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国时候,有一位掌管军营粮饷的军需官叫杨宕,官儿虽不大,可油水却捞了不少。但好景不长,杨宕得了一种怪病,既不发烧也不头痛,只是胸口胀满,像石头压着,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躺在床上更难受。 医生请了不少,可连是什么病症都诊断不出,杨宕只好派人去请神医华佗,并声称只要华佗能把他的病治好,不管花多少银两他都愿意。 华佗医术高明,为人正直。百姓有病请他,他随叫随到,若遇贫困者还解囊相助,然而对于贪官污吏,就算重金相请也拒绝上门。华佗对杨宕的为官之道早有耳闻,因此,杨宕多次派人请他都借故不去。无奈,杨宕只好命儿子亲自跪请华佗,并痛哭流涕。华佗见其情恳,这才随同前往。经过望闻问切,华佗开了两张处方,嘱其依次服用。 华佗走后,杨宕将第一个处方拿来观看,看着看着,他大惊失色,额头上冷汗直冒。原来处方上写着:“二乌、过路黄、香附子、连翘、王不留行、法夏、毕拔、朱砂。”杨宕把这八味药上下连贯一看,大吃一惊,这不明明是“二过相连,王法必诛”吗? 原来,杨宕自从当上军需官,平时经常克扣军饷。最近,其叔父杨修因得罪曹操以“泄露军密”为由问罪处死。后台一倒,杨宕自知自己将好景不长,于是打算趁最近一次押运军饷大捞一把,然后告老还乡。他的这个如意算盘不想被华佗点透,既害怕又担心,出了一身冷汗,但似乎觉得胸中好受了一些。接着他又看第二个处方,一看顿时“哎呀”大叫一声,口吐鲜血。原来处方上写的是:“常山、乳香、官桂、木香、益母草、附块。”这六味药的谐音是“赏汝棺木一付”如此“药方”,杨宕见了,不由气火攻心,肝胆俱裂。家人见状吓慌了,都大哭起来。 杨宕听见哭号声,苏醒过来。他睁开眼睛,倒觉得心轻身爽。此时华佗不请自来,他对杨宕说:“你之所以胸部闷胀,是因为肚内瘀积,乃贪婪气郁凝集。现在气随汗出,吐尽瘀血,积消瘀化,恶病已除。只是身子虚弱,我再给你开一剂补方,你服后定会痊愈。”杨宕服后果然身体逐渐康复。从此,杨宕再也不敢干克扣军需粮饷之事。

听琴一家,从紫禁城来到江南,江南的天气就没有晴朗过。 父亲离开紫禁城以后,精神就开始惶恐,母亲也常常垂泪。父亲在前朝做官,两袖清风,听琴不知朝中发生了什么变故,才让他们一家走上漂泊的道路,听琴只想在逃离的日子里照顾好自己的父母,也算尽一点女儿的孝心。 灰色的云雾,笼罩着西湖岸边的城市,给心情与生活带来一些迷离。人们总是忙碌的身影,没有来注意听琴一家,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下江南散心的乾隆。乾隆到了选秀的日子,他不愿意自己的婚姻被束缚,可是,他又怎能抗拒传统的婚姻制度呢!他前脚走,后脚和珅一些人就跟来了。下面发生的事情,还真的与和珅有关。 这样的天气,对听琴的扇子生意有很大的影响。天气不太好,听琴的生意就不是很好,一整日卖不出去几把扇子。父亲晚上就没有酒喝,父亲这个人,要是没有酒喝,父亲就会失眠,父亲要是失眠,听琴心里就不是滋味,因为,她是一个孝顺的女儿,他父亲也是在最近才恋上酗酒。 听琴一家是做扇子生意的,与其说是做纸扇生意,还不如说,一家人在颠沛流离。为什么要这样颠沛流离,而不找个地方安定下来,父亲总是行走匆匆,好像不愿意有人了解他们。 听琴,只听过父亲说过前朝的事情,也是父亲在喝酒高兴的时候,说,康熙与雍正的事情。这些事情,已经成为云烟,就是嘱咐听琴,不能在今朝说,最好,没有人认识他们才好。 听琴一天都在卖扇子,只有,三三两两的顾客,这样微薄的收入,只能勉强维持一家住店的钱。 乾隆下到江南,只和听琴见了一面,只是一面之交,就永远记住了听琴。 那天,乾隆甩开和珅自己前往陕西一家客栈,想独自品尝这里的西凤白酒。听琴和父母也在这家客栈里落脚。 一大早,听琴就抱着一堆扇子到集市做生意。 乾隆是逃避选秀才出来的,旅居江南悠闲几日,在他认为,皇宫永远没有爱情,他认为他的妻子应该在民间寻找。可是,一群大臣不这样认为。孝圣宪皇后,钮祜禄氏他的生母也不这样认为。 听琴的父母是前朝的人,雍正死后,他们就隐居下来,辗转漂泊,到处流浪,何时才是个头啊!何处是家啊! 听琴是个读书的女子。父亲不让她提祖上做官的事情,听琴也很低调,从来不提他们祖上做官的事情。只是在一路漂泊中,默默地做着纸扇子,养家糊口。 父母年迈了,在客栈休息。只有听琴一个人在集市忙碌。 听琴又买了一些宣纸和一些竹子,这些是做扇子的备料。她在客栈里做扇子,用刀雕刻竹子。用笔绘画宣纸。然后,用细小的铁丝固定。 听琴就这样,凭着做扇子的技艺,凭着一双巧手养活着父母。 这天在集市,听琴在西湖边卖扇子。听琴不仅扇子美丽,模样也端庄雅丽。乾隆经过这里,买了听琴的扇子。并且还帮着听琴卖扇子,这一天,听琴的生意很好,当然,乾隆并没有说他是皇帝,而是悄悄地见了西湖的官员,让做官的都去买扇子。只有两个时辰,听琴的扇子就全部卖光了。 听琴这天生意很好,还从没有过卖光了扇子的先例,他对乾隆十分感激。 扇子早早卖完了,为了答谢这个年轻人,听琴就答应了乾隆在西湖边散步。反正时间还早,反正听琴从心底也喜欢上这个男人。听琴并不知道,她喜欢的这个男人,就是当今皇上乾隆。 和珅在暗地里,把这一切看到了眼里,他也知道听琴的父亲就是刺杀过乾隆的人。他晚上找到听琴的父母,甩给了听琴的父母一笔钱,说,让他们离开南方,一定要到北方的北方去,不要和他家的少爷见面。听琴的父亲也是做过官的人,对和珅也是知晓的,听了和珅的话,非常惊恐。姑且不提前朝的事情,今日听琴的事,就不是一件小事。听琴是不能和乾隆在一起。 若是乾隆早晚知道自己谋杀过他,也会迁怒听琴,杀了听琴啊!为了一家人的性命,还是早早离开是非之地。 听琴的父母,知道和珅的大名与婬威,又怎能不听从呢,就雇了马车,连夜带着听琴逃离到一个北方的北方,他们一家再也不能流浪了,因为再也无处可去了,若是流浪,再招惹一些是非,那后果就不堪设想,听琴也大了,也需要嫁人,听琴嫁了人,也了却了父母的一桩心事。 经过两个月的奔波,听琴一家最后在北方的沛关安置下来。 (二) 沛关山清水秀,恰似不是江南的江南。 在沛关这个地方,有两家有名的住户,一家是景仁家的官邸,一家是烧制红陶的延熏家。 景仁的爷爷早年也在京城谋职,和和珅有过交情。 景仁到了求取功名的时候,景仁的爷爷打通了和珅,让和珅直接给皇帝举荐景仁。景仁的爷爷给和珅送的礼物,就是当地有名的古董红陶。 红陶是只进贡皇家的瓷陶,烧瓷技艺也从不外传。 烧瓷的技艺也不知传了多少代,才传到延熏这一代。可是,延熏对自己的烧陶技艺,十分不满意,认为没有祖上的好。整日里闷闷不乐。 听琴一家来到沛关。这里在以往也是兵家争夺的要塞地位。从沛关小路,一直深入,就到了秦岭深处,经太白,也是去往蜀道的另外一条捷径。几月以后,乾隆就是沿着这条蜀道,来到广济的古街沛关找到听琴的,那日,乾隆和听琴失去联系以后,没有办法,就回到紫禁城。在几月后,沛关进贡的陶俑里见到了听琴模样的陶俑,乾隆又日夜兼程,赶到沛关,寻找听琴。和珅,也在暗中打算,他知道听琴父亲原来刺杀过乾隆,他也不想让乾隆喜欢听琴这样聪慧的女子,也在暗中委派了杀手,要在乾隆到达沛关的时候,先刺杀了听琴这个女子。 听琴一家来到了秦岭脚下的沛关,买了景仁爷爷家的旧院落,总算安顿下来。 景仁,这天来到自己家的院落闲转,他只听说院落送了人,就随便来瞧瞧。 很巧,他与在院子天井里做手工的听琴撞了一个满怀。 听琴自从那日与乾隆离别,心里就没有安定过,做什么事情都心不在焉。 “我要去江南,我要回到西湖去。” “去西湖做什么,或许你去了,人家少爷也早已经离开。” “你谁都可以嫁,就不能嫁那个人……” 听琴只是心理难过,并不知道父亲为什么这样。