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都谷之战是北宋大中祥符九年(公元1016年)九月,宋军于三都谷(今甘肃甘西附近)击败青塘吐蕃部的战斗。 曾经与唐帝国持续了百余年的战争的吐蕃帝国,于10世纪崩溃瓦解,诸部散落在青藏高原上。宋真宗大中祥符年间(1008—1016年),吐蕃河湟地区(今黄河、湟水流域)出现了一位首领李立遵,他打听到一位名叫欺南陵温逋的人是吐蕃赞普达玛欧松的后裔,于是将其挟持到宗哥城(今青海平安),尊为赞普,号唃厮啰,立文法(吐蕃的政权立法仪式),自称全藏的领袖。李立遵自为论逋,相当于国相。李立遵势力为吐蕃崩溃分裂衰弱后的众多割据势力之一。 曹玮的闪电战给了李立遵一个下马威。李立遵是野心十足的人,他怎么会甘心挨打?闻报三个部落被宋军消灭,他勃然大怒,开始纠集兵马。一时间,宋、蕃边境战云密布。在集结马波叱腊、鱼角蝉各部三万余兵马后,李立遵准备大举进犯宋朝。曹玮也集结秦凤路兵马与李立遵开战! 曹玮积极准备战事时,上书朝廷要求增兵。宋真宗非常紧张,看到曹玮不断要求增兵的要求,反认为他胆怯,准备派人换了他,于是真宗召见了翰林学士李迪听取意见。李迪说,曹玮乃是名将,要求增兵说明他对局势有着清醒地认识,我们在关右还有机动部队可以使用,应该立即调拨。真宗问李迪曹玮能否胜利,李迪毫不犹豫的声言曹玮必定可以取胜。真宗这才放下心来。 大中祥符九年(公元1016年)九月,李立遵率大军出发,很狂妄的宣称要在秦州城下与曹玮决战,扬言“某日下秦州会食”。他想请曹玮一起在秦州城里吃饭,颇有当年赤壁之战时曹操跟孙权说的“会猎于吴下”风范。但曹玮非常淡定,根本不予理会。当听到吐蕃人已经越过了毕利城,曹玮随即带领秦州驻泊钤辖高继忠、驻泊都监王怀信和精骑六千渡过渭河迎战。 当月二十四日,宋军在伏羌寨三都谷摆下阵势,等待敌军的到来。很快探马传来消息敌军已经靠近,曹玮正在吃饭,闻报后继续悠闲的用餐。直到探马报告吐蕃人距离只有几里之遥时,曹玮才放下餐具,披上铠甲出城列队。 吐蕃人多势众,李立遵气势汹汹。但在曹玮的宋军训练有素、装备精良,具有很强的战斗力。故此曹玮决定在气势上先要压倒对手,他看到敌军分为三队,一名蕃僧正在前方走来走去。曹玮断定是吐蕃的指官,问左右谁最善射,左右均答李超。李超随即策马来到曹玮面前,曹玮问:“你需要带多少骑可以射杀那位蕃将?”李超观察了一下答道要15骑。曹玮马上令:“给你100骑,务必射杀此将,否则提头来见!”李超慨然应道道:“凭借您太保的神威,只要五十名骑兵护送我到敌人近前,一定可以得手。” 李超在100精骑的掩护下,接近敌阵,那一百名骑兵突然向两侧分开,中间李超飞马而出,凭借高超的骑射本领,只一箭那蕃僧就应弦!蕃军顿时大骇,乱了手脚。曹玮见状,身先士卒,率精骑从敌军侧后方猛攻,以两翼骑兵夹击吐蕃军军阵。宋军本来就缺骑兵,因此曹玮将手里这支稀罕的资源练得十分精锐。在宋军精骑的攻击下,蕃军阵势大乱,更不能抵抗宋军主阵的正面冲击,溃败而去。 三都谷之战,宋军追杀二十余里,斩首千余级,擒获七人,缴获获马牛、杂畜、器仗三万余。

乞瓦之战,是蒙古军第二次长子西征中的一次重要战役。蒙元太宗十二年冬,成吉思汗长孙拔都统率的蒙古两征大军,兵分三路,扫清沿途城邑后,趁着第聂伯河封冻,挥军渡河,围攻重兵防守的战略重镇乞瓦(今乌克兰首都基辅),以火炮击毁城墙,攻入城内,逐点争夺。守军顽强抗击,最终主将负伤被俘,全军被歼。此战的胜利,使蒙古大军取得了进军中欧的前沿战略基地。 乞瓦位于第聂伯河中游西岸,是第聂伯河通往黑海的水上交通要地,有过“城市之母”的称号,是蒙古西征进攻南斡罗斯,必须首先攻占的战略要地。 为此,拔都确定先扫外围,后攻中心。按照这个方略,蒙古西征军分成三路:一支从伏尔加河下游出发,向南斡罗斯进军;另一支北上,先征服莫尔多瓦和奥卡河上游的穆罗姆城;再一支由拔都率领攻克佩累雅斯拦夫、契尔尼克夫等城;同时,蒙古军向东北掠下加娄牙城,东至顿河,切断乞瓦援路,使其变成孤立之地。蒙古军扫清外围之后,于十二年秋进至乞瓦附近,发现第聂伯河河防甚严,且未冻冰,不能渡过,遂驻师河东。蒙哥汗派使者谕降,遭杀害。 但守城主将德米特尔惧祸弃城出逃,由斯摩棱斯克大公罗斯迪·斯拉夫入守,其人有胆勇。加利西亚大公派其部属狄米脱里守城。冬,第聂伯河冰冻,拔都亲率大军发令攻城,全军从冰上渡河,抢筑长堤,缮备攻具,利用火炮不停轰击城墙,昼夜强攻,至十二月初六攻破城墙,打开突破口,进入市区。城内守军顽强抗击,双方进行激烈的巷战,终日不休,守城军失去旧寨又筑新塞,虽然节节败退,连夜又在城中心筑起木桩栅。第二天清晨,工事又被蒙古军夺取。守军退入教堂,有的登楼乘屋抵御,因人多墙崩柱折,死者甚众。 最后守城军全部覆没,狄米脱里负伤未死,被俘,拔都见其忠勇,释而不诛。 是役,拔都西征军夺取了征服南斡罗斯的战略要地。

窝阔台即位前的形势 1222 年春,速不台、哲别率领蒙古军进入阿速(又称阿兰,高加索北麓的伊朗语族部落)、钦察(突厥语部落,分布在里海至黑海之北,东罗马人称之为库蛮,俄罗斯人称之为波罗维赤)之境,先后将阿速、钦察诸部各个击破,遂驻冬于钦察之地。1223 年五月,蒙古军与斡罗思、钦察联军会战于阿里吉河(今乌克兰共和国日丹诺夫市北)之东,终被蒙古军一一击溃。速不台、哲别统兵抄掠斡罗思南部诸地。 1227 年,蒙古军入掠南宋四川关外地。 1227 年七月,成吉思汗病死。蒙古军围攻中兴半年余,城中食尽,夏主李晛出降,蒙古诸将遵照成吉思汗遗命杀晛,西夏亡。 1229 年,拖雷召集诸王、大臣在怯绿连河(克鲁伦河)上游的大斡耳朵举行选汗大会,共奉窝阔台即大汗位。 窝阔台即位后的形势 1229 年,窝阔台派遣绰儿马罕率军征讨花剌子模沙(Shah,波斯语“国王”之意)扎兰丁。1231 年八月,札兰丁在迪牙别克儿(在今土耳其东部迪亚巴克尔)地区的山中被当地库尔德人杀死,花剌子模残余势力终被消灭。灭札兰丁后,绰儿马罕率领西征军镇戍波斯西部,出兵攻略旁近诸地,谷儿只、大阿美尼亚均被先后征服。 1231 年,拖雷率军强行假道宋汉中地攻金,抄掠四川北部诸州县。 1234 年春,蒙宋联军攻破蔡州,金哀宗自杀,金朝灭亡。 1235 年,皇子阔出、阔端分统东、西两路军侵入南宋境。东路军取唐、邓、均三州(三州守臣皆金降将,蒙古军至,即叛宋降蒙),攻破枣阳、光化,掠襄樊、郢州等地。 窝阔台统治的时期正是大蒙古国蓬勃发展的上升时期。大蒙古国的领土扩张到中原、中亚、西亚等地,经济、军事实力大增,蒙古贵族的征服野心急剧膨胀。花剌子模、金国等国的灭亡使窝阔台解除了西征欧洲的后顾之忧,而南宋也被蒙古军队侵扰,处在守势。这一时期窝阔台实施了一系列统治措施,巩固了自己的大汗权威,加强了中央集权。邮驿制度的建立,速不台、哲别的第一次西征钦察、斡罗思,绰儿马罕的西征花剌子模、波斯,为蒙古军便捷了信息传递,积累了战斗经验,熟悉了地形地貌。在这些有利的条件下,“长子西征”便应运而生。

淝水之战发生于公元383年,是东晋时期中国北方的统一政权前秦,向南方偏安的汉族政权东晋发起的一系列战役中的决定性战役。前秦皇帝苻坚率领举国军队号称百万,出兵伐晋,其出征前狂妄地说“:“以吾之众旅,投鞭于江,足断其流”,成语“投鞭断流”即出于此。双方于淝水(现今安徽省寿县的东南方)交战,最终东晋仅以八万军力大胜十倍于己的前秦军,恐慌败退的苻坚“风声鹤唳,草木皆兵”,而溃退的前秦士兵自相践踏,伤亡不计其数。拥有绝对优势的前秦败给了东晋,国家也因此衰败灭亡,而东晋则趁此北伐,把边界线推进到了黄河,并且此后数十年间东晋再无外族侵略。 下面我们就讲讲英格兰历史上与淝水之战惊人相似的战役——班诺克本之战。这场大战发生在1314年,交战双方是英格兰VS苏格兰。 在爱德华二世的带领下,英格兰军队空国而来,期望一鼓作气碾压弱势的对手苏格兰。但实际上,这是一支过于庞大且指挥不灵的军队。虽然英格兰总兵力号称十万,但历史学家估计,其中充分训练的精锐不超过2.5万人,其余都是临时招募的农民军,组织性纪律性很差,战斗力也不高。当然,苏格兰几乎全军都是农民军,加上所有凑数的,总人数也就两万来人不到三万。这非常类似东晋时期前秦对东晋的淝水之战。后面发生的事情证明,英格兰和苏格兰的这场大决战,不仅双方态势,连作战过程和最终结果都与中国历史上著名的以少胜多的战役极为相似。 这里面存在一个历史疑问:为何毫无民望、又没什么权力的爱德华二世能集中如此庞大的军队? 