于是只好宣布退兵,此战最终以宋军完胜而宣告终结!此战乃是岳家军第四次挥师北伐重要之战。郾城之战历史背景:完颜宗弼(兀术)绍兴十年五月大举南侵,宋亦全面迎击。岳飞乃为西线主力,由鄂州向中原进军。《宋史》卷365《岳飞传》记载:「十年,金人攻拱、亳,刘锜告急,命飞驰援,飞遣张宪、姚政赴之。帝赐札曰:‘设施之方,一以委卿,朕不遥度。’飞乃遣王贵、牛皋、董先、杨再兴、孟邦杰、李宝等,分布经略西京、汝、郑、颍昌、陈、曹、光、蔡诸郡;又命梁兴渡河,纠合忠义社,取河东、北州县。又遣兵东援刘锜,西援郭浩,自以其军长驱以阚中原。」高宗命岳飞出师後,又举棋不定,六月即命岳飞班师,但岳飞抗命不从,仍举军北伐。南宋绍兴十年、金天眷三年(1140年),五月,分兵两路向陕西和河南大举进攻,在很快夺回了河南、陕西之后,又率大军向淮南大举进攻。这时宋高宗又慌了手脚,急忙下诏让已经辞职在家守母丧的岳飞从襄阳出击,牵制向淮南及陕西进攻的金兵,并“图复京师(开封)”。但是进攻淮南的金兵却在顺昌(今安徽阜阳)遭到刘锜所率原“八字军”的沉重打击,金兀术不得不撤回开封。金兵对淮南的威胁很快就解除了。宋高宗也马上改变主意,立即向岳飞下了“兵不可轻动,宜且班师”的命令。岳飞却认为机不可失,大举北上,向中原进军,分别攻占郑州、西京河南府(今河南洛阳)等地区,并派遣梁兴等深入黄河以北,袭扰金军后方。金兀术乘岳家军兵力分散之机, 亲率精锐骑兵15000 以及步兵十万向岳家军指挥中心——郾城(今属河南)发动进攻。

完颜阿骨打是金朝的开国者,他居住在皇帝寨时,灭掉了曾在北中国不可一世的大辽国。6月1日阿城市金上京历史博物馆主任讲解员张洁给踏访队员讲述了阿骨打伐辽三大经典战役。当年阿骨打开始伐辽时仅有2500人女真兵。他率领这些女真兵多次创造了军事史上以少胜多的奇迹。阿骨打起兵后,经过宁江州战役后,女真兵由2500人增加到3700人。1114年,在出河店(今吉林前郭旗八郎乡塔虎城),辽国集结10万人准备消灭女真兵,当时两军的比例是1比27人。阿骨打面对强敌并没有退避,而是决定在敌人还没有完全集结之前,出其不意发起进攻。当时正是隆冬季节,天寒地冻。阿骨打用女真人最相信的萨满教梦卜之说来稳定和鼓舞军心。阿骨打说:“我刚躺下,就有人摇我的头,如此一连三次,于是我得到了神的暗示,他说我们连夜出兵,必能大获全胜,否则定有灭顶之灾!”听了他的话,士兵士气顿长,三千多铁骑乘风踏雪,直扑出河店。第二天拂晓,赶到出河店近旁的鸭子河北岸,并派精兵猛打正在破坏冰面的辽兵。辽兵没有料到阿骨打军队来得如此之快,措手不及,纷纷溃败。此役女真俘获的辽兵和车马、粮草不可胜数。这是中国战争史上以少胜多的典型战例之一。出河店大捷之后,各路女真兵纷纷归来,女真兵力已经超万。黄龙府是辽朝重要的国库之所在,也是辽国的经济命脉。阿骨打建国后的第一件大事就是占据黄龙府。但是黄龙府外城防御完善,内城守备坚固,若要强攻硬取,一旦辽兵增援就会腹背受敌。经商议,阿骨打采取常胜将军完颜娄室的意见,“ 围点打援”,围住黄龙府,扫清其外围,歼灭救援军队。黄龙府外围被扫平后,阿骨打率兵直捣黄龙府。当时的黄龙府被围困数月,守将耶律宁在内无粮草、外无援兵的情况下,惶惶不可终日。阿骨打一声令下,金军如潮水般推着各类攻城器械涌至城下,人人奋勇杀敌。辽兵一触即溃,耶律宁见大势已去,弃城而逃。此役表现了女真人勇夺智取的特质与锋芒。得知黄龙府失守的消息,辽天祚帝率70万大军,几乎倾其全部兵力,企图一举消灭新生的金政权。当时金太祖只有 2万人,两军比例是1比35,这是人类战争史上不可思议的对抗战。