在前朝父亲是八皇子的人,一心为八皇子做事,有一天,父亲接到密令,就除掉乾隆。可是,事情失手了,当年一起杀人的刺客,为了保全他的父亲已经自尽。从此,父亲便是是在漂泊和逃亡中。得知乾隆安全登基,父亲,才稍微有所喘息。总之,乾隆只是受了惊吓,并没有性命之忧啊!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父亲得了一种恐惧症,不能在一个地方呆久了,呆久了就感到危机四伏,就感到不安全,有人要索取他的性命。 听琴心不在焉的做事,才和悠闲的转悠的景仁撞击了个满怀。 听琴有些失礼数,身姿微微前倾,向景仁赔了不是。 景仁被听琴的雅姿深深吸引,他见过长安许多美丽的女子,都没有动过心房,唯有听琴打动了她。 听琴是古代的西施与貂蝉。如果,听琴不算美女,天下便有美女了。 景仁赶紧还礼,说是这里的房东,前来拜见房客。 听琴的父母听到声响,赶紧从屋子出来,听说是老房客的孙子,就赶紧奉茶。拿出自己家种的牛蒡草茶。 景仁见到听琴的父亲,就下跪行礼,然后,被听琴的父亲相邀内室去下棋。 听琴的父亲原来也是做过官的人,对书画与棋谱十分喜爱。以前,忙于政务,现在,居住南山,倒是悠闲。有了景仁陪着下棋,甚是愉快。 景仁回到家里以后,忽然对爷爷好起来,亲自给爷爷按摩肩背。爷爷知道景仁的心事,就对景仁说:“莫不是看上了从西湖而来的听琴姑娘。” “爷爷万福,身体康健!孙儿,有这样的心事。” “快快起来!” 景仁听罢,赶紧给爷爷叩头。表明了自己确实喜爱听琴,想娶听琴为妻子的愿望。 爷爷捋着一把山羊一样的胡须,其实他早有打算。 景仁的爷爷也看重了美丽贤淑的听琴,早有为景仁说下这门亲事的想法,就等景仁自己开口。爷爷表示,明天就找媒婆说下这门亲事。 景仁一边陪听琴的父亲一边下棋,一边和听琴接触,为她帮忙做扇子。 虽然,听琴一家已经不用扇子维持生计,但是,听琴还是那么爱做扇子。已经做好了一屋子的扇子。对于听琴的举动,父母在劝说无效的情况下,也就由着听琴去了。 对于景仁,听琴也试着改变自己的心境,但是,她心里越是想容纳景仁,越是烦躁。 她知道她心里还是放不下西湖边的帅哥,她还不知晓那就是乾隆。她心里已经容不下第二个男人。可是,还是在父母和媒妁的督促下,订下了和景仁的婚事。 (三) 听琴在父母的安排下,已经和景仁有了婚约。 婚约就腊月初八,越是离婚期越近,听琴的心心里越是不安。 听琴听说,当地有红陶的技艺,听琴对手工艺也十分欢喜。她在流浪的时候,就开始喜欢市面上人人赞美的红陶,没想到红陶的技艺竟然出自陕西的沛关。 她早有想学红陶的技艺的想法。 这天,听琴一个人来到红陶的作坊。 作坊很大,四面都是高墙,只有一个天窗。 在天窗底下,有一个人在忙碌着手中的泥坯子。那个人很专注,好像她这个人根本不存在。 在那个人转动泥坯子的时候,对一个茶壶的收尾工作很不满意,听琴这时,走到那个人的身边,捂着那个人的手,帮他收尾茶壶的顶端。 他们毫不认识,他们又那样自然的完成了红陶的一件坯子。 “你就是有名的陶技师傅延熏吗?” “你就是南方来的姑娘听琴吗” “是的!” 没想到两个人同时在询问对方,又同时回答。 两个人都笑了。 同样都是手艺人,又同样有不同的心境,又同样彼此欣赏,同样有着对手工艺术的追求。 听琴拿出自己的扇子,赠给延熏师傅。 烟熏师傅也拿出早已经烧好的陶俑。“这个舞姿的陶涌怎么像我啊!” “就是你啊!” “我见过你,美丽的容颜谁都会喜欢,可是,我没有景仁的福气。”延熏一边忙着手艺,一边和听琴聊着。 听琴十分感动,没想到延熏竟然把她做成了舞姿的陶俑。这批陶俑要被官家收藏,运往皇宫。 乾隆正是在这批陶俑中发现了听琴模样的陶俑,就猜想听琴一定在沛关,才又下北方私访沛关。 (四) 听琴这几日与延熏走动特别的近,他们在一起切磋手工艺品。这让听琴的父母和景仁十分不满意。 景仁的爷爷此刻又接到了和珅的密令,说,要他孙子刺杀一个叫听琴的女子。 爷爷开始惊恐与矛盾,他明白听琴是无辜的。也埋怨自己交友不善,让自己亲爱地孙子,无辜陷入朝廷政治的争斗中。他一边悔恨,一边担忧,就这样身染重病。 在临死的时候,景仁从爷爷这里看到了和珅的密令。 景仁十分不安,如果,不按照和珅的安排做,他就钱途无望,甚至也会招来杀身之祸。如果,自己亲自去刺杀听琴,还不如让自己去死。他是那么的热爱着听琴。 在景仁毫无注意的时候,爷爷归了天。景仁一家都沉浸在丧失亲人的悲痛中。 和珅却并不因为景仁爷爷的离去,而撤回密令,反而督促景仁,早些刺杀听琴,务必在乾隆寻到听琴之前。 听琴一个美丽善良的女子,又做错了什么呢?逃不过杀身之祸啊!如果,自己的前途要建立在刺杀听琴的份上,自己还算男人吗? 不!他要带听琴远离,逃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没有杀戮的地方。从此,过着隐居的生活。 “听琴,和我走吧!离开这里,我们到一个没有是非的地方去。” “走?为什么,我们一家才刚刚安定下来!” “你有危险,真的,我不骗你。” 景仁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拿出和珅的密令。 听琴见到密令,开始很紧张,继而又很平静。 “我不走,我没有做错事,要杀就来吧!” 景仁没有办法说服听琴,自己也不可能留下,就给了听琴一笔钱,让她照顾好自己,自己打算远走高飞躲避一时。 “都是我不好,连累了你们家,连累了你。” “怎会这样说呢?一切都是缘分,该来的总会来。” “你要逃到哪里去啊!” 听琴心里十分难过,她毕竟是景仁的未婚妻子,可是,她给景仁一家没有带来福气,反而带来沉重的负担,景仁为了她而去漂泊,她又怎能心安理得呢? 这时,延熏朝她走来。 延熏也暗地里接到了,有人要刺杀听琴的密报。他,是赶过来告诉听琴这个消息的。 “都是我不好,把你的模样做成美丽的红陶,才给你带来麻烦!” “不怪你!真的不怪你!” “小心!……” 延熏在说话的时刻已经倒下了,一支利剑从树梢飞来,刺穿了延熏的心窝,这下,惊呆了景仁,听琴,抱着延熏,对景仁大声呼喊“快点带家人离开这里啊……” 景仁没有动:“不!我要和你在一起,保护你!” “你让我现在去死吗?” 听琴拔出延熏胸口的利剑,刺向自己的心房。景仁一边说:“不!不!”一边在悲痛中离去…… 有两个蒙面的黑衣人,他们是和珅派来刺杀听琴的,刚好赶在了皇帝的前面,在他们刺伤听琴的时候,红陶技艺人延熏奋勇保护听琴,他自己中箭倒在血泊中。 乾隆就在紧要的关头,匆匆地赶到。那两个蒙面的人,看见乾隆来了,逃之夭夭。 乾隆来到听琴的面前。 “听琴,我来接你的,和我回紫禁城吧!” “你是?” “我是当朝的皇上乾隆。” 乾隆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延熏,很是震惊,就传令追查凶手…… 听琴终于见到了他日夜思念的人。可是,他不明白,乾隆为什么接她进宫的时候,还要让和珅刺杀她? “不是我,我也不知道什么人会刺杀你!” “我不会走的,延熏为我而死,景仁为我而逃亡,我岂能自己坐享荣华富贵。” “难道!你不想我吗?”乾隆有些悲情。 “我想你有什么用,还没有进宫,已经被人刺杀,我若真去了,也照样是个死!” 听琴悲哀地说着。 乾隆还想说什么,听琴已经转身离去。无论乾隆怎样呼喊听琴,听琴都没有回头…… 听琴的心里也很难过,她真的不能随他而去。 乾隆暗地里派人查找凶手,若干年后,终于知道了一切是和珅所为,等他查办了和珅,再找到听琴,听琴的踪影已经消失在彩云间…… 乾隆在沛关筹建了宫殿,在那里住了一段时间等待听琴,可是,街上依然没有听琴的身影,却有听琴制作的扇子,有延熏师傅制作的红陶,就是没有听琴的消息。 有人传说,那日,延熏没有死,被救活过来以后和听琴成亲了,此后,他们两个人隐居起来,发扬他们的传统手艺,街上的扇子与红陶,都是他们收徒所做的工艺。 还有一种传说,听琴埋葬了延熏,自己按照延熏的技艺把红陶手艺发扬广大,从此,她是红陶的传承人。 最后,还一些人传说,景仁回来以后,带走了听琴一家隐居山林,从此,他们的后人,只读书,不做官,只发扬沛关的传统手艺。 乾隆在怀念听琴的时候,会到西湖与沛关走走,并且管家收购当地的纸扇与红陶,以此方式,来解思念之苦,缅怀喜欢的听琴。 美丽的沛关,依然山青水秀,浩浩烟云,淹没了许多故事与传说。 往昔的沛关早已经更改了地名,往日的沛关,就是今日的广济镇。 这里是红陶的发源地,美丽的红陶瓷厂到处都是,还有传统的纸扇。这里的村民,都是民间的手艺人……追踪他们的先祖,就会有几个不同版本的传说,唯一不变的是,红陶传统烧瓷技艺,与秦岭脚下的广济街道,还有那些与乾隆和听琴有关的美丽传说。

