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轼,字子瞻,号东坡居士,北宋杰出文学家。他少年得志,不免有些飘飘然。曾书一联贴于门上:识遍天下字,读尽人间书。正当他洋洋得意时,被路经此地的某翁难住,顿时满面通红,羞愧万分,忙施礼认错,并立即将原联上下句前各加两字变作:发愤识遍天下字,立志读尽人间书。 苏轼对联故事苏轼在杭州做了三年知府,政绩显著,奉旨回京供职。恰逢辽邦所派使臣出句要宋人答对,上联是:三光日月星;此联看似简单,实不易对。出句的数字恰与后面的事物相符,而对句所选数字对应事物都会多于三或少于三。还是苏轼有办法,巧妙对上:四诗风雅颂。 该对联妙在“四诗”只有“风雅颂”三个名称,因为《诗经》中有“大雅”、“小雅”,合称为“雅”。加之“国风”、“颂诗”共四部分,故《诗经》亦称“四诗”。对句妙语天成,辽使佩服至极。 苏氏兄妹对联故事 苏轼与小妹、黄庭坚一日赏画,见上面题联有趣:轻风细柳,淡月梅花。看是四字联,中间却空一字,小妹建议为中间加字作“腰”,成为五言联句。苏轼文思最快,立即响应,填字使之成为:轻风摇细柳,淡月映梅花。黄庭坚接对:轻风舞细柳,淡月隐梅花。小妹则填:轻风扶细柳,淡月失梅花。纵观三人对联,小妹最妙:“扶”字不仅写出风的轻柔和柳的纤弱,而且写出了风与柳的亲昵之态,因而更形象生动;“失”字也较“隐”字贴切,既强调了月光的皎,又兼顾梅花的洁,突出了两者融为一色的景象,更加吻合贴切。 苏氏对联故事 苏轼朋友甚多,其中有个诗僧佛印。这人虽是出家人,却顿顿不避酒肉。这日,佛印煎了鱼下酒,正巧苏轼登门来访。佛印急忙把鱼藏在大磬之下。苏轼早已闻到鱼香,进门不见,心生一计,故意说:向陽门第春常在。佛印对老友念出人所共知的旧句深感诧异,顺口便说:“谁不知下句是:积善人家庆有余。” 话音刚落,苏轼大笑:“既然磬(庆)里有鱼(余),那就积点善,拿出一道吃吧。” 一次,苏轼与弟苏辙去见佛印。三人结伴同游,佛印即兴出句:无山得似巫山好。关键在“无”、“巫”谐音。苏轼对上:何叶能如荷叶圆。苏辙听了,对兄长说:以“何荷”对“无巫”的谐音,固然不错,但改作这样是否更好些,就是——何水能如河水清 佛印与苏轼听了,表示赞同,以“水”对“山”,好在对仗更加工稳。不过,出对句都有些偏执。 苏轼兄妹对联故事 苏轼曾两次到杭州任地方官,浚湖筑堤,颇有政绩。他写过不少盛赞西湖的诗篇,其中一首这样写道:“西湖天下景,游者无愚贤,深浅随所得,谁能识其全?” 相传苏轼与其父苏洵及小妹,就有过一次:“深浅随所得”的撰联比赛。这日,他们来到五云山之西的云栖。此地因五彩云霞飞集停伫而名,向以清凉幽静、花香醉人著称。“云栖竹径”为西湖十八景之一。苏洵见此美景,要大家各作一联,并限定收尾之字为“冷”和“香”。苏轼思维敏捷,当下说道:拂石生来夜带冷,踏花归去马蹄香。苏小妹也不甘示弱,说:叫月杜鹃喉舌冷,宿花蝴蝶梦魂香。 苏洵听了,连连摇头说:句子都还不错,就是与此间景致离得太远了些。你们听我的——水自石边流出冷,风从花里过来香。 苏轼和小妹不得不叹服,直夸此联是神来之笔。

北京城有个大觉寺,相传是大明朝修建的,凡去北京见过这寺的,都夸这寺威风、漂亮。咱界首城也有个大觉寺,听说比北京的还早一千多年哩。不过,知道这个大觉寺的人现在就不多了。界首城北五十里有个娘娘庙,娘娘庙南边百步之遥有个大觉寺,这俩寺庙咋离恁近?啥时候修的?名字咋起的恁古怪?这还要牵涉到一段关于汉光武帝刘秀的传说。 刘秀讨伐荒婬无道的王莽,没想到昆陽大战一败涂地,落荒而逃。这一天,刘秀正在行走又听到后面马蹄嘚嘚,人声嘈杂。回头一看,尘土飞扬,原来是王莽的兵又撵上来了。眼看前不着村,后不挨店,一马平川,无处藏身,把刘秀急得浑身是汗。就在这时,他看见前边有片菜园,菜园里有个茅庵,旁边有个辘轳井,井边种了几沟韭菜,有个村姑在那掐韭菜花。看这村姑也不过十七八岁,一身布衣,聪明伶俐。眼看追兵将至,刘秀哪顾得许多,紧走几步,走进菜园,深施一礼说道:“大姐救命!”村姑抬头一看,见前面站着一个小将军,浑身淌汗,气喘吁吁,后有人马急追而来。这村姑动了恻隐之心,急中生智,起身手扶辘轳把,对刘秀说:“你抓着井绳下去,井水下二尺有个井盘,你站在井盘上不会淹住的。我在上面只管打水,你可千万不要吱声。”说完叫刘秀下去,村姑只管打水浇菜。 转眼间,王莽的追兵来到。那走在前面的一员偏将朝村姑喊道:“哎,浇菜的,可看见有人从这里跑过去没有?”村姑说:“没有!”旁边一个小兵说:“这方圆左右,多远没有人家,刘秀跑到这里不见了,一定是藏到这个茅庵里了。”“对,搜!”上来几个小兵,只把这个茅庵折腾来折腾去,也没见刘秀的影子。村姑撇了撇嘴说:“刚才好像有个人往那边跑了。”说完手往北边庄上一指。偏将把手往那边一挥说:“走,往那边追。” 等到王莽的追兵走远,村姑忙把刘秀从井里拉上来,问道:“小将军何处人士,姓啥名谁,他们为啥要抓你?”刘秀说:“我乃南陽刘秀,起兵伐贼。没想到昆陽一战,败给了王莽老儿,多亏大姐救命,请问恩人名姓,此处又是什么地方?”村姑道:“将军举义旗,伐无道,以身报国,可钦可敬。此处名唤老鸹店。我名巧姑,自幼父母双亡,跟着我爷爷生活。不想爷爷病故了,撇下我一人苦度光陰。”说着说着,不由一阵心酸。 正说话之间,只听见王莽的人马,熙熙攘攘地又拐了回来。刘秀还要去下井,巧姑忙拦住他说:“这回你尽管放心地藏这茅庵里吧。”说完巧姑竟只管自己去摇辘轳浇菜去了。等到王莽的兵拐回来,那偏将说:“刚才这个小丫头骗了我们,刘秀一定是被她藏起来了,说不定就在这个井里藏着哩。”一帮人呼啦把井围住了。偏将把刀一挥说道:“小丫头,快说,你把刘秀藏哪去了!是不是在这井里?”巧姑说:“俺不管他铁锈、铜锈、琉璃锈哩,俺一个女孩家,你们三番两次地来跟俺要人,不是存心糟蹋俺吗?今后可叫俺咋做人哩?”说完就要大哭。那些士兵往井里看看,只见一潭清水,闪闪发光,哪有刘秀的影子,只好撤兵走了。 刘秀这时从茅庵里走出来,说道:“大姐,刚才你为何不让我再藏到井里了?”巧姑说:“孙武子说过‘兵不厌诈’。他们看我不离井口半步,就料定如果有人,就该在井里。茅庵刚才翻了个底,哪能会想到里面有人。”只说得刘秀心服口服,心想这女子不得了,又一想,菜园虽好,不是久留之地,更何况男女授受不亲,我还是快走为佳。随即倒地便拜,说:“大姐救我一命,我永世不忘。常言说,受人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倘若刘秀不死,定报救命之恩。”说完起身要走,不想一站没站起来,只觉得下肢麻木,双腿疼痛,“哎呀”一声,倒在地上。 原来刘秀刚出一身汗,又经那井水一浸,受了风寒,半身瘫痪了。巧姑忙上前一把拉住他说道:“是我误了将军。你这是骤受风寒,邪入肌表所至。