阿骨打认为,虽然辽兵数十倍于我,又来势汹汹,但却是乌合之众,庸将怯兵,不足为惧。若是主动出击,成功有望。他为鼓舞军心,在众将士面前仰天大哭,说:“当初,我领你们起兵,是为了咱们不再受辽欺压,让女真人有个属于自己的国家。不想,天祚帝不肯容我,亲自来征讨。我们现在只有两条路,一是拼以死战,转危为安;另一条是你们抓我一个,献给天祚帝,杀我一族,投降契丹,或许能转祸为福。”将士们听罢无不泣下,决定与辽军决一死战。两军交战后,金军将士个个冲锋在前,杀出一条条血路,辽兵如潮水般,退潮又涨潮。正当两军打得正酣时,辽朝内部出现政治纷争,另立政权,天祚帝放弃这消灭金军千载良机,回军自救,阿骨打抓住良机,紧追猛打,终于在护步答冈追上辽军,与辽军短兵相接,左右包抄,辽军大败。此役显示出阿骨打超常的胆略和杰出的军事才能,也创造了世界军事史上以少胜多的奇迹。此战之后,曾在北中国不可一世200多年的大辽国一蹶不振,直至灭亡。

钓鱼城坐落在今重庆市合川区城东5公里的钓鱼山上,其山突兀耸立,相对高度约 300米。山下嘉陵江、渠江、涪江三江汇流,南、北、西三面环水,地势十分险要。这 里有山水之险,也有交通之便,经水路及陆上道,可通达四川各地。彭大雅任四川制置 副使期间1239—1240年),命甘闰初筑钓鱼城。1243年,余玠采纳播州(今遵义)贤 士冉琎、冉璞兄弟建议,遣冉氏兄弟复筑钓鱼城,移合州治及兴元都统司于其上。钓鱼 城分内、外城,外城筑在悬崖峭壁之上,城墙系条石垒成。城内有大片田地和四季不绝 的丰富水源,周围山麓也有许多可耕田地。这一切使钓鱼城具备了长期坚守的必要地理 条件以及依恃天险、易守难攻的特点。1254年,合州守将王坚进一步完善城筑。四川边 地之民多避兵乱至此,钓鱼城成为兵精食足的坚固堡垒。1251年,蒙哥登上大汗宝座,稳定了蒙古政局,并积极策划灭宋战争。蒙哥为成吉 思汗幼子拖雷的长子,曾与拔都等率兵远征过欧、亚许多国家,以骁勇善战著称。1252 年,蒙哥命其弟忽必烈率师平定大理,对南宋形成包围夹击之势。 1257年,蒙哥汗决定发动大规模的灭宋战争。蒙哥命忽必烈率军攻鄂州(今武昌),塔察儿、李璮等攻两淮,分宋兵力; 又命兀良合台自云南出兵,经广西北上;蒙哥则自率蒙军主力攻四川。蒙哥以四川 作为战略主攻方向,意欲发挥蒙古骑兵长于陆地野战而短于水战的特点,以主力夺取四 川,然后顺江东下,与诸路会师,直捣宋都临安(今杭州)。1258年秋,蒙哥率军4万分三道入蜀,加上在蜀中的蒙军及从各地征调来的部队, 蒙军总数大大超过4万之数。蒙军相继占据剑门苦竹隘、长宁山城、蓬州运山城、阆州 大获城、广安大良城等,迫近合州。蒙哥汗遣宋降人晋国宝至钓鱼城招降,为宋合州守将王坚所杀。 宋开庆元年(1259年)二月二日,蒙哥汗率诸军从鸡爪滩渡过渠汇,进至石子山扎 营。三日,蒙哥亲督诸军战于钓鱼城下。七日,蒙军攻一字城墙。一字城墙又叫横城墙, 其作用在于阻碍城外敌军运动,同时城内守军又可通过外城墙运动至一字城墙拒敌,与外城墙形成夹角交叉攻击点。钓鱼城的城南、城北各筑有一道一字城墙。九日,蒙军猛 攻镇西门,不克。这日,蒙古东道军史天泽率部也到达钓鱼城参战。 三月,蒙军攻东新门、奇胜门及镇西门小堡,均失利。从四月三日起,大雷雨持续 了二十天。雨停后,蒙军于西月二十二日重点进攻护国门。二十四日夜,蒙军登上外城,与守城宋军展开激战。《元史·宪宗纪》称“杀宋兵甚众”,但蒙军的攻势终被宋军打 退。五月,蒙军屡攻钓鱼城不克。蒙哥率军入蜀以来,所经沿途各山城寨堡,多因南宋守将投降而轻易得手,尚未 碰上一场真正的硬仗。