其原因还要追溯到1295年的模范议会,爱德华一世开启了面向全民的战争众筹模式,当时投资苏格兰远征的人都大大地发了一笔财。这个财如何发的?抢苏格兰人啊!为何攻占苏格兰城市后就开启屠城模式,就是为了将全城的财富洗劫一空,对于屠城抢钱这一模式,十字军是行家里手,比如嫌从死人身上扒首饰太麻烦,干脆将屠城后所有尸体聚集在一起烧成灰,再从灰烬中扒拉金银。参与过十字军的爱德华一世自然深谙此道。 现在听说国王又要对苏格兰远征,英格兰人第一反应是:发财的机会来了!英格兰人的印象中,苏格兰人除了华莱士,其他人都很呆萌,华莱士已经死了这么多年,现在去远征就白捡钱啊,不去都是傻瓜。而对于爱德华二世来说,他对于带兵打仗几乎毫无概念,在他印象中,打仗就是以多欺少,因此军队多多益善。在民间发财欲望的驱使和国王出于壮胆的考虑,爱德华二世召集了史无前例的大军。 如果是知兵的爱德华一世在世,绝对不会召集如此庞大臃肿的军队,这对于后勤和指挥来说,都是天大的噩梦。 1314年6月17日,英国国王爱德华二世率领这支空前的英国军队御驾亲征,担任前锋的是2500名重骑兵,接着是3000名令人生畏的长弓兵,500名轻骑兵担任侦察和警戒等任务。此外还有好几万的轻重步兵,其中大部分是从民间招募的、被发财念头驱使的狂热民众。在随后的战役中,这些步兵还没来得及上战场就已大局已定,而这些纪律涣散的步兵成为英军惨败的重要因素。 战争一开始,英格兰军行动迅速,1314年6月21日拿下苏格兰军占领的爱丁堡,获得大量物资,使得英军士气进一步高昂。次日,英军行进到距斯特林堡仅20多英里处,斯特林堡的英国守军得知国王亲自率领大军救援,士气也旺盛起来。英军全军上下都充满着“苏格兰蟊贼可以一鼓而下”的乐观情绪。 苏格兰军的人员、装备都与英格兰存在巨大差距,最大的依仗唯有地利以及人们的爱国热情。根据这么多年对英格兰作战的经验,经过仔细筛选,布鲁斯决定在班诺克本决定苏格兰的命运。 班诺克本是斯特林堡以南两英里处的一个小村子,得名于从村边流过、由西向东汇入福斯河的班诺克溪。由班诺克本通向斯特林堡有两条路,一条大路是罗马帝国时期的古道,另一条小路狭长而崎岖,叫做伯利德尔克小路。两条道路的西面是山丘和森林,东面是福斯河畔的大片沼泽。罗伯特抢先占据了班诺克溪北岸的坡地,扼守伯利德尔克小路,背靠难以行军的山丘和森林,右依班诺克本,对罗马古道设置大量障碍物将其封死。这样,留给英格兰军的道路只剩下难以通行的沼泽。 苏格兰军中,战斗力最强的是6000名使用12英尺长矛的步兵,其他还有700名重骑兵和少量短弓兵提供支援。与装备精良的英格兰军队相比,苏格兰步兵缺乏金属铠甲,只有前几排士兵才能穿着皮质短铠和手工织的护膝短裙,后排士兵基本就是身穿便装拿着长矛,很多人连鞋子都没有,只能打赤脚。 正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苏格兰人输了将一无所有,他们的身后是他们家园,他们的父老乡亲,他们的妻子儿女,因此每一个人都迸发出最大的力量,死战到底,决不后退! 苏格兰长矛步兵编成并排的四个方阵,由南向北依次由罗伯特本人、他的弟弟爱德华、他麾下两名猛将道格拉斯和兰道夫统领。方阵之间和侧翼仍然是少量短弓兵,少量重骑兵放在步兵队形的后侧。咋一看,与福尔柯克会战中华莱士摆出的阵型极为类似,这种方阵很适合在防御作战中对付快速冲击的重骑兵,但机动性极差,经不起来自侧翼和背后的打击,更无法抵御对方弓箭手射来的箭雨。作为福尔柯克会战的亲历者,布鲁斯花了大量时间对步兵进行训练,来提高方阵的机动性和协调性。 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班诺克本之战与福尔柯克会战最大的差别在于苏格兰的地利优势以及英格兰指挥官的素质。 1314年6月23日晨,由500重骑兵组成的英军前锋抵达班诺克本。由于对方人少,首先出战的仅有兰道夫率领的方阵。英格兰重骑兵沿小路进攻,由于道路狭窄崎岖,骑兵形成长蛇阵,而地面极为松软,战马速度提不起来,形成的冲击力非常有限。骑兵在长矛阵前就如同扑火的飞蛾,纷纷被扎成筛子。眼见英格兰重骑兵士气受挫,布鲁斯派出道格拉斯率军掩杀,英军旋即大败,指挥官阵亡并损失100多名英格兰重骑兵,而苏格兰军仅损失6人。这场前哨战的胜利,极大鼓舞了苏格兰将士的士气。 接下来,700名英格兰重骑兵沿着大路向苏格兰军看上去薄弱的右翼发起攻击。当英格兰重骑兵冲过来后,地上突然冒出一个个浑身长草的人,向英格兰军发起猛攻。原来这是布鲁斯设下的诱敌之计,这些战士都是事先埋伏在地面坑里,上面覆盖草作为伪装。突遭伏击之下,英格兰重骑兵不是向后退,而是继续向长矛阵发起冲击,接下来的情景就如同塔防游戏一样,一个个悍不畏死的英格兰骑兵冲到枪林之中被戳无数窟窿,然后纷纷倒在地上。幸存的重骑兵一部分逃回英格兰军本阵,另一部分则成为苏格兰军俘虏。 英格兰在第一天的愚蠢战术以及惨败,仿佛预示着战役的不详结局——当然是对英格兰人来说。 一夜休战无话。第二天早上,爱德华二世亲自指挥主力前来交战,如果说前面的指挥官是轻率鲁莽,他就是愚蠢透顶了。前一天英军遭受的惨重损失没有换来任何战术的改进,他仍然令英格兰军穿越沼泽,向严阵以待的苏格兰军进攻,继续采用已被证明是错误的重骑兵突击战术。在中国冷兵器时代的战场上,还真是很难见到如此愚蠢的指挥官,恐怕纸上谈兵的赵括活过来看到这一幕,都会被再活活气死。 英军不仅要穿过沼泽,还必须通过班诺克本边上的一条不太深的峡谷,它虽然不深,但是对于骑兵来说也是没法爬上去的,关键是这个峡谷非常狭窄,英格兰军又被迫形成了一个长蛇阵。在中国这种峡谷一般叫做“一线天”,是孙子兵法中提到的九种绝地之一,军队通过这种地方一定要慎之又慎。结果英格兰的骑兵大大咧咧就进来了。苏格兰人的长矛阵迅速移动,布置在峡谷的出口。 刚刚穿过峡谷的英格兰重骑兵,对长矛阵发起攻击,正如第一天一样,骑兵对长矛阵的正面冲击是自杀式的,英格兰人死伤累累。更要命的是,身后就是峡谷,后面还有后军不停前进,他们无路可退!骑兵绝望的冲击一波比一波弱,而苏格兰长矛阵步步向前,可供他们腾挪的空间越来越少。此时,英格兰的长弓兵移动到长矛阵侧翼,并射出收割生命的恐怖箭雨。成排的苏格兰人倒下,方阵出现骚动,如果再这样下去,方阵有可能崩溃,就会重现福尔柯克会战的一幕。 布鲁斯吸取了福尔柯克会战失败的教训,他对此早有防备,随着他一声令下,埋伏在苏格兰军左翼的700名重骑兵迅速冲下山坡,由于距离太近,长弓兵来不及射出一轮箭雨,骑兵的长矛已经伸到眼前,转眼间防护能力极差的威尔士长弓兵被杀得尸横遍野,使英格兰军取胜的最后希望破灭了。这些重骑兵是布鲁斯手中掌握的唯一能攻击长弓兵的力量,被他恰到好处地用在了刀刃上! 前方的重骑兵和长弓兵已经溃败,但是后方还有好几万的英格兰步兵,还在缓慢地向前行军,并不断涌入狭窄的峡谷。当败兵夺路而逃向后退时,峡谷里已经人挤人人挨人,根本没有可供逃跑的空隙,于是双方挤在一起,相互践踏,死伤无数。更糟糕的是,后军根本搞不清前面发生了什么情况,只是听见前面突然乱糟糟地人仰马翻,哭喊声,惨叫声响成一片。就在乱成一锅粥时,苏格兰的长矛阵也逼近峡谷口,看到这死亡枪林的士兵发出绝望的呼喊,更增添了恐怖的气氛。布鲁斯军中的后勤人员出现在英格兰人右侧的山头上,一边挥动旗帜,一边呐喊。不知谁先喊了一声“败了败了”!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恐慌如瘟疫一般蔓延并一发不可收拾,并传染到峡谷另一端出口外的大队英格兰步兵,最终导致英格兰全线崩溃。 接下来就是如淝水之战一样的“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数以千计的英格兰军重骑兵为了逃命,不惜冒险往沼泽地带狂奔,结果陷入里面动弹不得,被赶上来的苏格兰步兵杀死。潮水般的溃退步兵,有的被背后追来的苏格兰短弓兵射死,有的被同伴踩踏而死,有的陷入沼泽无望挣扎,有的淹死在福斯河中。而更多的人则艰难地穿越沼泽,没命地往后逃。爱德华二世见兵败如山倒,只好在少数亲随的保护下逃命,一路逃到东洛锡安的登巴城堡,然后从那里乘船返回英格兰的贝里克。苏格兰人趁势衔尾掩杀群龙无首的英格兰溃军,更加剧了英格兰人的伤亡。据亲历者说,沼泽中处处是英格兰一方的人或者马的尸体,可以“踩着这些尸体通过沼泽而不用湿鞋”。 据史料记载,英格兰军在整个班诺克本战役中总共伤亡重骑兵、长弓兵和步兵约9000余人,是英格兰700多年历史上伤亡最惨重的一次。