拼命三郎石秀,是梁山一百单八将义军头领之一,他多谋善断,十分有心计。一天在山上巡营,听义卒们议论汶上来了个昏知县,姓钱,名财,外人给他起了个外号,叫"钱是爹"。他胸无半点文墨,花五千两白银,在高俅处买了个汶上七品知县。钱知县上任以来,断案只认钱,谁送的钱多,谁的官司就赢,是个喝民血的东西! 一义卒道:"别生气,这种社会,认钱的时代,哪有不贪的官!你别看他们坐轿是人,口称为民之父母官,其实都是'衙门口朝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钱是爹,爹是王八儿的贪官',天卞老鸹一般黑呀!汶上知县贪得更狠罢了!" 石秀听后,十分气愤,走着想着,我得去戏耍贼官一番。如何戏弄他呢?他走着想着,见山下湖边一群义卒在斗一老鳖。有的说:"要被老鳖咬住可不能拽,越拽咬得越紧!"另一个问:"那怎么办呢?"又一个说:"有办法,只要你用尿尿,它就松嘴了!"还有一个半开玩笑地说:"你让老鳖咬过?"众人一阵大笑。石秀听着想着,忽然计上心来。 第二天一大早,有一人背着一背袋东西在汶上大街上喊叫。只见他高高,白净面皮,一双虎目,剑眉上扬,是位渔民模样的青年,却又不像渔民。他是何人?拼命三郎石秀啊!石秀一边行走一边叫卖,走到衙门前,高声喊道:"谁买不?"人们听他喊叫声,不由掩嘴而笑,也有的问他:"你卖'不','不'是啥呀?"石秀说:"一看便知。""那就让我们看看?""不能看。"说后又喊叫起来。日近中午时,他喊得正带劲,知县下堂听到衙外喊叫声,忙问一衙役:"何人喊叫,是不是送钱打官司的?" 那当差的说:"是个卖怪物的,人们围着观看。"他们一问一答。突然又听到一声:'谁买不!"' "怎么,有卖'不'的,带老爷前去观看,这'不'是什么样子?"几个衙役头前带路,往衙门前走去。只听有人又改喊道:"谁买'我'?" 知县大人来到衙门外,见这卖"不"又改成卖"我"的大汉,十分奇怪。老鼠眼挤个不停,两片嘴一张,问:"大汉,你卖啥呀?" 石秀答道:"卖'我'!" "什么是'我'?拿出让老爷看看。"知县一对眼珠转得飞快。"这'我'很怪,谁愿买谁用手摸,不能看。"石秀望着知县指着背袋说。 "那老爷我就摸摸'我'!" "不行,要被'我'咬住你咋办?""老爷不怕!" "不行,得先讲价再摸,摸好后再看。""摸一下要多少钱?" "十两银子一摸。" "这么贵?来老爷衙门打官司,一次才交十两银子。那好,老爷摸一下算断次官司没要钱。" "不行,一定要先交十两银子。" "你怕老爷赖账不成?别说十两,百两老爷一天就挣来了。衙役们先交他十两纹银!" "那好,有一条,'我'咬住你怎么办?""老爷不怕被'我'咬。" 石秀把背袋略一张开口,知县笑着道:"我摸摸'我'是什么样子!"伸手摸进背袋,一下被"我"咬住了。知县急道:"你卖'我',我买'我',我被'我'咬住,这怎么办啊?"怎么也拔不掉。他的手在背袋里一个劲甩个不停,那"我"咬着就是不松嘴。知县一急拽了出来,大吃一惊:"'我'是老鳖啊!"知县还一个劲地甩手,怎么也甩不掉。知县喊道:"我再出十两银子,谁能把'我'甩掉?"知县望着石秀,石秀说:"你要……"说到这里停下啦。知县急道:"快把'我'弄掉啊!" "要让它掉容易,等到三更,用太太的尿泡滋,就掉啦!"说后将背袋放在衙门前,大踏步向城外走去。围观者拍手大笑,给"钱是爹"送了个"鳖知县"蔑称,后人有诗赞道: 石秀卖"我"戏贪官,知县被咬瞪大眼;石秀拂手扬长去,知县疼追要银钱;从此知县改了姓,百姓呼叫"鳖"知县。

明朝的大书画家唐寅唐伯虎,风流倜傥,一生爱游山玩水。这一天,他游到了黄山,看到黄山奇松、怪石、云海、温泉,美不胜收,处处皆画,就动了画黄山的念头,于是决定好好看看这黄山。他就在山脚下找了一家客店住了下来,一住就是一月有余。这一个多月他也把雄伟美丽的黄山看了个透,脑海里的黄山图也已经成型,可以说,成竹在胸了。这一天,他要离开客店,可店家婆把他给拦住了。人家为什么不让他走呢?是因为他欠人家店钱,一共欠了5两银子,店家婆怕他一走了之。这唐伯虎出来的时间久了,所带银两早就花完了,此时身上分文无有。他再三说暂且记下,下次一并还清,可那店家婆一口咬定:“小店概不赊欠,不结清银子你就不能走人.”店家婆堵住门口,手里拿把小扇儿,不紧不慢的扇着,大有一“婆”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式。唐伯虎一看这婆娘是个不懂君子之道的女人,有理也跟她说不清楚,更何况没理呢。可此时身上又没有银子,正在无奈,一抬眼看见店家婆手里那把小绫子扇儿,有了主意。就说:“店家,你把扇子给我,我作画还你银子就是了。”那店家婆狐狐疑疑地看了看唐伯虎,才把扇子交给了他。唐伯虎接过扇子,在上面画了几笔,然后交给店家婆说:“店家,这把扇子你到街上可卖5两银子,就算我还你的店钱如何?”店家婆还是狐狐疑疑,看了看扇子上多了几条黑墨道子,心里说,嘿,你瞎划拉了这么两下子就能卖5两银子呀?就能还我一个月的店钱呀?别是骗我吧,我还不能让他走,他要走了我卖不了5两还找谁去?店家婆想到这儿就冲唐伯虎一呲牙说:“嗨嗨,公子,对不起,你现在还不能走,你得等我卖完了扇子回来再走。”唐伯虎是什么人,一听就明白了,说:“好吧,你尽管去卖。”那店家婆就把她男人招呼过来,使了个眼色。她男人自然明白她的意思,这是让他看住客人,不能让人走了。男人觉得有些过分,可又不敢不听。这男人是个“妻管严”安排好以后,店家婆就来到街上卖画,果然卖了5两银子。看到手里白花花的银子,这婆娘心里就打起了歪主意:哦,敢情姓唐的这小子的画这么值钱啊,我不能让他走,我还得让他给我画。店家婆回来后就谎说:“哎哟,公子呀,你那画哪儿值那么多钱呀,我只卖了1两银子呀,你还得给我画。”唐伯虎一听,就知道这还是个贪心的婆娘,想在他身上多捞些油水。心里说,哼,我唐伯虎是什么人?是耍人的爷爷,戏人的外公,岂能叫你个山野婆子戏了耍了。就随口答应说:“好吧,你可多磨些墨多买些纸送到我房里,晚上我给你多作些画卖。”这可把店家婆给乐坏了。店家婆出去有两三个时辰,就磨了许多墨,买了许多纸回来,又送到唐伯虎的房间里。这时唐伯虎又对她说:“店家,我作画是从来不许人看的,你可要给我看好门户,不许任何人观看。”店家婆满口答应着出去了。可出来后她又琢磨,姓唐的这小子作画儿干吗还不让人看呢,怎么回事儿?越琢磨越觉得好奇,越好奇越想看看。到了晚上就偷偷来到唐伯虎的门口,隔着门缝往里看。她就看见唐伯虎先把墨倒在了一个盆子里,把纸都铺在地上,然后脱了裤子,光着屁股往盆子里坐了坐,又往那些纸上坐,坐完之后又到清水盆里洗了洗,提上裤子,上床睡觉了。店家婆看完后更乐了,心想,要不姓唐的这小子不让人看呢,敢情“坐”画这么容易啊,这个我也会了。第二天,唐伯虎把画交给店家婆说:“这些画卖二钱银子一张,可卖4两银子,你拿去卖吧。”店家婆接了画,还看了看,怎么看也是个屁股印儿,还能卖钱?就起了疑心:“公子,你这是画的什么呀?”“噢,蝴蝶,你看这不是翅膀吗。”