因此,至钓鱼山后,蒙哥欲乘势攻拔其城,虽久屯于坚 城之下,亦不愿弃之而去。尽管蒙军的攻城器具十分精备,奈何钓鱼城地势险峻,致使其不能发挥作用。钓鱼城守军在主将王坚及副将张珏的协力指挥下,击退了蒙军一次又 一次的进攻。千户董文蔚奉蒙哥汗之命,率所部邓州汉兵攻城,董文蔚激励将士,挟云梯,冒飞石,履崎岖以登,直抵其城与宋军苦战,但因所部伤亡惨重,被迫退军。其侄董士元请代叔父董文蔚攻城,率所部锐卒登城,与宋军力战良久,终因后援不继,亦被迫撤还。 钓鱼城久攻不下,蒙哥汗命诸将“议进取之计”。术速忽里认为,顿兵坚城之下是不利的,不如留少量军队困扰之,而以主力沿长江水陆东下,与忽必烈等军会师,一举灭掉南宋。 然而骄横自负的众将领却主张强攻坚城,反以术速忽里之言为迂。蒙哥汗未采纳术速忽里的建议,决意继续攻城。然而,面对钓鱼坚城,素以机动灵活,凶猛剽悍著称的 蒙古骑兵却不能施其能。 六月,蒙古骁将汪德臣(原为金臣属)率兵乘夜攻上外城马军寨,王坚率兵拒战。 天将亮时,下起雨来,蒙军攻城云梯又被折断,被迫撤退。蒙军攻城5个月而不能下, 汪德臣遂单骑至钓鱼城下,欲招降城中守军,几乎为城中射出的飞石击中,汪德臣因而患疾,不久死于缙云山寺庙中。蒙哥闻知死讯,扼腕叹息,如失左右手。汪德臣之死, 给蒙哥精神上以很大打击,钓鱼城久攻不下,使蒙哥不胜其忿。 蒙军大举攻蜀后,南宋对四川采取了大规模的救援行动,但增援钓鱼城的宋军为蒙军所阻,始终未能进抵钓鱼城下。尽管如此,被围攻达数月之久的钓鱼城依然物资充裕,守军斗志昂扬。一日,南宋守军将重15公斤的鲜鱼两尾及蒸面饼百余张抛给城外蒙军,并投书蒙军,称即使再守10年,蒙军也无法攻下钓鱼城。相形之下,城外蒙军的境况就很糟了。蒙军久屯于坚城之下,又值酷暑季节,蒙古人本来畏暑恶湿,加以水土不服, 导致军中暑热、疟疠、霍乱等疾病流行,情况相当严重。据《元史》记载,蒙哥汗于六月也患上了病,而拉施特《史集》更明确说是得了痢疫。另《马可波罗游记》和明万历 《合州志》等书则称蒙哥汗是负了伤。无论如何,蒙哥不能再坚持攻城了。七月,蒙 军自钓鱼城撤退,行至金剑山温汤峡(今重庆北温泉),蒙哥汗逝世。据《元史》本传及元人文集中的碑传、行状等所载,不少随蒙哥汗出征的将领战死于钓鱼城下,由此可以想见钓鱼城之战之酷烈及蒙军损失之严重。

辽沉战役结束后,东北全境获得解放,强大的东北野战军已成为战略机动力量,随时都可参与其他任何战场作战。华北"剿总"傅作义集团时刻都面临著东北、华北两大野战军的联合打击,因此,傅作义集团犹如惊弓之鸟,惶惶不可终日,是坚守还是撤退,徘徊不定。1948年11月4日,蒋介石电召傅作义到南京商讨华北作战方针,蒋介石想叫傅率部南撤,以加强长江防线,于是以委任傅为"东南军政长官"相诱。然而傅作义则顾虑重重,担心南撤后自己的嫡系部队被蒋介石吞併从而成为光杆司令,遂提出坚守平津的主张。同时,蒋、傅都估计东北野战军在辽沉战役后需经3个月至半年休整方能入关。于是蒋、傅商定在华北採取"暂时固守平津,确保塘沽海口,以观时局变化"的方针。傅作义根据这一方针,将其42个师(其中傅系17个师,蒋系25个师,总兵力约50余万人),作了如下部署:以8个师(傅系)在第11兵团司令官孙岚峰指挥下部署在张家口防区,以保持西撤绥远的通路;以18个师(蒋系、傅系各9个师)在傅作义直接指挥下,部署于北平防区;以16个师(全是蒋系)在第17兵团司令官侯镜如指挥下,部署于天津塘沽防区。这样,傅作义的全部人马,便在东起唐山,西至张家口长达500公里的铁路沿线,摆成一字长蛇阵,这个长蛇阵的特点,蒋系部队控制北平以东,傅系部队控制北平以西,必要时可以各自撤逃。