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隋炀帝荒淫手法多多,其在对付风水方面也有奇招。 杨广当了皇帝后,立年号为“大业”,意思是创造一番大事业。时有擅望气的术士(传说是有占卜之术的耿纯臣)向他禀奏,称西北的龙门地区(今山西河津县西北、陕西韩城东北)出现了十分明显的“天子气”,气势恢宏,一直蔓延到太原。 杨广当年授封晋王,镇守晋阳,山西是他的福地。起初,杨广未信,后来看到国内政局不稳,形势不容乐观,才听信术士之言。于是他以自己真龙天子身份,如秦始皇东游“镇王气”一样,数次去山西汾阳等地巡幸,现身气源地镇压。为了镇压这股“王气”,又在太原筑晋阳宫,以“厌之”。 不仅如此,为让当地王气尽泄,杨广又在龙门一带掘沟堑山,破坏当地风水。 再后,干脆安排自己的孙子杨侑为太原太守,镇守太原。杨侑初封陈王,后改封代,杨广如此这么一通安排后,对侍臣称,这股“王气”是杨氏隋室的,不必担心。 此事在正史上没有明说,但可以找到点蛛丝马迹—— 《隋书?炀帝本纪上》(卷三):仁寿四年,“十一月乙未,幸洛阳。丙申,发丁男数十万掘堑,自龙门东接长平、汲郡,抵临清关,度河,至浚仪、襄城,达于上洛,以置关防。” 《隋书·炀帝本纪下》(卷四):大业十一年,“五月,己酉,幸太原,避暑汾阳宫。” “天子姓李”传言 糟糕的是,镇压了“王气”之后,民间又出现了将出真龙天子的传言。 有术士上书杨广,称将出的“天子姓李”。杨广哪容得下这茬事,大开杀戒,把身边可能与他争天下的李姓官员,斩尽杀绝。杨广首先怀疑的是当时的权臣李浑,把他及一族三十二人,统统斩首。 很遗憾,杨广偏偏把真正的“李姓天子”李渊给漏了。李渊与杨广是正儿八经的亲表兄弟,都是独孤信的亲外甥。但亲情友情往往最具迷惑性,后来让杨广成为亡国之君的,正是他的这位亲表兄弟! 杨侑是杨广长子杨昭的三子。杨广去江都(今扬州)前,对国防安全做了周密的安排。让杨侑留守西京,李渊则留守太原。想不到,杨广自认为安全可靠的李渊,在太原起兵,背后捅了他一刀。 公元 617年 10月,李渊起兵攻入长安后,立杨侑为帝,改年号为“义宁”。 次年 3月,杨广在江都被宇文化及缢弑后,李渊见傀儡杨侑已无用处,便在当 年 5月逼他退位,代隋称帝,定国号“唐”。 杨侑后被降封为“希国公”,次年被害,谥号“恭皇帝”。 杨广在位时制造的风水事件,疑云最大的还是开凿大运河一事。大运河,即现在常说的“京杭大运河”。 京杭大运河,与万里长城齐名,是中国古代两项最伟大的工程,闻名全球。大运河北起北京 (涿郡 ),南到杭州(余杭),经北京、天津两市及河北、山东、江苏、浙江四省,贯通海河、黄河、淮河、长江、钱塘江五大水系,全长约 1794公里。 杨广刚当皇帝不久的大业元年(公元 605年),就开始兴修水利工程。先开凿通济渠,直接沟通黄河与淮河的交通,再改造邗沟和江南运河。大业三年又开凿永济渠,北通涿郡。连同公元 584年开凿的广通渠,形成一个多支流的运河系统。 杨广开凿的大运河,是世界上里程最长、工程量最大、历史最古老的运河之一。其所动用的人力、物力、财力,在当时世界上是最巨大的。隋为何早早亡国,与大兴工程招致民怨,也应该有很大的关系。 为了挖凿大运河,杨广先后动用了几百万民工。民工人数有明确记载的有 两次—— 《隋书·炀帝本纪上》(卷三):大业元年,“发河南诸郡男女百余万,开通济渠,自西苑引谷、洛水达于河。”大业四年,“正月乙巳,诏发河北诸郡男女百余万开永济渠,引沁水,南达于河,北通涿郡。” 如此之多的人力,即使在今天也是很惊人的。 杨广为何要开凿大动河?民间传说最广的是,为了方便去扬州看琼花。再一说是,为了泄睢阳(今河南商丘境内)一带的“地气”。唐人韩偓的笔记小说《开河记》首篇即称,“睢阳有王气出,占天耿纯臣奏后五百年当有天子兴。 ” 当时杨广的小舅子、谏议大夫萧怀静奏曰:“臣闻秦始皇时,金陵有王气,始皇使人凿断砥柱,王气遂绝。今睢阳有王气,又陛下意在东南,欲泛孟津,又虑危险。况大梁西北有故河道,乃是秦将王离畎水灌大梁之处,欲乞陛下广集兵夫,于大梁起首开掘,西自河阴,引孟津水入,东至淮口,放孟津水出。此间地不过千里,况于睢阳境内过,一则路达广陵,二则凿穿王气。 ” 杨广听了萧怀静的一番话后,心里很高兴,于是开凿了大运河。明齐东野人则将此事进一步进行创作,他在《隋炀帝艳史》第十八回中,便专门说了此事,篇名叫“耿纯臣奏天子气,萧怀静献开河谋”—— 耿纯臣到了殿前,望见炀帝,先行过那五拜三叩头的大礼,然后 俯伏在地奏道:“微臣职司占验,连见天象有异,不敢不奏闻陛下。”炀帝道:“天象有何变异?赐卿平身,慢慢的奏上。”耿纯臣道:“臣观得睢阳地方,不时有王气隐隐吐出,直上冲于房 心之间。或结成龙纹,或散作凤彩,此名为天子之气。事关国家运数,臣不敢不奏闻。” 接下来,耿纯臣又详释了“天子气”—— 炀帝道:“朕闻山川皆能吐气,况气乃虚无缥缈之象,如何便定得吉凶!” 耿纯臣道:“气虽虚无缥缈,其实有凶有吉,种种不同。” 炀帝道:“你就说有哪几种不同。” 耿纯臣道:“有一种似烟非烟、似云非云,郁郁纷纷,现红黄二色,状若龙形,这叫做瑞气;瑞气见,则人君当有祥瑞之事。有一种白若练絮,晦昧不明,乍 3有乍无,其状类狗,这叫做妖气;妖气见,则天下不有大丧,即有兵变。有一种中赤外黄,有丝有缕,若欲随风飞舞之状,这叫做喜气;喜气见,则朝廷有非常之喜。有一种状若长虹,冲天直上,中吐赤光润泽者,叫做胜气;胜气见,则天子威加四海。有一种状若人形,而白色蓬蓬不动者,叫做尸气;尸气见,则其分野之下民,当有流离伤亡之灾。有一种赤纹飞舞,团团曲曲,有如冠缨之状,或如笔锋牙笏之状,皆叫做宰相气;所见之方,当出贤相。有一种如虎如豹,如熊如罴,精光四射若火者,叫做将军气;所见之方,当出名将。唯此团团如盖,青、黄、赤、白、黑五色皆备,或现龙纹,或结凤彩,方叫做天子气。其余还有金银之气,珠玉之气,剑气、蜃气,种种不同。臣故敢冒死上奏。” 耿纯臣对“天子气”的解释,与《隋书 ?天文志下》(卷二十一)中对此气解释,如出一辙(详见本书“镇王气事件传奇?楚威王埋金镇王气”)。不要说迷信的天子杨广了,就是一般人听了这番出自术士之口的解释,也可能会信以为真。 杨广开凿大运河真的有风水上的原因吗?这已成了历史不解之谜。联系杨广在位时去山西"镇王气”,民间传说还是靠了点谱的,并非无稽之谈。自从有了这条运河,杨广的荒淫就交通上来说,更方便了 (也为后代皇帝下江南巡幸玩乐提供了仿效的样版)。民间传说,杨广以观扬州琼花为名,多次去江南“猎色 ”。每次经大运河而下,两岸都彩旗招展,阵势隆重。 在大运河流经的苏北民间,至今流传着不少杨广当年下扬州的风流故事。扬州以出产美女而《隋炀帝艳史》第二十九回插图,描绘隋炀帝下扬州故事。 闻名,而在杨广之前,扬州女人长得并不出众,也无姿色。杨广到杨州看花,每次总会从宫里带来大批美女。杨广被杀隋亡后,这些美女便散落于当地民间,沦为民妇。一代代传下来,有了美人胚子的扬州,从此漂亮女人就多了。 但是,杨广开凿大运河最直接的原因,恐怕既不是为去扬州看琼花,也不是“泄地气”,而是为了方便鱼米之乡江南地区大量物资的北上,以供应京都所需。河成之后,江南地区运往洛阳的大米、珍货源源不断,就是一个证明。 帝王打下天下后,首先要考虑的是都城选在哪儿?而一个城市能成为“帝王都”,因素很多。除了地理位置这一要素之外,风水好不好,是否能养万年龙脉,保万年基业,这是很关键的。 朱元璋定都应天(今南京),也是费了不少心思的。堪舆考察、修正风水,甚至不惜“凿牛首”、“斩龙尾”,在风水史上闹出了不少惊天动地的故事。

中国的皇帝都好色,这是事实,但也有一位皇帝以高寿和不近女色闻名,他就是梁武帝萧衍。 《梁史》记载,萧衍“五十外便断房室”,天监十二年(公元513),萧衍始“不与女人同屋”。如果以他86岁去世来算,近40年没有碰过女人。 梁武帝真的是四十年不近女色?你相信吗?如果是,他“禁欲”的真相到底是什么?这是一个老问题,但需要新的解释。 从史料上看,萧衍精通武术,又是文学大家,确是中国历史上难得的“文武双全”帝王。 萧衍小名“练儿”、“阿练”。生于公元464年,死于公元549年,终年86岁,与乾隆皇帝一样,系中国古代仅有的几位高寿皇帝之一。作为南北朝时期“宋、齐、梁、陈”中梁的开国皇帝,萧衍的智慧和才能非同一般。史书称“生而有奇异,两胯骈骨,顶上隆起,有文在右手曰‘武’”。 据说,当年20刚出头的萧衍在权臣王俭手下谋事,王俭懂点相面之术,看了萧衍的面相后说,“此萧郎三十内当作侍中,出此则贵不可言。” 果然,萧衍“三十内”的最后一年,即39岁那年(公元502年),齐帝萧宝融禅位于他,都城仍设在建康(今南京市)。实际上萧宝融哪是什么禅让啊,完全是让萧衍逼的。 在包围台城后,萧衍策划斩杀了东昏侯萧宝卷,把齐明帝萧鸾的7个儿子杀掉5个。未杀的一个化装逃到北魏了,另一个是哑巴,废人。被临时扶上来的萧宝融能不怕吗,但禅位后很快还是被杀了。 萧衍禁欲,“不与女人同屋”,后宫那些女人都弄哪了?史载,除贵嫔丁令光留在京城外,其他嫔妃都让萧衍撵走了,跟各自分封在外的儿子去一起住了。 古代的皇帝“三宫六院七十二妃”,除未能成年而夭折者,多为荒淫男人。不少人因此认为,萧衍是一个好皇帝,难能可贵。 实际上,萧衍被神化了,或者说现代有学者在为他“翻案”,其实萧衍也是一个荒唐的皇帝。时处中国南北分裂状态,在南强北弱的背景下,萧衍曾多次“北伐”,也终没有打败北魏,“收复失地”。 当时北方势力曾一度四分五裂、群龙无首,如果萧衍是如乾隆那样的圣明君主,凭南朝的实力,统一中国是没有问题的,不需要等到50年后隋文帝杨坚的出现。萧衍不只自己没有做好皇帝,搞出了”出家秀“等多重闹剧,家风也让他治理得一塌糊涂。 萧衍当了皇帝后,淫乱后宫显得迫不及待,虽然没有宋度宗赵禥刚当皇帝那样,一夜召幸30女的记录,但也很厉害,可以说与东昏侯萧宝卷一样地“昏”,整日花天酒地。 南朝皇帝多奢侈腐糜。《南史·齐本纪下》(卷5)记载,东昏侯的后宫美女如云,佳丽多多,其中有一个叫潘玉儿的妃子最受宠。当年,萧宝卷为了讨好潘妃,大修宫殿,并对居所阅武堂内诸殿进行了超豪华装修。潘玉儿所经之路,皆铺上雕凿有莲花文饰的纯金地板,称是“此步步生莲华也”。 据考证,中国古代女子裹小脚的习俗就是仿潘玉儿的“三寸金莲”而来。 