唐伯虎马上解说。店家婆就又看了看,忽然觉得还真象蝴蝶,人也乐了。她知道唐伯虎的画值钱了,拿到街上没卖二钱一张,卖了1两一张,1两一张也很快让人买走了。她一共卖了20两银子,心里真是乐开了花。这店家婆知道画怎么“坐”了,也不想再留唐伯虎了。回来后就假惺惺的笑着说:“公子呀,您可真是金口啊,您那些画正好卖了4两,您可以走了。”唐伯虎走了以后 ,店家婆决定不开客店了。不开店做什么?“坐”画卖。办画店,当画师,这个赚钱容易,比她开客店强多了。于是,买了许多墨,许多纸。到了晚上关上门,把墨倒在盆里,把纸铺在地上,学着唐伯虎的样子,脱了裤子,屁股上坐足了墨,就一张一张地坐,一下子坐了许多张,别提有多乐了。坐完了,也洗了洗穿上裤子,才对她男人说:“当家的,我们这下可找着发大财的路子了,你看我这一晚上就坐了这么多画,准能买百十两银子,用不上几年我们就成百万富翁了。”她男人听后,摇了摇头,嘬着牙花子说:“我总觉得这玩意儿有点玄呢!”“玄什么,我看的清清楚楚,姓唐的那小子就这样儿坐画,你放心好了。”第二天店家婆就拿着画到街上去卖。人们一看店家婆又来卖画了,呼啦一下子都围了过来,可是看看又都摇摇头走开了,一个买的也没有。这婆娘不知道怎么回事呀?就抓住一个人问:“哎!你们怎么不买我这画?”那人看了看她,擓着头皮说:“你这蝴蝶都是母的,还都是死的呀!”“母的!死的!你从哪儿看出来的?”“从哪儿看出来的?你看你这蝴蝶,多肥大,还都没脑袋。”那人指着说。店家婆低头一瞧,什么都明白了。这才知道上了唐伯虎的当。

南宋爱国将领岳飞,善书法,也精琴棋。每当他心中烦闷的时候,总要弹古琴,以抒发心中的忧愤。公元1141年,岳飞抗击金兵,连连取胜,兵进朱仙镇,岳家军将士们个个摩拳擦掌,决心打到金兀术的老窝黄龙府。这天,岳飞正和部将们商议出兵的事,南宋的投降派丞相秦桧促使宋高宗一连下了十二道金牌,召岳飞火速回京。他要把岳飞骗回京城加以杀害。这天,岳飞离京城临安不远了,突然对面来了几个校尉拦住岳飞说:“圣上有旨,命你城外安歇,没有圣旨,不得进城。”晚上,岳飞就住在一座寺院里。心中实在郁闷,夜不能寐,在院内踱步,望着满天星斗,连连摇头叹息。回到屋里,见墙上挂古琴一张,伸手摘下来,定了定音,伏案弹奏了起来。秦桧实行的第一招刺杀岳飞的计划,是让人从监狱里提出一个身强力壮的死囚,告诉他去城外刺杀一个奸细,事成以后,不仅可赦免死罪,还要嘉奖。这个犯人听说是刺杀奸细,又可免死得赏,高高兴兴的出了城,秦桧的得意打算是:叫死囚行事,免他死罪,他必然卖命去干;刺死岳飞,再把他抓起来杀人灭口,神不知,鬼不觉,万无一失。秦桧心里美滋滋的,静等刺客的回音。刺客来到寺庙院内,躲在一棵老槐树的后面,他听见岳飞在屋里叹气,就蹑手蹑脚来到了窗下,在岳飞转身摘古琴时,闪身进了屋内,躲在屏风后面,提着气,踮着脚,向前移了几步,正要行刺,这时琴声响了,刺客马上把刀缩了回去。原来这个刺客是郾城人,老爹是个有名的弹琴艺人,能作曲弹琴,在民间卖艺糊口。前年秦桧为讨好金兀术,硬把中原能歌善舞、抚琴作画的艺人抓了起来,准备送给金兀术寻欢作乐。他爹不愿去为金兀术效劳,被逼无奈,抱琴跳水而死。爹死了,他怀着满腔仇恨,到了京城,闯到秦桧相府拼命,被抓进监牢,判了死刑。岳飞手中的牛角琴拨,在琴弦上弹拨的琴声飞扬,或柔或刚,或紧或慢,时而高亢,时而低沉,高亢时,像千军万马在疆场驰骋,拼杀金兵;低沉时,像唉声叹气,忧国忧民。刺客忽然想起老爹爹的琴声,所以把刚要刺杀岳飞的刀缩了回去,他犹豫了,心想:“这是谁呢?如果是金人,咋能弹这样好的琴呢?”他用一只眼睛从屏风的细缝中仔细看:弹琴的人一身朝服,脸色白润,分明是中原人呐!“管他是谁,趁他一心一意弹琴,我一刀刺死他就是了。”刺客心一横,刚要下手,只听琴声突然停住了。刺客浑身的肉紧缩了一下,差一点把手里的刀落在地上。这时,只听岳飞一声长叹:“唉!何时收复旧山河呀!”琴声又陡然骤起。刺客听了听,咦!这曲调为什么这样熟呢?这不是我爹谱作的《送军行》吗?琴声绵绵不断,刺客的脑子里闪过几个月前的事情……金兵占领了郾城,金兀术设庆功宴,把老爹抓去弹琴助兴。爹爹不弹不奏,怒目而立,在金兀术面前把琴弦完全拨断,被关进了营中。后来岳元帅到了郾城,打跑了金兀术,救出了老爹。老人家一高兴,就谱作了这首《送军行》的琴曲,到处弹奏,赞扬岳家军的抗金事迹。一天,岳元帅亲自来到家里,爹爹一见如故。岳元帅请老爹教他弹奏《从军行》……那刺客想着想着落泪了。他的心被琴声卷走了,随着琴声一会儿高兴,一会儿慷慨,竟忘了自己是来行刺的。“嘭”的一声,把他吓了一跳,琴弦断了。岳飞默默地站了起来,自言自语说:“我岳飞抗金大业未成,何以报答父老乡亲!”刺客听到“岳飞”二字,头“轰”的一下涨得斗大,钢刀“当啷”一声掉到地上,一下子从屏风后面转了出来,叫了一声:“岳元帅!”扑通跪倒在地,泪水哗哗地流了下来,泣不成声的说:“岳元帅!我对不起您呀!”岳飞被他吓了一跳,看着面前跪着的人,问道:“你是谁?”刺客把行刺的事仔细的说了一遍。岳飞怒火冲天,双眉倒竖,钢牙紧咬,大骂秦桧老贼。他把刺客拉了起来,安慰了一番,给他一些银两,让他逃走,自谋生路。这个死囚万分感激,给岳飞磕了个头,说:“岳元帅,多多保重。”拾起钢刀转身走了。

明朝嘉靖年间,江苏省阜宁县北陈庄有个姓陈的老秀才,由于屡屡考举不中,仕途阻塞,加上不善耕种,日子过得十分贫穷,三十五岁才娶妻成家。然而,屋漏偏逢连天雨,船破又遇顶头风,妻子进门不久就患上心脏病,在给他生个女儿后不到半年就不治身亡。老秀才悲痛之余,日做爹夜做娘,含辛茹苦抚养女儿。他给女儿取名福儿,希望女儿万事吉祥,终身幸福,不像自己这样命运多舛,苦不堪言。为了让女儿不受委屈,他没再续弦,并在家里办起了私塾,挣些钱让女儿吃好穿好。日子在老秀才的辛劳中一天天度过,女儿在老秀才的呵护中一天天长大,转眼间十八个寒暑过去,女儿出落得如花似玉,加之天生聪颖,又得老秀才传教,抚琴作画、吟诗作赋无所不能,一时间名闻遐迩,许多大户人家遣媒上门,欲娶其为媳,均被老秀才谢绝,他看中了自己的得意门生柳明。柳明家住四十里外的柳家庄,因路途遥远,来去不便,老秀才便让其在自家住读。柳明家原本算是殷实富户,只因前年突遭火灾,不仅房屋被焚家道破落,而且父母双双在火灾中丧命。本来柳明是无钱继续读书的,老秀才见他聪明过人又勤奋好学是块好料,不忍心让他中途荒废,便让他免费住读。眼看柳明长进日快,老秀才有心招其入赘,便将心思说给了女儿,女儿不假思索便同意了,因为她对柳明早有爱意。老秀才又找柳明说及此意,柳明听罢即应允,因为他对福儿也是仰慕已久,只是自惭形秽不敢奢求。 叶有情,花有意,老秀才喜不自胜,马上择日为他俩完婚。 洞房花烛夜,席散客去,鼓敛乐息,一对朝夕相处、相知相悦而又互慕已久的新人在洞房里情切意绵,相拥而语。然而当柳明催福儿宽衣入睡时,福儿却说要到门外梧桐树下看看今晚月亮是不是为了庆贺他俩的婚事而更明亮。一句话引起柳明兴致无限,马上携着福儿的手走出门来。门外,皓月当空,明洁如镜,两人搬来椅子靠着梧桐仰望明月,心中荡起幸福的涟漪。忽然,福儿笑道:“柳哥,你看,今晚月儿这么明亮,说明我俩结亲原是天意,小妹触景生情,想出一联,不知你愿不愿意对下联?”柳明信心十足:“愿意。”福儿笑道:“对不上怎么办?”柳明反问:“你说怎么办?”福儿说:“对不上就不准你进洞房,何时对上何时进,怎么样?”柳明想了想,说:“好的,你出联吧。”福儿脱口而出:“移椅倚桐同观月。”说罢,起身笑着跑进洞房,啪地关上门,在门里说:“你要对上了,我就开门。”柳明自信地笑道:“好吧,你等着。”接着便开动脑筋寻思下联。然而,想着想着,柳明便觉得此联不那么简单易对了,因为此联中的字同音同部十分巧妙,又诸多动作相联,想了好久竟没想出一个满意的下联来。