以毛泽东为首的中共中央军委,根据辽沉决战后的形势,估计傅作义下步行动有三种可能:一是固守平津;二是放弃平津,傅系部队撤逃绥远,蒋系部队撤江南;三是放弃平津,所有部队都撤至南京一带。1948年11月中旬,淮海战役已经发起,黄百韬兵团将迅速被歼,在人民解放军胜利威胁下,中央军委又判断傅作义所部有可能将其全部或一部海运江南,如果真如此,则将增加尔后作战困难。于是军委决定:应抑留傅作义集团于华北地区就地歼灭;东北野战军提前入关,会同华北军区部队共百万人发起平津战役。战役的基本方针是:抑留傅作义集团于平津、张地区,先完成战略上的包围和分割,尔后先打两头(张家口、新保安和塘沽)、后取中间(北平、天津),以军事打击和政治争取相结合的手段,就地全歼傅作义集团。实现这一方针的关键是抑留傅作义集团于华北地区。为此,中央军委採取了一系列重大措施:一是令太原前线徐向前兵团缓攻太原,使傅作义不致感到孤立;二是令华北军区杨成武兵团撤围归绥,包围张家口;三是令华北杨得志兵团由阜平进至涿县,准备出击平绥线;四是令东北野战军不顾疲劳,结束休整,立即入关作战。1948年11月23日,东北野战军80余万之众,以荫蔽动作开始入关,部队分兵三路,夜行晓宿,边开进边动员,于12月初越过长城后分别由喜峰口、冷口和山海关入关。为了迷惑国民党军,新华社及东北广播电台,两周内不断播发四野在辽沉决战后祝捷、庆功、练兵和林彪尚在渖阳的消息。11月29日,杨成武兵团3个纵队包围了张家口,从而拉开了平津战役帷幕。紧接著,各部队根据中央军委和毛泽东关于"隔而不围,围而不打"的方针,华北杨得志兵包围了新保安;东北野战军3个纵队包围了北平,2个纵队隔断了平津联繫。随后,又以7个纵队包围了天津,隔断了津、塘联繫。从12月21日开始平津战役进入了各个歼敌阶段。为了统一指挥东北、华北两大野战军作战,中共中央于1949年1月10日决定以林彪、罗荣桓、聂荣臻三人组成总前委。12月22日,华北第2兵团在杨得志指挥下,攻克新保安,全歼傅部嫡系第35军。军长郭景云自杀毙命。35军的覆灭,使张家口守军闻风丧胆。23日至24日,杨成武兵团和东野第4纵队,一举攻克张家口,歼敌5.4万馀人。1949年1月初,东野集中5个纵队和特种兵,共34万人,在刘亚楼指挥下,准备攻克天津。天津守军为该城警备司令陈长捷所部两个军10个师共13万馀人。攻城部队在充分的准备后,採取东西对进,拦腰斩断,先南后北,先分割后围歼的战法,将主攻方向选择在天津城中部的东西两侧。为了迷惑敌人,刘亚楼和陈长捷斗智斗勇。他在接见陈长捷派出的谈判代表团时,有意将谈判地点选在城西北的北仓,佯示指挥所设在城北。入夜,又在北郊组织重炮试射,进行威力侦察。还派出部队在谈判代表经过之处构筑工事。这些措施,给陈长捷造成了错觉,使他确信解放军主攻方向就在城北,并将防守主力置于津北地区。敌人的错误判断给攻城突破创造了条件。1月13日,陈长捷拒绝和平解决天津问题,攻城部队于14日至15日一举攻克天津,全歼守军并活捉陈长捷。17日,解放塘沽。天津解放后,人民解放军百万大军将云集北平地区,使北平傅作义集团陷入绝境。这就是说,对天津有力的军事打击,为和平解决北平创造了有利形势。此时,傅作义一再派出代表和平津线前线司令部代表谈判。经过三次谈判于1月21日双方草拟并签署了《关于北平和平解决问题的协议书》。协议书规定:从1月22日起双方休战,北平城内驻军25万人移驻城外,到达指定地点实行整编。至1月31日,傅部全部开出城外,平津战役胜利结束。平津战役,是解放战争战略决战三大战役中最后一个战役,此役共歼灭、改编国民党军52.1万人,人民解放军伤亡3.9万馀人。这一伟大胜利,是军事打击和政治争取相结合的结果。使悠久的文化古都北平和工商业大城市天津回到人民手中,并从此写就新的历史篇章。