不过你也不必难过,当年我爷爷是这一方的名医,治这风寒温痹俺有祖传秘方。赶明日我给你拾一副药吃吃,少则三五天,多则十天、半月,包管治好。”巧姑当即把刘秀安置在菜园里,就回家抓药煎熬。 那刘秀天天服药,只觉得浑身发热,寒气外流,病情日渐好转。巧姑也天天煎汤熬药,送茶送饭,前来看望。一天巧姑又来送饭,刘秀说:“大姐,这《孙武子兵法》只听人说,未见世传,大姐何以知道?”巧姑说:“俺家里就有一部哩。”“真的?”刘秀有些不相信。“真的,不信我马上拿来给你看看。”说完转身回家。不大一会儿,手提一个花包袱来了,打开一看,是一捆竹简,上刻着《孙武子兵法》。刘秀大惊:“没想到此处竟有这样的宝物,这是从哪得来的?”巧姑说:“这南边八里路有个新陽城,是战国时诸侯分封之地。当年我爷爷在城墙根挖草药,挖出一口坛子,内藏此物。我爷爷说这是稀世珍宝。将军闲来无事,就给你消遣消遣吧。”那刘秀如获至宝,自此,一边服药治病,一边日夜攻读。那巧姑有时也来添油拨灯,刘秀自是感激不尽。 转眼月余,刘秀读完了这部兵法,只感到心里豁然开朗,如大梦初醒,将那书里所写的用兵布阵之法,记得滚瓜烂熟。这一天,巧姑又来送饭。刘秀说:“大姐,我的病好了,书也读完了。我想明日就走,去南陽访将,重整旗鼓,再讨伐王莽,重振大汉江山。”巧姑口里虽然答应,心中却有些不舍。 第二天,刘秀出门上路,巧姑又拎着那个花包袱送至村头。眼下已是十月天气,但见西风落叶,霜打枯草,北雁南飞,巧姑眼泪在眼窝里直流淌,对刘秀说:“将军此去,不知还有多少风险,望多多保重。这部兵法,埋没在民间就可惜了,还是送给你吧。”当即双手递过兵书。刘秀忙推辞道:“君子不夺人之所爱。此乃你家传珍宝,我怎能拿走。”见推辞不掉,刘秀又说:“也罢,既然是大姐执意要送给我,我也只好拿着了。我也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大姐待我恩重如山,情深意厚,日后我刘秀不得帝便罢,若得帝愿和大姐结成连理,共度百年,不知大姐允或不允?”说着,从腰里解下玉佩一只,“大姐如若答应,就接下这只玉佩,作为信物。”巧姑当时羞红了脸,转过身去,一只手拿手绢捂住脸,一只手背过去接了那只玉佩。 刘秀去南陽访得岑彭、武汉、邓禹、马武几员上将,又加上一部《孙武子兵法》在手,不几年就打败了王莽,在洛陽登基称帝。天上神仙府,人间帝王家,那刘秀终日有饮不完的美酒玉液,看不尽的轻歌曼舞,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宫娥彩女成群结队,哪还记得巧姑救命之事。一日,刘秀心血来潮,想御驾出巡,看看民间风情,来到了光武。 天子出京,动地惊天。老百姓哪个不想瞧瞧热闹。光武街上人山人海,就连巧姑也和姐妹们一起来看热闹。女孩子心细眼尖,一眼就看出了当今天子正是当年菜园讨救之人,心想:这人既已当了皇帝,又未迎俺进宫,想是他忘恩负义。可惜俺巧姑,深闺独守,望穿秋水,盼来个无义之人。想吧,从怀中拿出那块玉佩,“忽”地一下子冲到当街上,拉住车辇,将玉佩“唰”地摔在地上。御林军以为有人行刺,唯恐惊驾,慌忙阻拦,那巧姑抽身又从人缝里挤了出去。刘秀见前头一阵混乱,忙问常随官是怎么回事。常随官禀报说:“一年轻女子将一块玉佩摔碎在御前,就跑了。”刘秀忽然心里一动,忙说:“将玉佩捡来我看看。”常随官呈上玉佩碎片,刘秀一看,正是自己当年亲手所赠之物,不由想起当年这段旧情,忙传旨:“带上凤冠霞帔,满朝銮驾,接摔玉之人进宫。” 巧姑挤出人群,一口气跑到家里,越想越气,恨自己瞎了眼睛,这真是好心无好报,苦水自己咽。随即抽出纱巾一条,往梁上一系,寻了无常。等常随官来到时,巧姑已经断气了,便急忙飞报刘秀。刘秀想起当年救命治病拨灯赠书之情,不由心中一阵难过,忍悲含泪传圣旨一道,命马武在巧姑家修一座庙,叫娘娘庙,塑上巧姑金身,每日香火供奉。当年在大菜园里苦读兵书,如大梦初醒,就在那里又修一座大觉寺,供上当年读过的竹简。 如今,两座寺庙早已不存在了,巧姑的故事还在人们口中流传着。大觉寺已改成学校,不是当年的模样了。当年刘秀读过的竹简早已不知下落,但要是从那里经过,倒是能听见琅琅书声呢。

宋朝天禧年间,天南山流传着这么一段人人皆知的事:天南王家,一夜尽亡,家财万贯,一炬成灰。鬼盗千裘,积金如山,江湖隐名,百姓平安…… 母告孩儿露端倪 张一清刚到天南山古柳县上任不到半年,一天,清早就有人鸣冤击鼓,于是整理衣襟,吩咐师爷田会升堂断案。 原告被告带到,张一清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妇女和一个十四五岁的男孩。那妇女头上披金带玉,脸上胭脂水粉,杏花眼直往上挑,刁钻轻薄之态表露无疑,一到公堂便扑通一跪,嘴里直呼:“请大人为民妇做主,民妇陈李氏,状告儿陈聪不孝”。那男孩颔首低头,一副书生打扮,见到大人礼数周到,说道:“愿听大人安排”。 原来是一个母亲状告儿子不孝,当今皇帝极重孝道,在公堂上遇到不孝子可乱棍打死,眼看这孩子憨厚老实,不像是不孝奸邪之人,县丞张一清心里狐疑,继而问妇人道:“这孩子是你亲生骨肉?” “是民妇所生!” 张一清又向陈聪问道:“这妇人可是你亲娘?” “是!” 张一清顿了顿,又问陈李氏,道“你具体说说你儿子不孝之处?” 陈李氏嘴角一撇,“民妇命苦,丈夫一年前患恶疾去世,这泼孩儿在为父亲守丧期间,多次擅离父亲灵堂,之后三番五次冲撞母亲,民妇几次劝导,仍不思悔改,民妇无奈,交予大人训诫,最好受点棍棒之苦!” 张一清见陈聪依旧低头无语,并不为自己辩解,又向他问道:“你母亲所说是否属实?” “属实,愿听大人发落!” “大人,不孝儿都已认罪,按大宋律例可乱棍打死!”陈李氏一副得意之态,话语间尽显尖酸刻薄。 看来这陈李氏是想置自己亲生骨肉于死地,从公堂表现来看,陈聪倒是像有情有义之人,倒是这妇人尽显刁钻,其中必有隐情,若遂了这妇人的意,岂不平添一桩冤案?张一清想了一会,一拍惊堂木,宣判:“案情明了,不孝孩陈聪收监暂押,待签字画押之后乱棍打死,陈李氏三日之后抬棺来牢房收尸!” “谢大人!”陈李氏谢过张一清,满意地退出了公堂。 待陈聪被带到牢房后,张一清吩咐旁边捕快关力和古青如此这般,关力和古青退去…… 捉奸在床案件明 夜半更深,陈家大宅一片寂静,两个陈李氏的贴身侍女碧荷翠柳守在后门,忽然后门传来几声轻轻的敲门声,一声开门的吱扭声,一个黑影从门外进来,随碧荷翠柳进了陈李氏的闺房,接着便听到房间里一片男女云雨之声。 忽然,捕快关力古青从房顶上跳下来,关力一脚踹开了陈李氏房间的门,古青快速走到后门把门打开,县丞张一清携师爷田会和其他几个捕快已在门外等候多时,张一清一行人马上把陈李氏房间的男女堵住,待点好蜡烛,那双男女穿好衣服被关力古青带到跟前,那女的是陈李氏不假,那男的却是个光头,原来是县内灵真寺住持和尚玄华,两人面露惊愕之态,这时陈李氏再也没有了公堂前的神气与嚣张,玄华也低着头不敢看张一清。 