眼看新娘在房里等他,柳明心里十分着急,但又不能就此认输,决心无论如何也要对出下联,他边踱步边思考,不知不觉来到自己原先住的房子前。此房为一大通间,是老秀才专门盖起来作讲堂用的,后来柳明和另一个学生秦东因路远要住下,老秀才便在屋里搭个阁楼,让他俩晚上住在上面。此时,秦东刚熄灯睡下,听门外有脚步声,便问:“谁呀?”柳明连忙应道:“是我。”秦东好生奇怪,问他:“今天是你的好日子,不在洞房陪新娘,上这儿干啥?”柳明和秦东同师而学,同室而居,朝夕相处,情如手足,便也不瞒秦东,说:“你开门,我遇上难题了。”秦东便点灯下阁楼开门,柳明爬上阁楼便将新娘给他出联作对的事相告。秦东笑道:“福儿也真是,这个时候还想着逗闹,太孩子气了。”他也帮柳明动起脑筋来,还捧书到灯下翻找,柳明也跟着翻起书来。就在这时,柳明灵机一动,脱口而出:“移椅倚桐同观月,点灯蹬阁各攻书,下联就是这!就是这!”秦东略一思忖,马上拍手叫好:“字字相对,词词相扣,珠联璧合,好联!好联!”他一边叫好,一边催柳明快进洞房见新娘。柳明却要秦东拿酒对饮庆贺他对出下联,说他此时心中的喜悦已胜过新婚之喜。秦东没法,便从床头拿出酒来(他俩平时常把酒吟诗),两人你一杯我一杯,不知不觉均有醉意,遂各自倒头睡去。待一觉醒来,柳明发现自己不在洞房,马上想起新娘出对之事,赶紧爬下阁楼回到洞房。洞房门虚掩着,新娘已经睡熟,他摸黑走到床前,凑近新娘耳朵说:“福儿,我回来了,你的对子我对出下联了。”新娘一惊而醒,问他:“你……你说什么?”柳明说:“你的对子我对出下联了:移椅倚桐同观月,点灯蹬阁各攻书。”新娘陡地坐起:“你才对出,才……才回来?”他说:“是才回来。”新娘说:“你没骗我?”他说:“我不骗你,真的,我在秦东那里睡了一觉,不信你明天问他。”“那刚才…”新娘欲言又止,默默躺下。柳明忙问:“福儿,你怎么啦,我的下联对错了?”新娘说:“你对得很好,没错,是我有点不舒服。”柳明心疼地说:“那你睡觉吧,我也睡了。”说罢倒头便睡。次日清晨,柳明醒来,见床上没有福儿,却见他的枕边有一信纸,捧起一看,大惊失色。原来,信是福儿写的:“柳哥,小妹对不起你,我不该在新婚之夜给你出联作对逼走你,我关门后不久就后悔了,开门叫你你已不在梧桐树下,只好掩门等你。谁知让坏人钻了空子,他趁隙而进,并学着你的声音念着下联:点灯蹬阁各攻书,上床就搂住我。我因当时将你逼走,心中愧疚,不便多说,一切便依了他……柳哥,小妹对不起你了,小妹先走了,望保重。”柳明如雷击顶,赶紧出门寻找,刚走到梧桐树下就惊呆了,原来福儿已吊死在梧桐树上,柳明哭得死去活来。有人赶紧告知老秀才,老秀才匆忙赶来,见此情景,绝望之极,一头撞向梧桐树,顿时脑浆进裂,随女儿一起去了。 柳明一边请人帮助料理老秀才父女的后事,一边将秦东告进县衙,他断定秦东是干这丧天害理之事的唯一嫌疑人,因为只有他知道柳明被新娘出联作对逼走之事,也只有他知道柳明对出的下联。县官见他说得在理,立即派衙役将秦东捉拿归案。大堂上,尽管秦东屡屡喊冤,拒不认罪,但是县官还是认定他就是那个坏人,将其屈打成招,定了死罪。临刑前,他对柳明破口大骂:“你是个有眼无珠,不辨真伪的小人,我秦东与你吃一锅饭,睡一张床,朝夕相处,情同手足,你却不知我的秉性,不识我的诚实,认友为贼,视诚为奸,你枉为人一生,你无辜陷害我,致我于死地,我一恨死了你。这辈子我放过你,下辈子一定要你还我清白。”骂完便面对苍天号啕大哭,哭声深深震撼了柳明,他想起平日秦东一件件一桩桩谦虚坦荡、诚实可信、关爱他人的往事,忽然觉得秦东极可能蒙冤,连忙高喊:“刀下留人!”但为时已晚,秦东人头落地,他也被良心责备得瘫倒在地。柳明决心查出真正的坏蛋,为福儿报仇,为秦东昭雪。他发愤读书,三年后考中了举人,又过三年考取进士。恰巧此时阜宁县原县官要告老还乡,皇上便遣他回乡当了县官。 当了县官的柳明时刻惦记着为福儿报仇为秦东昭雪的事。他想那个真正的坏人所以得逞,是因为知道了他要对给福儿的下联。要想抓到此人,必须设法诱其对出此联,会对此联者必在疑中。于是,他一有空闲就乔装打扮成穷书生四乡串游,与人打赌出对。有时他给别人出,别人答对了他给赏钱;有时让别人给他出,他答对了别人给他赏钱。所到之处总能围上一大群人看热闹。然而,一个多月下来,他出的几十条上联都有人对出下联,唯独福儿的那条“移椅倚桐同观月”无人对准。他好不失望,但毫不气馁,继续串游,终于在一个与邻县相接的边远小村遇到一个十三四岁的小男孩对了出来。当小男孩脱口说出:“点灯蹬阁各攻书”时,他大吃一惊:“他怎么会是那坏人?”但他马上镇静下来,给那小孩赏钱后,他问小孩:“小兄弟,这下联好像不是你对出来的,你能告诉是谁教你这样对的吗?”小孩瞪了他一眼:“你问这干啥?只要能对出来就是了。”柳明说:“你要是告诉我是谁教你的,我再给你一份赏钱。”那小孩马上说道:“是我爹教我的。”柳明问:“你爹在哪里?”小孩说:“我爹在家里呀。”柳明又问:“你爹叫什么名字?”小孩说:“叫宋二贵。”柳明连忙又掏钱给小孩,说:“小兄弟,这赏钱是给你零花的,你可不要告诉你爹我给了你两份赏钱唷,你告诉他,他就要没收了。”小孩点点头:“我不告诉他。”柳明当即赶回县衙,派衙役连夜拘来宋二责。 这宋二贵正是那个冒充柳明骗奸福儿的坏人。原来,宋二贵是这个边远小村闻名的小偷,他好吃懒做,家里有田不种,专靠偷鸡摸狗糊口度日,村里人渐渐识其贼行,防备严密,他渐难得手,便到处流窜作案,四乡八村无处不去。这晚他窜至北陈庄,见陈老秀才家吹吹打打办喜事,便躲在僻静的讲堂屋后伺机行窃。新郎柳明进得此屋上阁楼和秦东饮酒时,他俩的对话都被他听了去。他顿生婬念,溜进洞房,学着柳明的声音对出下联,骗得新娘的身子,之后趁新娘睡着又悄悄溜走。后来听说新娘上吊死了,他曾经提心吊胆害怕事情败露,后又听说秦东成了替罪羊被判死罪,他心里的石头才落地。近日柳明装扮书生进村打赌出对,他见其中有条上联:“移椅倚桐同观月”正是当年新娘出给新郎的那条,他也曾怀疑其中有诈,但柳明出的赏钱让他眼馋,终于按捺不住。不过他还是留了个心限,将下联教给小儿子,让小儿子出场得赏钱,谁知还是中了柳明之计,暴露了自己。宋二贵起初怎么也不肯认罪,但铁证如山,最终还是低头服法。不久,宋二贵被判刑问斩。案情大白后,柳明在秦东的坟前立了墓碑,上书:德行万古,以示对他的冤案进行昭雪。据传,这个墓碑一直竖立在阜宁县,直到前几年水利部门重新规划时才被挖走。又据传,柳明自福儿死后便来再娶,以示对福儿的挚爱真情。

明朝景泰年间,朝内发生了一件奇事。兵部机密屡屡失窃,可又查不出原因。明景宗朱祁钰一怒,罢免了兵部尚书,选用德高望重的于谦出任新尚书,并命他限期抓住小偷。于谦接了圣旨,笑呵呵地到尚书衙门上任了。尚书衙门的官吏们见新官上任,都拭目以待。谁知于谦整天像没事人一样,还公然对大家说:“偌大的尚书衙门,丢那么点东西,何必大惊小怪?”说完就回到办公室喝茶去了。公干之余,他还时不时地弄几个小菜,热上一壶酒,找几个同事小饮几盅。一个下雪天,于谦感到实在无事可做,就让跟班的去买了几个小菜,又整了一壶小酒,然后烧红炭火,把同事们都请来喝酒。其中一个下属想起捉拿小偷的事情,借着喝酒,就顺便询问,话还没说完,就被于谦挡住了,说:“今天只喝酒,不谈让人扫兴的事。再说了,最近不是不见小偷活动了吗?”大家白了一眼那个不识相的同事,打着哈哈道:“尚书大人德高望重,一定是小偷听了大人的威名,早已逃之夭夭了。”于谦听了这话,高兴地捋着胡须大笑。没说几句话,就听跟班的说看护尚书大印的官吏李美求见。李美踉踉跄跄地跑进来,“扑通”一声跪在了于谦面前,说刚才自己去了趟厕所,回来时发现尚书大印不见了! 所有喝酒的官员都“啊”了一声,有胆小的甚至两手一颤,酒杯落地,摔得粉碎。要知道尚书大印丢失,那可是要掉脑袋的大事!房内一时静悄悄的,大家都望着于谦。于谦问李美丢失大印的事可有旁人知晓,李美说大印丢失后,自己就急忙来报信了,生怕声张出去被皇帝知晓,还没敢告诉别人。