在爱德华二世的大军被击败后,斯特林堡守军也不得不束手投降。 正如淝水之战将危如累卵的东晋王朝拯救了回来,班诺克本战役也在千钧一发之间改变了苏格兰的命运,确立了苏格兰的独立地位。1314年11月,罗伯特在斯特林附近的坎布斯肯尼斯修道院召开议会,要求立场尚未明确的土地所有者必须表态,是忠于自己还是忠于英格兰,几乎所有人都表示效忠于他,这标志着布鲁斯在苏格兰的统治地位得到确立。 此后10余年间,英格兰再也无力对苏格兰发动大规模的远征。从1315年开始,英格兰竟沦落到面临苏格兰入侵而无力反抗的境地,要知道、无论人口、富裕程度还是军事实力,苏格兰都远逊于英格兰,这也是历史上英格兰面对苏格兰的最低谷。 野心勃勃的布鲁斯还派其弟爱德华·布鲁斯进军英格兰的属地爱尔兰。布鲁斯写了一封信给爱尔兰人,信中说:“苏格兰人要来了,不是作为入侵者,而是作为解放者,为了我们人民和你们人民的自由,为我们共同的祖先和文化”。爱尔兰人看了信很激动,是啊,我们爱尔兰人和苏格兰人都是凯尔特人的后代,我们热爱自由,为什么要被英格兰人统治?在爱尔兰人的支持下,苏格兰人围攻爱尔兰西北部的英格兰殖民者居住的城堡。 然而1315年恰好是个饥荒年,缺乏粮食的苏格兰军队开始抢劫爱尔兰人的粮食,很快他们变得比英格兰人还要凶暴。他们抢所能抢到的一切,村子被抢光了就一把火烧掉。就这样,说好的解放者,最后还是变成了侵略者,或者他们其实一开始就打着侵略的心思来的。1316年,爱德华·布鲁斯攻入都柏林,宣布自己为爱尔兰国王。接下来是另一个版本的入侵的“爱德华一世”与追求自由独立“布鲁斯”之间的战争。1318年爱德华·布鲁斯兵败自杀,苏格兰人也离开了爱尔兰。 爱尔兰人说:我们招谁惹谁了,为什么我们躺着也中枪? 悲催的爱尔兰人啊,这不是你们第一次躺枪,也不是最后一次。 经过苏格兰人这么一折腾,爱尔兰人的民族独立意识也纷纷觉醒。在爱德华·布鲁斯统治爱尔兰期间,爱尔兰“变成了一片骚乱的狂浪”。苏格兰人退却后,英格兰再也没能有效地恢复它的宗主权,再也不能将它的权威强加于整个岛屿。爱尔兰人持续不断的反抗,使得爱尔兰不再能为英格兰提供财政上的支持,反而变成了财政的负担。自1318年之后,爱尔兰的岁入只有爱德华一世时的三分之一,此后更每况愈下。英王直接统治区域缩小为都柏林周围一小片地区。当英格兰政府通过一系列法令(1366年基尔肯尼敕令达到登峰造极)在爱尔兰实行种族隔离、文化隔离以及迫害手段时,无异于公开承认自己的失败。英格兰享受表面上的宗主权越来越代价高昂,爱尔兰对英格兰的敌视很容易被苏格兰人、法国人、甚至威尔士叛乱者所利用。不过,在爱尔兰的统治倒是为英格兰人积累了丰富的殖民统治经验,为殖民时代的英国成为最成功的殖民帝国奠定了基础。 苏格兰入侵爱尔兰只是支线剧情,向英格兰发动侵略才是主线。就如同中国北方游牧民族对汉族地区劫掠一般。毕竟英格兰富裕而苏格兰穷,以前英格兰强大,人家不打过来就不错了,看着眼馋也没办法。现在英格兰衰了,仿佛不去打劫就对不起自己一样。前些年还是为了自由不屈抗争的苏格兰义军,转眼间变成了烧杀掳掠无恶不作的侵略者。从英苏边境一直到约克郡,处处燃起战火,教堂和城堡倒塌,城市为了免于毁灭而向苏格兰人支付赎金,边界附近的英格兰村庄变成了白地,英格兰北方生灵涂炭,国土惨遭蹂躏。 苏格兰得势,英格兰遭殃,法国人最乐见其成。1320年,法国人控制的教皇承认布鲁斯的地位,并收回了革除教籍的命令,这表明了苏格兰的独立得到了国际社会的承认。1323年,爱德华二世也被迫承认布鲁斯为独立的苏格兰王国的国王,从而实现了两国的和平。1328年,刚刚即位不久但尚未亲政的爱德华三世与布鲁斯签订《北安普敦条约》,正式承认了苏格兰王国的独立主权。 虽然布鲁斯犯下不少侵略暴行,但是在苏格兰人看来,他是一个相当不错的君主,开明而且公正,在苏格兰人中享有极高的威望,他开启了苏格兰的议会制度,成为苏格兰的西蒙·德蒙福特。他晚年身患重病,回首自己一生,为了争夺苏格兰王位,排斥异己又出卖华莱士,同时曾在教堂中手染鲜血,他认为这些罪孽导致上帝惩罚自己使自己患上不治之症,于是决心发动十字军以洗脱罪孽。但他本人已病重无法随军远征,嘱咐忠诚的部下道格拉斯领导队伍,并要求在自己死后将的心脏取出,保存在盒子中同行。欧洲人相信,人死后灵魂不灭,而灵魂就寄居在心脏中。 布鲁斯死后,道格拉斯忠实地遵守了诺言,他在1330年早春离开苏格兰,脖子上戴着用链子绑住的银制琉璃骨灰盒,里面放着防腐处理过的布鲁斯心脏。在与异教徒作战中,道格拉斯中了埋伏,他取出盒中的心脏用力扔向前方,放声呼喊:“向前冲吧,勇敢的心啊,就像以往你曾经做的那样,道格拉斯将追随你或者死去!” (Forward, brave heart, as ever thou were wont to do, and Douglas will follow thee or die!) ,并战死沙场。“勇敢的心”典故即由此而来。 想不到吧,“勇敢的心”这个典故说的不是华莱士,而是出卖了华莱士的罗伯特·布鲁斯。 罗伯特·布鲁斯于1329年去世,其子大卫二世继位,年仅5岁。致力于恢复英国荣光的爱德华三世又以继承权纠纷为由,支持试图夺取王权的傀儡人物爱德华·巴里奥尔,于1332年再次进攻苏格兰。苏格兰第二次独立战争打响。 之后的故事,就如同美剧换了波演员开始了第二季,虽然具体剧情不一样,但是套路跟第一次独立战争差不多。英军经历爱德华三世的大力整治,早已脱胎换骨,一路势如破竹,攻占领苏格兰许多城镇,并将其中的八个郡通过新拥立的傀儡国王的名义正式转让给英格兰。1334年,10岁的小国王大卫二世与12岁的王后(爱德华二世的幼女,也就是爱德华三世的妹妹)到法国避难,苏格兰又一次处在被彻底征服的边缘。 然而,苏格兰人心中追求独立自由的火焰已经点燃,就再也不会熄灭。1337年,英法国百年战争正式爆发。爱德华三世不得不从苏格兰调回主力军队,对于苏格兰的控制逐渐减弱。1341年,17岁的大卫二世在法国人的支持下返回苏格兰,正式领导独立战争,国内士气大振,兼之与法国同盟,收复不少失地。 1346年,大卫二世率大军入侵英格兰北部,在英格兰后方声援法国的行动。不过苏格兰军队此次在内维尔十字之战中遭遇惨败,大卫二世被俘虏后押送到英格兰关押。 此时,欧洲进入了黑死病肆虐的时期,死亡阴影笼罩不列颠岛。所以,英格兰也无力再大举入侵苏格兰,其拥立的傀儡王巴里奥尔不久宣布放弃继承王位的要求,回到英格兰隐居。1357年,双方签订和约,大卫二世被释放回到苏格兰,但是苏格兰必须向英格兰支付高额赎金,分期偿还。 1371年,大卫二世去世,没有留下子嗣。其父罗伯特·布鲁斯的外孙罗伯特·斯图亚特继位,称罗伯特二世。从此苏格兰开启了斯图亚特王朝。此后,苏格兰和英格兰的关系很微妙,双方虽然心存敌意,但是出于利益又不得不互相约束,并在王室和贵族间通过婚姻加强联系和影响。其中最重要的一次联姻是詹姆斯四世迎娶了英格兰都铎王朝的第一代国王亨利七世之女,此后斯图亚特王朝的后裔也同时有都铎王朝的血统。这次联姻为将来英格兰和苏格兰合并埋下了伏笔。 1314年作为苏格兰历史上反击英军侵略最辉煌的一年,被苏格兰人世代铭记。距离班诺克本之战700年后的2014年,苏格兰举行独立公投,之所以选在这一年,也是因为苏格兰的民族主义者希望唤起苏格兰人对民族独立的集体回忆。