原来那日公堂断案,张一清知案件必有隐情,心生一计,先稳住陈李氏,待查明案情还陈聪公道。那日陈李氏走后,他派关力古青跟随陈李氏,正如心中所想,出了县衙拐过两个路口便有一个头戴毡帽男子接应,两人嘻嘻笑笑进了陈李氏家门。次日,他从学堂教书先生和陈聪同学口中得知陈聪仁厚善良,经常帮助同学,不会是不孝之人,心中更有了几分稳妥。 张一清想到必定是陈聪发现了母亲苟且之事,有意阻挠,陈李氏嫌他碍眼便和那奸婬男子生计除掉这个妨碍他们行好事的眼中钉,在公堂上陈聪为顾全母亲清誉便不再反驳,正称了陈李氏心意。料到陈李氏必定和那男子耐不住寂寞,便天天派人暗中盯住陈家大宅,来了个捉奸在床,使陈李氏和玄华和尚百口莫辩。 当即在陈李氏房间内审问陈李氏和玄华和尚,回过神来的陈李氏哭哭啼啼,大喊大叫:“求大人放过小女子!”她在事实面前对奸婬之事供认不讳,并在张一清的追问之下承认了诬告儿子陈聪之事。 张一清看玄华和尚眉眼清秀,却也是个酒色和尚,他在审问过程极少说话,只是以“是”和“不是”回答张一清的提问,知道他是一个有心机之人。 在带陈李氏和玄华和尚回衙门的时候,张一清不经意间在陈家大宅看到陈聪之父陈天佑的灵堂,眉头一皱,一团疑雾萦绕在心头。 开棺验尸解疑虑 在带陈李氏和玄华和尚回牢狱的当天晚上,陈聪便被放了出来,当临走之时,他不住地向张一清磕头,求张一清饶了陈李氏,张一清看着眼前这个孝子,内心也不免为之动容,他想了想,问陈聪:“你父亲得什么病而死?” “父亲在一次买卖茶叶回来,就阵阵感到头疼,请郎中问诊也诊不出什么毛病,不料一天却昏迷不醒,床上躺了几天便离开了人世。” “那你什么时候发现你母亲和玄华和尚行为不端?” “玄华和尚和我父母早就交好,父亲做生意经常去灵真寺烧香祈福,母亲也经常烧香拜佛。至于母亲和玄华不端,第一次发现是在为父亲守灵期间,那段时间玄华来我家为父亲做法事,便留宿在我家,有一次发现玄华半夜进了母亲房间,便跟了过去,结果被母亲发现,却怪我擅自离开父亲灵堂。” 第二天,张一清又审问了碧荷翠柳,他从她们口中得知,陈李氏早在陈天佑陈老爷去世之前,就暗送秋波,意图不轨,只不过碍于陈天佑,一直没有出格。 张一清把整个案件的所有头绪结合起来,心中有了打算,看来要解开心中的疑团,必须开棺验尸! 公堂重新开审,陈李氏和玄华和尚跪在堂下听候审问,张一清看着眼前这两个罪人,心里依旧思考着昨天开棺验尸的情景,那陈天佑尸骨乌黑,分明是中毒而死的迹象,陈李氏心狠手辣,为了满足婬欲不惜除掉儿子,何况是他的丈夫?但在验尸时发现,陈天佑有十一个手指头,他的身份又成了张一清心中的一个谜…… “昨日,本大人给陈天佑开棺验尸,陈李氏,你和玄华和尚狼狈为奸,谋杀亲夫,诬告亲子,你可知罪?” 陈李氏刚才还在满怀欣喜地等着宣判,按照大宋律例,儿子陈聪为自己求情撤诉,诬告儿子之事也就不了了之,男女奸婬之罪顶多棍打二十大板,以示惩戒,凭空多了一个谋杀亲夫,这便可枉丢了性命,陈李氏立马急了,大喊“冤枉!” 堂下陈聪也吃了一惊,难道父亲是母亲害死的? 玄华和尚一听到开棺验尸,平静的脸上飘过一丝慌张,但瞬间便消失了,和陈李氏一样,大喊“冤枉!冤枉!” 难道杀死陈天佑的不是陈李氏和玄华? 二探灵真有隐情 十七年前,陈天佑携资来天南山买下一栋大宅,做起茶叶生意,生意越做越大,不久便富甲一方,之后还娶了如今的陈李氏为妻,生了孩子陈聪…… 十七年前,玄华来到灵真寺剃度为僧,在十七年中经过不断历练成长,从一名默默无闻的和尚变为灵真寺住持…… 难道这都是巧合? 张一清在街道上走着,心里想着关力和古青他们搜集来的有关陈天佑和玄华的资料,感觉这两个人是那么默契。这两个人像是从十七年前凭空多出来似的,丝毫打听不到任何关于他们十七年前的消息。直觉告诉他,这件案子并不是男女通奸或是妻子杀夫那么简单…… 陈李氏和玄华和尚由于拒不承认是他们毒死了陈天佑,一时也判不了罪,这让张一清断案的思路又断了。 陈聪、陈李氏、陈天佑、玄华、陈家大宅……似乎有一个地方忘了……对!那个地方就是灵真寺! 灵真寺后山是僧人们的禁地,僧人们都说,那是个不详之地,谁进去了就会受到神的诅咒,曾经有两个不知情的小和尚误入后山砍柴,出来后当天就七窍流血而亡。 白天张一清领着衙门众人去灵真寺拜佛烧香,没发现寺庙内有什么诡异之处,想进入后山进一步观察时被僧人拦住,出于对僧人们的尊重,张一清并没有和众人硬闯,而是退了回来,从长计议。 衙门众人并不信鬼神之说,或许整个案件的答案就在灵真寺后山之中。关力和古青两个都是武林高手,昔日得到张一清帮助而誓死追随张一清大人,更是对张一清忠心耿耿,他两个心领神会,得到张一清的指示,夜晚换了夜行衣,便有两个黑影出现在灵真寺后山之中…… 这一夜,张一清同样未眠,他同师爷田会翻遍十七年前卷宗,似乎有了答案,一心盼望着关力古青两个人的到来,在衙门一直到天明…… 一波未平一波起 公堂又一次升起。 堂下陈李氏和玄华和尚依旧不住地喊:“冤枉!冤枉!” “你不冤!耿泉!”张一清言辞肃正,威严尽显。 玄华和尚听到张一清喊耿泉的名字,着实吃了一惊,因为这正是自己剃度之前的正名。 “抬上来!” 按照张一清的吩咐,关力古青两人带领众衙役从后堂台上五个大箱,打开看来,全是金银珠宝。 玄华和尚看到面前的财宝,自知身份再也隐藏不住,想挣脱枷锁,不料怎么也用不上力气。 “别费劲了,虽说你功夫了得,却也敌不过蒙汗药的威力!”张一清自从知道了玄华的身份,便知道他功夫深厚,一直在隐藏内力,为了避免狗急跳墙,他特意在玄华的饭菜里下了药。 “陈天佑就是十一指鬼盗千裘,你就是他的同伙耿泉!十七年前你们兴风作浪,聚敛钱财,却突然在江湖上销声匿迹,却谁知一个变成了富商陈天佑,一个变成了灵真寺住持玄华,你们把盗来的钱财放在灵山寺后山,还杀死两个和尚以应鬼神之说,为的就是不让其他人进入后山。” 张一清言辞犀利,字字入骨,继续说道:“陈天佑每次做生意前都要去灵真寺,名为拜佛祈福,实则是取做生意本钱。后来你私欲暴涨,看上了他的老婆陈李氏,又想独吞财宝,便在一年前下毒害死了陈天佑!” “是你杀死了陈天佑?”陈李氏看着旁边与自己寻欢作乐的男人,觉得和自己肌肉之亲的两个男人这么陌生,又感到一丝害怕,不住地说道:“是你?是你?是你?” “我没有!”玄华和尚一本正经,似乎看不出一丝虚伪。 张一清原本以为道出实情玄华和尚会认罪,不料他却仍矢口否认,一时也想不出应对办法。 “是我杀了陈天佑!”忽然从衙门外人群中走出来一个白发老翁,一脸正直与忠厚,却也饱经沧桑满头皱纹。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个风烛残年的老头身上。 水落石出恩怨了 “钱伯?”陈李氏认出了从人群中走出来的那个老头,那个老头就是一年前陈天佑去世后从陈府离开的管家钱伯。 “我是陈府前管家钱伯,也是十七年前大户王家的管家钱忠!” “王家?就是十七年前一夜间家毁人亡的天南王家?” “没错,大家都以为王家是灭于大火,殊不知那场大火是鬼盗千裘所放,是他抢了王家财产,灭了王家一族。我当时替王老爷打理东北丝绸生意没在,等我回来时,王家已变成一堆灰,王家八十一口人无人生还,我永远忘不了王老爷身体下用血写成的‘鬼盗’二字!”钱伯越说越激动,“王老爷对我有恩,仇不能不报,没想到十几年容我苟且的陈家就是我的仇人!更没想到的是……” 我一看感到不妙,给关力使了个眼色,关力眼疾手快,冲到钱伯面前一把夺下了他从怀里拿出正准备刺向玄华的匕首! “你更没想到凶手其实是两个人,千裘还有同伙吧!” 钱伯一时瘫坐在地,不住地喊:“老爷!老爷!钱忠无能,不能给你报仇啊!” “钱伯,你在陈家呆了十几年,为什么这么多年一直没发现陈天佑就是千裘,却在去年知道了他的身份?”张一清这么一问,心中对结果却也有了几分猜测。 “玄华!他和我提起鬼盗千裘有十一根手指,我于是留意了陈天佑,摸了他的身份……” “果然是你!” “哈!哈!哈!”这时玄华仰天大笑,“我和千裘老贼同伙多年,每次都是一起作案,凭什么江湖上他却名声大噪,我却名不见经传?凭什么金盆洗手我却入寺当和尚,他却娶女人又生子?我不服!不服!我要占他的女人,我要占他的财产!我要他的儿子死!哈!哈!哈!” “我和你拼了!”忽然,钱伯从地上站起,抱着玄华一起撞向了衙门大堂的墙,顿时血浆遍地,两人倒地。 “不—”陈李氏大叫一声,“哈-不是这样-哈-”她不住自言自语,疯了……

清朝时候,南京秦淮河边张家弄住着一位穷秀才,姓张。他老婆宛氏,有一手刺绣好本领。她替丈夫绣了个漂亮的荷包,张秀才十分喜爱,整天挂在身边。街坊邻居拿他开心,给他取了个绰号“张荷包。”这年大年三十晚上,张秀才夫妻看看米缸无粮,灶下无柴,烦愁怎么过这个穷年呢。他一时情急,直奔到陶家巷永安当铺,掏出荷包往柜台上一放,说要当当。当铺朝奉一看说:“哟,张荷包,拿个荷包来当当,是穷开心吧!”张秀才知道朝奉看不起他,忍气吞声说:“请朝奉行个好,好歹当几文给我过个年吧。”朝奉想:左邻右舍的,不当,脸面上过不去,就给秀才当了二十文钱。秀才心里话:要不是为过这个穷年,我这荷包才舍不得来当哩!想想生气,就对朝奉说:“你不要小看我张某,今后,我要是开当铺,连死人都当!”张荷包拿了二十文钱,买了一斗米,二斤萝卜响,好不容易背到家。到家后一想,还没得柴火呢!连忙拉着宛氏跑到后厅,拿把菜刀,动手把隔壁的夹板劈开当柴烧。哪晓得劈开来一看,隔壁夹板里头有个小坛子。打开一瞧,暧哟,全是元宝!夫妻俩高兴煞了。从此,日子就过飞起来了。不用说,那只绣花荷包早就从永安当铺赎了回家。真是好事成双,不久,宛氏生下一个白胖儿子,把个张秀才高兴得合不拢嘴。这天,宛氏说:“张生,你当初当荷包时,你对人家发誓说,有朝一日开当铺,连死人都当,我看不如就开个当铺,也好接济接济穷人呀。”张荷包一听在理,就在张家弄开了个“永兴当铺。”说来也巧。这年腊月三十日申时左右,张荷包和朝奉都在后厅忙年事,当铺的大门已经关了一半。忽地来了四个大汉,抬着一张门板,门板上躺着一个死人,走进店堂就大叫起来:“朝奉,朝奉,当当啰!”朝奉听到喊声就来到前堂,说:“三十晚上了,还当什么当?!”大汉说:“嗳,就是来当当的。”“东西在哪块?”“不是在这块吗?”大汉指指地上。朝奉转眼一看,吓了一跳,说:“你们什么不能当,大年三十的,抬个死人来当当,真是晦气!”大汉说:“你东家说的,他开当铺连死人都当!你作不了主,叫你东家来!”朝奉没办法,只好到后厅告诉张荷包。张荷包一听,心想:不错,三年前在永安当铺当荷包时,是讲过这句话。做生意要讲信义,说话要算数。随即吩咐朝奉:“当,死人也当,他要多少银子,就给多少银子!”朝奉有东家这句话,放心了。出来问大汉要当多少钱,大汉说:“不多要,只要八十文钱,我们四个人,每人二十文钱就够了。”朝奉二话没说,写好当票,给了八十文钱了事。四个大汉拿了钱,走了。张荷包后厅忙完到前堂,叫朝奉买口棺材先把死人装起来,棺材盖也没盖严,也没收钉,等过了年下葬。怪哩,自从死人收当下来,天天晚上,前堂棺材里总是有亮光闪出来。张荷包心里疑惑。直挨到初五接财神日子,才请了几个人,一起把棺�母亲酉瓶豢矗デ纾目槭撬廊藛~。是个金人嗨!金人肚子上还贴了一张红纸,上写“五路财神”四个字。张荷包收当死人,却接了个“五路财神”这事就传开了,人人都说好心有好报。

我国古人用用十二种动物表示属相,就是鼠牛虎兔龙蛇马羊猴鸡狗猪,后来,人们成婚都要看看属相是否相克。这种风俗还要从西汉说起。有一年元宵节,汉武帝刘彻脱去龙袍,换上便服,花几个近臣的保护下,走上大街,观灯玩耍。见人流之中,三五成群的姑娘们,都长得象花儿一般。汉武帝问了几个都是十六岁。心想,民间还有这样绝色的美女。于是,就决定要再选一千名一十六岁的姑娘进宫,供他寻欢作乐。这可忙坏了钦差大臣,他们各地奔走,为刘彻挑选美女。消息从京都长安城传遍了全国。上至朝中文武百官,下到黎民百姓,凡有十六岁姑娘的人家,可都愁坏了。皇宫中有个叫东方朔的人,有个女儿叫玉妹,正好年方十六岁,长得仙女一样。这天,玉妹在丫环的陪周长在家中花园观花赏草。几个钦差,突然闯入园中,打量着玉妹,满意地点了点头,便从怀中掏出一张玉帛,大声宣读:“万岁旨意,宣召十六岁的玉妹明年正月十五进宫伴驾,不得贻误。违者,斩!”钦差读完圣旨,又说:“凡受召不去的女子,或走死逃亡者,皆问以欺君之罪,灭其九族三亲六故!”说完,就走了。当晚,玉妹将这不幸事告诉给东方朔。东方朔听后,也急得团团转,干搓手,心内暗骂:“无道的昏君!你已封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宫女不计其数,婬欲之心不死。”东方朔掐着指头,自言自语地说:“十六岁,十六岁,丁卯年生,是属兔的。”说完,点点头,哈哈哈地笑起来:“女儿,有办法了。我有天书!”眼看着就要过年了,东方朔化装在长安大街上卖起皇厉来。口中不断叫着:“请用皇历吧,皇历里有天书!”人们纷纷来买,看了皇历上的天书,都莫名其妙,向东方朔询问,东方朔笑而不答,只是说:“天书,只有天子才能通晓。你们还是听皇上的吧!”很块,有天书的皇历传到了汉武帝刘彻手中,刘彻望着天书,只见上面写着:天赐良言,人间皆行,属相相克,切莫违逆——鼠羊一旦休,白马犯青牛,虎蛇如刀错,龙兔泪交流,金鸡怕玉犬,猪猴不到头。汉武帝念着念着,也不懂其意,忙向东方朔求教。东方朔说:“万岁,请恕我直言。人皆有属相,而有的属相是相克的呀!比如,天书上写的,鼠羊相克,不能在一起,更不能成婚。马牛相克,虎蛇相克。龙兔泪交流,兔,就是属兔的。万岁,您要选的一千名十六岁的女子,是丁卯年生,正是属兔的,万岁是一朝人王地主,身为龙体,若选了她们进官伴驾,这岂不是龙兔相伴,要泪交流吗?不是您死,就是她们亡,眼泪是要交流的啊!幸而天子得了天书,方可化险为夷呀!”汉武帝听罢,转惊为喜,当郎收回选美女的圣旨。从那时起,东方朔编造的属相相克的说法,便流传开来。