萧衍当了皇帝后,没有秦始皇嬴政统一六国的魄力,却学起了嬴政悉收六国后宫美女的做法,把住处搬到了当年萧宝卷作乐的地方,把萧宝卷的后宫美女也“收”了下来。 这里有一个挺香艳的故事。听说潘玉儿最漂亮,萧衍早就垂涎三尽,希望霸为己有。现在当了皇帝自然不会放过潘玉儿。大将王茂觉得不对劲,力谏萧衍,称潘玉儿不是一个好女人,是个祸害,“亡齐者此物,留之将恐贻外议”,萧衍这才不得不把潘玉儿勒死。 后来,萧衍又看中萧宝卷后宫的二号美女余妃,幕僚范云赶紧劝他别乱来,称余妃也不是好女人,“时纳齐东昏侯余妃,颇妨政事”。正是壮年的萧衍欲火中烧,根本不听,后来王茂一起劝才罢。 但萧衍还是没有放过萧宝卷后宫里的其他女人,喜欢的都揽入怀中。 萧衍身边的女人中,给他生了孩子的,除了原配郗徽外,少说还有7位女人(未生育的不计):贵嫔丁令光、淑媛吴景晖、淑仪董氏、充华丁氏、修容阮令嬴、葛氏等。其中的吴景晖、阮令嬴即为萧宝卷后宫里的女人,这两个女人还为他生了两个儿子,即次子萧综、七子萧绎。 这个萧综,风流之外还弄出了两起盗墓故事,这里顺便说说。 原来,萧综是萧宝卷的遗腹子,吴景晖在成了萧衍女人7个月后生下了这个儿子。萧衍一直把萧综当亲生儿子,并悉心栽培、委以重任,既霸占人妻,还霸占人子。但在萧综十五六岁时,吴景晖却把秘密告诉了儿子。 萧综不相信自己的老爸是萧宝卷,便盗开了萧宝卷的坟墓,挖出尸骨,“滴血认亲”。《梁书·列传第四十九》(卷第五十五)是这样记载的:“然犹无以自信,闻俗说以生者血沥死者骨,渗,即为父子。综乃私发齐东昏墓,出骨,沥臂血试之。” 萧综仍不相信,又残忍地杀害了一名不相干的男子,进行“滴血试验”,看结果的异同。在证明自己与萧宝卷是“父子关系”后,萧综就怀有二心,“自此常怀异志”,主动提出到边远的、别人都不想去的地方去任职服役。 普通六年(公元525年),梁北伐,萧衍任命萧综为主帅,坐镇徐州。结果,心怀二志的萧综,竟然与北魏密约,弃军叛逃,梁军大败,北伐严重失利。萧综入魏后,声明自己是齐室之后,萧宝卷的儿子,并改名“萧赞”。萧衍听说后气得要死,虽然觉得很丢人,但拒不承认事实,哭着说萧综就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萧综所言是疯话。 时人都在背后笑话这件事。有人奏请削去萧综的官位属籍,禁止萧综姓“萧”,改姓“悖”。但很快萧衍又下诏恢复了萧综的一切。萧综死后葬在魏境内,萧衍却不死心,一直念念不忘这个“儿子”。大同四年(公元538年),萧衍让人去墓盗,把萧综的尸骨弄了回来,以皇子之礼,袝葬在今江苏省丹阳市境内的萧氏家族墓地。 萧衍与齐系萧道成、萧鸾、萧宝卷都是本家,齐、梁之争其实是“家族内讧”。但最为不耻的地方并不是夺人江山后又夺妻女这点,而是萧家的乱伦,萧衍本人就险些命丧“乱伦之祸”。 俗话说,上梁不正才下梁歪。萧衍那么荒淫,“家里人”自然看在眼里,上行则下效。 萧衍共生了7个儿子、8个女儿。萧衍这一支脉,在他当了皇帝后,其弟其子,甚至其女,多为非作歹,作恶多端。最为不伦的是萧衍的大女儿、永兴公主萧玉姚,竟然和自己的亲叔叔,即萧衍的同父异母弟弟萧宏通奸,当起了“夫妻”。 担心事情败露,萧玉姚一不做二不休,与萧宏密谋,企图杀掉自己的老爸,计划事成后萧宏当皇帝,她当皇后。萧玉姚亲自布置谋杀,安排值班宫人藏刀行刺。结果未遂,行刺者当场被擒获。 昏的是,萧衍明知这事是萧玉姚和萧宏两人干的,却瞒了下来,认为家丑不可外扬。萧宏不仅没有被诛杀,病重期间,萧衍还亲自去探视慰问他。 聊到这里,大家对萧衍这个皇帝应该可以分辨出个大概了。 那么,萧衍真的是四十年不近女色吗?如果真是,又是为什么?史家通常的观点是萧衍五十岁以后,“一心事佛”,所以才“禁欲”。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最小的女儿长城公主就是他五十多岁时生的,据《建康实录》(卷17),萧衍到59岁才“断房室”,而此时,萧衍已信佛多年也。 而在过去,这么大年纪的男子“断房室”应该有生理和健康上的原因,不可能是因事佛所致。这一点,其实是萧衍自己透露出来的。 萧衍在《净业赋》里有这样的话:“复断房室,不与嫔侍同屋而处,四十馀年矣。於时四体小恶,问上省师刘澄之姚菩提疾候所以。刘澄之云,澄之知是饮食过所致。答刘澄之云,我是布衣,甘肥恣口。刘澄之云,官昔日食,那得及今日食。姚菩提含笑摇头云,唯菩提知官房室过多,所以致尔。” 可见,萧衍在当了皇帝后,得过一场病。起初以为是吃得太好,“饮食过所致”,后来姚菩提判断是女人玩得过多,纵欲过度的原因,即所谓“房室过多,所以致尔”。 皇帝(或者说一般男人)对待女色的态度多如汉成帝刘骜那样,“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从萧衍前期的放纵行为看并未免俗,他前期信奉道教,把行房看成是一种保健项目。在当了几年皇帝后,又改信佛教,但改食素食却不回避性生活,仍贪恋女色。 这样,吃不好,却“干得多”,风流快活的同时,身体不弄成空壳才怪呢。时臣谢朏、孔彦颖等劝萧衍不要吃素了,恢复正常的帝王饮食,但未被接受。 “万寿无疆”,是所有帝王的愿望,在这种情况下,取风流还是赌长寿,萧衍选择了后者。 广东嘉应学院中文系教授赵以武有一种观点,认为,从佛教“除二障”(“二障”即“杀害障”、“欲恶障”)的戒律中,萧衍“始知归向”,蔬食而外,并断房室。归根结底,是出于健康的考虑,所谓“行人之能行者”,乃寻求长寿之新途径。 这种观点颇有道理,萧衍“四十年不近女色”的最初原因应该就在这里。果然,不过性生活,不杀生之后,他的健康问题解决了,脑子也不发昏了。用萧衍自己的话说是,“既不御内,无复欲恶障,除此二障,意识稍明,内外经书,读便解悟”。 帝王有幸遍天下美女之特权,萧衍“四十年不近女色”,其真相不要说现代学者,就是时人恐怕也说不清。前面说过,在过去如萧衍那么一大把年纪的人“断房室”,应该有生理和健康上的原因,最初不可能是事佛所致。这一点,萧衍也承认了。 但到底是什么样的生理和健康原因?女人常挂在嘴边的调戏男人的一句话,“男人都不是好东西,除他那个不行了”。套用此观点来解释,作为一个皇帝,如果萧衍真的是40年不过性生活,就是“下半身”问题,直接说来就是性功能不行了,有障碍,而非一心事佛可作全部解释的!在生育了最小的女儿长城公主后,已经五十多岁的萧衍因性生活过度,即便是壮阳药也不管用了。 这可不是胡乱猜测,从萧衍在《净业赋》所述可知,当时发现这秘密的姚菩提(萧衍否认姚知道他的“病情”)给萧衍开出了一种药丸,可以想见,这种药丸不会是一般的滋补药物,必有壮阳强身的作用。但“服之病逾增甚”,治不了“四体小恶”,可知萧衍这“小恶”并非一般的毛病,笔者推测是性功能不行了,患了前列腺炎,搞不好就是男人最忌讳的阳痿。 萧衍知道自己不行了,干脆“出家”,当个干净皇帝,还落个长寿,遂至死不再碰女人。这,大概是萧衍“禁欲”的最初真相吧,也是他五十岁开外突然改变信仰,放弃道教,信奉佛教的一种新解释。

台湾自古以来是中国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远在新石器时代,中国大陆东南地区的印纹陶文化就已经传播至台湾。春秋时期,中国最早的史书——《尚书》中,就有关于台湾的记载,当时将台湾称为“岛夷”。到了汉代,大陆汉族人称台湾为“东?#91;”,三国时代称之为“夷州”。 根据《三国志?吴志》记载:230年,孙权派卫温、诸葛直两位将军率领远征水师一万余人渡海到达夷州,由于当时语言不通,又有数千将士因为水土不服病亡,两位将军只得率部返回大陆,同时带走土著数千人。这是有文字记载的大陆上汉族人最早的一次去台湾的大规模行动。后来,东吴庙阳太守沈莹写了一本名为《临海水土异物志》书,具体生动地记述了“夷州”和“山夷”的情况。“夷州”指的是台湾;“山夷”指的是台湾当地的老百姓。 三国两晋南北朝时期,中国大陆出现了300多年的分裂,政权频繁更替,战乱连年不断,各个统治集团还无力稳固政权,就更无心顾及一海相隔的台湾了。大陆和台湾的交往也只限于民间的贸易交流,一时间台湾与大陆的关系,因为有台湾海峡的阻隔而变得有些疏远了。 见于现存历史文献上的有关中国大陆和台湾的第二次接触,发生在隋代。隋代称台湾为“流求”。关于台湾和大陆这时期的相互往来,可以从《隋书》的文献上得到证实。 隋炀帝(569~618年),即杨广,隋代第二位皇帝,604~618年在位。在位时期,他营建东都洛阳,开掘运河,修筑长城,开辟驰道,三征高丽。隋炀帝不但是一位雄才大略的皇帝,同时他也是一位有志于“海上远略”的君王。《隋书?流求传》记载:隋炀帝“大业元年(605年),海师何蛮等言,每春秋二时,天清风静,东望依稀,似有烟雾之气,亦不知几千里。”隋炀帝虽然没有急于表态,但内心还是蠢蠢欲动。 大业三年(607年),隋炀帝根据海师何蛮奏报,“命羽骑尉朱宽入海,求访异俗。何蛮言之,遂与蛮俱往,因到流求国。”这一次到了流求国后,因为言语不通,只是掠一人而返。对于这样一个结果,隋炀帝深感不满。大业四年(608年),隋炀帝“复遣朱宽招抚流求,流求王不从,朱宽取其布甲而归。”“布甲”,流求人用苎麻纺成布后编织的铠甲。两次和平招降不成,隋炀帝有些恼火,决定以武力征讨。 《隋书?陈棱传》记载:隋炀帝“大业三年(607年),陈棱拜武贲郎将;后三岁(大业六年,610年),与朝清大夫张镇州发东阳兵万余人,自义安泛海,击流求国,月余而至。流求人初见船舰,以为商旅,往往诣军中贸易。”随后发生的事情,在《隋书?流求国》中有所记载:“初,棱将南方诸国人从军,有昆仑人颇解其语,遣人慰渝之,流求不从,拒逆官军。棱击走之,送至其都,频战皆败,焚其宫室,虏其男女数千人,载军实而还。” 带着隋炀帝对流求“先礼后兵”的方针和策略,肩负皇帝对自己的重托和厚望,陈棱再次漂洋过海来到流求。由于招抚行动受到了当时流求统治集团的强烈反对,流求王欢斯渴剌兜甚至派兵对抗,拒绝接受“招抚”。和平解决流求问题的计划破灭后,陈棱只得率军用武力迫使其臣服,结果大败欢斯渴剌兜兵。陈棱乘势攻破流求王的都城,杀死了流求王欢斯渴剌兜,并俘虏了一万七千人而还。 隋炀帝杨广对台湾的征伐,不过是当时我国的封建统治者对台湾的一种短暂的经略行动而已。隋炀帝解决台湾问题的目的在于让台湾臣服,让台湾人民知道当今天下是大隋的天下,其中多了一些天朝霸气,少了一些人文关怀,没有考虑打下台湾来以后,该怎么管理台湾和发展台湾,而只为逞一时之能,泄一时之愤,所以使隋炀帝在解决台湾问题上变成了“虎头蛇尾”,甚至有些徒劳。由于没有留下驻防台湾的军队,没有设置相应的官府机构,没有真正把台湾和台湾人民放在心上,随着军事行动结束,大陆武装离开台湾后,台湾与大陆的政治接触又重新被波涛汹涌的台湾海峡所阻隔。尽管如此,隋炀帝对台湾的行动,毕竟给后来的历朝历代统治者,提供了进一步了解台湾军情、民情的机会,为台湾后来的归附提供了参考。