于谦听了,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说:“没说出去就好,没说出去就好。”趁皇帝不知道,赶快找吧。于是大家酒也不喝了,都站起来准备分头去找。谁知于谦照旧乐呵呵地拦住大家,说是无论如何要让大家尽兴。大家无奈,只得坐了下来。可是李美却怎么也没心情喝酒。于谦把他按在椅子上道:“继续喝酒,不要惊慌,像原先一样。本尚书保证,一个时辰左右,大印会回到原位。” 大家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是看于谦如此笃定,想必他已有捉贼良方,也就镇静下来,继续喝酒,谈论诗词。一个时辰后,李美站起来要去看相印,于谦笑笑放他走了。其他人也想走,于谦拦住他们说:“各位大人少安毋躁,李美马上就来了。”果然,还没等大家坐好,李美就急匆匆地跑来了,满脸喜色地说大印回到了印盒中。大家一听,又是“啊”的一声,都敬佩地望着于谦,然后连连请教于谦如何断定大印一定会放回原处。 于谦捋了一下胡须说,大印在办公室内无故消失,防卫如此森严,一定不是贼偷去了。可既然不是贼,会是谁呢?于谦分析,一定是尚书衙门里的小吏,这个小吏拿走尚书大印,一定是去干违法的事。他既然干违法的事,就肯定不想让人知道,如果我们把大印丢失的消息声张出去,组织人大力寻找,闹得满城风雨,那家伙一害怕,就会销毁大印。所以我让大家在这儿喝酒,假装淡定,偷印的家伙以为我们没有发现丢印的事,他就心安了,用完后自然会把大印还回来。 说完后于谦问大家是否想知道盗印的是谁,大家纷纷点头。于谦一声吩咐,不一会儿,士兵们押进来一人,是一个叫张胜的书吏。原来,于谦听到尚书大印丢失后,一边留下大家继续喝酒,一边暗暗吩咐跟班躲在一旁盯着,果然瞧见一人悄悄跑来,看左右无人,把大印放回印盒,又转身跑了。抓住张胜后,于谦命令士兵在他的衣内和办公室内搜寻,果然搜出一份公文,打开一看,竟然是朝廷近期派兵防备瓦剌进攻的计划。 人证物证俱全,张胜只好招认。原来,瓦剌军在进攻北京失败后,想摸清朝廷兵力部署,好再次发动进攻,于是派人收买张胜,让他打探朝廷机密。张胜得到银两后喜出望外,就利用自己的身份多次盗取机密。这次所送机密特别重大,张胜怕沿途受到盘查,所以就弄成公文形式,再盖上尚书大印,装进信封中,以为如此可以瞒天过海,不料却被于谦轻而易举地识破了。这时大家才知道,于谦表面松弛,是为了让小偷放松警惕。请大家喝酒,更是为了给小偷创造一个偷东西的机会。抓住内奸不久,于谦把张胜盗印的事派使者告诉瓦剌首领,彻底打消了瓦剌出兵明廷的妄想。

相传,宋朝时候,真宗皇帝的三公主年方一十八岁,出落得体态轻盈,姿容妙嫚,举止间百媚横生,一身冰肌玉骨,恰似广寒宫里嫦娥降世临凡一般。只因三月三日出外游春,回来之后就象中了什么似的,郁闷成疾,饮食不进。不几日闹得公主面黄肌瘦,形影单薄。皇上惜女如命,传下圣旨,出示皇榜,晓喻天下,并注明:不论何处名医,如能治好公主的病,不论门第高低,贫富如何,只要年岁相当者即招为东床驸马,年岁不相当者均封官进爵。且说这帝都汴京城北十里,有个张庄,庄上有一户人家,母子二人。母亲张氏纺织持家,儿子张二因以补鞋为业,人称“二鞋匠”。这一天,张二正在城北门摆摊,一时冷落,忽见城门口新贴一张印信榜文,上前一看,虽不全认得,但也知其大意,不禁喜出望外。心想:别的不求,借此先吃他个酒足饭饱再作道理。主意一定,于是上前揭了皇榜。他被带进皇宫,住了三天,为公主牵线诊脉。连日来张二吃的是山珍海味,喝的是玉液琼浆,好不快活。但细想一回:此处虽好却不是久留之地。如果再住下去,恐怕要大祸临头,忙启齿向皇上禀报:“陛下在上,草民要回去才能将药配好,三日内即刻送来,敢保公主药到病除。”这是假话,实则张二是想借故溜之大吉。谁知皇上听后信以为真,令左右赏赐张二黄近百两,绸缎百匹,并派两名贴身太监护送张二回家。张二回到家中,将此事悄悄地告知母亲,并嘱咐老母:“这百两黄金留着度日,百匹绸缎除穿用之外,也可变卖一些周济邻里。”自己横下一条心,整天和两个太监吃喝玩耍,只是晚上难以入眠,加之太监催逼,只得敷衍。第三日天晚上,他命二位太监在门外守候,未经允诺,不得入内,说是自己在屋内给公主配药。太监不敢不遵。张二心想:今晚且自冷静一下,明日进宫大不了一死作罢。张二正在胡思乱想,恰在上炕脱鞋之时,忽然觉得鞋内有什么东西粘脚,用手一挖,鞋内净是臭泥,一团团直往下掉。张二猛地有了主意。立时喜不自禁,就见他将所挖出的鞋泥,团成了六个象小枣儿那么大圆球儿,分别用之封好,并在纸包上注明:“祛邪真神丸”,日服一次,每次二粒。心想:待明日进宫献上,唬他一通,且看怎的。话分两头,再说公主。染病已有十来天了,实际上公主之病乃腹内积食积痰所致。自那日张二替她诊脉之后,精神上很见好转。所以,皇帝一见张二把药配好给送来了,当即吩咐宫娥才女伺候公主服药。公主服下一丸之后,只觉得腹内上下翻腾,当第二丸刚用下一半时,哇的一声把几天前的积食积痰都吐了出来。第二天,皇上叫公主继续服药,公主却执意不肯服了。你想,一个在皇宫里长大的金枝玉叶,哪能受得了这“药丸”的气味!皇上还是劝说:“皇儿啊,良药苦口利于病嘛!快快吞服下去吧!”公主笑道:“回禀父王,儿的病真的已经全好了。”皇上一听,欣喜若狂,即召文武群臣皆到八宝金殿,庆贺公主痊愈,封张二为御医,并把那“祛邪正神丸”封为宫中“御药”,遂把张二招为东床驸马。这张二因奇惹祸,因祸得福,心中暗自庆幸,美滋滋儿甜丝丝儿的那个自在劲儿就甭提啦。这一日,宫中张灯结彩,喜气洋洋,驸马张二和公主大宴群臣,皇上驾坐正位,三朝元老宰相和驸马张二左右对坐,其余百官均列案作陪。酒过三巡,宰相有意要考察驸马的才学。敬酒之后,宰相用手向上一指,张二即刻用手往下一指;宰相用三个手指正冠,张二用五个手指一比。这两个回合使得宰相暗自叹服,张二才学不凡。遂又用手在胸前一划,这时,张二竟用手在自己的屁股上乱摸起来,再看宰相,频频点头赞叹不已。其中有何奥妙?原来是:宰相以手势来考察张二的才学,他那儿用手向上一指,是说上有苍天为陽。张二这儿用手向下一指,宰相理解为:下有大地为陰。宰相用三指正冠,意思是三皇开天;张二用五指一比,宰相理解为五帝治冠。宰相称赞张二才华横溢,用手一划前胸,张二一摸屁股不当紧,闹得宰相和百官对张二既佩服又气愤。佩服的是驸马雄才大略,学识渊博;气愤的是不该在大庭广众之下辱骂宰相。本来宰相是敬佩之意,张二一摸屁股,宰相和百官都认为张二在说:你们的才学连我的屁股都不如。此一举真弄得宰相丢丑,百官狼狈。一时间,皇上和群僚面面相觑,鸦雀无声。再说张二,他哪里知道这些,从小饥寒度日,一心想着自己回去补鞋,让公主伺候老娘,哪有别的心思。其实,当宰相向上指,张二以为宰相问他是不是补帽子,所以张二往下一指,意思是,我只会补鞋。这时宰相又用三个手指正冠,张二认为:非叫他补帽子不可,还比划给三个铜钱。张二生气地用五个手指一比划,就是说:五个铜钱也不给你补。宰相用手一摸胸口,是称赞张二胸有成竹,张二更是生气,急忙用手摸屁股,意思是说:越说不会补帽子越叫补,还说只给三个铜钱。给三个铜钱不要紧,还得叫用牛前胸的皮子补,你就是叫我用后腚上的皮子我也不给你补。所以气得张二乱摸屁股。再说驸马张二和公主回到自己的寝宫。公主对驸马也有几分敬佩。但不好开口直言。可张二却说:“我初来乍到,皇家宫中的一些礼节都不甚了解,望公主多多指教,以免为夫在百官面前丢丑。”公主抿嘴儿笑道:“如果宰相再问你何人开天,你将如何回答?”张二果然答不上来。公主说:“只要你下次把这个问题回答上来,他们就什么也不敢再问你了。”接着就给张二讲了盘古开天的神话故事。张二当时还能记住,但过后就忘。急得公主毫无办法。正在这时,传来了皇上的圣旨,请驸马和公主到御花园如意阁赴宴。公主急中生智,将一面小皮鼓插在张二的腰间,好时刻提醒张二别忘了盘古开天的事。收拾停当,二人双双赴宴。御宴上,和张二对坐的还是那位三朝元老。开始,宰相和百官都对驸马张二才识过人,知识渊博,赞叹了一番。酒过三巡,菜至五味,老宰相忽然说道:“上次老朽曾向驸马请教,真是对答如流。今天,再请教驸马晓得何人开天创世?”公主在一旁暗示张二腰间的皮鼓,张二心有所悟,便答道:“别古开天创世。”宰相笑啦:“此言差矣,朝中百官哪个不知盘古开天,你怎么说是别古开天呢?”百官听了笑声不迭。这时张二也自知说错了,但又不好认输,便又问宰相:“你们只知道开天者,盘古也,可知道别古是盘古的亲翁么?连这都不知道,还扯天诌地哩!常言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莫非老相国还有各位大人都没听说过吗?”几句话说得宰相和文武百官哑口无言,瞠目结舌,就象那木雕泥塑一般。皇上连称妙绝,百官附和,也都转而称赞驸马才华盖世,气度超人,和公主真是天生的一对,地配的一双。