湖广总督张之洞喜欢微服私访,到各地访民情、查贪官。有一次,张之洞私访来到松滋县,他早就听说松滋县令是个断案公正的清官,便想亲眼见识见识。恰巧在路上碰到一个幼时的同窗好友,这位同窗虽说没做官,却是当地一大富户。他见张之洞穿着破衣烂衫,心中好生纳闷,忙从马上跳下来,问道:“孝达兄,你不是做了湖广总督吗,为何打扮得这般模样?”张之洞没有回答,反问他要去往何处,同窗告诉他:“近日来,松滋县衙连续公开审案,我想前去凑个热闹。”张之洞一听正中下怀,就说:“我也跟你一块儿去凑个热闹吧。”同窗点头,欣然同意了,可是张之洞又说:“去是去,咱俩不能白去,咱俩也打一场官司,看看这县令如何断案,好不好?”同窗这才明白张之洞如此打扮是来私访的。两个人不一会儿便来到县衙,果然县衙内正在升堂断案,外面团了许多看热闹的老百姓。只见大堂上,一个文弱书生和一个商人正为了一个女仆争执不休,双方都说那女的是自己的仆人,指责对方是骗子,要求县太爷公断。县令听了双方的申诉,没有问什么,只叫那女仆留下,命二人退下,明天再来听候公断。这时就听人群中有人喊冤,县令命人把喊冤之人传到堂前问话:“你有何冤情,如实讲来。”喊冤之人用手指着乞丐打扮的张之洞说道:“启禀老爷,小人骑着自己的马在路上走,这个乞丐拦在路中间,非但不让路,反倒诬赖小人的马是他的,请老爷明断。”县令听后,照样命人将马留在衙门中,叫他俩明天再来听候判决。第二天一大早,松滋县令升堂,传令让那书生将女仆领回,断那商人是个无赖,责令重打四十大板。赶出衙门;接着,县令又叫告乞丐赖马的人上堂。这告乞丐的不是别人,正是张之洞的同窗,县令问道:“你能从一群马中认出哪匹马是你的吗?”接着又问乞丐:“你能认出来吗?”衙役把二人领到马厩认马,张之洞的同窗一眼就认出自己的马,连忙上前亲热地搂住马头,可是乞丐也连忙走到那匹马的跟前,一口咬定那匹马就是他的。回到堂上,县令一拍惊堂木,喝道:“好大胆的乞丐,竟敢赖人家的马匹,来人,给我重打四十大板。”衙役们把乞丐摁倒在地,举棍就要打,这可把张之洞的同窗吓坏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说:“大人,打不得呀。”县令一愣:“为何打不得?”对方说:“他是湖广总督张之洞哇。”张之洞站起身来,从怀中掏出官印,县令顿时慌了手脚,急忙从座位上下来,给张之洞行叩拜大礼,一个劲儿地请罪:“卑职不知是总督大人,罪该万死。”张之洞一阵大笑,叫县令起来讲话,张之洞对县令说:“松滋一带百姓都夸你断案公正,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可是今天这两件案子,你是怎样断出是非的呢?”县令说:“卑职断案一向看重证据,昨天下堂后,下官便差人将那女仆带到我的书房,叫她替我研墨,再灌进瓶中。她很快就磨好墨,拿起瓶后先将瓶身擦干,然后再灌墨水,最后还将瓶底和桌面残留的墨汁抹净,手脚十分利索。如果她是那个不识字的商人家的女仆,就不会干得如此熟练。”张之洞听了,佩服地点点头,称赞道:“嗯,断得不错。那么这马的事,你又是怎样断的呢?”县令说:“大人,您想赖马,就不该扮成乞丐模样,乞丐赖马,本来就让人不信。再说马是有灵性的,在认马时卑职看到它对主人非常亲切,而大人您到马跟前时,那马却扬起一只蹄子冷冷地望着您,卑职因此断定您不是马的主人,是赖马的。”张之洞的同窗接过话茬儿说:“孝达兄,您这玩笑开得可不小,差点被县太爷打了四十大板呐。”说罢,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咚、咚、咚!”一大清早,洛陽城县衙门前的桴鼓突然响了起来,把正在用早餐的洛陽县令董宣吓了一跳,连忙升堂。告状的是位妇人,自称是珠宝商的老婆。她说,早上有位叫高平富的男子,来他们开的珠宝店里,想给妻子买串珍珠项琏,非要珠宝商以一半的价格卖给他不可,珠宝商自然不答应。谁知那高平富蛮横霸道,见谈不成价格,挥手一拳,就把珠宝商打得鼻血直流。珠宝商也不示弱,和高平富搏斗起来。穷凶恶极的高平富,从身上抽出一把匕首,一刀就把珠宝商给杀了,拿着那串珍珠项链,若无其事地扬长而去。董宣一听,火冒三丈,洛陽城是东汉皇朝的都城。天子脚下,竟敢这样明目张胆地行凶杀人,这还了得!当即传令,让捕快们把杀人犯高平富捉拿归案。哪知道捕快们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站在堂上动也不动。董宣有点纳闷,厉声问:“你们站着不动干什么,还不快去把人犯给我带上堂来!”可堂下的捕快们依然没有动静,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个衙役小声对董宣道:“大人,那个高平富是湖陽公主府中的车夫,他杀了人后,已经躲进公主府,我们根本就进不去。再说,就算进去了,又能把他怎么样?要是公主一发威,就怕老爷您也要吃不了兜着走!”董宣听了这话,气就更大。喝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有人在洛陽城中作案行凶,我这洛陽县令要是不追究,还要我这父母官做什么?走!我和你们一起去捉拿要犯,我倒不信湖陽公主还能把我吃了不成?”湖陽公主是汉光武帝刘秀的大姐,她仗着自己亲弟弟是当今圣上,骄横跋扈,为所欲为,连她府上的奴仆都不把朝廷的法令放在眼里。朝堂内外的大小官员,谁也不敢惹她。洛陽城中的皇亲国戚多如牛毛,学着湖陽公主的样,经常惹事生非,董宣早就想治一治这些达官贵人们。不过,那个衙役真的没说错,当董宣带着捕快们来到公主府前时,公主府中的奴仆们趾高气扬地守在府门前,对董宣这个小小的洛陽县令嗤之以鼻,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里。董宣在公主府外徘徊了好半天,还是进不去。公主府的奴仆们都等着看董宣的笑话,看他怎么下台。谁知董宣一点也不着急,他知道湖陽公主心高气傲,又死要面子,要是自己表现得越恭敬,她就越看不起自己。心中暗道:“既然你不放我进去,那我就等着你出来!”他让人搬了把椅子,坐在公主府门前的大街上,耐心等待杀人凶手的出现。湖陽公主虽然不把董宣放在眼中,不过她也听说他生性耿直,不畏强权,万一他硬要和自己过不去,还真不好对付,更何况自己这边的确理亏。再说,她身为公主,和一个县令斗法,胜之不武,不胜为笑。还是不要理他,让他知难而退。不过,她也想好了,董宣要是再不知轻重,纠缠不清,她就去向皇上告状,告董宣不务正事,每天在街上闲逛。董宣在公主府外连守了三天,一无所获,心中暗暗着急。