通常的历史资料里都认为晋武帝司马炎的后宫队伍是最庞大的,这种认识源于两件事。其一,他曾在统一全国后,下诏要求天下女子全部做好成为他老婆的准备;其二,他的后妃因为数量庞大,为了方便临幸,他就驾着羊车每天晃悠,羊停在哪位宫妃的门前,晚上就住哪位家。其实,司马炎充其量也就算个色胆包天的级别,他的后宫人数最多的时候也就一个“娘子师”,还是不满员的。相比之下,有一位色胆包天又包地的皇帝,后宫人数多到可以组成一个整编军,而且这支“娘子军”因为太过庞大,不得不分营驻扎在长安、洛阳、邺城等几个大城。这个皇帝就是十六国时期著名的暴君——石虎。 石虎,字季龙,于晋惠帝元康五年(公元二九五年)出生于上党武乡县(山西榆社县北),也算是个老西儿。可惜他这个老西儿非常的不“地道”,属于“五胡乱中华”中胡人之一的羯族人。石老西儿的父亲早逝,与母亲相依为命,被另一个叫石勒的大哥哥抚养。后来石勒被人贩子拐卖,两个人失去联系,直到石虎十七岁的时候,两个人才有机会重见。之后,石老西儿辅佐石勒砍人,砍人砍到一定程度,没有人能砍得过他们俩了,石勒就做了皇帝,这个政权就是后赵。石勒死后,不厚道的石老西儿抢过石勒留给儿子的遗产——皇位,自己做了皇帝。石老西儿和石勒不同,石勒还算是个仁慈的皇帝,除了重用本族人,对于异族的汉人也能够重用。经过他的治理,胡人和汉人的矛盾逐渐缓和。石老西儿则不同,两只手生来就是提刀砍人的。每逢打仗时,如果他的敌人在战斗结束前被砍死,那么算是捡了大便宜。如果侥幸活了下来做了俘虏,那么他会死得很惨,具体地说就是被活埋。而且没有性别歧视,土坑面前男女平等。 石老西儿不光对俘虏奉行男女平等,就是对待老婆儿子,也照样屠刀面前人人平等。他曾经宠爱过一个妖里妖气的男人,为了这个男人他前后杀掉自己的两个老婆。若干年后,他的一个儿子石宣杀了另一个儿子石韬,暴怒之下,他用铁环穿进石宣的腮帮子,四肢用镣铐锁紧,折磨了几天后,于众目睽睽之下,搞了一次别开生面的公开行刑。这次行刑之残忍,估计只有法国的路易十三处死一个行刺自己的刺客时的刑罚可以媲美。行刑者是两个太监郝稚、刘霸,具体程序如下: 郝稚先用一把快刀在石宣的腮帮子上两边各戳一个大洞,然后绳子穿过,把石宣吊在柴堆上。这是第一步,先摆好了杀人的架势。接下来,另一个刽子手刘霸操起另一把快刀,慢慢悠悠地剜去石宣的眼睛,尽可能地延长他痛苦的时间。同时,郝稚将石宣的头发一根根全部生拔下来,给其剃度。然后,他们又一次性连根砍断石宣的舌头。至此,石宣成了没眼、没发、没舌头的高级残废。可惜,高级残废不过瘾,他们要的是顶级残废。于是刘霸继续抽出钢刀,再次认认真真地一点点锯断石宣的四肢,然后开腹破肚,把石宣的内脏全部掏出来。最后,他们俩放了一把火,把还没断气的石宣烧成灰,把骨灰扔到大街上,连棺材也省了。 行刑过程中,石老西儿带领数千美女坐在对面的铜雀台上,饶有兴致地看完全过程。仿佛被消灭的不是自己的儿子,而是一只蚊子。说完石老西儿的第一大嗜好杀人,我们再来看看他的第二大嗜好——美人。 石老西儿曾经下达过一条命令:全国二十岁以下、十三岁以上的女子,不论是否嫁人,都要做好准备随时成为他后宫佳丽中的一员。听到这个命令,各地官员立即为了前程开始忙碌,只要发现稍微漂亮点的女子,马上送到皇宫。一时间举国上下,鸡飞狗跳,“百姓妻有美色,豪势因而胁之,率多自杀”。就这样,除了死了的,最终送到宫里的美女足足有四万多人。这样的规模,就是把宋元明清所有皇帝的老婆加起来,也只够石老西儿过个冬。石老西儿别看人色了点,但对于这么多美女管理起来还是很有一套的。他采用加官的方法,“增至女官二十四等,东宫十有二等”。这样美女官职有高有低,地位分明,比起若干年后洪秀全同志的编号管理要科学很多倍。 美女入了宫就要养着,否则吃不好住不好就会变成丑女。石老西儿为了养好他的娘子军,分别在当时国内最大、最繁华的邺城、长安、洛阳三个城市大张旗鼓地修宫殿,不仅要修得快,还要修得好。仅在邺城就修了四十多个台观,此外还有一个周长达几十公里的华林园。如此庞大的工程,石老西儿一共征集了四十万人(相当于十个人为一个美女修房)的强大工程队,几乎是加班加点,昼夜不停。其一生最华丽的杰作——太武殿,殿基高二丈八尺,东西长七十五步,南北长六十五步。整个大殿采用各种重金属产品,如金铛、银楹、金柱,还有上等石材,如珠帘、玉壁等等装修,比起俄罗斯帝国的镇国之宝琥珀屋不知道豪华多少倍。 一座华丽的皇宫后面必然有一群褴褛的百姓,石老西儿为了满足个人的欲望,不惜提高赋税,像挤牙膏一样把百姓挤得干干净净。开始,许多人还可以卖儿卖女支撑几天,等到儿女卖完没什么可卖的时候,他们只好整家整家地上吊。以至于许多地方道路两侧的树上挂满了尸体,而不是树叶。 石虎的兽行再次验证了暴君们的共同信条——在我身后哪管洪水滔天。石老西儿最后是安安稳稳死了,可身后的洪水却淹没了他的全家,还有他的整个民族。他的儿子石世登基刚一个月,就被另一个儿子石遵杀掉,石遵很快又死在自己的兄弟石鉴刀下。石鉴抢来的皇位还没捂热乎,就被大将冉闵杀掉。作为汉人的一员,冉闵号召北方的全体汉人向胡人全线开战,颁布了著名的《灭胡令》。结果被石老西儿压得家破人亡的人们开始疯狂报复,见羯人就砍,见羯人就灭,短短几年,一个曾经强大的羯族就从历史上永远消失了。

“六朝金粉”、“金陵粉黛”,可见当年的金陵古城的声色犬马、纸醉金迷。金陵就是今天的南京,历史上东吴,东晋,南朝的宋、齐、梁、陈,连续定都于此,统称六朝。于是,六朝金粉名扬天下,而潘玉儿无疑是六朝金粉中最为出色的一个。 潘玉儿,原来姓俞,父亲俞宝庆是一个小商贩,因识字不多,便给女儿起了一个非常俗气的名字,叫做妮子。然而,这俞妮子名字虽俗,但长相却不俗。十四五岁的时候,便出落得明眸皓齿,玉肌冰肤,花容月貌。俞妮子小时家境贫寒,经常去集市帮父亲摆摊卖货。直到母亲做了太子萧宝卷的奶妈几年后,生活才见好转。 眼见得女儿日益长大且出落得花明雪艳,宛若仙子,俞宝庆便吩咐俞妮子不要再到集市上抛头露面。俞妮子既不喜欢女红,也不喜欢读书,只是整天趴在楼上羡慕地观看来来往往的人群。 南齐建武五年,即498年,齐明帝萧鸾驾崩,十六岁的太子萧宝卷继位。这萧宝卷本是一个喜好风花雪月的皇帝,当太子的时候就经常听奶妈夸赞俞妮子貌美如花,风姿绰约,是个万里挑一的小美人。于是,她便让奶妈把俞妮子领进宫来。 等到俞妮子走进皇宫,来到萧宝卷的面前时,这位少年天子直看得目瞪口呆,魂飞天外。只见俞妮子脸似含花,艳敛蕊中未吐。发绾乌云,梳影覆额垂肩。肌如白雪,粉光映颊凝腮。肢体轻盈,三尺低垂弱柳。 萧宝卷不由心荡神迷,难以自持,便将俞妮子封为贵妃。萧宝卷小时候听母亲提起宋文帝刘义隆因为有潘淑妃才得以在位三十年,很是羡慕,又见俞妮子肌肤晶莹如玉,于是改俞妮子为潘玉儿。 潘玉儿不仅拥有玉肌冰肤,美艳无比,而且有一双妙足,柔若无骨,状如春笋,诱人心魄,更让萧宝卷如痴如醉。萧宝卷就特地为她修一座“玉寿殿”,壁嵌金珠,地铺白玉,又凿地为莲花,用粉红色美玉装饰,让潘妃赤裸脚踝在上面姗姗而行,婀娜多姿,萧宝卷眯起双眼,恍惚看到一个绰约的仙女,香风过处,遍地莲花绽放,因而大发感叹:“仙子下凡,步步生莲”。于是,“步步莲花”的下凡仙子潘玉儿,让萧宝卷整日魂不守舍。潘玉儿第一次被萧宝卷抚摸、亲吻小脚,羞得脸色通红,又痒得咯咯娇笑。这一笑直笑得芙蓉出水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萧宝卷荒淫无度,后宫嫔妃宫女无数,即便在民间广选美女也常常是始乱终弃。但自从见到潘玉儿之后,看到她美艳动人、妖冶风流,就像是遇到了克星一样,死心塌地专情于潘玉儿。 自古以来,将三千宠爱集一身的专情帝王大有人在,但像萧宝卷那样乐于被潘玉儿驱使和奴役的皇帝,实在是难得一见。 在后宫中,萧宝卷时常以奴仆自居,为潘玉儿端茶送水,捏脚捶背。他们出外游玩时,他让美人坐在可以躺下睡觉的舒适轿子里,自己却骑着马,像个奴仆似的跟在后头,即使朝野上下议论纷纷,他也毫不在意。 潘玉儿出身市井,很是怀念当年的市井生活。萧宝卷为了让她重温旧梦,特意在皇宫中搭建了一个市集,卖肉卖酒卖杂货,煞有介事地做起了小生意。他还让潘玉儿做自己父亲以前最为羡慕和惧怕的市令,这个市令就是今天的城管领导,而自己充当城管小头目,执行罚款事宜。如果有什么纠纷,就由潘玉儿来裁决。每当萧宝卷时不时地扭送几个“打架争吵”的“商贩”到潘玉儿面前接受调解和处罚,看到小商贩诚惶诚恐的样子,潘玉儿笑得花枝乱颤。萧宝卷也是满面春风,得意洋洋。 潘玉儿还在小酒馆内当老板娘学卓文君卖酒,萧宝卷站在肉案后当屠户切肉。为了真实再现市井生活,萧宝卷动用了数千宫人前来充当市井百姓。这事儿在民间也闹得沸沸扬扬,百姓为此编了首民间小调:“阅武堂,种杨柳,至尊屠肉,潘妃沽酒。” 萧宝卷平时称呼潘玉儿的父亲俞宝庆为阿丈。在俞宝庆家里,他又是帮下人打水扫地,又是给厨子帮忙打杂,忙得不亦乐乎!就像现在的未来女婿到了岳母家里一定好好表现一样,倒是没有一点帝王的架子。 潘玉儿小时家里没钱给她买新衣服,很是羡慕别的女孩身上红红绿绿的衣服。现在贵为皇妃,自然有条件打扮得花枝招展,衣服只穿崭新、华丽、精美的锦罗绸缎。对于潘玉儿的要求,萧宝卷是有求必应。潘玉儿喜欢贵重的首饰,萧宝卷于是专门花费了一百七十万给她打造了一支琥珀钗。 潘玉儿喜欢花草树木、园林景致,萧宝卷就把阅武堂改建成芳乐苑,三伏六月天栽树种花植草。白天花朵还姹紫嫣红呢,下午叶子、花瓣就枯黄萎落,第二天还得重新移栽。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到百姓家刨树抱花。几人合抱的大树,费尽人工移至宫内。潘玉儿没看上几眼就落叶纷纷,仅供瞬间的赏乐。阶庭之内芳草萋萋,绿色茵茵,都是刮取的草皮覆盖其上以保持触目皆绿。潘玉儿又怪绿色太过单调,萧宝卷下令把园林山石都涂上五颜六色。