1187年穆斯林军队夺回了被基督徒占领八十八年的“圣城”耶路撒冷,十字军运动的宗教基础蒙受沉重打击。成就这一功业的是中世纪伊斯兰世界的传奇英雄萨拉丁 萨拉丁是库尔德族的穆斯林,青年时代跟随叔父在埃及作战。经过多年征战,萨拉丁建立起阿尤布王朝,控制了埃及、叙利亚和两河流域的大部分地区,重新整合了伊斯兰世界,并发动发动圣战抵抗十字军。 萨拉丁的仁慈 1187年的哈丁战役,萨拉丁率军大败基督教军队,其后收复了耶路撒冷。然而,萨拉丁与众不同之处是军事才华之外的仁慈和骑士精神。1099年十字军攻陷攻克耶律撒冷时大开杀戒,萨拉丁却大赦基督徒,免去了大量穷人的赎金,部分交了金额极低的赎金的平民也被释放。 军事史学家富勒对萨拉丁有如下的评价:“最值得欣赏的,还是他的人性,萨拉丁经常对对手表现出骑士风度……,在那个法兰克人认为食言背信并不算有失荣誉的时代,他这种风度更加难能可贵。” 不过,萨拉丁的辉煌胜利并不能保证穆斯林坐拥圣城安稳如山,基督教世界迅速作出了反应。 狮心王与第三次十字军东征 神圣罗马帝国皇帝“红胡子”腓特烈一世,法兰西国王“尊严王”腓力二世以及英格兰国王“狮心王”理查一世这三位著名君主联手发起第三次十字军东征。但天有不测风云,最先出发的腓特烈在小亚细亚的一条河流中不幸溺毙,手下大部分军队于是返回德国。 英格兰、法兰克军队以及少数德意志军人合力拿下了穆斯林控制的阿卡城,十字军内部却为赢得的战利品爆发矛盾。腓力二世由于健康不佳,更因受挫于理查,一怒之下回国,但他留下了一万人的兵力。现在十字军三大统帅中只剩“狮心王”理查独自面对气势正盛的萨拉丁。 理查作为金雀花王朝开国君主亨利二世的第三个儿子,在年少时期受过严酷的骑士训练,这为他日后驰骋沙场奠定了坚实的基础。而且,理查深得母亲阿基坦公爵埃莉诺的厚爱,拥有广大的法国领地。 亨利二世统治末期,金雀花王朝经历了一系列的动乱。理查为与其父斗争,竟然向法兰西国王腓力二世效忠,亨利二世几乎被气死。1189年,理查如愿以偿登上了王位。为准备十字军东征,他大量卖官鬻爵(包括主教职位在内)、出售城堡,甚至扬言卖掉伦敦也在所不惜。 说起理查的军事才华,毫无疑问,他是一位勇猛的战士,相传他曾将狮子的心脏从嘴里取出而得到“狮心王”的美名。他深受普通士兵爱戴,能和他们同甘共苦,作战时他总是冲锋在前,身体力行地激励战士;但理查绝不是一介莽夫,他重视军纪,能很好地指挥多兵种协同作战,纵使他是一名骑士,也非常重视中世纪地位较低的弓弩手和步兵。 如果说萨拉丁是一个出色的战略家,理查则是优秀的战术家。因为十字军与穆斯林的宗教战争,两人的较量命中注定。 阿苏夫战役:耐心、控制和把握时机 1191年8月22日,理查率领大约两万人的军队从阿卡城出发,沿着海岸线向耶路撒冷附近的雅法进军。 十字军远道而来且不适应近东地区酷热的天气,补给供应是十分要紧的,因此十字军的海军在海上伴随陆上的军事行动。理查不希望十字军重演在哈丁战役的悲剧,因此放慢了行军速度,严格安排作息时间。由此可以看出,英格兰国王行军作战的能力远在哈丁战败的耶路撒冷国王居伊之上。 穆斯林军队拥有着机动性和骑射的优势,萨拉丁统领着三万大军,人数也比基督徒有优势。萨拉丁当然不会任由理查自如的行军,他采取跟随的方式,并不断地派遣轻骑兵骚扰理查的军队,理查军中充当后卫的法兰西人遭到了突袭,理查亲自前来赶走了敌兵。 理查调整了军力配置:医院骑士团和圣殿骑士团两大精锐来充当后卫部队,其他骑兵和辎重安排在军队的中路,重步兵在两翼掩护,相当于构建起了“盾墙”。由于是沿海岸线行进,军队的右翼不会受到攻击,这一点也被理查敏锐的发觉了。穆斯林骑射手不断地袭扰,但十字军鲜有伤亡,理查巧妙地通过轮换步兵来缓解穆斯林骑射手带来的压力。 一位历史作者曾评价道,“(查理军队的)阵列如此紧凑,如果把一只苹果丢进队伍中,这只苹果不可能在不碰到任何士兵或战马的情况下坠落”。 到了9月7日,十字军行军至距离海滨城镇阿苏夫十公里远的一片树林。萨拉丁见自己之前的骚扰行为收效不大,忍无可忍,发起了攻势,骑射手们不断地发射出箭矢,企图扰乱十字军的阵型,但理查的军队不为所动,军中弓手和弩手时不时予以还击,反击还很有效,因为他们十字弩的射程比穆斯林的弓更远。 萨拉丁的秘书伊玛德丁.伊斯哈法尼曾记载到:“十字军步兵列阵与骑兵前方,好似铜墙铁壁,人人都披挂锁子甲和软甲(步兵穿着很厚的毡袍),以至于我们的弓箭经常失去效果——我曾亲眼看见有士兵身中十箭却若无其事地行军。” 与此同时,十字军的后卫部队(即医院骑士团为主的部队)遭到猛烈的袭击,正如一位阿拉伯历史学家的比喻,穆斯林军队“像睫毛包围眼睛一般”围住了基督徒大军。受到了如此猛烈的攻击,骑士们早已按捺不住,数次请命理查要求冲锋。但是理查,作为一名优秀的指挥官,认为时机尚未成熟,他要求军队们听到六声号角才可以发起冲锋。他想后发制人。 医院骑士人员伤亡并不大,但是骑士的自尊心使得他们无法忍受被动挨打的“屈辱”,他们率先发起了冲锋。理查见势,便没有再固守之前的战术。中路的骑兵们也发起了冲锋,随后便是双方的近距离冲杀,这正是欧洲骑士的优势所在。 理查本人奔走于各个需要支援之处,他仿佛受到了上帝的庇佑,所到之处,穆斯林无不闻风丧胆,如同天神下凡一般,令敌人望风而逃。十字军中一名贵族在受重伤的情况下,依旧奋力搏杀,并大喊道:“理查,为我报仇!” 战场从阿尔苏夫的山坡一直蔓延到哈姆拉的平原,萨拉丁见大势已去,只得选择撤退。战场上遍布尸体、兵器和破碎的旗帜等,战斗激烈程度可想而知。十字军的这场胜利鼓舞人心,他们损失了不到700人,相比之下,萨拉丁损失了7000余人,包括32位埃米尔(阿拉伯国家的贵族)。 两位天才的比较 阿苏夫战役的胜利,首先要归功于理查的军事部署和审时度势,十字军在其带领下,纵使内部有些许不和,但基本能维持严明的军纪,理查所做的几次调整,都是对症下药。当医院骑士发起冲锋时,理查没有固守原先的策略,而是随机应变大胆进攻,不负“狮心王”的美名。 萨拉丁此战惨败,但损失尚不足动摇其根基。他不再和理查硬碰硬,而是展开所谓的“焦土策略”,再加上腓力二世在法国怂恿理查的弟弟约翰叛变,使得理查最终未能达成其战略目标——夺回耶路撒冷。理查只能与萨拉丁握手言和,匆匆结束东征,回国处理叛乱。 有传言说,二人签订和约后互赠礼物以表尊敬,书信交往频繁,甚至约定三年后再战,但这个诺言未能实现。理查后来曾将腓力二世打得掉入河里,自己却在1199年法国中部的一次小型围城战中箭,死于伤口感染。萨拉丁则早在1193年染病,死于大马士革。 理查和萨拉丁都是那个时代带有浪漫主义色彩的传奇人物。理查军事天赋过人,领导才能突出,战场上勇猛无畏,是中世纪骑士国王的完美典范;萨拉丁夺回了耶路撒冷,此后圣城就一直在穆斯林控制之下,他更以慷慨宽恕的骑士精神赢得了基督徒的尊重。 两个伟大统帅联袂奉献的阿苏夫战役,也将流传万世。

在应仁之乱以前,将军的政令所及已只限于京城周围,不用说三管领和大内氏这样的大武士,就是一般的守护中稍有势力者也不听将军的指挥了。应仁之乱以后,由于管领细川氏控制幕府的实权,将军已徒具虚名,成为事实上的傀儡,更加促进这种分裂倾向。加之,细川氏、斯波氏、畠山氏、大内氏等,主君大权旁落,权臣掌政,将军变成傀儡的历史在这些大武士身上重演,甚至有些权臣乘战乱之机,消灭主君吞并领地,形成新的豪族势力。日本的政局正向分裂割据的形势演变。 这种分化、改组的政治局势,在对明贸易中也有所反映。第八次对明贸易代表团的组成,就是鲜明的例证。两个最大的武土豪族大内氏和细川氏联合起来,排挤将军,共同组成第八次对明贸易团。大内氏二船,细川氏一船,由了庵桂梧出任正使,率船队赴明。但是,细川氏不甘心只出一船,在了庵桂梧末启程之前,又密遣宋素卿率一船抢先赴明。 宋素卿于明正德四年(公元1509年)十一月至北京,因无国书以黄金千两贿赂太监刘理,得以参加正德五年(公元1510年)正月武宗举行的大祀庆成宴。通过刘理,宋素卿得明政府破例赏赐。 宋素卿原名朱编,浙江郸县人。弘治八年(公元1495年)尧夫寿莫对明贸易团至宁波时,其父朱漆匠受日商场四五朗的委托代购漆器。但直到日商回国,其父未能按价交货,遂以子朱编抵债。朱编至日仕于细川氏,改名宋素卿。宋素卿率细川贸易船至宁波时,为其叔父认出,州官上报欲治其罪。武宗指令,既为使者,治其罪,恐招日人抗议,致生他隙。(注42)受到礼部不得再充任使臣的警告后,宋素卿于正德五年(公元1510年)五、六月回国。 宋素卿回国,了庵桂梧所率之对明贸易船始至宁波。第七次对明贸易因途中持刀杀人,孝宗时即沼示今后只许五十人进京。了庵桂梧一行二百九十二人,对此规定表示不满,集体至杭州抗议,要求取消或放宽限制。明吏坚持规定,无通融余地,日使只得选出五十人进京。但是,这时山东、直隶农民刘六、刘七起义斗争方炽,明吏害怕途中发生意外,奏请将贡物暂存市政司库,将例给价放回。明政府准奏,并颁发正德新勘合百道,于下次贸易时缴回旧勘合。可是,这次贸易团中大内氏占有优势,所以正德勘合又落于大内氏手中。 发生 大永三年(公元1523年)大内氏自己以正德勘合组成第九次对明贸易团,由宗设谦道率领三船三百余人,于嘉靖二年(公元1523年)四月二十七日到宁波。 细川氏得知大内氏组织对明贸易团时,也文即派出一只,由鸳冈瑞佐和宋素卿率领,—行百余各兼程赴明。宋家卿等于嘉靖二年(公元1523年)四月底至宁波,迟于大内氏船。但宗设谦道的船虽先至,尚未检验勘合,及宋素卿至,市舶司方始一道验证。市舶司在检验时发现勘合有新旧之分,宗设谦道与鸳冈瑞佐i问遂产生真伪的争执。宋素卿深知明市舶司时敝,暗中行贿于太监赖恩,遂得先于宗设谦道的船进港验货。