衙内还有很多的公事要处理,哪能天天耗在这里。眼珠一转,看来只能耍点无赖。转身进入公主府对面的茶楼,选了个临窗的位子,喝起茶来,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公主府的大门不放。然后把一个小捕快叫到跟前,轻声吩咐几句。那小捕快一愣,随后哈哈一乐,转身就走。没过多久,公主府门前的大街上,突然出现一位卖乌龟的老汉,他把乌龟往大街上一放,扯开喉咙高喊:“卖缩头乌龟啦,纯正的缩头乌龟,谁要是不信,可以和我打个赌,只要谁能让这乌龟伸出头来,我就赔他十个大钱!”这街面上铺着大块的青石板,被六月正午的太陽一晒,可以烤熟鸡蛋。那只乌龟被烫得缩在龟壳中,一动不动,不敢伸出头来。老汉这一嗓子,立刻引起了过往市民的兴趣,谁也没遇到过这么新鲜的事,纷纷一试,那只乌龟还真是纹丝不动。大伙的兴致更高了,围观的人也是越来越多。有人高喊:“大乌龟,你怎么还不出来啊?是不是怕了啊?”也有人叫道:“王八天生胆小,见到这么多的人,哪里还敢出来?”湖陽公主待在家中,开始还能沉得住气,可听到这些话,气得脸都绿了。她知道这一定是董宣想出来的鬼点子,来羞辱自己,可他和衙门内的人不出面,她就抓不住他的把柄去向皇上告状。只是她自幼娇生惯养,脾气也倔,这几天董宣守在她的府门前,口口声声地说要捉拿凶犯,已经让她颜面尽失,现在再这么一闹,终于忍无可忍,大叫:“董宣,本公主对你一忍再忍,你太过分了!”带着大批家奴,让高平富为她赶车,浩浩荡荡地从府中出来。董宣坐在茶楼里看得清清楚楚,对捕快们大叫一声:“动手抓人!”率先冲了过去,挡在湖陽公主的车前。湖陽公主见董宣真不把她放在眼里,气得在车中直跺脚,怒声道:“董宣,你不想活了吗?”董宣向湖陽公主施了一礼,道:“您身为公主,就该替皇上分忧,却纵容自己的家奴胡作非为,有失公主的本分。只请公主交出杀人夺宝的凶手,不再为难下官,下官对您自然感恩戴德!”湖陽公主见董宣在大庭广众之下,直斥自己的不是,真是太不给面子了,气得脸色铁青,一指车前的高平富,厉声道:“高平富就在这里,你敢把他怎么样?”董宣知道和湖陽公主没有道理可讲,也用不着再和她斗嘴,向捕快们一挥手:“把杀人凶手拿下,一切后果由本官一人担当!”衙役们本来就看不惯湖陽公主的嚣张气焰,听董宣这么一说,欢呼一声,一哄而上,一把将高平富从车上揪了下来。高平富吓得大叫:“公主,救命!公主救命啊!”湖陽公主对董宣大吼:“你这狗奴才真是大胆,本公主定要告到皇上那里,看你怎么交代?还不赶快放人!”董宣知道湖陽公主说的不是假话,万一皇上听信了她的话,那就不好办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突然拔出佩剑,大喝:“杀人夺宝,罪大恶极!这种恶徒就该斩立决!”挥手一剑,将高平富当场处决。湖陽公主没想到董宣竟然在自己面前执法,气得差点晕过去,立刻赶去皇宫,向光武帝刘秀哭诉,说董宣欺负了她。刘秀听了她的一面之词,也是十分生气,马上召董宣进宫。董宣杀了高平富后,已经做好了殉法的准备,不等刘秀开口,就凛然说道:“皇上靠广施仁德,除暴安良,才复兴了汉室。如今陛下却纵容公主包庇杀人恶奴,不知还能凭什么治理天下?”刘秀被问得说不出话,连忙派人去了解事情的真相,知道董宣为国为民,并没有做错什么,全是湖陽公主的不对。可她是自己的亲姐姐,不能太让她难堪,总得给她一个台阶下。沉吟了一下,道:“你向公主磕头陪罪,朕就不追究你的过错,免你一死。”董宣朗声道:“微臣依法办事,自问并没有做错什么,何罪之有,更不用磕头请罪!”刘秀没想到董宣这么强硬,心中也有点来气。湖陽公主在一旁煽风点火,道:“皇上,董宣太狂傲了,连陛下也不放在眼里!”刘秀哼了一声,让内侍把董宣的头按到地上,强行让他磕头请罪。哪知道董宣双手支地,咬牙苦苦支撑,就是不肯低头。内侍累得满身是汗,对刘秀道:“皇上,这人的脖子太硬了,按不下去。”刘秀见此情景,气极反笑,也就知道了董宣的为人,不再为难他,挥手道:“把这个硬脖子给朕轰出去!”就这么着,董宣有了个“硬脖子”县令的绰号。后来,刘秀不但没有处分董宣,还赏给他三十万钱作奖励。董宣却把这些钱,全分给了和他一起捉拿凶手的衙役们。从此后,洛陽城中的那些飞扬跋扈的权贵们,比以前收敛多了。

话说有一位皇帝,吃厌了宫廷里的山珍海味,食欲不振,无心总理朝政。这可急坏了御厨,也急坏了专管御厨的大臣,他们手足无措,整天提心吊胆。有一天,皇帝突然要想吃一种黄澄澄的香饼子,并张榜百两黄金悬赏。皇榜可不是随便揭的,没有那个金刚钻,谁敢揽那个瓷器活,搞得不好,是要掉脑袋的。十天过去了,皇榜涛声依旧,急煞护榜人。又过数日,一位身穿布衣头戴草帽的老翁路过一处张榜之地,驻足观看,听围观者议论皇帝悬赏之事,觉得好笑。心里想:好你个小子,做了皇帝忘本了。整天山珍海味的伺候着,还食欲不振,简直是挥霍无度,昏庸透顶。你一顿饭的银两,足够老百姓一个五口之家吃一年了,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想到此,他心里有了主意,步履稳健地走上前,一把揭下皇榜,并大声宣布道:“各位观者,区区小事,何必兴师动众,老汉我不为赏金,只为献个手艺,告辞了。”说完,转身就走。老翁还没走几步,就被一位御林军拦住,喝斥道:“喂!老头,你吃了豹子胆了,敢随意揭皇榜。你知道做不出黄澄澄的香饼子的后果吗?欺骗皇上那是要杀头的!”老翁心有成竹地回话:“军爷,老汉我知道如何履行自己的诺言,也知道做不出来黄澄澄香饼子的后果。放心吧,我不会拿自己的脑袋开玩笑的。”老翁的一席话,迎来阵阵掌声和叫好声。第二天,在御林军的押解下,老翁来到了御膳房,向皇帝献上了自己亲手做的黄澄澄的饼子。皇帝见状,非常高兴,拿了一块闻了又闻,香极了,顿时精神焕发。在御厨尝过确认安全后,皇帝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咀嚼起来,可就是咽不下去,特别剌嗓子,把眼泪都憋出来了。只听“扑”的一声,黄橙橙的渣滓喷了大臣们一脸,好生狼狈。奴才见状,赶紧递上一碗水,皇帝咕嘟咕嘟漱了漱口,又吐出来一大口,好大一会才缓过气来。皇帝瞪着眼睛责问老翁:“大胆刁民,你胆敢拿猪狗食来戏弄朕。来人那,把他拖出去斩首示众!”老翁从容地说:“皇上,你杀我可以,但你得容草民说两句话再杀不迟,否则我死不瞑目。”皇帝陰沉着脸说:“朕容你辩解,说的有道理,朕可以不杀你,否则灭你九族。”老翁慢条斯理地问:“敢问皇上,良心值多少钱?”一位大臣喝斥道:“大胆!竟敢无端质问天子,你不想活了。侍卫们,上前掌嘴。”皇帝觉得他话中有话,道:“慢!让他说下去。”老翁瞪了那位大臣一眼,不紧不慢地说:“皇上,你听我把一个故事讲完,你就什么都明白了。