淝水之战,是中国北方的前秦与南方的东晋之间的一场著名战役。据史料记载,这次战役最后以8万晋军大胜80多万前秦军而告终。但有人对这场著名的以少胜多的战役提出了质疑:淝水之战真是以少胜多吗?有人提出:淝水之战可能是一场双方军力旗鼓相当的战役。理由有以下几个方面:1、史料中记载的前秦80万兵力可能是虚数。据当时前秦的国力来看,能达到80万已经是相当惊人了。即使有,前秦苻坚至少也要留一部分驻守各地。据史料提供,当苻坚到达彭城时,凉州、幽冀、蜀汉的兵力都没有到达,也就是说,这些被包括在80万以内的几处兵力,根本没有参加淝水之战。2、苻坚的弟弟苻融当时率领的30万兵力也没有投入战斗,这30万兵力被分布在西到郧城、东到洛涧之间500多千米长的战线,驻扎在靠近淝水的寿阳一带的兵力最多不过10万,再加上苻坚带来的“轻骑八千”,也仍是10多万人。3、再来看晋军,晋军8万除了刘牢之率领的5000人转向洛涧外,其他都参加了战斗。当时,晋军本来就在长江中游一带驻扎了不少兵力,再加上新投入的8万人马,兵力很有可能在20万以上。在这种情况下,说淝水之战是以东晋8万兵力大胜前秦80万兵力还合适吗?这是让史学家们感到困惑而且难解的。只有解开这个难题,才能解开淝水之战的真相。

清朝廷为扑灭四川的人民起义,派出大臣端方率领部分湖北新军入川镇压,致使清军在湖北防御力量减弱,革命党人决定在武昌发动起义。1911年9月14日,文学社和共进会在同盟会的推动下,建立了统一的起义领导机关,联合反清。并决定请黄兴、宋教仁或谭人凤来鄂作起义指挥,主持大计。1911年9月24日,两个革命团体召开联席会议,决定10月6日发动起义。各标营党人代表均参加,通过“人事草案”和“起义计划”,军事总指挥为蒋翊武,参谋长为孙武,总理为刘公。南湖炮队党人暴动未果。炮队事件后,清湖北当局下令收缴新军部队子弹,同时增强市面军警力量,盘查甚严。当局召集官长会议,决定军队提前过中秋节,八月十五日不放假。1911年9月28日,湖南党人焦达峰函告武昌起义指挥部,10月6日起义湖南准备未足,请展期10天。再加上同盟会的重要领导人黄兴、宋教仁等未能赶到武汉。起义指挥部决定10月16日湘鄂两省同时发难。1911年10月9日,孙武等人在汉口俄租界配制炸弹时不慎引起爆炸。俄国巡捕闻声而至,搜去革命党人名册、起义文告、旗帜等,秘密泄露。并拘捕刘同等6人,随即引渡湖北当局。湖广总督瑞澄下令关闭四城,四处搜捕革命党人。情急之下,革命党决定立即于10月9日晚12时发动起义。但武昌城内戒备森严,各标营革命党人无法取得联络,当晚的计划落空。新军中的革命党人自行联络,约定以枪声为号于1911年10月10日晚发动起义。1911年10月10日晚,新军工程第八营的革命党人打响了武昌起义的第一枪,夺取位于中和门附近的楚望台军械所,吴兆麟被推举为临时总指挥。缴获步枪数万支,炮数十门,子弹数十万发,为起义的胜利奠定了基础。此时,驻守武昌城外的辎重队、炮兵营、工程队的革命党人亦以举火为号,发动了起义,并向楚望台齐集。武昌城内的29 标的蔡济民和30标的吴醒汉亦率领部分起义士兵冲出营门,赶往楚望台;尔后,武昌城内外各标营的革命党人也纷纷率众起义,并赶向楚望台。起义人数多达3000多人。1911年10月10日晚上10点30分,起义军分三路进攻总督署和旁边的第八镇司令部。