一年一度的元宵佳节快来临了,在凤陽府定远县府的衙门深处,包公正与夫人在内衙商量过年的事,他在仕途几十年,为官清廉,两袖清风,他一生没有什么爱好,惟一喜爱就是灯谜,他准备在元宵佳节,到城隍庙去设灯谜,让市民来猜,与民同乐。这时,有人前来击鼓鸣冤告状,包公马上升堂,看见阶下跪着一个肥头大脑的乡绅,扭着一个文弱的书生,前来告状。包公一拍惊堂令板,喝道:“你等有什么冤情,从实道来,好让本官为你作主。这肥胖的乡绅禀道:“我叫何志强,是灰沙街炸鸡店的店主,我前来告我的房客张天,偷我店里的东西,求大人为我作主!”于是,何老板道出一桩荒唐绝伦的案子;事情是这样,三年一次的科举考试即将开始,定远县乡下有一个穷书生,姓张名天,从百里的乡下,来到县城,准备参加乡试,因家穷,没钱住得起旅店,故此在何老板家油炸食品店的楼上,租了一个小阁楼读书,准备参加当年的科举考试。这张书生,勤奋好学,为人忠厚老实,而且非常风趣。但是这位炸鸡店的何老板,却是一个混身铜臭的吝啬鬼,总想方设法从别人腰包里刮金钱,更怕有人占他的一丝一毫的便宜。有一天,他偶然路过那个张书生的楼底窗下,听到这个张书生和他的一个同样是穷书生的朋友的一段谈话,这张书生的朋友诉苦地说:“哎呀!我现在实在是穷得不可开交了,钱快用罄,我现在每顿只能吃白饭,一点菜也没钱买,每餐饭真难下咽啊!”张生听到这穷朋友的诉苦,一向安贫乐道的他,却坦然地哈哈大笑着说:“我的钱也快用完了,但是我不用操心,没菜送饭,我道是什么难于解决的事情,我这里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解决吃菜的难题。”穷朋友急忙问道:“你有什么妙方?请你赐教!”张生幽默地故作神秘状,悄悄地说:“哈!关于吃菜,我一分钱也不用花,我吃的是免费菜,香味可口呢。”李生更是不解,追着问道:“此话怎讲?”张生风趣地说:“我的办法再简单不过了,每天我吃饭的时间,都是趁何老板炸鸡的时候,嘿!这时,那炸鸡的香味,异香扑鼻,香极了,那香味儿,浓浓地飘上楼来,让人馋涎欲滴,我虽然也同你一样,没钱买菜送饭,但是由于有了何老板这浓郁的炸鸡香味儿飘来,我猛吸一口香气,吃一口饭,就好似有佳肴下饭一样,我吃得津津有味。”这两个穷书生,本来是穷开心的玩笑话,可是被何老板这吝啬鬼听了,认真起来,他越想越气,越气越不自在,心里想,嗨!我租一间小阁楼给他住,每月只得他三钱银子,可是他不花一分钱,每天就白白闻到我炸鸡的香味儿,他不付钱就要了我的东西,我不是太亏了,这不是偷又是什么?他越想越心痛,当天晚上,他因吃了亏,转辗反侧,一夜都没入睡。翌日中午,他的伙计刚好炸烧鸡,他就伏在张生的窗下,监视张生偷闻他的炸鸡香味儿。果然见张生手上端着一碗白花花的饭,一点菜也没有,却狼吞虎咽吃起来。果然,他认为张生是用他的炸鸡香味儿下饭,他越看越气,感到吃了大亏,马上气急败坏冲入门去,涨红着脖子吼道:“你这个不要脸的窃贼,我终于在现场把你逮住了,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的?你赔我的炸鸡香味的钱来!”张生开始是莫名其妙,后来才听清楚他这么说,才明白原委,连忙争辩说:“气味是它自己飘荡上我的阁楼来的,任何人想闻都能闻到,你凭什么要我付钱?”何老板勃然大怒,这穷书生,竟敢狡辩,他不花一分钱,就美美闻了我的炸鸡香味几个月,现在他竟敢拒不付钱,他恼羞成怒,扭着张生到包公的衙门告状来了。在公堂上,何老板理直气壮地说:“禀告大人明断,我是灰沙街开炸鸡店的老板,三个月前,我将小店上的小阁楼出租给张天住,可是真想不到,这穷书生,却是一个贼,他每天都是躲在阁楼上,偷我店里的东西!”包公一听,那还得了?读书人偷东西?包公恼怒,一拍令板,说:“他偷你店里什么东西?从实说来,让本官为你作主!”“大人!他偷我店里的炸鸡香味儿,我要他付闻我炸鸡香味的款,他却拒不付,因此我扭送他到老爷这里,望老爷给我作主,追回我的炸鸡香味款。挽回损失”包公听了,感到这何老板,真是财迷心窃,蛮不讲理,提出这样荒唐的要求,真是愚蠢可笑,怎能受理这个滑稽透顶的案子呢?他正想将这愚不可及的家伙逐出公堂,但是为了打击一下这个贪得无厌、为富不仁的奸商的威风,包公想了想,哂然一笑,居然受理这个案子。他叫师爷写出告示贴到街上,决定三日后,审理此案,公开宣判,欢迎广大群众前来旁听。三日后,开庭这一天,因案子的离奇,惊动了周边的老百姓,都纷纷前来观看包大人审理这桩闻所未闻的荒唐离奇窃香案。开堂时,包公叫人将公堂设在院子里,周边的老百姓都来了,里三层外三层围着公堂前的院子。包公向围观的老百姓宣布说:“我是朝廷之命官,在公堂上,如不服我的判决,人人都有申诉权,炸鸡店的何老板,认为他有足够的理由,控告关于他家的炸鸡香味被张生偷闻事件,这是他应有的权利,而我作为朝廷命官,就应秉公办案,才不辜负皇上对我的重托。”包公坐上公堂上,倾听双方的申诉和有关人员的证词,最后,他宣布案情的判决,他面对何老板郑重其事地说:“张书生不付钱老板分文,就私自偷偷闻何老板店里炸鸡香味,香味就是物品,这与其他财物没什么区别,显然,这是侵权行为,是要付货款的,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旁听的群众听到包公如此判断,闻到香味都要付款,这是哪儿定的法规?感到真是出于意料之外,个个瞪大眼睛望着包公。心里想,都说包黑子大公无私。看来只是徒有虚名而已,这么一桩简单的案子,竟这么胡判,坦护何老板,莫不是他也得到钱老板的不少好处费?何老板听到包公如此判断,非常得意,以为自己胜券在握了,喜形于色。两只见钱就开的金鱼眼,笑得只有一条缝隙了。那张书生可吓坏了,心里想,我的老天,闻他的气味也要付钱,现在包大人也是这样判决,没钱付给他,如何是好啊!他心神忐忑不安直望着包公。正当张生慌恐不安的时候,包公眼望着张生,眼里闪着智慧的光芒问道:“张天,你现在还有多少钱?”“我……我只有十多文铜钱了!”他慑慑懦懦地说。包公一本正经地说:“好!那你就赔钱老板的炸鸡香味钱,你拿钱来!”“大人,这这点钱,我还得吃饭……我总感到这案子如此判,有点不公……”“胡说!古话说,杀人偿命,要货付钱,你闻了人家的鸡香味儿,就该付钱,这有什么不公的,你把钱拿来!”公堂下,围观的群众哄的一声,嚷了起来,一遍唏吁声,显然,大伙认为,这是怎么搞的?包大人判案也如此不公?坦护奸商,纷纷议论着。张书生把衣袋里仅剩余的十多枚铜钱,慢吞吞地掏出来,呈上给包公。包公刹有介事地将铜钱放在手里,向上抛了抛,在场所有的人,都听到铜钱互相碰击发了清脆悦耳的叮当声。于是包公对何老板说:“好啦!何老板!你现在听到钱的响声了吧!”何老板卑恭地说:“大人!我已经听到钱声了!”包公又说:“这么说,你现在已经收回了你的炸鸡香味的货款啦!此案判决完毕,退堂!”说完,将铜钱归还张书生,说:“这是你吃饭的钱,现在物归原主!”何老板见包公将钱还给张书生,他不服地说:“大人!刚才你判决是让他照付我的炸鸡香味款的,可是直到现在,我并没得到他的赔款啊!”他瞪起一双贪馋的眼睛,定定盯着包公。这时,包公板起脸孔,瞪他一眼威严地说:“这是本官公平的判决,我判定你的炸鸡香味的价格与张书生铜钱响声的价格是相等的,他闻到你炸鸡香味,现在付给你他铜钱的响声,公平交易,这买卖两清了,公正,是本官判案之本,我从不偏坦哪一方,退堂!”何老板受到包公的蹊落,脸红耳赤,无地自容,乡亲们在他后面戮着他的背后议论纷纷,一片嘲笑声,他感到无自容,只好灰溜溜地抱头窜回家去了。