那一年兵荒马乱,一天傍晚时分,我正在家中收拾农具,突然闯进来一位壮士,浑身是血,疲惫不堪,饿的昏厥过去。我收留了他并把他隐藏起来,因为后面有追兵。等他醒来,我给他吃了几个粗糙的黄澄澄的玉米饼子,他一边吃,一边说这饼子真香,是世上最好吃的东西了。因为他饿极了,才出此言。其实这种掺了橡子面的粗粮饼子非常难吃,连我们自己都不愿吃,没法子啊,穷人要度命啊。这位壮士为了感激救命之恩,定要送我几锭银两作为回报,被我婉言谢绝。他为了国家兴亡,命都不要了,我怎么能昧着良心要人家的钱呢?后来,听说这为壮士进京了,成就了大业,是一位震撼华夏的了不起的伟人。不过,我以后再也没有见过他。唉!良心这个东西,到底值多少钱呢,我自己都说不清楚。”皇帝听完了这个故事,顿觉惭愧,无地自容。皇帝走到老翁身边,屈下身来,把他扶起来,诚恳地说:“老人家,我就是当年的那位壮士,要不是你在危难中救了我,也就没有今天了。朕糊涂啊,怎么能恩将仇报呢。看来,还是朕忘本了。朕错了,朕郑重向你老人家致欠。”老翁斗胆揭皇榜,一是想看看多年不见的壮士皇帝,二是想利用玉米饼子事件敲一下皇帝的警钟。一位皇帝不理朝政,不问百姓甘苦,整天花天酒地,昏庸无度,何能有效治国。听到皇帝认错了,老翁开心地笑了。良心到底值多少钱呢?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站在不同的角度,回答这个问题结果是不一样的。但有一点是肯定的,昧良心的人,一文不值。有良心的人,无价。

士铨对句安鬼魂 相传永平城北风波岭来了三个秀才,他们在坡路边风波亭高谈阔论,吟诗作对。这时一位打鱼草的农人恰巧经过,以为他们在讲故事,便好奇地放下鱼草担子,走进亭子去听。秀才们都觉得农人搅了他们的雅兴,要赶农人离开。 农人自知走错地,但看不惯秀才们的傲气,便说:“原来你们在吟诗作对,正好我有一个对子,如果你们对上了,我这一担鱼就送给你们,如果对不上的话——” 三个秀才不以为然,不屑地催促农人出句,可听完之后,想破大脑都对不上来。其中两个秀才无奈地向农人拱手拜服,只有一个胖秀才,一直在口中哼哼唧唧,许久才回家,数日来为对对子,寝食难安,忧郁成疾,直至病入膏肓,却始终不能瞑目。 自此,秀才的魂音夜夜缠绕风波亭:“青草池塘青草鱼口衔青草,青草池塘……” 有一年春天,蒋士铨回乡探亲,听说县城城北风波亭闹鬼,就想去一探究竟。来到风波亭,他却什么也没有听到。太陽下山时,蒋士铨正准备回家,巧遇一群头戴红花,身穿红装的姑娘采茶归来,经过风波岭,忙上前向姑娘们打探闹鬼缘由。这才知道秀才与农人作对一事,原来是胖秀才魂有不甘,对对句念念不忘所致。 临别时蒋士铨问姑娘们家住何村,姑娘们一致指向风波岭下:“住在红花村。” 蒋士铨默念着姑娘们口中传言的对子:青草池塘青草鱼口衔青草。突然大悟似的笑了笑,随即动身回家,研磨摊宣,挥毫而就,将传闻中农人的出句对上。 第二日,乡亲们上岭经过风波亭,见亭子左右的石柱上不知什么时候贴上一副对联:青草池塘青草鱼口衔青草;红花村落红花女头戴红花。 从这以后,风波亭再也没有闹鬼的事情发生了。 士铨解梦安妇心 铅山县城城郊有一民女,年芳二十,正值新婚不久,丈夫便随其父外出经商,竟许久未归。妇人日夜思念,有一晚,她做了个奇怪的梦,梦见她随身的一把折扇的扇面竟无缘无故脱离了扇骨,醒来时眼皮跳个不停,一种不祥的预感萦绕心间。第二天一早,她立即找算命先生为她解梦,问他这梦境是否与外出的丈夫有关。算命先生略加掐指后,无不惋惜地告诉妇人:“你这梦的寓意为‘骨肉分离’,看来你的丈夫必定凶多吉少,你要节哀!” 民妇听罢,信以为真,感叹自己福薄,于是跑到湖边,想要投湖自尽。 这日,尚留家乡的蒋士铨诗兴大发,来到湖边,正准备对着镜湖吟诗,却见一美艳怨妇趋身湖上,想要投河自尽,忙拉住妇人,询问缘由。妇人将自家境遇与算命解梦之事一一告知。 “算命先生的话怎么能轻信?让我来帮你解梦吧。”蒋士铨安慰她说,“这扇面好比是人的衣服,扇骨又好比是人的肉身肌肤,你梦见扇面脱骨,不就是‘脱衣见肤’之意吗?所以呢,你非但不应该伤心难过,反倒该庆贺,你就快见到你的新婚丈夫了,说不定,这会儿他已经回家等你了呢!” “真的吗?”妇人转忧为喜,忙谢过眼前儒雅的长者,整理好衣容,快步回家,安心等待丈夫。不久,妇人的丈夫果真安然回家。 妇人将长者的劝慰转告丈夫,并描述了长者的样貌。丈夫惊呼:“你遇到的一定是回乡省亲的蒋士铨蒋大人。”夫妇俩商议即刻去拜谢蒋大人,此时蒋士铨已经离乡了。

明万历年间,笪继良新任铅山知县,正碰到连年灾荒。这对他而言无异于一次重大的考验。 笪继良带着公差,来到城郊体察民情,经过细心调查,了解到因为灾荒缺粮少食,穷到卖儿鬻女情况几乎在全县各乡村都存在。他连忙回县衙草拟和颁布政令,集全县之力,帮助灾民渡过难关,并立下“白菜碑”于县衙大门口,上书:“为民父母,不可不知此味;为吾赤子,不可令有此色。”以勉励自己时刻廉政爱民,警示公差廉洁自律。 笪继良以身作则,将自己的朝廷俸禄全用于赈灾,偏偏有一位姓任的地主乡绅不相信有这样的好官,非但不肯赈灾放粮,还一味强逼受灾农人还粮,笪继良一气之下,派捕快将那位任乡绅捉拿,扣押在“白菜碑”前,令他面碑思过,任人唾骂。 笪继良得知任乡绅是出了名的趋炎附势的铁公鸡,心中自有打算,便带里正和地保走出县衙大门口用餐。大家一边吃杂粮粥,吃白菜汤,一边看着任乡绅跪在“白菜碑”前。任乡绅眼见笪继良,抓住机会,忙说有事好商量,请笪县官准许他与之单独详谈。笪继良向捕快使了个眼色,将任乡绅请至内衙叙话。任乡绅心想:不就是个想立牌坊的贪官吗?连连卑躬屈膝地巴结笪老爷说:“交个朋友,我马上奉上粮豆一百担,银子一千两,怎么样?”笪继良笑了笑,不置可否,将他给放了。 第二日,任乡绅果然亲自押运了银粮来到县衙,并大张旗鼓地点起一挂鞭炮,以示自己与官家攀上关系。笪继良收了银粮,立即让师爷宣布任乡绅的赈灾义举,且大肆褒扬任乡绅,任乡绅心痛不已,哭笑不得。随即又听师爷宣读判词:任乡绅为富不仁,逼卖贫家儿女,功不抵过,罚责打二十大板,坐牢三年! 任乡绅一听,一下就瘫倒在“白菜碑”前…… 沾满油污的铜钱 某年元宵节,笪继良带公差到县城天后宫看大戏。忽然听到戏院旮旯里有一少年郎正在啼哭。他循声而问啼哭的缘由,少年哭诉道:“我靠在戏院边卖油饼和油条为生。今天的戏好,我的生意也好,油饼和油条全卖了。铜钱粘了油污,我就没有放进衣袋,全部放在油篮里,准备收摊时我只瞄了一眼戏台,油篮里的铜钱就不见了……” 身为一县父母官,有责任随时为百姓主持公道,笪继良再也无心看戏,一心想着如何帮少年找回被盗的铜钱。 大戏刚毕,笪公让随从公差取来水缸置于戏院出口处,登台呼吁说:“各位父老乡亲,今日我笪继良有幸和大家同在这里看戏,但见戏台已破旧不堪了,我想集各位戏友之微资,多少为修葺戏台出一份力。我先出门捐一两银子!”笪公说完下台走出大门,掏出一两银子,投入盛满清水的缸里。 看大戏的父老乡亲知道笪公是好人,是清官,于是,纷纷响应号召,排队走出大门,从衣袋里拿出碎银或铜钱投进水缸。人们边投钱还边议论:“为啥把钱投在水缸里?”“笪公聪慧过人,这样做自有他的道理。” 这时,一个身形消瘦的人想从后门溜走,却见有公差把守。他知道自己有点做贼心虚,便故作镇定,堂而皇之地从正门出去,信手拿出两枚铜钱,掷入清水中……一旁的笪公一看那人投下铜钱后,清水面上立即浮出一圈圈油腻和一点点油污,立即下令:“抓住他!” 笪公当场审问,窃贼百般无奈,只好承认偷了那个少年油篮里的铜钱。笪公命窃贼将铜钱如数还给那少年,见窃贼形容枯槁,知其并非恶类,只因生活所迫,便自行安排窃贼改邪归善,着令其以修缮房屋为生。