又建紫阁等台阁,墙壁上绘满春宫图画,以供淫乐观赏之用。 一次萧宝卷和潘玉儿在外游玩,宫殿内火光冲天。当时宫门紧闭,宫内的太监、宫女们被烧得体无完肤。宫外的人心急火燎,可没有命令都不敢越雷池一步。殿内横七竖八,到处是烧焦的尸体。其后的火势更猛,璇仪、曜灵等十几个宫殿、三千多间房屋化为灰烬。 于是,萧宝卷专门为潘玉儿建造神仙、永寿、玉寿三座宫殿。宫殿金碧辉煌,五彩绚烂。玉寿殿中的飞仙帐,全是锦绣,窗间尽画飞舞飘荡的神仙、灵兽。殿内一切灵兽、神禽、风云、华炬等都是用纯金纯银打制。墙壁全用麝香涂抹。萧宝卷还命人把宫内外古代文物中的玉饰和佛寺中的宝物全部凿剥下来,重新装饰潘玉儿的宫殿。 萧宝卷甘受潘玉儿奴役,如此的瞎折腾,终于给自己带来滔天大祸。南齐永元二年,时任雍州刺史的萧衍统率大军,直逼都城建康。萧宝卷拥兵十万,固守建康,萧衍大军将建康团团围住。南齐将军王珍国唯恐大祸临头,便打开城门投降,致使南齐不战而败,萧衍大军直入建康,萧宝卷被废为东昏侯,不久,便被城内的叛兵杀死。而潘玉儿这位绝色佳人被萧衍当作战利品赏赐给将军田安启。 这一天,田府内,张灯结彩,处处欢声笑语。红烛下,满身大红的潘玉儿面如梨花带雨,泪湿衣襟。大厅内,宾客们举杯祝贺田将军得到绝色佳人,纷纷央求一睹国色。 然而,当这些客人进入洞房之时,个个竟都呆若木鸡。只见新房中潘玉儿高挂房梁,已经气绝身亡,死后仍然颜色如生,光彩照人。 曾经沧海难为水的潘玉儿的香消玉殒,让人们看到了她身上仅存的一点点光辉。北宋著名诗人苏轼的“月地云阶漫一樽,玉奴终不负东昏。临春结绮荒荆棘,谁信幽香是返魂”一诗,也算是给了她一个正面评价。但是,潘玉儿和无数女人一样成为王朝更迭的替罪羊,千载以来默默地背负着“红颜祸水”的骂名。

受封建伦理“从一而终”的影响,一般女性出嫁后,不管夫妻有无感情,都不敢提出离婚;即使丈夫去世,宁可守寡终身,也不能随意再嫁。然而,在王朝动荡不安的时候,一些贵为后妃的女性,因为夫君被撵下台或者遭到杀害后,为了生存,也迫于权臣和父兄的压力,再嫁给普通男人为妻。这种身份由普通到显赫,再由高贵到低贱的后妃,在经历了大起大落的折腾打击后,又沦落为别人的妻子,其内心的屈辱痛苦,只有亲历者方能体验得出。 北魏孝武帝元修的皇后和东魏孝静帝元善见的皇后高氏姐妹,北齐后主高纬的皇后斛律氏,都是这方面的例子。高氏姐妹都是父亲高欢为了控制皇帝,先嫁给皇帝为后,皇帝被杀后又做主再嫁他人的。北魏权臣高欢的孙子、北齐后主高纬的皇后斛律氏和妃子冯小怜,则是随着北齐的灭亡,老大嫁作他人妇。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北周武帝宇文邕灭北齐时,对亡国的后妃肆意侮辱,同样的悲剧,在他孙子、静帝宇文衍的身上重演。宇文衍的皇后司马令姬,在北周覆灭时,也再嫁他人。至于清太宗皇太极孝庄文皇后的再嫁小叔子多尔衮,则是维护儿子皇权的需要,做母亲的无奈选择。这种婚嫁,岂有幸福可言? 王朝更替,后妃的灾难往往随夫君一起降临。覆巢之下,少有完卵。后妃群体中,有一种十分少见的现象,即面对改朝换代,少数后妃躲过了杀戮,得以苟延残喘,而最终被取代她们王朝的新帝王所纳,再次成为新的后妃。西晋惠帝司马衷的皇后羊献容,出身官僚世家,在恶贯满盈的贾南风被废除后位不久,立为皇后。司马衷昏庸无能,少有主见,是有名的白痴皇帝,在别人的怂恿下,曾先后四次废立羊献容后位。命运坎坷的羊献容在惠帝死后,被十六国之一的前赵末帝刘曜纳为皇后。 如果说羊献容一身两帝的经历十分罕见,那么北魏孝明帝元诩的妃子尔朱英娥,一生竟做了三位帝王的妻子,则是绝无仅有。尔朱英娥出生于部落酋长之家,祖父尔朱新兴在孝明帝和孝庄帝时地位显赫,父亲尔朱荣更是权倾天下。胡太后毒死元诩后,作为元诩妃子的尔朱英娥出家为尼。尔朱荣以讨伐胡太后为名,发兵将胡太后和刚继位的幼主元钊投入黄河淹死。 尔朱荣一直觊觎皇位,但担心众人不服,只好立元子攸为帝。为控制元子攸,尔朱荣让女儿还俗,并逼迫元子攸立尔朱英娥为后。北魏被东魏和西魏取代后,控制东魏的高欢将尔朱英娥纳为太妃。高欢虽未曾称帝,但死后却被北齐的建立者、儿子高洋追封为齐高祖神武皇帝。高洋称帝,淫尽后宫,面对已出家为尼的尔朱英娥,欲火中烧,想霸为己有,遭到拒绝后,遂亲手将父亲的太妃杀死。真是一身侍三帝,结局更可哀。 强迫活人为死人殉葬,是起源于奴隶社会的一种最惨无人道的丧葬制度。秦始皇死后,二世胡亥命后宫未生育的女子约万人从死。《汉书》载:“武帝时,多取好女至数千人以充后宫,及弃天下,又皆以后宫女置于园陵。”两汉、六朝、隋唐、宋辽金等朝,相继以后宫活人为专制帝王殉葬,至元代达到高潮。成吉思汗死时,灵柩经过之处,所遇之人也“尽杀之”,并有四十名贵族宫女殉葬。《明史》记载,明朝建立后,从太祖朱元璋到宣宗朱瞻基,五任皇帝前后六十年,均以后宫活人殉葬。嫔妃殉葬后,新皇帝就会给这些死去的宫女追赠一些头衔,表彰她们的行为:“兹委身而蹈义,随龙驭以上宾,宜荐徽称,用彰节行。” 在明朝,不但皇帝死了要用活人殉葬,而且皇帝的儿孙们,即诸侯王死了,也要用活人殉葬。明宣宗死时,入宫才二十多天的郭嫔也随着殉葬。郭嫔写下遗文:“生而如梦兮,死则觉也”,“心凄凄而不能已兮,是则可悼也”。当死之日,被殉葬者饱食一顿,与新君诀别,哭声震天。宦官逼迫殉葬女登上小木床,待她们将头伸进绳圈,即撤去木床,宫女们如长颈之鸟,挣扎气绝。明英宗朱祁镇对太子说,殉葬,仁者不忍也。从此结束了明朝活人殉葬的历史。到了清朝,仍用活人殉葬。太祖努尔哈赤、太宗皇太极死后,都有人殉。清朝入关后的第一任皇帝顺治死后,殉死的妃嫔有三十多人。她们的棺柩跟随在顺治帝灵柩之后一同出殡,场面蔚为壮观。康熙帝深恶痛绝此恶行,下令废止殉葬。 国家遭受沦亡,后妃们也难免成为政权的殉葬品。王莽身首异处,其妻子被掘坟戮尸;司马炎夺得曹魏政权,即把主持禅让的太后杀死;后唐庄宗李存勖亡国,皇后刘氏出家为尼,仍遭新政权首领追杀,被逼自杀;后唐灭亡,曹皇后投火自尽;北宋徽宗钦宗携宫人北迁,钱德妃不忍受辱,撞墙而死;南宋末年,崖山海战失败,杨太后率众嫔妃跳海自尽,元军从海里捞出十万具尸体,却没有得到一个投降的宫女和官吏。一向懦弱无能的南宋,在家亡国破的最后时刻,却表现出难得的悲歌慷慨。

萧衍吃素礼佛、对人宽容,一心要做一位仁慈的君主,却因为他的滥爱毁掉了江山,也赔上了自己的性命。 公元549年,大将侯景率领十万叛军攻破了南梁首都建康(今南京),并将梁武帝软禁在台城。几十天后,这位曾叱咤一时、统治王朝达48年之久的皇帝竟被活活饿死。而导致这一下场的,就是他的“菩萨心肠”。 寺院舍身太荒唐 梁武帝,名萧衍(464?549年),字叔达,南兰陵(今江苏武进)人,是南梁朝的开国皇帝。他博学能文,精通音乐、书法,在年轻时曾与谢眺、沈约等名士一起被誉为“竟陵八友”,是当时文化界的名人。登上帝位后,他在执政前期曾创造了良好的业绩。他矫正前朝的诸种弊端,鼓励学术,减轻人民负担,勤政爱民,虚心倾听民间的呼声,使国家一度政局稳定,国库充足,文化繁荣。 由于深受佛教的影响,他处处严格要求自己,以近乎苦行僧的形象出现在世人面前。据史书记载,他是一位彻底的素食主义者,在重大的祭祀和宴会场合也禁止食肉,甚至每天只吃一顿粗米饭;他穿的是布衣,床上挂的是用木棉做的黑帐子,被子几年才更换一次;他还不饮酒、不听音乐、不近女色,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中国历史上最俭朴的皇帝。 不过到后来,这位皇帝在宗教信仰方面简直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作为一名狂热的佛教徒,梁武帝在位期间花费大量公款,兴建了大量佛寺。公元519年,他在寺院受菩萨戒,从此被称为“菩萨皇帝”。更荒唐的是,为了显示自己对佛祖的虔诚,公元527年,身为一国之君的梁武帝到同泰寺做法事时,竟突发奇想地宣称要舍身于此,甘为寺奴。正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为了让他赶紧回宫,群臣只好按他的旨意筹集了一万万钱将他“赎”回。四天后,心满意足的梁武帝才还俗返朝。令人啼笑皆非的是,将国家大事视同儿戏的他后来又曾三次上演了同样的闹剧,逼得大臣们只好每次都花费一万万钱为他赎身。 梁武帝标榜自己是“菩萨皇帝”,却因其个人喜好而给老百姓带来了沉重的负担。当菩提达摩大师前来拜访时,梁武帝问道:“朕即位以来,广造佛寺、整理经文、超度众生,可不可以算是有功德呢?”不料后者直言道:“这算不上什么功德,佛家主张罪福并舍、空有兼忘,反对有为之善。” 纵容亲小无法度 在梁武帝所处的时代,很多王朝都发生过皇室内部骨肉相残、导致国破家亡的悲剧。为了改变这种局面,头顶“菩萨皇帝”光环的梁武帝决心以一种非常“另类”的方式维系皇室的团结。于是,他对皇室成员处处纵容,即使这些人威胁到自己的身家性命,他也格外宽容,简直到了不可理喻的地步。 梁武帝有个六弟叫萧宏,被封为临川王,腐败堕落、无恶不作,但因受到皇帝哥哥的娇纵,却总能逃脱惩罚。公元506年,梁武帝派萧宏率军与魏国打仗,由于萧宏的临阵退缩,梁军惨败。梁武帝竟没有丝毫责备他,反而体贴入微地安慰他,并在一年后对其加官进爵。萧宏有个小舅子叫吴法寿,仗着自己是临川王的内弟,到处横行不法。有一次,吴法寿因抢夺民财并持械杀人而受到官府通缉,萧宏公开出面包庇。官司打到梁武帝那里,有大臣强烈要求追究萧宏的责任,梁武帝当时虽被迫罢免了他的官职,但很快又将其官复原职。 由于长期受到纵容, 萧宏有恃无恐,竟异想天开地做起帝王梦来。公元518年,萧宏听说梁武帝将要到建康城郊的光宅寺举行佛事,便派人埋伏在必经之路准备行刺。不料事前被人告发,被捕的刺客当即供出幕后策划者萧宏。梁武帝派人叫来萧宏,然后眼泪汪汪地对这位要害自己的凶犯讲起了大道理:“我虽然时刻害怕被人推翻,却从未怀疑过骨肉至亲,没想到你却打朕的主意!我并不是不能像别的皇帝那样处置你,只是因为你愚昧无知,才特加怜悯;而你却不感恩戴德,竟做非分之想,真是太无人性了!”当萧宏跪地求饶后,梁武帝仅仅罢免了他的官职,令其闭门思过。 不久后,梁武帝听手下报告说萧宏又有谋反的迹象,便赶紧带着亲信去打探。原来,萧宏在为官期间曾大肆盘剥,并将搜刮来的财宝都秘密存放在近百间库房里,因此有人怀疑里面藏的都是兵器。