市舶司随后在嘉宾堂欢宴二个贸易团,在安排席位财,又将鸳冈瑞佐置于首席,宗设谦道居次。在国内就互相敌对的两派,因席位问题激起派性斗争,在宁波爆发了武斗。 大内氏派赴明商人中素以海盗为业者多,五月一日宴会后,在宗设谦道的唆使指挥下,打开东库,抢出按规定收缴保存的武器,攻入嘉宾堂。细川派的弯冈瑞佐因无武器,立被斗杀,宋素卿逃出,在府卫军卒的保护下避于十里外的青田湖。宗设谦道率—众纵火焚毁嘉宾堂、然后率队伍沿灵桥门外北行经东渡门至和义门外,烧毁泊于该处的宋素卿船。其后,追寻宋素卿至余姚江岸,又迫近绍兴城下。在折回宁波时,沿途杀掠。一路上掳走指挥袁班、百户刘思,杀死百户胡源。至宁波后,大掠市区,夺船逃向大洋,备倭都指挥刘锦、千户张捏率军追赶,不幸战死。宗设谦道一伙在逃回本国途中,一船因遇风漂至朝鲜海面,朝鲜守卫军诛杀三十,生擒二十,缚献明朝。这就是“争贡事件”的梗概。 影响 争贡之役最后演变成了严重的外交事件。巡按御史欧珠、镇守太监梁瑶奏闻,将宋素卿逮捕投入监中,端佐也一同被逮捕入狱,宗设夺船出海后遁入海岛,无法寻获。恰好在宗设等逃亡途中,其中一船因遇风而漂至朝鲜海面,朝鲜守军擒获其中成员林望、古多罗等三十三人,当时朝鲜国王中宗李怿将这些人移送给明政府,而他们被发送到浙江,责令与宋素卿对簿公堂,揭出当时遣贡先后及符验真伪的问题,宋素卿遂被判死罪。嘉靖四年(1524年)二月,宋素卿伏诛。明朝政府也在1529年废除了宁波市舶司大监。明朝嘉靖十五年、日本天文五年(1536年),大内义隆重启贸易。明朝嘉靖三十年、日本天文二十年(1551年),在义隆的家臣陶晴贤谋反成功后,明日贸易转到宁波近海的双屿或是舟山群岛进行私下贸易、走私贸易,沿海豪族、官员和商人相互勾结,逐渐演变出规模庞大的走私集团,也因此开展了后期倭寇的时代。 至此,近百年的明日进贡贸易结束了。 结束进员贸易的主要原因是,日本国内群雄割据战争即所谓战国时代已然开始。大武士守护等忙于国内战争,无暇顾及对明贸易,特别是大内义隆在第十一次对明贸易船回国后不久,被家臣刺死,国内动乱,已无人再行组织对明贸易。加之,明沿海倭寇、海盗出没无常,正式贸易船极易遭受攻击,大内氏的第十一次对明贸易船的第三号船,在返国途中,曾遭受二十八只海盗船的围攻,死伤许多船员。因之,无敢再驶商船出海者,当然,倭寇兼私商的船除外。

洛林亲王卡尔率领4万大军,信心满满的前去找腓特烈复仇,战略上成功的突袭了普军,但是怎奈战术和军队素质的不济,再一次被腓特烈的2万余普军击败。三次败在腓特烈手下,不知道我们的卡尔亲王殿下到底是服了还是不服。但是,特蕾莎女王殿下表示不服,刚正面刚不过,那么我就偷袭你基地。1745年年底,女王殿下调集了一支军队从波希米亚出发,绕开北面西里西亚的腓特烈,从西北方向越过萨克森,直接攻击西方的勃兰登堡本土。 腓特烈听到奥军攻击本土的消息大惊,赶忙率军回援。但是坐镇首都柏林的“老德绍”利奥波德亲王表示不用劳动您了,我老人家要活动活动筋骨。于是率领留守本土的2万5千普鲁士军队,迅速溯易北河东进迎击奥军,在腓特烈领主力赶来增援之前,在凯撒斯多夫(Kesselsdorf)会战中毫不手软的大败3万1千奥地利和萨克森联军。 这次失败,彻底打击了特蕾莎女王击败普鲁士的信心。于是,1745年12月15日在萨克森首府德累斯顿,普奥双方签订了停战协议,普鲁士与奥地利单独媾和,退出奥地利王位继承战,而奥地利不得不再次承认普鲁士占有西里西亚。第二次西里西亚战争结束。 结束了与普鲁士的战争之后,女王殿下总算可以集中兵力继续她的王位继承战。但是法国也不好对付,幸运的是为妻子争夺奥地利王位的巴伐利亚公爵查理·阿尔伯特(神圣罗马帝国皇帝查理七世)于1745年一命呜呼了。巴伐利亚本土被奥地利占领,巴伐利亚退出战争。 战争一直拖到1748年,已经厌倦的各国终于达成妥协:巴伐利亚放弃对奥地利王位的继承要求,作为补偿巴伐利亚由公国升格为王国。特蕾莎女王的丈夫弗兰西斯· 史蒂芬则当选为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弗郎西斯一世。 1745年与奥地利结束战争之后,腓特烈把主要精力放在了经济发展和国内建设上,普鲁士进入了高速发展时期。从奥地利手中抢回来的西里西亚是德意志纺织工业中心,最为富庶的省份之一,每年的税收要占整个普鲁士岁入的四分之一。当然,作为普鲁士的立国之本——普鲁士军队在此期间的建设和发展自是不必说了。同时咱们这位精力旺盛的国王也在不断完善他的战争战术理论,抽空写出了一本名为《军事教令》的军事理论著作。 在这期间,深受爱戴的“德绍老头”于1747年去世;他的长子利奥波德亲王元帅,上次战争中腓特烈的左膀右臂,也于1751年病逝;次子迪特里希因病于1750年从军队中退役。留在腓特烈身边的,是德绍老头的四子,莫里茨亲王(Prinz Moritz of Dessau) 。这位莫里茨是一员勇将,将在后面的战争中发挥巨大的作用。另外,詹姆斯凯斯(James Keith)从俄国军队来投入普鲁士,他是苏格兰人,曾经在包括俄国、瑞典的不少国家军队服役,投奔腓特烈的时候,已经是俄军的高级将领,腓特烈马上授予凯斯元帅军衔。 不过到了1750年代,普鲁士的外交战略形势越来越不妙。首先是腓特烈与英国交好,保证英王在德意志的汉诺威领土不受侵犯,这就大大触怒了与英国争夺海外殖民地的法国,上次战争的盟友转眼间就成为了敌人。正如老子曰:“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另一方面,我们坚强勇敢的特蕾莎女王,一直期望夺回西里西亚,他的首相考尼茨Kaunitz)亲王成功地联合俄国女沙皇伊丽莎白和法王路易十五,渐渐给普鲁士的脖子套上外交绞索,积极准备收复西里西亚。 至于我们野心勃勃的伊丽莎白女沙皇,眼见普鲁士被围殴肯定是不会眼睁睁的看着的,落井下石是个很明智的选择。女皇殿下早就对对东普鲁士垂涎不已,只欠一个借口而已。其实对象腓特烈这样的毫无信誉的卑鄙小人,根本不需要什么借口。没错,咱们高光伟正的大帝在当时欧洲诸侯的眼中就是这么个形象,详情请参见普鲁士国王在前面一系列战中的表现。不过在那样一个时代,这也不是什么缺点。俄罗斯已经在摩拳擦掌,加入战争只待奥地利一个眼神。 那我们现在来看看,咱们的普鲁士面临的是一个什么样的战略形势。首先南面是老对手奥地利,上次抢了人家的地,现在人家缓过劲来要跟你干仗,就不要指望人家手下留情了。西面上次战争中的盟友法国,上次的时候两国就互坑,这次你又跟人家千年的冤家对头结盟,你不知道人法国早就眼馋你莱茵河沿岸的领土了么,这次这么好的机会,这么可能放过?东面的俄国,对占领他国的土地那是相当的执着,这次不咬下一大块怎肯善罢甘休?虽然行动慢一点,但是那揍人的老拳那是相当的不含糊啊。人家块头大,他揍你一拳你吃不消,你揍他一拳可能轻飘飘。放眼望去,东西南面被欧陆三大强国死死围住,北面是海,逃都没地逃。还好友英国这个对谁强大都不放心的盟友,但是也只能远程加加血加加蓝,也扛不了伤害。 面对这样严峻的形势,咱们的国王殿下会等着挨揍么?显然不会,必须先下手为强。没错,正如你所料,腓特烈跟以往一样不宣而战。本来就是嘛,我都要揍你了,还先告诉你我准备给你一窝心脚了你准备啊,完全没道理嘛。 1756年8月29日,普鲁士先发制人,大军闪击倒霉催的萨克森。被后人称之为真正的第一次世界大战的“七年战争”由此爆发。 腓特烈本人亲帅大军入侵萨克森,深得腓特烈信任的施维林元帅指挥一支三万人的别动军团,自西利西亚入侵摩尔维亚北部(今日的斯洛伐克)。正如腓特烈所料,萨克森和奥地利都还在进行战争的准备,无力组织军队进行有效抵抗。萨克森首府德累斯顿很快陷落,萨克森各地没有多少抵抗就全数落入普鲁士的手中。 9月6日,节节败退的约一万八千名萨克森军残兵,退到到了德意志东南边陲的皮尔纳自由邦,在两座古城堡——易北河畔的国王城(K nigstein)与魏塞尼兹河畔的索能斯坦(Schloss Sonnenstein),进行最后的抵抗。攻城费时耗力也非普军所长,所以普军并没有对萨克森军赶尽杀绝。 腓特烈的唯一目标是要在俄国和法国加入战局之前击败奥地利,让奥地利退出战争,奥地利退出战争俄国和法国就失去了继续作战的动力。当时的欧洲,盛行回避决战之消耗主义,即使两军主力在战场上遭遇,也仅仅是进行有限的会战后便各自退兵,很少有一方全面溃败、另一方穷追不舍的例子。尤其是现在奥地还没有做好战争准备,在聚集到足够军队之前是不会跟普军决战的。 