李逵在梁山把守黑风口,没事的时候,就好前山后山地游玩。有一回,随阮小二驾船入湖,在湖上看了阵子打鱼的,喝了一夜酒。第二天,又翻过山到东阿县城去玩。水泊周围的几个县,都和梁山有来往,相安无事。李逵见县衙门前围了许多人,他走近一问,才知道县官问官司。李逵就大步走上了大堂。李逵一看,原告是个五十多岁的婆婆,被告是个年轻的媳妇,是老婆婆的儿媳。还有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婆婆说是她儿媳的奸夫。男的点头承认,儿媳哭哭啼啼,说不是。县官就要判媳妇和那男人的通奸罪。李逵听了一会儿,看那婆婆口舌似刀,比比划划,那男的又咬定承认和她儿媳妇通奸,奸诈不轨。又见那女子年纪轻轻,言谈忠厚老实,这中间必有缘故。李逵越看越气,大喝一声:“错啦,我来断这个案子。”县官看见是李逵,知道他厉害,忙点头说L:“好!请李将军明断,明断。”李逵升堂大喊:“衙役们,搬上石头来。”衙役们见县官都让位,谁敢不听命,慌忙搬上来几块石头。县官想:动刑有板子、有棍子,你要石头干啥?李逵大喝一声:“带奸夫!”衙役把男的按倒地上。李逵对那婆婆说:“这个混蛋,他奸婬你的儿媳,你恨不恨啊?”婆婆说:“我恨死了!”李逵说:“那里有石头,你砸他解解恨吧!”那婆婆摸了一块最小的石头,照那男人背上边砸边说:“叫你不要脸,叫你不要脸!”砸了几下不砸啦。李逵又对那年轻媳妇说:“你恨他不恨?”那媳妇恨得咬牙,抱了一块大石头照着那男的头就砸,石头要落下去,准得脑浆迸裂。李逵让衙役拉住,又喊:“带奸夫、奸妇,左右给我量大刑,夹板狠狠夹!”男的说:“我招,我招。我和她婆婆通奸,被她发觉了,我和她婆婆定下计,到夜里让我叫她儿媳的门,给她安赃。”婆婆也招了。李逵拱手对县官说:“官司问清,请县官大人定罪。”县官上堂,大喝道:“这两个老东西,各打五十大板!”到打婆婆时,儿媳妇苦苦讲情,愿替婆婆受刑,县官、李逵都深受感动。

海瑞(1514-1587),字汝贤,号刚峰,广东琼山人,回族。明嘉靖举人,历任淳安、兴国知县,户部主事、吏部右侍郎、应天府巡抚、南京右佥都御史等职。 明朝嘉靖年间,社会风气腐败。达官贵人经州过县,除了酒肉招待之外,还要送上厚礼。那礼帖上写的是“白米多少石”、“黄米多少石”。但其实,这“白米”、“黄米”都是隐语,指的是白银多少两、黄金多少两。这样的风气蔓延开来,连一些公子衙内路过,地方也要隆重接待 。 一天,总督胡宗宪的儿子,带着一队人马来到淳安。驿站官员不知道来者是谁,接待上稍有怠慢,惹得胡公子大怒,当场命令家丁,把驿吏五花大绑,吊在树上,用皮鞭狠狠抽打。淳安知县海瑞听说后,马上赶到驿站,见光天化日之下竟有如此无法无天之举,顿时义愤填膺。他大喝一声:“住手!”立即命令给驿吏松绑。胡公子的手下见“半路杀出了程咬金”,呼啦一下把海瑞团团围了起来。胡公子趾高气扬,挥着马鞭,说:“你知道大爷是谁吗?” 海瑞理直气壮、义正辞严,指斥道:“不管你是谁,都不准在我管辖的地方胡作非为!” 胡公子手下的家丁威吓说:“狗官,你瞎了眼!这是胡总督胡大人的公子!” 海瑞一听,心中早已有谱。他冷冷一笑,说:“哼,以往胡大人来此巡查,命令所有地方一律不得铺张。今天看你们如此行装威盛,如此胡作非为,显然不是什么胡大人的公子,定是假冒的!”说时迟那时快,海瑞挥手喝令将胡公子捉下,驱逐出境,并把他沿途勒索的金银财物统统充公。 事后,海瑞马上给胡宗宪修书一封,一本正经地禀告说:“有人自称胡家公子沿途仗势欺民。海瑞想胡公必无此子,显系假冒。为免其败坏总督清名,我已没收其金银,并将之驱逐出境。” 胡宗宪是一代抗倭名将,他收到信后并不怪罪海瑞。就这样,海瑞巧妙地制服了胡公子的巧取豪夺。 海瑞一生刚正不阿,在老百姓当中流传着这样一段称颂他的歌谣: “海刚峰,不怕死,不要钱, 不吐刚茹柔,真是铮铮一汉子!” “不吐刚茹柔”,意思是不吐出硬的、吃下软的。它高度评价了海瑞不吃软怕硬的硬骨头精神。

宋江是一个足智多谋的人。一次,他看见有位老大娘坐在街上痛哭,走上前去一问,原来这位老大娘只母女二人,靠女儿小梅卖唱为生。今儿早上,新上任的知县从街上经过,看到正在卖唱的小梅有几分姿色,便叫衙役将她抢入县衙去了。老大娘孤老无靠,因而伤心不已。宋江听了老大娘这番哭诉,心想:这位新知县刚上任就为非作歹,公然青天白日在大街上抢夺民女,真正可恶,一定要设法惩治他一下。他回去同弟弟宋清商议一番,便来告诉这位老大娘,叫她如何如何去救小梅出虎口。老大娘照计行事,先把宋江送来的头面衣裳穿了,叫了一乘软轿,一直抬到衙门口,叫衙役进里面通报,说:老爷的丈母娘来了,要见老爷。众衙役不敢怠慢,点头哈腰,把老大娘请了进去。老大娘走进内厅,只见知县正在调戏小梅,小梅百般抵抗,于是故意高声喊道:“贤婿万福!”知县忽听有人大喊大叫,正要发作,回头一望,见是小梅的娘。小梅趁机挣脱跑过来,一头扑在娘怀里痛哭起来。老大娘偷偷捏了小梅一把,假意劝说道:“呆丫头,哭什么啊,嫁给老爷,人家想还想不到哪!”知县一听有门,忙过去施礼,说:“真是我的好丈母娘,请坐!请坐!”老大娘说:“老爷,小梅不懂事,你先在这儿等着,等我领她到后房梳洗一番,再让她和老爷拜成亲。”知县听了,浑身发酥,赶忙领小梅母女回房梳洗打扮。老大娘领小梅进了后房,便把宋江用计救她的话说了一遍。小梅听了,转忧为喜。过一会儿,小梅打扮好来到前厅。知县见刀子更加如花似玉,乐得心里发痒,抓耳挠腮。小梅说:“我心里闷得慌,想到老爷大堂上闲逛逛。”知县连忙上前领路。到了大堂上,小梅问:“你对我可有真心?我说的话你可听?”知县连连点头,“我对你一片真心,你说的话我一定照办。”“好!我平时最喜爱吃麦芽糖,你去叫个卖麦芽糖的来,买给我吃!”小梅道。知县忙说:“这有何难!”随要发一个衙役去叫。这时,宋清装成卖麦芽糖的,早挑着担子等在门口,宋江也找相好的众衙役去说过原委了。知县差的人一出门,宋溥就凑上来:“麦芽糖!麦芽糖!又香又甜的麦芽糖!”衙役把宋清带上大堂。小梅一面抓一把糖吃着,一面笑着对知县说:“老爷!这卖糖人的衣服,前拖一块,后挂一块,老爷你换上这套衣,我和你唱一出‘吕蒙正困窑塘’多好哇!”知县一听小梅要唱戏,正合心意,连忙脱下官服,叫宋清把衣服换给他,宋故意不肯,知县吆喝着直逼他脱下。宋清刚把知县脱下的官服换上,就大喊上声:“升堂!”众衙役在宋江带领下,听到喊声,一拥而进,两旁站立。只见宋清将惊堂木一拍,喝道:“臭卖糖的,竟然在大堂上调戏本老爷的夫人,押下去给我打!”众衙役一齐上来,将知县捆打了四十大板。知县又气又急又疼,连连大叫:“他是卖糖的,我才是老爷,你们给我将他拿下!”宋清又把惊堂木一拍:“还敢胡说,给我拉下去再打四十大板,退堂!”知县又被打了四十大板,两腿皮开肉绽,瘫在地上爬不起来,眼看着宋清差人叫来两乘大轿,将小梅母女二人抬走,然后,宋清自己也脱下官服,大摇大摆出衙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