有一天,梁武帝借口来萧宏家饮酒。酒过三巡后,梁武帝提出要看看萧宏的库房,不等回答便起身向库房走去。打开库房后,只见里面堆满了制钱,梁武帝等人粗略地估算了一下,竟有三亿万以上。做贼心虚的萧宏以为贪污勒索的罪行败露,非常惶恐。谁知梁武帝见状反而笑着对他说:“阿六,你可真会营生啊,家当不小!”随后又拉着萧宏的手回去接着喝酒。经过这次突击搜查,梁武帝觉得萧宏只知道囤积私财,并无政治野心,于是又下令恢复了他的官爵。这件事传出后,许多王公贵族看到贪财聚敛的萧宏不但没有被治罪,反而备受信任,也纷纷仿效他的行为,使梁朝的吏治迅速败坏。 又过了几年,萧宏又与梁武帝的亲生女儿永兴公主勾结起来阴谋刺杀皇帝。一次,梁武帝决定斋戒三天,并邀请诸位公主共同进入斋室。永兴公主乘机派两名心腹书童一同准备行动。不想两个书童因胆小露出马脚,被值班的护卫识破。两个书童招供说是受萧宏和永兴公主的指使。面对这样的情形,梁武帝也只是将那两个书童斩首,将永兴公主赶走,而对萧宏仍没有治罪。不久萧宏因惊恐而死,梁武帝又追封他为侍中、大将军、扬州牧,并以隆重的葬礼为他发丧。 萧宏有个儿子叫萧正德,其德行与其父如出一辙。当初,由于梁武帝没有儿子,便将萧宏的三儿子萧正德过继为嗣子,以备承继帝位。后来由于梁武帝生了儿子,又将萧正德还给了萧宏。当不成太子的萧正德因此怀恨在心,竟于522年投降了梁朝的敌国北魏。由于没有得到人家的重用,一年后他又悻悻返回。面对这样的不孝子孙,梁武帝又是哭着训斥了一番,然后照旧予以重任。后来,梁武帝任命萧正德为南兖州刺史。没几年的功夫,萧正德便将该地治理成满目荒凉、百姓相食的人间地狱。当被梁武帝罢免了官职后,萧正德又企图模仿他的父亲,寻机谋反。 饿死台城悔已晚 公元547年,东魏朝的大将侯景前来投降。当时各国都知道他是个反复无常的小人,因此都不接纳他。当走投无路的侯景前来南梁投靠时,贪图小利的梁武帝不顾大臣们的反对,执意接纳了他,并封其为大将军、河南王。不久,为了解救被东魏俘虏的另一位侄儿萧渊明,梁武帝准备与东魏讲和。侯景听到这一消息后,为求自保,便立刻举兵反叛。 面对汹涌而来的叛军,糊涂的梁武帝竟派萧正德到前线统帅军队。两军对垒后,侯景派人诱骗萧正德说,只要他肯做内应,在推翻梁武帝之后,就拥戴其为皇帝。于是萧正德秘密派了几十艘大船,帮助侯景的叛军渡过长江,还亲自带领叛军渡过秦淮河,可惜他没等美梦成真便被侯景杀死。侯景攻入建康后,将梁武帝居住的台城包围起来。而那些平日受到梁武帝娇纵的王公贵族,尽管手下有几十万兵马,却都袖手旁观。直到这时,梁武帝才如梦方醒,大骂那些不忠不孝的子孙,可惜悔之已晚。 被围困在台城后,梁武帝缺吃少穿,加之年事已高,最后竟被活活饿死,享年86岁而不得善终,真可谓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而这位皇帝的“菩萨心肠”,也成为了历史中的千年笑柄。

一位“射不穿札,马非所便”的文弱书生,竟然是我国历史上打仗最厉害的人,而且每战必胜,从不失手,是历史上真正的常胜将军。 与明末袁崇焕一样,他也是文官出身,自身并无万夫莫敌之勇,但却在战场上创造出一次次的旷世奇迹。 这位常胜将军就是南北朝时期的南梁将军陈庆之。他一生身经数百战,没有一场败绩,而且没有一场不是在绝对的劣势中大胜敌军。毛泽东在多次阅读《梁书——陈庆之列传》后,不禁感慨:“再读此传,为之神往。” 引 子 南北朝时期,洛阳街头流传着这样的一句童谣:“名师大将莫自牢,千兵万马避白袍”。其意思是,任凭多么精锐的军队,或者多么出名的将领,见到“白袍”都要望风而逃,避之惟恐不及。何为白袍?为什么能够拥有如此的威名和震慑力呢? 童谣中的白袍是南朝梁的一支劲旅,因为他们都身着白袍而得名。这支白袍神兵只有区区七千人,那么南朝如此小规模的军队怎么能够给远在北魏腹地的都城洛阳老百姓留下这么威风的印象呢?因为这支白袍神兵拥有一位充满传奇色彩的领导者——陈庆之。强将手下无弱兵,在他的带领下,七千白袍神兵一路北上,不到5个月时间,摧毁北魏几十万重兵的围追堵截,一路纵横驰骋大战47场,每战皆胜,连拔城池32座,直至最后攻陷北魏首都洛阳。 如此的战绩,在中国几千年的历史中,着实无人能出其右。翻阅史籍,在陈庆之的戎马生涯中,这次奔袭洛阳只是他众多辉煌战绩中的一笔,在《梁书——陈庆之列传》所记载的他一生无数次重要战役中,没有一场败绩,而且没有一场不是在绝对的劣势中大胜敌军,真乃神人也。 (一) 英雄莫问出处。出身庶族寒门的陈庆之自幼便随从萧衍,当时萧衍还没有起兵反齐,陈庆之在萧衍府中的身份只是一个小书童。萧衍酷爱下棋,棋瘾一上来可谓废寝忘食,经常通宵达旦的和人对弈。他的那些棋友们即使有心讨好萧衍,无奈心有余而力不从,陪到自己精疲力竭,也不能让萧衍尽兴。唯独陈庆之,精力特别旺盛,只要萧衍想下棋,他随叫随到,甚得萧衍的欢心。 公元502年,萧衍登上了南梁皇帝的宝座。当时年仅18岁的陈庆之被任命为主书。主书这个官职是晋朝设立的,隶属于中书省,最初由武官担任,南朝宋时改为文职。所以在萧衍登基的时候,是把陈庆之作为文人看待的。而据《梁书》记载,陈庆之“射不穿札,马非所便”,也说明他在勇力方面虽然不至于无缚鸡之力,但是也绝不是勇冠三军的猛将,这也是他和那些流芳千古的名将最大的差别。 “聊寄傲于琴书兮,以待天时”。担任主书后的陈庆之,冷静地观察时局政事,期盼着有一天能够为朝廷效力。在他41岁时,机会终于来了。 (二) 公元525年,北魏发生的徐州刺史元法僧叛乱,元法僧失败后困守徐州。由于觉察到大势已去,所以元法僧投降南梁,并将徐州拱手送给萧衍。于是,萧衍任命陈庆之为威武将军,带兵去接应元法僧。这次接应行动并没有遇到太大阻力,恐怕这也是萧衍给这个年过四十的昔日棋友一次表现的机会。总之陈庆之很顺利地把元法僧接应回来后,即被任命为宣猛将军、文德主帅。 可是徐州此时还并没有真正落到南梁手中,当务之急是尽快接收徐州的统治权。所以萧衍马上派自己的儿子豫章王萧综前去接管徐州,并且派陈庆之带领两千人马随萧综大军入徐州。 徐州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对于割据南北一方的梁魏均有重要的战略意义。北魏当然不允许徐州落入南梁之手,立刻调集元延明、元彧率领两万人马阻截萧综。元延明派遣手下别将丘大千修筑堡垒阻挡梁军前进,梁军陷入非常不利的局势之中。然而陈庆之以硬碰硬的手法用两千人马硬撼敌阵。战斗一开始便呈现出一边倒的局势,倒下的并非处于劣势的梁军,而是占有优势兵力和地形的魏军。《梁书》中用“进薄其垒,一鼓便溃”这八个字记述了陈庆之以摧枯拉朽的攻势撕破敌人的防线。虽然首战告捷,但是此时却发生了一件出乎意料的变故。问题出在南梁大军主帅萧综身上,他居然在一天夜里,扔下整个大军,只身一人投降了魏军。因此梁军发生混乱,魏军趁乱攻击,梁军损失惨重。只有陈庆之率领本部人马突围。虽然这次战斗最后收场得很窝囊,但是陈庆之却显露出过人的军事才能。 当时,正是北魏的多事之秋。北魏公元526年,北魏由于胡太后专权,引发了一系列内部动乱。这对于南梁来说正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南梁派安西将军元树进攻寿春,由陈庆之随同并负责军事上的指挥。此战南梁大获全胜,取得寿阳等五十二座北魏的城池。为了表彰陈庆之在寿春战役中的出色表现,萧衍赐封他为关中侯。经过这次战役,陈庆之已经成长为一位能征善战的将军。 (三) 公元527年,上天再次垂青南梁。此时北魏境内的葛荣率领起义军攻陷信都,围攻邺城。另一方面萧宝寅在长安兵变称帝,其他大小叛乱此起彼伏。南梁刚刚在前一年拿下寿春,乘胜进攻广陵和涡阳。负责进攻涡阳的南梁方面指挥是曹仲宗,陈庆之当时也在这支军队中担任假节(皇帝的代表)。 北魏为解涡阳之围,派征南将军常山王元昭率领十五万人马增援涡阳。魏援军的先头部队行进到距涡阳四十里的驼涧,陈庆之力排众议提议主动出击,他亲自带领部下几百人,突然对敌人发起进攻,打败敌军。这一仗给魏军的士气造成很大打击,以至魏军的增援并没能扭转涡阳战场的局势,双方进入相持阶段。 涡阳之战前后持续了大半年时间,其间大小战斗数百次,双方军队都已接近强弩之末。此时魏军又派来了增援部队,并且在梁军的后方开始修筑工事。曹仲宗害怕陷入腹背受敌的局面,而且此时梁军已无斗志,于是准备撤军。陈庆之听说这个消息后,拿着皇帝赐予的节杖站在营门口慷慨陈词道:“我们这次出兵,经历了将近一年的时间,耗费了国家巨额的钱粮,经历了无数战斗。现在,你们竟然不考虑如何获胜,而想着撤军,你们这哪里是想着为国家立功,不过是借行军之名,进行抢掠罢了。我听说过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道理,现在如果你们执意要撤退,我只好拿出皇帝赐给我的密诏,依照密诏中的指示行事了。”经过这次营门陈词,陈庆之取得了梁军的实际指挥权。 当时魏军在梁军周围已经筑起了十三座堡垒,互成掎角之势。于是陈庆之挑选军中的精锐,趁夜衔枚而出,一夜就攻陷了敌军的四座堡垒。涡阳守军经历了大半年的消耗后,此时也已接近崩溃。涡阳守将王纬开城投降。魏军剩下的九座堡垒兵力仍然雄厚,陈庆之乘胜出击,将斩获敌人的头颅悬挂在阵前,击鼓呐喊猛烈攻击敌阵。魏军被这种声势吓破了胆,加上涡阳已经陷落,所以剩下的九座堡垒瞬间瓦解,魏军大规模溃败。此战魏军几乎全军覆没,尸体和遗弃的兵器车马竟将淮河的一段河道阻塞。 涡阳一战使陈庆之闻名大江南北,萧衍对于他这次的果断行动给予了高度的赞赏,亲自下诏表彰:本非将种,又非豪家,觖望风云,以至于此。可深思奇略,善克令终。开朱门而待宾,扬声名于竹帛,岂非大丈夫哉! (四) 公元528年,北魏宫廷再次发生政变,胡太后毒死了十九岁的亲生儿子孝明帝,另立三岁的元钊为帝。尔朱荣打着替孝明帝报仇的旗号,起兵进入洛阳,在洛阳外河阴,屠杀了包括胡太后和小皇帝在内的两千多名皇亲重臣,这就是著名的河阴之变。一时间北魏朝野人人自危,纷纷投降南梁,其中包括北海王元颢。元颢投降后,要求萧衍支持自己成为北魏的皇帝。萧衍很痛快地答应了他的请求,并且立刻派陈庆之率领七千人护送元颢北上。看来萧衍对元颢也没有抱太大希望,只派七千人护送他深入北魏几乎等于送羊入虎口。