可是,如今这些困守的萨克森人却成为了腓特烈用来诱出奥地利军的棋子。简而言之,就是后来咱们伟大的毛主席用的炉火纯青的围点打援战术。 奥地利人为确保其作为盟主国的威信,也为了阻止普鲁士的疯狂进攻,因此于9月14日紧急由维也纳拼凑出一支为数约三万五千人的援军,启程赶往皮尔纳展开解围战。这支奥地利援军的统帅是马克西米利安·尤里西斯·冯·布劳恩帝国伯爵(Maximilian UlyssesReichsgraf von Browne)。他是爱尔兰人,父母因是天主教徒,在英国受到迫害逃亡到了瑞士。 虽然在奥地利拥有爵位的叔叔给予冯·布劳恩家不少的接济支持,但实际上之所以能爬到现在的这个位置,主要还是靠自己的努力。冯·布劳恩在年轻时便在亲友保荐下以29岁之龄成为奥地利的步兵联队军官,1734年间参加奥国远征意大利与1735年对土耳其方面的战事,因为该团辉煌的战功而以青年将领的身份受到众人瞩目。在那之后,他参与了奥地利王位继承战争,并在穆尔维茨会战中担任奥军一翼三个团的指挥官;但苦无表现机会,在那之后的战斗中稳健作风而获得肯定。 由于事出仓促,冯·布劳恩率领8000名维也纳戍卫军、1000名炮兵与5000名帝国骑兵从维也纳出发,沿路收集了奥地利地方军约20000名步兵和2000骑兵,勉强凑够了一支有一战之力的军团。9月20日,率领这支三万五千余人左右的大军进入波希米亚。 菲特烈在得知冯·布劳恩军团的动向之后,留下部分军队继续围困萨克森军,自己率领本人的直属军团,与费迪南德亲王军团共约两万名士兵,翻越萨克森南部的山脉进入波西米亚迎击奥地利军。菲特烈得知奥地利军另一支由皮克洛米尼公爵率领的三万人马近在咫尺,不过由于施维林军团在摩拉维亚境内大搞破坏的牵制作战,使得这支奥军不敢轻举妄动。但是一但当两支奥地利军会和,将会组成一支七八万人的大军,倒是就难以撼动了。因此,不论如何都要在两军会合前击败其中一路。 9月30日,奥地利的前卫队在经过罗波许山(Berg Lobosch)时,遭到普军的伏击,因此狼狈地败退。冯·布劳恩元帅立即下令全军备战,稍微后撤寻找适合的地形展开战斗队形。他很清楚正面仰攻普军据有良好防御位置的罗波许山是不可能的,因此便后退到易北河畔的罗波西兹镇,背水展开了阵式。 冯·布劳恩将他的右翼交给其次子约瑟夫·尤里西斯指挥,背靠易北河和罗布西茨镇展开队形,其左翼则布阵于易北河分支出来的艾格河东岸。冯.布劳恩元帅手中握有26500人的步兵、7000名的骑兵。虽有良好的防御位置,但由于左右两翼的部队会遭到艾格河的分断,因此他在中央位置、由一座小桥的斯洛维茨镇前方布置了他的本队坐镇,来确保战线的平整、方便调度兵力以及保障右翼部队的退路。为了不被普军发现,老练的冯·布劳恩元帅派兵连夜建好修好防御工事,并悄悄派4000斯洛伐克步兵进入这座阵地。 另一边,经过早上埋伏战后的普鲁士军于山腰上的小村庄拉朵西兹(Ladositz)设营布阵。菲特烈麾下约有25000人,其中有10000精锐骑兵,以及40门12磅加农炮、20门曲射野战炮。 尽管如此,菲特烈还是决定将他的骑兵居于次要的牵制功能,这个数量与地形还不足以让普军骑兵发挥决定性的关键因素。 菲特烈本回决定亲自统领中路的本队,让费迪南德亲王指挥普军右翼,布伦瑞克公爵奥古斯塔·威尔翰指挥左翼的六个步兵团约五千人兵力,迂回奥军右翼。 9月30日双方都没有发动攻势,两军连夜做好了战术部署。战斗一触即发。 10月1日,凌晨4点左右,菲特烈开始下达作战命令。他亲自带队的中央军禁卫骑兵开始向奥地利军的阵地悄悄地前进,背后是25000人正在从山上展开的队列。 出乎腓特烈的意料,在距离敌军主阵地应该还有1公里处的斯洛维茨(Sullowitz)北方道路上,遭遇了斯洛伐克步兵的突然攻击。菲特烈立刻意识到战场情况已经发生改变,因此派出了骑兵前往侦查,试图掌握最新的战场情势。 大致摸清情况之后,菲特烈意识到斯洛维茨村前的这道土沟将会成为他的致命伤。如果不先夺取斯洛维茨,即使迂回队击退北方的奥地利军,也只是让他们退后到一处更好的防御阵地而已,这里就是整个战场的支撑点。 作出判断之后,菲特烈召来了禁卫军团司令汉斯·冯·布鲁曼陶,要求他把主力的骑兵队和掷弹兵队从预备位置移往南翼,攻击并夺取斯洛维茨镇。于早上七点钟左右,浓雾在日照下散去,普鲁士以禁卫掷弹兵大队为先导,朝斯洛维茨展开了第一波的攻击。普军用大炮还击,击退了普军掷弹兵的冲锋。 发现普鲁士部队把主力重心移往南侧的冯·布劳恩,将他的骑兵安静地移至北侧易北河畔的干河床内,打算绕过罗波许山奇袭普鲁士空虚的左翼。然而,这支骑兵在迂回中遭遇到了布伦瑞克公爵指挥的普军迂回队,双方在密林间爆发激战后,普鲁士步兵付出了八百人伤亡的代价击败对方,奥地利骑兵被击溃而被赶出战场。不过,冯·布劳恩直到下午前都不晓得这场遭遇战的发生。 上午十一点至十二点左右,在炮兵掩护下,冯·布鲁曼陶将军带领禁卫骑兵发起第二回进攻。这一波攻击同样的失败了,冯·布鲁曼陶本人也因喉部遭弹丸击中而落马昏迷,被部下抬回本营。菲特烈闻后脸色大变,下令中止第二波的冲锋,并召集部将进行紧急会议。 菲特烈认为奇袭的最佳时机已经错过,与其白白消耗兵力不如让普军退却到稍微西方的位置,与更多普军会合后再前来与奥军决战。然而,斐迪南亲王却提出了反对意见,他认为奥地利军可聚集的兵力比普军更多,且一但让奥军越过易北河天险,就很容易让他们绕道解除皮尔纳之围,如此一来将使18000名萨克逊军加入战场,形式将对普军更为不利。与其退出战场,倒不如将错就错,继续加强对南翼的攻击力道,吸引奥地利军抽调人手进入南侧阵地而使北翼稀薄,期待普鲁士迂回队出现的时机再一口气发动总攻。菲特烈在费迪南德的鼓励与建议下恢复信心,并下令齐腾的贝欧斯龙骑兵团回到罗波许山的森林里待机,调动炮兵与步兵来到南侧对斯洛维茨发动更大规模进攻。 冯·布劳恩元帅因为担心前线阵地失守,而不断地抽调左右两翼的部队来加强中央,这使得已经少了骑兵的右翼奥军兵力更加稀薄。下午两点半左右,天空开始下起了暴雨,战场陷入一片雨蒙蒙的状态中。双方士兵的火器使用都忽然受到了极大限制。 约瑟夫·尤里西斯忽然听到身旁极近处传来了哀嚎声与杀声,这才惊讶的发现,约4200名普鲁士步兵从战场北方划了一道大弧形,绕进干河床内,然后布伦瑞克公爵下令士兵呐喊、发动白刃战。等到他发现的时候已经太迟,刺刀战的声音远比枪击战要来得安静许多。毫无防备的奥军步兵,在普军的强袭之下瞬间陷入崩溃。虽然约瑟夫伯爵公子尝试使惊慌的部队恢复秩序,但这种可能性很快就随着普军步兵杀入大营,约瑟夫被杀而化为泡影。将领死后,北翼奥地利军发生了彻底的崩溃,他们惊慌地往南方逃走,也有数百人慌不择路而溺死在河水上涨的易北河里。 原本随着普军进攻失败数次而显得越加自信,准备着手给予疲惫不堪的普军逆袭的冯·布劳恩将军,此时接到了右翼崩溃,儿子阵亡的消息。普军的奇袭摧毁了他的右翼,他手头上目前已经没有预备队可用,中央与左翼战线的侧翼此时已经暴露在普军迂回队与主力的夹击下,阵地已经岌岌可危。在评估了战场的形式之后,冯·布劳恩下令收拢其左翼、中央的部队,抛弃难以携带的辎重与大炮,所有部队撤回易北河以东。于是,奥地利军在暴雨中撤退了。会战于当日下午宣告结束。 这一场会战,普军与奥军都各损失约3000多人,普军的伤亡主要来自会战初期进攻南翼斯洛维茨村的损伤,奥军主要伤亡则来自他们在北翼的损失;就数字上看双方算是扯平手的状态。但是,从战略上来看,奥地利军试图解除皮尔纳之围的努力失败了。丢失大量给养、辎重、火炮,事实上已经使得这支三万余人的大军失去了继续作战的能力。 普鲁士军以3000人的损失,成功地瓦解了奥军解围的企图。不久之后,被围困的萨克森军队投降,约15000人的萨克森均被迫加入普鲁士一方,虽然在后面的战争中萨克森军总是出工不出力,但总归是少了一个后顾之忧,而且在后面几年的战争中,萨克森的税收也为腓特烈的战争提供了不小的支持。