并命已入城之炮8标则在中和门及蛇山占领发射阵地,向督署进行轰炸。起初,起义军没有一个强有力的指挥,加上兵力不够,进攻受挫。晚12点后,起义军再次发起进攻,并突破敌人防线,在督署附近放火,以火光为标志,蛇山与中和门附近的炮兵向光处发炮轰击。湖广总督瑞澄打破督署后墙,从长江坐船逃走,第八镇统制张彪仍旧在司令部顽抗。起义军经过反复的进攻,终于在天亮前占领了督署和镇司令部。张彪退出武昌,整个武昌在起义军的掌控之中。1911年10月10日深夜,正在保定军咨府军官学校学习的辛亥革命元老同盟会嘉应州主盟人何子渊六弟何贯中(同盟会员),第一时间得知起义发生的情况,立即将同寝室的李济深等同学组织起来,潜出校外,将清军南下的唯一大动脉漕河铁桥炸毁。漕河铁桥被炸,清军南下镇压起义运动的行程被耽搁,这不仅极大地支援了湖北武昌起义军接下来的军事行动,其更大的意义在于,这为革命党人在全国范围内举事赢得了充裕的时间。汉阳、汉口的革命党人闻风而动,分别于1911年10月11日夜、1911年10月12日光复汉阳和汉口。起义军掌控武汉三镇后,湖北军政府成立,黎元洪被推举为都督,改国号为中华民国,并号召各省民众起义响应。

睢阳之战经过:唐玄宗至德元年(公元756年),张巡撤出雍丘后,率众沿睢阳渠向南撤退,当时他只有马三百匹,兵三千人,退至睢阳与太守许远,及城父(今安徽亳州东南)县令姚阎合在一起。之后,他们派部将雷万春、南霁云等领兵北上抗击叛军,并在宁陵北击败杨朝宗,斩叛将20人,杀敌一万余人,投敌尸于睢阳渠中,渠水为之不流。杨朝宗幸免一死,连夜逃去。这次战后,张巡接到朝廷诏书,被封为主客郎中,兼河南节度副使。睢阳地当睢阳渠要冲,位置非常重要。至德二年( 757年),安禄山死后,其子安庆绪派部将尹子琦率同罗、突厥、奚等部族精锐兵力与杨朝宗合,共十几万人,进攻睢阳。面对强敌,张巡、许远激励将士固守,从早至午,接战20余次,士气不衰。许远自以才能不及张巡,推张巡为主帅,而自己管筹集军粮和战争物资。张巡任主帅后首先清除了内部叛将田秀荣,然后率军出城主动袭击叛军,将叛军打得大败而逃,并缴获了大批车马牛羊。张巡把这些战利品都分给了将士,自己分毫不要。这次大捷之后,朝廷拜张巡为御史中丞;许远为待御史;姚訚为吏部郎中。到了五月,正是麦熟时节,叛军在城外收麦以充军粮,张巡在城上看到后,集结士兵,擂鼓作出欲战的样子。叛军见状立刻停止收麦待战。这时,张巡止住擂鼓,让军士作出休息的样子,叛军见状放松了警惕。张巡抓住时机命南霁云率军大开城门突然冲出,直捣尹子琦大营,斩将拔旗。与此同时,有叛军大将率一千余骑兵直逼城下招张巡投降。张巡在城上一边与敌将答话,一边暗命勇士几十人手持钩、陌刀、强弩从城上吊下潜入无水的护城壕中,趁城外叛军依仗人多势众并不戒备时,勇士们奋勇杀出,叛军猝不及防损伤了很多人马。唐朝安史之乱,几十万叛军轮番上阵攻打睢阳。数千守军和百姓英勇的坚守这个江南的唯一屏障也是最后屏障。睢阳的粮食吃光了,城里的麻雀,老鼠,树皮,纸张,一切吃的东西都吃光了,守将张巡忍痛杀掉了自己的妻子,甚至杀掉了城中的老弱充做军粮,这不是残忍,而是将亲人的灵魂与愿望化在自己的血肉中。就这样,睢阳坚持到了300多天,城中的老幼妇孺全部死光,仅留四百多残兵,最后破城时无一人投降,全部战死。那些献出生命的军民们,非为李唐一家王朝,而是为中华文明的延续与复苏所付出的沉重的代价。对他们讲忠义的教条,或许懂都不懂,但他们却懂得一个精神---责任!守住脚下的土地,挡住野兽般的叛军,这是他们用生命去完成的责任。睢阳失陷十三天后,唐王朝的增援大军终于赶来,他们打退了叛军,收复了这坐伤痕累累的城市。睢阳之战,成为了安史之乱的重要转折点。