当然最后的结局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这一切都因为领军的人是陈庆之。 大军行至睢阳南,元颢迫不及待地称帝,并且赐封陈庆之一大串高官显爵。可见这个朝不保夕的流亡“皇帝”对陈庆之何等依赖。睢阳(今河南商丘)守将丘大千,就是那个陈庆之出道时以两千人马击破他的堡垒的魏将,此时拥有七万重兵把手睢阳。他这次不敢再轻视陈庆之,在睢阳城外连筑九道连营,企图阻挡陈庆之的北进。这是一场七千远征军对七万严阵以待守军的战斗,可这场战斗从开始到结束只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陈庆之早上开始发动进攻,在下午四点左右,攻克了九座连营中的三座,丘大千率领剩下的人马投降。 为了阻止陈庆之继续北上,魏征东将军济阴王元晖业率领羽林军两万,驻守考城(今河南民权东北)。考城的地势非常特殊,环城四面被水包围。元晖业自以为凭借天险,量陈庆之区区七千人马如何攻克考城。没想到陈庆之在水上筑起浮垒,没费吹灰之力就攻克考城,并且生擒元晖业。这一战梁军缴获了丰富的战利品,仅战车就俘获了七千八百辆。攻克考城后,大军继续向西进发,一路上魏军守将望风而降。 此时的北魏国内局势发生了转变,尔朱荣在邺城以七千精锐骑兵剿灭了葛荣几十万起义军,又打败了割据长安的萧宝寅,其他叛乱也纷纷被镇压,北魏暂时可以集结强大的兵力来对付陈庆之了。这时,陈庆之的远征军被北魏左仆射杨昱率领的七万羽林军,挡在了荥阳。而元天穆奉尔朱荣之命,正率领大军日夜兼程赶赴荥阳。另一支由尔朱世隆率领的一万人马进驻虎牢关,截断了陈庆之的退路。驻守荥阳的七万羽林军装备精良,凭借荥阳城高池深,守得固若金汤。而元天穆带来的更是久经沙场的北魏精锐骑兵。北魏这次动员了国内最精锐的军事力量,誓把陈庆之剿灭于荥阳城下。 当元天穆的援军出现在陈庆之背后的时候,荥阳仍然没有攻克。梁军看到己方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时,军心开始动摇。此时,陈庆之命令人马稍作休息,他对手下兵将说:“我们这一路打过来,攻城略地,杀死人家的父兄,抢掠人家的子女,都不计其数。所以元天穆手下的人马和我们不共戴天。现在我们只有七千人,而敌人接近三十万,今天咱们只能抱定决死一战的信念了。元天穆带来的都是骑兵,如果在平原交战,我们必败无疑,现在只有趁元天穆没有进攻之前攻下荥阳。大家再犹豫的话,那我们只有等人屠宰的份了。”听了陈庆之的话,众将士情绪激昂,摩拳擦掌。陈庆之立刻命令发动攻击,手下勇士前仆后继,终于在元天穆形成包围之前攻克荥阳,并且生擒杨昱。 随后,陈庆之趁元天穆大军刚到,阵脚未稳的时机,带领三千骑兵反扑敌军。魏军没想到刚刚浴血奋战疲惫不堪的梁军,居然敢放弃固守荥阳的有利条件,主动对数倍于己的敌人发动进攻。也许是过于措手不及,总之这场战斗的结果是几万魏军全线溃败,元天穆只身带领几十骑仓皇北逃。陈庆之乘胜奔驰虎牢关,虎牢关的尔朱世隆此时已经被陈庆之吓破了胆,七万守军的荥阳都不堪一击,更何况区区一万人马。尔朱世隆连犹豫一下都没有,马上放弃虎牢关逃跑了。 此时,在魏将的心目中,陈庆之有如神助是不可战胜的。北魏孝庄帝仓皇逃往河内(今河南沁阳),留在洛阳的魏臣很识相的迎接元颢进入洛阳。于是元颢大模大样地坐在了龙椅上,过起了皇帝瘾。 雄关漫道真如铁。从大通二年十月,经历了大概140天的长途奔袭,陈庆之率领着他手下七千身披白袍的勇士,一路披荆斩棘,攻城拔寨,从安徽一路北上最终到达洛阳。粉碎了数次敌人大规模的围剿,歼灭了以骑兵著称的鲜卑精锐,这不能不说是军事史上的一次奇迹。只可惜此时的萧衍正在同泰寺热衷于佛教,贪图安逸,不思进取,痛失了统一南北的绝佳机会。 (五) 让人啼笑皆非的是,元颢登上宝座后,不仅贪图享乐,而且目光短浅不识时务。在北方局势混乱,尔朱荣重兵环伺的时候,他居然不是尽力联合南梁抗击劲敌,而是考虑如何摆脱南梁的束缚。 此时陈庆之已经感觉到元颢并非是一个能成器的君主。但是他深知自己此次的任务就是保护元颢,在没有接到南梁方面的最新指示前,仍要尽力为元颢支撑着个烂摊子。陈庆之向元颢提出建议:“现在北方没有臣服的地方尚多,我们的兵力太少,敌人现在还不知道我们的虚实,可一旦他们知道,恐怕就会疯狂反扑。所以当务之急是尽快请皇上(萧衍)派来援军,稳定北方的局势。”元颢本来没什么主见,听了陈庆之的建议也觉得害怕,本来想依照行事,可是此时元延明又进谗言说:“现在陈庆之手上只有几千人,我们已经不能管制他了,再给他更多人马,我们大魏的社稷不就要落入外人之手了?”元颢听信谗言,为了防止陈庆之绕过自己向萧衍请求援军,私自给萧衍递交了密奏,谎称北方局势已经稳定,为了防止地方上产生恐慌情绪,恳请南梁暂时不要派遣大军北上。萧衍得到元颢的奏折后,于是命令原本打算北上的援军停在边境线上待命。至此,实际上南梁又丧失了一次统一南北的绝佳时机。 而此时,尔朱荣已经在北面集结了三十万左右的大军,伺机反扑洛阳。就在元颢入主洛阳六十五天后,尔朱荣带着从洛阳逃走的孝庄帝,挥师洛阳。此次北魏大军由尔朱荣亲自指挥,这个曾经在北魏不可一世的军事奇才终于要和陈庆之这个后起之秀对决疆场。听说尔朱荣的大军南下,那些前期投降元颢的地方又纷纷倒戈投向了尔朱荣,局势对于元颢一方非常不利。陈庆之为了争取战略上的主动,带领自己的七千人渡过黄河,驻守中郎城。在中郎城下,和北魏大军展开鏖战。从人数上说,陈庆之处于绝对的劣势,而且北魏此次的总司令是曾经以七千军破葛荣几十万起义军的尔朱荣。按理说此次陈庆之完全没有胜算。然而陈庆之再一次创造了军事奇迹,在中郎城阻截了尔朱荣三天,这三天里战斗异常激烈,最终因为尔朱荣损失惨重而被迫撤兵。 面对强敌,尔朱荣为了稳定军心,用上了从古至今屡试不爽的伎俩。他指使一个号称善观天象叫刘助的人站出来说,根据天象的显示,不出十日,河南就可以平定。不得不承认这个伎俩还是相当有效的,尔朱荣的大军暂时稳定了军心,没有造成溃败,也由此可见陈庆之对尔朱荣大军的打击是非常严重的。尔朱荣不敢再和陈庆之正面攻战,偷偷渡过黄河,绕过陈庆之驻守的中郎城,直接攻击洛阳。元颢当然是不堪一击的,他的人马一触即溃,至此临颍短暂的政权也寿终正寝。 元颢政权玩完了,陈庆之只好带领手下的人马开始向南梁撤退。尔朱荣亲自带领大军追击陈庆之部队。陈庆之的人马在蒿高遇到了山洪暴发,正在渡河的军队被洪水吞没,幸好陈庆之本人幸免于难。失去军队的陈庆之只好化妆为一个僧人躲过尔朱荣大军的搜捕,逃到豫州,在豫州得到当地人的帮助,才辗转返回南梁。回到南梁,萧衍对陈庆之大加封赏,升陈庆之为右卫将军,永兴侯,封邑一千五百户。 (六) 不久,陈庆之又被任命为北兖州刺史,后为都督。负责淮河流域的军事防务。此后,他一直以自己出色的军事才能,保证了南梁北部的局势稳定。 其间,曾出现过几次较大规模的战事。首先是僧强、蔡伯龙的叛乱。僧强号称会妖法,又善于煽动人心,短时间内聚集三万人马,攻陷了北徐州。济阴太守弃城而逃,钟离太守遇害。此时陈庆之发兵讨伐,没费吹灰之力便剿灭了这次叛乱。此后,陈庆之又率兵进攻北魏领地悬瓠,在溱水一带大败北魏的颍州刺史娄起、扬州刺史史云宝,又在楚城击败了前来增援的行台孙腾、大都督侯进、豫州刺史尧雄、梁州刺史司马恭。这几仗打下来,大梁北部边境获得了暂时的稳定。于是陈庆之采取休养生息的政策,发展边境城市的生产,仅用两年的时间,就做到了府库充足。 公元539年十月,陈庆之因病逝世,享年56岁。身后也备享哀荣,他被追封为散骑常侍、左卫将军,谥号武侯。这位威震宇内的一代雄才就这样走入了尘封的历史。

“魏晋风度”是《世说新语》这本书的审美旨趣。在那个乱世,因为政治太残酷,稍有不慎就被砍头,所以文人们开始研究玄学,喜欢坐在竹林里闲谈,他们衣着单薄而飘逸,看起来十分潇洒。 前文提到,这是一个全民炼丹服药的时代,个个都想壮阳,都想得道成仙。因为普通百姓需要在田野里弯腰劳作,给大军制造粮草,一般没什么空闲炼丹服药,所以还是文人们在孜孜以求。 鲁迅先生在《魏晋风度及文章与药及酒之关系》的文章中说,魏晋风度与服药关系很大。因为他们炼出的丹药是有毒的,所以吃了后浑身发热,需要吃冷食,洗冷水澡才能给自己降温。而且不能穿厚衣服,衣服需要宽松,因为吃药之后,皮肤瘙痒,很脆弱,如果衣服太紧太窄,会把皮肤磨破,至于鞋子,赤脚最好。此外他们还要光着脚丫子从家里走出来“发散”(“散”是药的意思),“散步”一词就是这么来的。路上遇到同样出来散步的熟人,就一起找个阴凉地方(比如竹林)坐下来聊天。但政治斗争使他们对所谓熟人并不信任,害怕自己因为阐述政治观点而被对方告发,只好答非所问地胡扯一些玄之又玄的话题。这时候,天色将晚,那些在田里制造粮草的老农扛着锄头回家,经过竹林,看到了他们,觉得他们真是很有“风度”,太让人羡慕了。 嵇康和阮籍算是这些名士里最有“风度”的人了。为了避免杀身之祸,阮籍酗酒,让自己长期处于醉酒状态,那样就没人对他当真了。他一喝多除了嘴中发出哨声之外,还经常带着仆人驱车而行,这是没有任何目的的游荡。到了路的尽头,再也无路可走时,他就在道路的尽头痛哭。对于他所厌恶的人,他喜欢翻白眼,对于喜爱的人,则青眼有加。 嵇康是阮籍给予青眼的才俊之士。嵇康和同代人潘安都是著名的美男子。但二人区别很大,潘安上街,妇女都跟着他跑,连老太太都用水果砸他,用现在话说,属于“师奶杀手”那种类型,明清艳情小说也多以“潘安之貌”来描绘男主人公。而嵇康与其不同的是: 嵇康身长七尺八寸,风姿特秀。见者叹曰:“萧萧肃肃,爽朗清举。”或云:“肃肃如松下风,高而徐引。”山公曰:“嵇叔夜之为人也,岩岩若孤松之独立;其醉也,傀俄若玉山之将崩。” 《世说新语》这段描述,大概是中国文学作品里对男人最优美的神态描写。按现在的话说,嵇康可能是“酷”的那种。潘安以脸蛋取胜,嵇康则是以身材迷人。一个是偶像派奶油小生,一个则是让人疯狂的摇滚歌手。嵇康的酷还在于他下班回家后,会脱掉衣服,裸露肌肉在腾腾火炉前打铁,干的全是体力活。他还在那篇著名的《与山巨源绝交书》中说,自己经常赖床,尿急了都怕起来去上厕所。山巨源就是山涛,跟他和阮籍三个人是非常铁的哥们儿。这么铁的朋友,也能写公开信绝交,其酷已知。到了深夜,万籁俱寂,这时候人们突然听到嵇康家那边传过来的琴声——就是那首嵇康在刑场上曾弹过最后一次并“于今绝矣”的《广陵散》。