早在公元1707年以前的900多年间,苏格兰一直都是主权独立的王国,英格兰不断发动战争,最终兼并了苏格兰。但苏格兰人从未放弃自己的民族意识,直到14世纪,在班诺克本战役中,罗伯特·布鲁斯彻底改写了苏格兰历史。 1307年,纨绔子弟爱德华二世继承英格兰大统。他刚一上台,就与男宠整日鬼混,不理朝政。 罗伯特集团抓住了这个天赐良机。当时,英军以城堡为锁链,对苏格兰广大乡村实施控制,其中具有战略意义的城堡有爱丁堡、伯维治、珀斯、斯特林以及林利斯哥。罗伯特要想赶走英格兰人,就必须打下这些堡垒。 攻堡垒,必须要有攻城机械。但处于游击战状态的罗伯特,显然只能智取不能强攻。攻击珀斯城堡时,罗伯特率军围城6周才发起攻击,攻城不顺便全军撤退。城堡上的守军,纷纷吹口哨讽刺苏格兰人。其实,罗伯特并未走远。一天深夜,罗伯特率兵偷偷潜回珀斯城外,他一手持矛、一手持梯,第一个蹚入珀斯深可没颈的冰冷的护城河中,将梯子悄悄靠到珀斯城墙上。在统帅的激励下,苏格兰士兵们纷纷涉过护城河,当睡眼惺忪的守军发现不妙时,大势已去,只好在恐乱中溃逃。在攻击林利斯哥时,苏格兰人用一车干草塞住城堡吊门的升降机构,军队顺利攻入。 至1313年夏,苏格兰军夺回了除斯特林以外的其他被占城堡。斯特林城堡是控制苏格兰的关键,它建在陡峭的山顶上,易守难攻,苏格兰军围攻多日,战事仍陷入僵持。 英军进展迅速,兵锋直逼斯特林堡。罗伯特竭尽所能招募兵员,全苏格兰凡有武器和盔甲的人都被动员起来,尽管如此,他的兵力也只是英格兰军的三分之一。出乎意料的是,罗伯特却不再像以往那样搞游击战,而是决定与英格兰军打会战。面对部下的疑虑,罗伯特解释道:英格兰军虽兵多将广,但统帅爱德华二世没有其父的雄才大略,故“敌兵虽众,吾不惧也。”“诸位都明白这是巨大的军事冒险,但我认为值得。此战如果获胜,整个苏格兰将再不受英格兰奴役。为了苏格兰美好的未来,请诸君务必帮助我取得这场决战的胜利。” 当时,罗伯特最关心的是,选择一个能最大程度限制对手发挥优势的理想战场。经过仔细分析,罗伯特锁定了班诺克本。班诺克本,是斯特林堡以南3公里的一个小村子,得名于从村边流过的班诺克溪。有意思的是,在英语中,burn是“燃烧”的意思,而在古苏格兰语中却是“小溪”,看来这两个民族的确水火不容。由班诺克本通向斯特林堡有两条路,一条是罗马古道,一条狭长而崎岖的伯利德尔克小路,两条道路的西面是山丘和森林,东面是福斯河畔的大片沼泽。罗伯特抢在英军之前占据班诺克本北岸、伯利德尔克小路以西的坡地,背靠考克斯泰特山和吉列斯山山麓的森林,右依班诺克本,并对穿行考克斯泰特山边缘的罗马古道设置大量障碍物,将其封死。为便于攻击,罗伯特将部队编成4个分队一字排开,由南向北依次由罗伯特本人、罗伯特的弟弟爱德华、道格拉斯和兰道夫统领。精心部署后,留给英格兰军的道路只剩下难以通行的沼泽。 斯特灵城堡的守军建议英格兰国王爱德华二世不要轻易从东面进攻苏格兰军队,因为英军既然已经来到,他们与苏格兰的投降约定就已无效,英格兰军队可以静观其变。但是这个建议已经到得有点晚。英格兰的先锋骑兵部队为了争功,擅自向苏格兰军队发起冲锋。根据民间传说,冲在第一的贵族骑士正好发现苏格兰国王罗伯特·布鲁斯,直取元戎。布鲁斯当时没有穿盔甲,只拿了一柄战斧,但是就在这骑士冲到面前时,向旁边避让了一步,然后一斧将他连盔带头劈为两半。这一壮举大肆激励了苏格兰军队的士气,而英格兰骑兵在没有弓箭手支援的情况下,对于苏格兰步兵的长矛阵无计可施,只能后退与爱德华二世的大部队会合。另外一支英格兰骑兵试图绕过苏格兰守军,向北进入斯特灵城堡,但是被布鲁斯发现,派将领带军队拦截。 1314年6月23日晨,斯特林英格兰军守将莫布雷,溜出城堡去见增援而来的爱德华二世,求得了500名重骑兵先行解围。当天下午,这支重骑兵部队先行抵达班诺克本。他们原想从苏格兰军阵前潜行通过,但被警觉的苏格兰军哨兵发现。罗伯特立即下令让勇将兰道夫阻击。兰道夫指挥长矛兵列好方阵,封锁伯利德尔克小路北端,不给英格兰军重骑兵留下迂回的空间,迫使他们只能沿狭窄崎岖的小路进攻。 看到拦道的苏格兰军人数不多,自恃武勇的英格兰重骑兵发起冲锋。但由于战场狭窄且地面松软,重骑兵一次投入冲锋的人马数量很少,冲击速度提不起来,形成的冲击力非常有限。结果,重骑兵在阵形严整的苏格兰长矛方阵前损兵折将。眼见重骑兵士气受挫,罗伯特果断派道格拉斯率军支援兰道夫,英军旋即大败,不少重骑兵陷入沼泽。 这场前哨战,共打死100多名英格兰重骑兵,而苏格兰军仅付出6人阵亡的微小代价。当得胜的兰道夫和道格拉斯兴高采烈地返回各自阵位时,忽然听到南面的苏格兰军骚动起来。两人急问怎么回事,有人报“罗伯特国王阵前遇险!” 原来,就在两人拦截英格兰重骑兵时,罗伯特在大营里闷得慌,便单人独骑到前沿巡视。由于罗伯特头戴金冠,身穿精致的短铠,坐骑又披着红色罩甲,所以英军立刻判断出他的身份,迅速围了上来。 骑乘宝马的英格兰爵士亨利·德·波鸿冲在最前面,把大队人马甩在后面。苏格兰士兵见状,纷纷大声向罗伯特报警,无奈距离太远,驰援不及,只有干着急的份儿。此时,罗伯特想跑已经来不及了。久经战阵的罗伯特并不慌张,他骑的是一匹反应灵敏的矮种马。只见他手提战斧,勒马不动,凝神注视着飞奔而来的波鸿。直到波鸿手中的长矛快刺到自己胸前时,罗伯特才提马闪避,顺势挥起战斧,将抢过身前、来不及变招的波鸿连盔带头劈为两半。眼见自己的国王如此神勇,上万苏格兰军爆发出震天的欢呼。而波鸿身后赶来的英格兰骑兵则不禁心生寒意,速度也随之慢下来。趁此当口,罗伯特拨马转身,从容不迫地回归本阵。罗伯特力斩波鸿的勇武,极大鼓舞了苏格兰将士的士气,坚定了他们战胜英格兰军的信心。 战场短暂平静了一会儿后,罗伯特;克利夫德和亨利;德;博蒙特爵士率700名英格兰重骑兵,向苏格兰军右翼发起攻击,企图在斯特林堡和苏格兰军之间打进一个楔子。在英格兰军看来,右翼似乎是苏格兰军整个阵线最薄弱之处,实际上这是罗伯特为英格兰人故意设下的圈套。 当英格兰重骑兵冲过来后,罗伯特率伏兵突然跃起,向英格兰军发起围歼。按军事常识,克利夫德在中伏后应下令撤退才对,但他却像头看见红布的公牛般狂暴,下令部队继续冲向如林的长矛阵。 交战场面呈现出单方面的惨烈——没有长弓兵掩护的英格兰重骑兵,尽管一波波冲击,但这种冲击就像海浪拍打海岸一样徒劳无功,反而把自己撞得粉碎。战至傍晚,克利夫德本人战死,幸存的重骑兵开始溃散,一部分随博蒙特逃回英格兰军本阵,一部分则夺路逃进斯特林堡,而包括托马斯·格雷爵士在内的另一部分则成为苏格兰军俘虏。 黑夜降临时,战场沉寂下来。失利的英格兰军后撤至班诺克本东南的冲积平原,面敌背水扎下营盘;苏格兰军则借助森林的掩护抓紧休息。 6月24日一早,无知而又傲慢的爱德华二世就骑马出营,在山坡上下令:全军进攻。这是一道愚蠢的命令。首先,爱德华二世没有考虑地形因素,英军如果要冲击苏格兰的军阵,必须要先穿越沼泽地带。再者,他没有采用爱德华一世在福尔柯克会战中所使用过的成功战术,而是运用了被证明是错误的重骑兵率先突击的战术。 地形上看,英格兰军不仅要穿过沼泽,还必须通过班诺克本边上的一条峡谷,它虽然不深,却陡峭而狭窄,犹如一个瓶颈,极大限制了英格兰军兵力展开。而罗伯特也改变了从前坐等英格兰军攻击的战术,下令苏格兰士兵排成庞大而密集的“斯奇尔绰恩”方阵,从容有序地向山坡下推进。各个方阵没有任何间隙,始终保持着战斗队形,如林的长矛闪着慑人的光芒。 布鲁斯于是命令军队出击,从侧面拦截进军中的英格兰军队。爱德华二世看到突然出现的苏格兰大军全部下跪祈祷,很吃惊的对手下说:“他们在祈求宽恕?”手下回答:“是。不过是向上帝,不是向你。” 刚刚穿过峡谷的英格兰重骑兵,发现苏格兰步兵方阵竟然可以机动,心里很是惊讶。由于组织混乱,英格兰重骑兵因缺乏长弓兵的配合,在苏格兰长矛方阵前死伤累累,他们的冲击也一波比一波弱,并在苏格兰长矛方阵压迫下步步后退。 苏格兰军队全力冲锋下,爱德华的大军开始显示其人数众多的劣势。不但大军指挥不便,而且由于在低洼难行的区域,军队过于集中,很难组织阵形迎战。苏格兰军队中为数很少的弓箭手却能对高度密集的敌军造成极大 杀伤。乱军中,一不小心摔倒的人都很容易被自己军队踩死。不久英格兰军中的部分骑士开始掉头撤退。爱德华二世本人相当勇敢,仍然希望坚持作战,但是被他的护卫强行阻止。很快英格兰大军崩溃,从迎战变成回撤,然后索性是各自逃命。英格兰两万大军中当天唯一没有溃散的部队是威尔士弓箭手。 就在双方步骑对抗之际,威尔士长弓兵则在苏格兰军右翼完成集结。眼看英格兰重骑兵往后逃,他们便马上向苏格兰军方阵射出可怖的箭雨。成排的苏格兰军步兵被射死,方阵出现骚动,如果再这样下去,英格兰军就有可能撕裂方阵。罗伯特临危不乱,他一声令下,埋伏在苏格兰军左翼的700名重骑兵迅速冲下山坡,转眼间将防护能力极差的威尔士长弓兵冲得七零八落,使英格兰军最后取胜的希望破灭了。 数量巨大的英格兰步兵,在班诺克本战役中基本没发挥作用,因为战场容量太小了,大片的沼泽地形又进一步限制了英格兰步兵的运动。更糟糕的是,他们的机动速度太慢,当重骑兵和长弓兵已经战败后退的时候,他们还在向峡谷里行进。