祥兴二年(1279年),元世祖忽必烈派汉人投降大将张弘范进攻赵昺朝廷。后来在不久以前攻占广州的西夏后裔李恒也带领援军也加入张弘范军。此时宋军兵力号称20多万,实际其中十数万为文官、宫女、太监和其他非战斗人员,各类船只两千余艘;元军张弘范和李恒有兵力十余万(一说为三十万),战船数百艘。这时宋军中有建议认为应该先占领海湾出口,保护向西方的撤退路线。张世杰为防止士兵逃亡,否决建议,并下令尽焚陆地上的宫殿、房屋、据点;又将下令千多艘宋军船只以“连环船”的办法用大绳索一字形连贯在海湾内,并且安排赵昺的“龙舟”放在军队中间。元军以小船载茅草和膏脂等易燃物品,乘风纵火冲向宋船。但宋船皆涂泥,并在每条船上横放一根长木,以抵御元军的火攻。元朝水师火攻不成,以水师封锁海湾,又以陆军断绝宋军汲水及砍柴的道路。宋军吃干粮十余日,饮海水之士兵呕泄。张世杰率苏刘义和方兴日大战元军,张弘范擒张世杰甥韩某,以其向张世杰三次招降不果。祥兴二年(1279年)二月六日癸未,张弘范预备猛攻,元军中有建议先用火炮,弘范认为火炮打乱宋军的一字阵型,令其容易撤退。明日,张弘范将其军分成四份,宋军的东、南、北三面皆驻一军;弘范自领一军与宋军相去里余,并以奏乐为以总攻讯号。首先北军乘潮进攻宋军北边失败,李恒等顺潮而退。元军假装奏乐,宋军听后以为元军正在宴会,稍微松懈了。正午时段,张弘范的水师于是正面进攻,接著用布遮蔽预先建成并埋下伏兵的船楼,以鸣金为进攻讯号。各伏兵负盾俯伏,在矢雨下驶近宋船。两边船舰接近,元军鸣金撤布交战,一时间连破七艘宋船。宋师大败,元军一路打到宋军中央。这时张世杰早见大势已去,抽调精兵,并已经预先和苏刘义带领余部十余只船舰斩断大索突围而去。赵昺的船在军队中间,四十三岁的陆秀夫见无法突围,便背着八岁的赵昺投海,随行十多万军民亦相继跳海壮烈殉国!《宋史》记载战后,十余万具尸体浮海,向世人昭示了一个民族宁折不弯,宁死不屈的英雄气概。张世杰希望奉杨太后的名义再找宋朝赵氏后人为主,再图后举;但杨太后在听闻宋帝昺的死讯在后亦赴海自杀,张世杰将其葬在海边。不久张世杰在大风雨中不幸溺卒于平章山下(约今广东省阳江市西南的海陵岛对开海面)。崖山之战是宋朝对蒙古侵略最后一次有组织的抵抗,10万余人投海殉难,宁死不降、何其壮哉!此战之后,中国在历史上第一次完全沦陷于外族。崖山之战也是中国历史的重要的转折点。因而有了"崖山之后无中国"的说法。一般认为“崖山之后无中国”是日本学者的积极主张,从当今日本学界的态度也能清楚的发现这一点,在日本平民阶层的历史认知中更是如此。起源上,一说为日本学者内藤湖南提出的,但又有人考据称内藤湖南并未说过这种话,据说找不到内藤湖南著作原文。也有人认为“崖山之后无中国”是宋亡之后中国人自己形成的一种史观,明代诗人钱谦益有诗曰:“海角崖山一线斜,从今也不属中华。”似乎明朝人也认为崖山之后无中国,但若问其“明朝是否中国”?显然不会言否,因而此“无中国”非彼“无中国”。日本人宣扬的本质是崖山之后“再”无中国,实际是对中华民族传承的彻底否定,并进一步主张出日本传承的相对正统。其实不过是当年日本侵略扩张的理论准备与宣传手段,具有一定的迷惑性与麻痹性。