美妙而深邃的音乐,使人们的梦境和魂魄在空中摇曳多姿。 这样一个男人,没有点奇异的故事那是浪费了。所以《世说新语》语焉不详地提到过他和阮籍有同性恋关系。而且这段叙述非常暧昧,涉及三个男人和一个女人: 山公与嵇、阮一面,契若金兰。山妻韩氏觉公与二人异于常交,问公,公曰:“我当年可以为友者,唯此二生耳。”妻曰:“负羁之妻亦亲观狐、赵,意欲窥之,可乎?”他日,二人来,妻劝公止之宿,具酒肉。夜穿墉以视之,达旦忘反。公入曰:“二人何如?”妻曰:“君才致殊不如,正当以识度相友耳。”公曰:“伊辈亦常以我度为胜。” 山涛和嵇康、阮籍一见如故,成了挚友。山涛的妻子起疑心,觉得他们三个男人的交往很不正常。山涛就解释自己只愿意跟他们做朋友。他妻子疑心更重了,就要求丈夫把他们带到家里来给自己也看看。不过,妻子要求见丈夫的男性朋友,这于礼法有悖,山涛之妻于是引用了一个典故: 春秋年间,晋公子重耳在狐偃和赵衰的追随下流亡到曹国。曹国国君听说重耳身体非比寻常,除了重瞳,还是个骈胁,就是胁骨连在一起。于是曹国国君在僖负羁夫妇的协助下,在墙上挖了个洞,趁重耳洗澡时偷窥。 山涛妻子引用这个典故,用意非常复杂:一、证明自己想看看丈夫的男朋友是有先例可依的,所以不算为过;二、传说狐偃和赵衰是一对同性恋,这暗示山涛妻子怀疑嵇康和阮籍是否也是;三、女人本身对男人的好奇。 后来,嵇康和阮籍应邀来了,山涛的妻子爬到墙头偷窥了二人(《礼记》规定,女人不能面见客人),看了整整一夜也看不够。她确实觉得他们比自己丈夫好,并且还对丈夫说了,山涛并没有表示愤怒,反而表示赞同妻子的看法,这很奇怪。此外,她还叫丈夫留他们在家里过夜,山涛也欣然应允。 我们不知道那个夜晚之后还发生过什么。山涛妻子是否对嵇康或阮籍心生爱慕?嵇、阮当晚是否睡一张床?山涛又是否是个双性恋?山涛正是因为有第三者插足,才促使嵇康写了那封绝交信?这些问题的暧昧程度让人想入非非。包括曹国国君对重耳身体的兴趣,也很暧昧。 在前文我们说过汉代帝王的同性恋或双性恋问题。关于男性同性恋,在房中书里有个专业用语,叫“阴痿症”,就是指女人不能使之产生性欲,恰恰是男人才能够。补充一点:阮籍有后人,嵇康似没有。

人生在世,谁都想拥有娇好的面容,现代科技发达,只要敢对自己“狠”一点,在脸上身上动两刀让自己变漂亮,这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有时漂亮的面容也要长在适合的人的脸上,否则就会有些麻烦。 南北朝时期北齐的兰陵王,为了在战场上能够威慑敌人,就不得不用面目狰狞的面具把自己的英俊相貌藏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呢? 1、把美貌藏起来 美丽不是错,可如果长在一位上战场杀敌的将军脸上,似乎就成为一种错误了。兰陵王高肃,字长恭,是我国南北朝时期北齐的王室成员,也是文襄帝的第四个儿子。虽然父亲贵为皇帝,可他的母亲却无史可考。据史书上说,兰陵王六个兄弟,连老五安德王的母亲陈氏虽然身份低微,只是“广阳王妓也”,却也在史书中有个记载,而唯独兰陵王高肃的母亲在历史上没有留下任何只言片语,这说明兰陵王的母亲可能连宫妓都不如。就算有个皇帝当老爹,可母亲卑微的出身,使出生在那个讲究血统与门第的士族时代的兰陵王很尴尬,他甚至会被人耻笑。所以小时候的高肃,会遭人白眼,过得不会太开心。 可这位出身“有问题”的高肃,却生就一副俊美的面容,很多史书都对此做出记载:《北齐书》《北史》中都说他“貌柔心壮,音容兼美”;《兰陵忠武王碑》中说他“风调开爽,器彩韶澈”;《旧唐书?音乐志》中说他“才武而面美”;《隋唐嘉话》中说他是“白类美妇人”……可见,兰陵王确实很美,要是放在现代,他应该是个标准的花样美男,没准可以成为大明星。可在那个地方割据势力强大、战乱频发的年代里,作为经常要上战场对敌作战的王室成员,这副天生的好皮囊却为他带来了麻烦。试想,在战场上,谁会怕一个长相俊美、声音动听的将官呢? 当年张飞三声吼,吓得夏侯杰当场毙命,一是因为张飞的确是颇有名气,二也是张飞生得就吓人,有那种威慑人的气场。如果换成兰陵王,就算他武功再高,三声吼之后,换来的很可能就是一场厮杀,而不会有吓死人的效果——因为敌人从外表上就会轻视这个对手。没有办法,那个年代也没有整容手术,谁也不能为了打仗去毁容,兰陵王只好命人做了一些面目狰狞的面具。每当出战的时候,兰陵王都会戴在脸上,以此达到威慑敌人的目的。 这可不是后人杜撰,很多史书中就曾记载,比如《旧唐书?音乐志》就曾记载:“代面出于北齐。北齐兰陵王长恭,才武而面美,常着假面以对敌。尝击周师金墉城下,勇冠三军,齐人壮之,为此舞以效其指挥击刺之容,谓之《兰陵王入阵曲》。”虽然长相俊美,但这并不妨碍他成为一代智勇双全、文武兼备的将领。《乐府杂录》中说他“以颜貌无威,每入阵即着面具”,也提到他“有胆勇,善战斗”,而且“百战百胜”!由此看来,兰陵王高肃可不是靠面具吓唬人成功的。 骁勇而又受人爱戴的将军兰陵王不只拥有美丽的容貌、能征善战的能力,还有仁爱大度的胸襟。 兰陵王活跃在战场上,经历过大大小小无数次战役,其中最出名的就是著名的“邙山大战”。公元564年,生活在北方草原的突厥人和占据黄土高原的北周对北齐发动进攻,洛阳被北周十万大军团团围困,守城部队弹尽粮绝,形势危急。如果洛阳失守,那么北齐政权能否继续存在就是个问题了。北齐武成帝急忙调集各地军队去解洛阳之围。 可当北齐大军赶到洛阳城外时,面对将洛阳城围的像铁桶一般的北周军队,北齐大军有点束手无策——说什么也攻不进去!正在这时,一位身披铠甲、手握利刃,脸上还带了一个让人恐惧的面具的将军率领五百名士兵冲向了北周军队。这位将军异常勇猛,北周的军队竟然拦不住他,他带着这队人马杀出一条血路,直冲到洛阳城下。洛阳城守城军士被围得已经绝望了,见有人前来,害怕有诈,不敢贸然打开城门。当这位将军摘下面具时,守军欢呼声四起,因为他就是著名的兰陵王高肃。 见高肃率援军赶到,守城将士信心大增,打开城门与兰陵王的军队一同杀向北周军队。结果北周军队“丢营弃寨,自邙山至谷水,三十里中,军资器械,弥满川泽”,真可谓是溃不成军!此次大捷,使兰陵王威名远播,北齐皇帝还加封他为尚书令。兰陵王在战场上屡立战功、颇有威名,在北齐内部也因“为将躬勤细事,每得甘美,虽一瓜数果,必与将士共之”而美名远扬。 有一次,兰陵王在瀛州时被别人诬告他贪赃枉法(也有人称兰陵王确有此事,当时他功高盖主,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他不惜破坏自己的美名,故意收受贿赂),还丢了官位。等到他东山再起时,告发他的人非常害怕兰陵王会借机报复。兰陵王知道后还安慰他说,我没那意思。可告发他的人还是不安心,一定要兰陵王惩罚他一下。兰陵王没办法,只好找了一个小毛病,打了那人二十大板。他的这种仁义之举与那个疯狂的时代形成巨大反差,不禁让人敬佩不已。 2、无法改变的命运 纵然拥有显赫的战功与威望,却无法改变他悲剧的命运。用“生不逢时”来形容兰陵王应该是最为贴切的。他出生的那个时代,疯狂得有些变态。北齐在短短的28年间,走马灯似的换了六位皇帝。皇族间相互残杀,手段一个比一个残忍,“变态”在那时似乎成了一种“常态”。兰陵王的二叔文宣帝整日疯疯癫癫,因为听信谗言,把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高浚和高涣关在囚笼里,并用长矛乱捅致死,之后还投火焚烧,并填上土石。 九叔武成帝高湛不但强奸了二哥的遗孀李氏,还当着李氏的面把她的儿子、自己的亲侄子活活打死!兰陵王的两个哥哥也惨死在这两位疯狂的皇叔手上。生活在不讲亲情的家庭就已经很不幸,当这个家庭的最高统治者还拥有生杀予夺的大权时,那生活在这个家庭的人的人生就充满“杯具”了。兰陵王深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功高盖主,祸必降之,所以小心翼翼一直伴随着他的人生。 虽然能征善战,可为免自己“威声太重”,他不得不装病在家,不问政事。一次,江淮地区遭受盗寇滋扰,且情况紧急,兰陵王害怕再次拜将,竟然埋怨自己“去年面肿,今何不发”?深植于他心中的惶恐可见一斑。可兰陵王毕竟是人,就算再小心,在不讲道理的皇帝面前,总有撞上“枪口”的时候。 有一天,北齐后主高纬与兰陵王一同追忆邙山大捷。高纬说,当时兰陵王“入阵太深,失利悔无所及”。听皇上这样关心、疼爱自己,兰陵王激动不已,表忠心般的说了一句“家事亲切,不觉遂然”。兰陵王觉得自己是表达了感激与亲情,可高纬不觉得。他觉得,谁和你是一家?你就是一个臣子而已!进而还怀疑拥兵自重的兰陵王高肃是不是想取而代之?兰陵王事后也觉得这句话可能说的不妥,更加刻意淡化自己的存在,将低调进行到底,可高纬能放过他吗? 武平四年(公元573年)的一天,北齐后主高纬派人来“看望”皇兄,可送来的礼物却是一杯酒。兰陵王望着那杯酒,心情惨然,他知道那是一杯毒酒!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忠以事上,何辜于天,而遭鸩也”!他想起一年前,为北齐立下汗马功劳的老臣斛律光,毫无征兆地被高纬骗进宫中,被用弓弦残忍地勒死了。所以就算自己想不明白,兰陵王知道自己也没必要去弄明白了,因为“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反正都是死,还不如这样有尊严的死去! 兰陵王扔下一句“天颜何由可见”,毅然喝下毒酒,结束了自己才33岁的生命。兰陵王死之前,烧掉了所有的债券。由此可见,兰陵王不是一个贪婪之人,他的仁义与后主宫中的奢华相比,实在形成了巨大的反差。失去了重要的军事将领兰陵王,北齐在四年后被北周皇帝宇文邕所灭,而高氏子孙几乎“全族覆灭”。 3、良禽择木而栖 在那个疯狂的年代里,皇帝做出什么非正常的举动都是正常的,只是为什么兰陵王不反抗呢?也许当时的皇帝对于“忠义”的教育工作做的实在太出色了吧,为自己培养了一批愚忠的大臣,兰陵王可谓其一。其实,大到每个国家、民族,小到每个公司、家庭,忠诚对于作为社会成员的我们来说是如此重要,而且也被广为提倡。只是,这忠诚是否也该分对谁呢?这就像是伯乐与千里马的关系,因为遇到了伯乐,千里马才拥有发挥日行千里的才能。如果千里马只因忠诚而盲目地为“驾车人”拉货,那么千里马注定只能和一头驴一样的过一辈子。