话说清朝康熙年间,康熙帝看到一份民众千人联名上告江南各省官员层层受贿、贪赃、诬陷好人的腐败问题诉状,请求皇上派员视察江南,惩治腐败。案情举出江南部分县、府官员,勾结地痞官僚子弟为非作歹,欺压百姓,贪污受贿,包庇坏人,诬陷好人,制造冤假错案的惊心动魄罪行。康熙皇帝看后十分震惊,决心在全国掀起整治腐败运动,自己化装下江南秘密视察,回京研究惩治官僚腐败案件。 康熙皇帝把国事交托太子和宰相主持,他带着镇殿大将军和李太监三人化装为商人模样,一起从京城悄悄出发,先到广东,后来福建,发现各县、市府的层层官员都有不同程度的腐败,如不惩治,势必官逼民反。他在福建视察完毕,因银子花光,决定到福州府借银回京。当他路过福清光贤(新厝)坂顶街时,肚子饿得慌,决定在坂顶街上点心店用晚餐,康熙帝命李太监到一家名叫黄为善的点心店歇息吃饭。 李太监对黄为善老板订饭菜。就对黄为善说:“店家有什么饭菜快煮来给我们三人充饥。” 黄为善见是商人模样要吃好菜,对李太监说:“客官,天快黑了,店里没有什么好菜,只有炒焖面配红菇豆腐汤。”康熙在一旁听了就对李太监说:“我肚子太饿了,有什么煮什么,只要能充饥就可以。” 李太监问:“黄老板,红菇豆腐汤好吃吗?是用什么原料煮成的?” 黄为善回答:“红菇豆腐汤是用红菇、卤豆腐、新鲜猪肚、蛏干、各种调味料煮成的汤,搭配光贤炒焖面可好吃啦。” 李太监又问:“光贤炒面是用什么原料炒的?” 黄为善回答:“麦面、海蛏、虾仁、牡蛎、茴香豆、韭菜、芹菜、大白菜等原料搭配调味用武火炒文火焖成。” 康熙帝听后说:“好呀!一道主食,文武齐全!老板就来这道文武面吧!不过--饭菜钱要先欠,待明早到福州借后,一定归还。” 三人吃罢红菇豆腐汤配炒焖面,连声叫好。康熙皇帝盛赞口味极佳,超过御厨。饭后李太监说:“我们的盘缠已花完,真对不起,还要借住一宿。” 黄为善听后笑着回答:“饭菜不必算,客官不嫌店挤,将就住一宿还可以的。” 黄为善把女儿的闺房让康熙住,他的房间让老婆和女儿睡,自己睡在厅中地板上。第二天康熙帝发现黄为善睡地板,十分感动,叫李太监把黄为善的地址抄录下来,待进京后携拔黄老板,报答人家一片好心。 黄为善叫老婆取出一百两积蓄给李太监作为进京路费。 康熙帝回京后,就召宰相和太子计议,对江南各省官员的贪污、受贿、为非作恶腐败问题提出惩治方案,决定派出一名大官、赐给金牌和尚方宝剑,先到江南各省惩治腐败,并顺路到福清坂顶街归还所借黄为善的银两。 宰相保举史部张尚书和镇殿大将军一起视察江西、福建两省,惩办贪官污吏,纠正平反冤假错案,减轻灾民税收等。临行前,康熙突然想起要吃光贤的红菇豆腐汤和炒焖面,可惜厨师没办法煮。 李太监对康熙献计说:“皇上要吃这两种面和汤,可吩咐张尚书把黄为善调进京都来。” 康熙帝命宰相下旨,并吩咐户部取一千两银子交史部同镇殿大将军一起去办。 张尚书同苏大将军在广东、福建惩治部分贪官污吏后,赶到福清坂顶街找黄为善。当他们在坂顶街发现黄为善店门被县衙查封,就询问街上邻居,才知道福建总督的儿子,是个无恶不作的纨绔子弟,见黄为善女儿长得美丽,就命家奴将其女抓进府来,强逼成婚,黄为善女儿抗婚不就,多次要自杀,只好将其先关起来。黄为善夫妇控告,被福清知县以诬告罪关进监牢。 张尚书同苏将军带着金牌和上方宝剑,到福州府借兵包围总督府,救出黄为善女儿,又来福清拘捕福清知县,放出黄为善夫妇,当场宣读圣旨,还给黄为善千两银子,并封黄为善为七品御厨,全家一起进京复命。判总督之子因连害三条人命案件,斩首示众,福清知县为官作恶,包庇坏人,将其革职,发配西北充军。 自此,康熙帝与红菇豆腐汤的故事一直流传至今。后来,这两道菜,成为光贤名菜,不论婚丧喜庆酒席上,必有红菇豆腐汤和光贤炒焖面,红菇豆腐汤是红色表示日子蒸蒸日上、红红火火。炒面线长,表示福寿齐天。

唐代诗圣杜甫,一生坎坷,仕途艰难,50多岁时,携妻儿全家到了沙头镇。 他刚到沙头镇时,没有生活来源,虽有弟弟杜观及朋友们的接济,但毕竟是寄人篱下,非长久之计。于是,在众人的帮助下,他开了个百草堂中药铺,以卖药为业,聊度岁月。 药铺开张后,货真价实,童叟无欺,有的穷人实在无钱付药费的,还免费赠送。当地百姓对此赞不绝口,都到这儿来买药。药铺门庭若市,生意兴拢这样一来,百草堂就得罪了另外几家药铺的主人。他们买通了当地县令,想砸杜甫的百草堂药铺。 有一天,天陰沉沉的,下起了小雨,百草堂药铺里顾客不多。这时,只听门咣当一响,进来一位书吏。只见他横眉立目,旁若无人,将手中的药单往柜台上一甩,大声说:“这是县令大人急需的药,赶快照单发药,若缺一味配不齐,你们休想再在此卖药!”药铺的伙计赶快拿过药单,一看都愣住了,只见上面开的四味药是:“行运早,行运迟,正行运,不行运。” 有个老伙计忙赔笑问道:“你老哥是请哪位高明郎中开的药方,怎么我们见都没见过?……”书吏不等他把话说完,开口就骂:“他娘的!你们开的是什么中药铺?快给我把杜老倌叫出来,要是配不齐县令大人的药,我就砸掉你们的招牌!”伙计们不敢怠慢,忙去把此事告诉杜甫。 杜甫一听就知道这是来故意刁难的,拿过药单一看,便冷冷一笑,区区雕虫小技,也来班门弄斧,真是不自量力!随手取了四味药,走了出来。见了书吏,仍然以礼相待,拱手问道:“这位大哥请了,不知县令大人有何见教?”书吏并不看杜甫,只是傲慢地答道:“我们县令大人要你照单发药,否则就要砸你的招牌,要你滚蛋!”“哦,原来是这样,”杜甫不慌不忙地说:“县令大人需要的药,我们药铺应有尽有。”说着,杜甫拿出四味药:一片萝卜干,一块生姜芽,一只鲜李子,一颗干桃僵。 书吏一看傻了眼:“杜老倌,这怎是药单上的药?你想干什么?”杜甫道:“萝卜干是‘甘罗’之意,甘罗十二岁就当了丞相,你说他是否‘行运早’呢?”“是。”书吏忙答。 “生姜芽是‘姜子牙’之意。姜子牙八十三岁遇文王,是否‘行运迟’呢?”“是,是。”书吏又连声回答。 “你看这红皮李子,虽说酸不溜儿的,却正是目前市场上的俏货,可说是‘正行运’吧!”“啊!”书吏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