八年抗战中,中国军队共进行了22次大会战,其中,最后一次是鄂西北会战,西峡口战役是此次会战中最激烈的一战,也是中国八年抗战中最后结束的一次战役,它一直延续到日本投降。这个起自1945年3月的战役,在河南抗战史上,早晚要写入史册。当黄润生告诉房东的女儿,自己即将奔赴西峡口战场时,这个年方及笄的女孩,顿时泪如泉涌。作为当时第三十一集团军第八十五军炮兵营第一连观测通信排的排长,黄润生赢得了她的芳心。然而,甜蜜的初恋总不长久,西峡口战役开始了。这是一场必须拿下的战役。1944年中原会战之后,河南境内只有豫西的灵宝、阌乡、卢氏及豫西南地区尚在中国军队之手,南阳一带是通向川、陕大后方的要道。鄂北的老河口不仅是第五战区司令长官部的驻地,还是当时中美空军的主要基地之一,驻扎有中美空军第三联队。中国军队不容有失。一度兼任第一战区司令长官的陈诚曾经指出,为保西安,巩固陕南,必须以伏牛山为根据地,固守潼关、朱阳关、西峡口、荆紫关各要点。1945年3月14日,日军由南阳进犯镇平县城,西峡口战役由此拉开序幕。八十五军军长吴绍周在西峡口召开师团长级会议,部属应敌策略,决定派二十三师主力占领西峡口及其以南高地,暂五十五师占领西峡口以西以北高地,阻击敌人。战斗即将打响,身为军人的黄润生没有选择,只得告别心爱的姑娘,开赴前线。黄润生随部队开往西峡口以西10公里的黄石店,28日早晨,他在一个叫灵官垭的高地上设立观测所。28日下午及晚上,日军对西峡口城垣进行两次攻击并突袭东城门,都被守城军队击退。30日拂晓,日军开始南北夹击守城部队;上午10时,日军发动全面进攻,用重炮击毁了东城门,日军坦克、装甲车随即冲入城内。民团第八营浴血奋战,不敌而从西门突围;而八十五军六十九团三营营长刘昌会组织几次反击,终因寡不敌众,大部分官兵战死。中午12时,西峡口城陷。在西峡口之战中,黄润生所在的连队发射了200多枚炮弹,炸死了不少敌人。日军一边进攻西峡口,一边派军队赴马头山,迫使八十五军二十三师撤退到霸王寨高地,协助七十八军在奎文关阻击日军。而日军攻打杨岗时,遭到顽强抵抗,与暂五十五师对峙到4月1日早晨,伤亡400余人。暂五十五师奉命撤退到奎文关附近,准备奎文关之战。游走在这一带的战场,战争的风声已远,但流传在各村的战斗故事还在。而在马鞍桥村村西的山头上,则立了一个醒目的抗战纪念亭。马鞍桥村85岁的老人闻振华回忆,除了陆战部队外,中国军队还出动了大批空军,经常可以看到作战飞机飞过。而他亲眼看到的飞机轰炸,则发生在马鞍桥南的八庙,飞机在上空投下炸弹,八庙瞬间成了火海。据黄润生后来调查,在西峡口战役中参战的部队与机种,有中国空军第十一大队的P-40战斗机,中美混合团第三大队的P-40、P-47、P-51战斗机和第一大队的B-25轻型战斗机。这些战斗机多数是从西安出发,也有是从汉中、安康机场起飞的。航空委员会副主任委员王叔铭亲自坐镇汉中指挥。第一战区司令长官部特派王化兴前往西安机场,设立了一个协调陆空联合作战的办公处,每天将前线陆军的动态标示在军用地图上,并通知空军。另外,还在西安空军机场设立了无线电台,可以侦听在前线作战的各个飞机间的无线电通话内容,防止误炸自己人。有一次西安机场的无线电台侦听到空军飞行员正准备轰炸一支行进中的野炮部队,王化兴判断可能是自己的部队,指令不要攻击。后来查明果然是自己的部队。在日军攻打西峡口时,中国空军曾出动4架P-51战斗机,对正攻打第六十九团的敌军进行了低空轰炸,使得日军伤亡惨重;在重阳围歼战中,空军每天都会出动大批的P-51战斗机,每4架为一个战斗群,对敌进行俯冲投弹和扫射。“这4架走了,那4架又来了。此起彼落,直到天黑。”当年的一位战士回忆说。西峡口上空飞机的身影,为中国最后一战的胜利赢得了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