在皇帝——权力——大臣的政治格局中,权力就像是一台天平的指针。指针偏左,可能会出现独裁皇帝;指针偏右,多半要产生傀儡皇帝。因为有命无运、有名无实、有位无权,所以,傀儡皇帝大都被权臣搞得很郁闷,很狼狈。在历代傀儡皇帝中,被人挟持者有之,被人废黜者有之,被人幽禁者有之,被人砍头者有之;但是,被人当众警告,当众臭骂,当众殴打,甚至被人当众指责“谋反”者,恐怕也只有东魏的孝静帝了。 孝静帝(524~551年),名叫元善见,祖父是北魏孝文帝拓跋宏(元宏),父亲是清河王元亶。北魏末年,高欢操控了生杀予夺大权。永熙三年(534年),孝武帝元修与高欢决裂,于是逃离洛阳,投奔了宇文泰。元修走后,高欢任命清河王元亶为大司马,全权处理国家政务。元亶还没即位,就“出入已称警跸”,而且刚愎自用,唯我独尊,不把高欢放在眼里。鉴于此,高欢把元亶赶下台,另立元亶的世子元善见为帝,改元天平。这样一来,北魏同时出现了元善见和元修两位皇帝,从而分裂为东魏和西魏。 东魏初期,时局动荡,烽烟四起。东面兖州、青州的起兵,西面西魏的宼掠,南面萧梁的进攻,这种复杂的局势,是11岁的孝静帝所无力应付的。再者,父亲的废立遭遇,也让他学会了隐忍,一切唯高欢之命是从。不久,东魏都城从洛阳迁到了邺城。当时,邺城出现了一首童谣:“可怜青雀子,飞来邺城里。羽翮垂欲成,化作鹦鹉子。”青雀,暗指孝静帝;鹦鹉,暗指高欢。这首童谣,形象地道出了北魏皇权的一败涂地和少年天子的艰险处境。孝静帝从即位的那一天起,就注定无法摆脱傀儡皇帝的屈辱命运。 高欢的野心很大,但他是靠讨伐叛逆、复辟君位起家的,所以不敢轻易篡位称君。孝静帝自幼聪明,几年的傀儡生涯使他更懂得人情世故。为了拉近与高欢的距离,天平四年(538年),孝静帝主动提出立高欢的二女儿为皇后。对此,高欢“前后固辞”,孝静帝死缠硬磨。直到兴和元年(539年)五月,孝静帝才如愿以偿地成为高欢的女婿。此后,高欢表面上对孝静帝还算谦恭,孝静帝也成长得有胆有谋,文武双全,《魏书》称他“好文学,力能挟石狮子以逾墙,射无不中”,大有“孝文之风”。 武定五年(547年),高欢去世,高澄承袭父职,继续把持着东魏朝政。如果说高欢还算有点良知的话,那么,高澄简直就是蛮夫,就是野兽。在高澄看来,东魏的江山是高家打下来的,皇帝也应该姓高。高澄的目的,就是要取而代之,自己当皇帝。为了控制孝静帝,高澄提拔心腹崔季舒当黄门侍郎,监视孝静帝的一举一动,并随时汇报。有一次,高澄写信问崔季舒:“痴人比复何似?痴势小差未?宜用心检校!”意思是说,皇帝比以前如何?痴癫情况好些了没?你可得给我用心盯着!此后,孝静帝处处受高澄掣肘。 武定七年(549年)四月,高澄趁“侯景之乱”,攻陷了萧梁不少城池,孝静帝被迫封高澄为“相国,封齐王,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有了功勋,有了高位,高澄的篡逆之心更加膨胀,而对孝静帝的欺辱、羞辱和侮辱也变得更加肆无忌惮。据《资治通鉴》记载:“帝尝猎于邺东,驰逐如飞,监卫都督乌那罗受工伐从后呼曰:‘天子勿走马,大将军嗔!’澄尝侍饮酒,举大觞属帝曰:‘臣澄劝陛下酒。’帝不胜忿,曰:‘自古无不亡之国,朕亦何用此生为!’澄怒曰:‘朕,朕,狗脚朕!’使崔季舒殴帝三拳,奋衣而出。” 马骑快了,就要受到警告;敬酒不吃,就要挨骂遭打。拓跋珪当年的雄姿,拓跋宏昔日的风采,随着北魏皇权的旁落,如今已是荡然无存。但是,孝静帝绝不是懦夫。尽管他身为傀儡,尽管他无力抗争,但“自古无不亡之国,朕亦何用此生为!”这句话,就足以看出孝静帝秉持着宁肯亡国,也不接受小人摆布的决心和勇气。“韩亡子房奋,秦帝鲁连耻。本自江海人,忠义感君子。”此时此境,孝静帝咏颂谢灵运的这首诗,不仅仅是受辱后的自我解嘲,同时也是反击前的振臂高呼。不在屈辱中沉默,就在屈辱中爆发! 这首《抒怀》,是当年谢灵运起兵前的战斗檄文。韩亡子房奋,是说张良雇人锤击秦始皇,立志为国报仇;秦帝鲁连耻,是说鲁连以魏国屈从于秦昭王为耻,主张联合抗秦。侍讲大臣荀济,显然听出了孝静帝的心声,于是与元瑾、刘思逸等人密谋讨伐高澄,以解皇帝之危。由于朝中尽是高澄的耳目,他们便选择了“地道战术”,即在皇宫日夜挖掘通往城外的秘密通道,计划与孝静帝逃出皇宫后,组织天下兵马,与高澄决一死战。可是,当地道挖到城门附近时,守门军官听到地下有响声,便上报了高澄,荀济等人被抓。 “陛下为什么要谋反?”高澄带兵入宫后,逼问孝静帝。“我们父子两代为国家忠心耿耿,有什么地方对不起陛下呢?这一定是您身边的侍卫和嫔妃怂恿您这么干的!”高澄说罢,便示意左右捕杀胡夫人和李嫔。孝静帝义正词严地说道:“自古以来,只听说臣子反叛君王,没听说君王反叛臣子。您自己要谋反,又何必指责我呢!杀了您,社稷就会安定!不杀,国家就会灭亡。我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何况是嫔妃!想弑君叛逆,看您的时间!”(《资治通鉴》)高澄被孝静帝驳斥得哑口无言,连忙磕头,大哭有罪,并连夜摆酒谢罪。 孝静帝的话虽然很经典,却无法阻挡高澄的篡位步伐。毕竟,大权在高澄手里。三天后,高澄把孝静帝囚禁在含章堂,“烹(荀)济等于市”。然而,在准备杀死孝静帝时,高澄被厨师兰京刺死。得知高澄被杀,孝静帝高兴地对左右说:“高澄之死真是天意,是朕该掌权的时候了。”然而,他的话音刚落,高澄的弟弟高洋就杀了出来。比起高澄,高洋更加凶残,更难对付。单看这八千士兵和数百刀斧手的阵势,孝静帝就知道自己连傀儡皇帝也做不成了。武定八年(550年)五月,在十万精兵的逼迫下,孝静帝禅位于高洋。 高洋即位之初,对孝静帝还算优待,封他为中山王,食邑一万户。在封地,孝静帝可以悬挂天子旌旗,用天子年号,文书可以不称臣,三个儿子也都封官食邑。孝静帝没事可干,整日和妻子饮酒、赋诗,聊以解愁,日子倒也安定。然而,这一切只是暂时的,都是高洋为赢得支持而做的政治文章。一年后,北齐政权的根基已经相当牢固,孝静帝自然也就变成了毫无必要的累赘。天保二年(551年)十二月,高洋设宴款待孝静帝时,偷偷在杯中下了毒,孝静帝没有防备,结果中毒而死。随后,他的三个儿子也被高洋杀害。

晋惠帝司马衷是个白痴,这几乎是公论。不同的是,有人“为尊者讳”,比如卫瓘,只说“此座可惜(白白糟蹋了这天下头一把交椅啊)”;还有人只说事实,光是“何不食肉糜”、“此(蛤蟆)鸣者,为官乎?为私乎”,这两个经典的问句,足够让所有自以为智力在中人以上者耻笑的了。不过,司马家的子孙,二百五的好像还不止他一个。司马衷的老弟成都王司马颖,曾经当过一阵子“接班人”的,据说也是“形美而神昏,不知书”。 他的堂弟司马睿,就是那个在江东保住了半壁江山的,生了个小儿子,叫司马昱,做了20多年的相王(以王爷的身份出任宰相),后来还在桓温玩“废立”的时候,当了半年皇帝,谢安对这位圣上的评价,是“惠帝之流,但清谈差胜耳(除了会扯淡,和司马衷也差不多)”,据说,他也是个型男。 司马衷他爸是型男,他弟是型男,他侄儿也是型男,不管他傻到啥样,理应也是个型男。遗憾的是,他老婆贾南风“丑而短黑”,而且还是他爹司马炎亲口说的,所以不同意娶这个儿媳妇;奇怪的是,后来几个大臣都说贾南风“绝美”,老爷子又同意了。他到底见过这位没过门的儿媳没有?依我之见,什么“丑而短黑”、什么“绝美”,都是“媒婆式”的扯淡。 贾南风又黑又矮又凶 可以肯定的是:司马衷娶了这个老婆,稀里糊涂地做了十年太平皇帝,直到赵王司马伦政变,杀掉了他的“丑婆娘”,他的日子就开始越来越难过了,最后自己中毒死掉,娶的第二个皇后,还被匈奴头目刘曜抢去做了老婆。据说,某次刘曜在充分展现了自己的雄性魅力后,问那位“二房”:我比那个傻小子强多了吧? 司马衷安稳地当了十年皇帝,那位据说又黑、又矮、又凶、又淫荡的老婆,还是有功劳的。为什么这么说? 贾南风何许人也?她是司马家的头号功臣贾充的女儿。贾充和裴秀、王沈,是司马氏窃取曹魏皇位的得力助手。 西晋初年有民谣说:贾、裴、王,亡纪纲(亡魏);王、裴贾,济天下(兴晋)。司马家当然不能亏待他,西晋开国后,贾充官拜司徒,爵授鲁公,地位显赫。司马衷娶他家的女儿做老婆,老丈人的势力,在门阀世族势力庞大的西晋,是非常重要的靠山。 西晋政权还特别奇怪,王公手里都有重兵,王国里的大国5000人,次国3000人,小国1500人,就连贾充这样的郡公,都可以领兵1500人。 除了国家允许的“正规军”,他们手里还有大量的私兵,依附于他们的家臣手里也有武装。这也就算了,从司马炎晚年开始,还让那些大王们镇守各地,管理当地民政、节制防区内的兵马。 相形见绌的是,司马衷当了皇帝,归他“直辖”的州郡却没几个兵。自从灭了吴国,司马炎也想学习古人“马放南山、刀枪入库”,以为天下太平了,把州郡的武装全部解散,只留下少数“武装警察(武吏)”,大一点的郡100人,小一点的才50人。在这种形势下,若不是贾南风“多权诈”,借助娘家的势力、利用那些王公们的矛盾,皇位能坐稳吗? 晋惠帝是个吃软饭的 贾后夺权的第一步,是干掉了自己的婆婆杨太后和杨太后的娘家。她给太后的老爸杨骏捏造了个“谋反”的罪名,借助楚王司马玮的影响力,让东安公司马繇烧了杨骏的府邸,当场杀掉了躲进马厩的杨骏,又逮捕了杨骏的两个弟弟,夷三族。 这是西晋的第一场政变,被认为是大乱的开始,但捕杀杨氏兄弟的主力,是皇帝的亲兵400人。 杨氏被灭掉后,贾后的堂兄贾模、堂舅郭彰、外甥贾谧与卫瓘、汝南王司马亮、楚王司马玮、东安公司马繇一起执政,她又借司马亮的手赶跑了司马繇,借司马玮的手干掉了司马亮和卫瓘,又以拨乱反正的名义,干掉了司马玮,掌权的,就只剩下贾家的人了。 事情做到这个分上,就算以后天下太平,都会被人嚼烂舌头,妇人干政、外戚专权是跑不了的。幸亏还用了一个张华、一个裴頠,裴頠也是贾后的亲戚,不过这两个人不仅能干,而且口碑都不错。 在贾谧的周围,还有个网罗了一批名士的“二十四友”,不过这些人里面,除了刘琨后来显出了点能耐,其他的,往往是在文学史和奢侈品消费史上声名显赫。 不管怎么样,这个领导班子还不错,支撑了十年,直到贾后杀掉了大家寄予厚望的太子司马遹,让信奉“天师道”的赵王司马伦抓住了机会,真正的大乱开始了,司马衷的“软饭”,也吃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