结果,败退者与已进入峡谷的步兵挤作一团,互相践踏,死伤枕藉。这时,缓缓推进的苏格兰军步兵方阵,又逼至峡谷口,进一步加剧了峡谷里的混乱,而这种混乱引发的恐惧更如瘟疫一般,迅速传染给峡谷另一端出口外的大队英格兰军步兵,最终导致全线崩溃。 压阵的爱德华二世看到:数以千计的英格兰军重骑兵为了逃命,不惜冒险往沼泽地带狂奔,结果陷入里面动弹不得,许多人马被赶上来的苏格兰步兵杀死。潮水般的溃退步兵,有的被背后追来的苏格兰短弓兵射死,有的被同伴踩踏而死,有的陷入沼泽无望挣扎,有的淹死在福斯河中,而更多的人则艰难地穿越沼泽,没命地往后逃。眼见大势已去,爱德华二世也在少数亲随的保护下逃命。 在英格兰军溃逃后,罗伯特率苏格兰军主力追击。由于英格兰军已无任何队形,苏格兰军的方阵也无需保持,因此追击速度很快。与此同时,许多得知己方军队胜利的苏格兰村民也拿出各样家什,喊着“活捉爱德华二世”的口号,从四面八方赶来攻击溃散的英格兰军。 爱德华二世一路逃到东洛锡安的登巴城堡,然后从那里乘船返回英格兰的贝里克。群龙无首的英格兰军败兵在苏格兰军的追击下,再次付出惨重伤亡。据史料记载,英格兰军在整个班诺克本战役中,共伤亡重骑兵、长弓兵和步兵约9000余人,是英格兰700多年历史上伤亡人数最惨重的一次。而在爱德华二世的增援大军被击败后,绝望的斯特林堡守军也不得不向罗伯特举起白旗。

特里卡梅伦战役是贝利撒留征服北非的决定性战役,这一战彻底击溃了汪达尔王国军队的主力。 9月13日,阿曼图斯出了迦太基城,在其他两个纵队尚未就位之前就开始攻击,结果他本人负了重伤,于是他的部队在恐怖中四散飞逃。接着,辛巴穆德也开始发动攻击,但又被匈奴人的侧卫击溃。等到这两支兵力都失败之后,格里梅尔还一点都不知道,由于在山地中迷失了方向,并未能打击在敌军主力的后背上。当他到达到阿曼图斯战死的地方,却与贝利撒留的先头部队遭遇,他将他们击败了,败兵纷纷逃走,而且使未曾交战的八百名步兵也随之溃散。 第二天,拜占廷的陆军进到迦太基城边,发现汪达尔部队大部分都已撤出该城。9月15日,城门打开,贝利撒留引兵入城,受到居民的欢迎。他心里还时时害怕他的敌人,所以第一件事就是修补城防工事,经过一个世纪的时间,这些工事差不多都已成为废墟了。此时,格里梅尔已经退到了一个叫作布拉里吉亚的地方,在迦太基城西约一百英里。在那里,他集合了他的残部,仍然还是一支强大兵力,他派人到撒丁去要求特查宗赶快前来支援。当特查宗到来之后,格里梅尔的兵力就更加强大,依照普罗库波斯的记载,说他的兵力要比对方强过了十倍。于是他派人潜入迦太基,破坏了供给城内饮水的水道。其次,他知道贝利撒留部队中的匈奴人,对他们服役的条件感到不满意,所以又派人去活动,使他们答应在下次战斗中倒戈攻击罗马人。以后,格里梅尔退往一个叫作特里卡梅伦的地方,距离迦太基大约只有十八英里,在那里建筑了一个设防营地,静候贝利撒留出击。 大约是533年12月的中旬,贝利撒留率领他的全部步兵,连同剩余的500名骑兵,也向特里卡梅伦进军。那天夜间,他在距离敌营相当远的地方宿营过夜。当格里梅尔知道他来了之后,就向自己的部队训话说:宁可战死而不要使格里梅尔的荣誉含羞。大约在正午时候,他引兵挑战,突然前进到约翰的骑兵部队前面,那些人正在准备午餐。他本应抓住这个好机会,不等敌人布阵就开始攻击,但他却停下来等候。约翰迅速命令他的部下上马,把他们分为三个集团,自己指挥中央的兵力。贝利撒留也听到敌人进攻了,便把步兵留在后面,亲自率领500名骑兵赶来助战。此时,格里梅尔也把他的骑兵分为三个集团,由他的兄弟特查宗指挥中央的兵力。汪达尔人奉到的命令只准使用刀剑。 普罗库波斯告诉我们说,隔了相当长时间战斗才开始。约翰率领一小队经过挑选的精锐骑兵,越过夹在两军之间的一道溪流,向汪达尔人的中央部分冲锋,但马上被特查宗击败,约翰退回本阵之后,接着又进行第二次的突击,但仍被逐回。最后,他集中兵力作第三次尝试,在喊声震天之中,发生了激烈的格斗。特查宗被砍倒了。这是拜占廷方面挥动全部骑兵进攻的信号,他们渡过溪流向敌军进攻。敌军从中央部分开始崩溃,不久即全部溃散。这时,匈奴人看到罗马人获得了胜利,也就依照他们自己的约定,马上加入追击。汪达尔的骑兵全部被驱逐到他们的设防营地中,而拜占廷军也就马上开始洗劫死人身上的财物。 骑兵的战斗所经过的时间不超过一小时,而主力会战还没有开始,因为贝利撒留的骑兵无法攻击汪达尔人的营地。此外,双方的死伤都不算重。罗马方面在五十人以下,而汪达尔人大约为八百人。到黄昏将近时候,拜占廷的步兵才赶到,贝利撒留命令他们攻击敌人营寨。当格里梅尔一看到他们到来,马上忘记了他早上勉励部下死战的训话,一言不发就跳上马背,向通往纽米迪亚的道路逃走。国王逃走之后,全军马上大乱,所有人员各自逃命,唯恐逃得不快。于是贝利撒留很轻松地大获得全胜。 直到534年3月,汪达尔王已经绝食度日时才投降。不久,贝利撒留凯旋归国。当贝利撒留离开非洲之后,穷凶极恶的税吏也来到了。在他们勒索之下,有许多已经与汪达尔妇女结婚的拜占廷人也都开始叛变。同时,当地的雅利安人因为被禁止不得为他们的孩子举行洗礼和进行一切宗教礼拜,所以也揭竿而起。接着在全面纷乱之中,摩尔人也乘机作乱,在这些收复的省区中扰乱蹂躏了三年以上的时间。

约前120年辛布里人南移,其原因今天没有完全能够考证。当时的历史资料说日德兰半岛上发生了一次大风暴,因此那里的居民离开了他们的家乡。今天更多的人怀疑是日耳曼人中的一支辛布里人因人口增长,以及海水对陆地的侵蚀,气候变化造成的饥荒,辛布里人被迫从日德兰半岛一带向南迁徙。同时,另一些日耳曼部落如条顿人、安布昂人也开始与辛布里人一起向南迁徙。沿途吸收了大量其他的日耳曼部落,使得规模越来越大。逐渐逼近了罗马共和国的北部边疆。随后与居住在诺里库姆(Noricum,在今奥地利境内)的高卢部族陶里斯克(Taurisci)人发生了冲突。此刻聚集在诺里库姆的日耳曼人已经超过了三十万人。该部落作为罗马的盟友,因安全受到日耳曼部落的威胁而向罗马方面求援。 对于陶里斯克人的求助,前113年,罗马方面派遣了执政官卡波(Carbo)率军前往调解。本来罗马方面并没有使用武力驱逐这些蛮族人的计划。在与辛布里人方面交涉时,卡波要求辛布里人退还侵占的陶里斯克人领土。后者在分析了罗马方面的军事实力之后也同意了罗马的要求。然而,卡波擅作主张,背离了自己参与签订的合议,试图在日耳曼人未加防备的情况下先发制人。然而他的计划被日耳曼人察觉。于是,在诺里亚(Noreia)一带,罗马和高卢的联军遭到了日耳曼各部族联军的迎头痛击,一败涂地,罗马高卢联军大部分阵亡。卡波在混战中率领一部分士兵突围。 这场计划外的军事冲突及其结果大出罗马当局的预料,因而罗马方面也做好了最坏的准备。而事实似乎正是如此,在诺里亚的失败只是未来罗马遭受一系列军事灾难的一个先兆。从此刻开始,罗马人和日耳曼人的全面战争已经爆发了。

在尼德兰境内的罗克鲁瓦战役中,代表西班牙最强军力和领导力的佛兰德军被法国大孔代的军队所击破。人们曾对西班牙最精锐的佛兰德军的步兵团-西班牙步兵长枪大方阵(Tercio)评价高,称其为“步兵之花”。1643年5月间,西班牙的德梅洛将军率领两万七千人(近2.8万人,30门火炮),由西属尼德兰向巴黎进军,中途停下围攻罗克鲁瓦的要塞,并且等待一支为数六千人的援军。这支由弗朗西斯科·德梅洛(Francisco de Melo)率领的军队遭遇溃败,大部分士兵被法国骑兵或杀或擒。佛兰德军名誉毁于罗克鲁瓦,而西班牙从此开始走向中衰。 布阵 于是法军由路易二世·德·波旁(后来的大孔代)率军两万三千人(近2.3万人,12门火炮)迎战。赶来解围,抵近罗克鲁瓦。法军采用二线式战斗队形,并留有预备队。战斗队形的中央为15个步兵营,左右两翼为23个骑兵连。预备队为3个步兵营和4个骑兵连,另有5个骑兵连(右3,左2)成梯阶配置在前面保障两翼的安全,炮连(12门火炮)配置在中央,步兵部署于前面。 西军也采用二线式战斗队形,但未留预备队。西班牙最精锐的佛兰德军采西班牙步兵大方阵(Tercio):中央为5个步兵大营,4500名西班牙士兵组成5个方阵,每个方阵900人,右翼为14个骑兵连,左翼为15个骑兵连,炮连(18门火炮)配置在步兵前面,另有1队火枪兵(1000人)隐蔽在左翼前方的树林里。 计划 罗克鲁瓦地形险要,外围都是森林沼泽,只有一条可以通行的狭道。但是德梅洛将军以己方占有优势位置,不肯趁机攻击通过狭道的法军,只在原地排成迎击的阵式。没想到大孔代却找到一处居高临下的山脊,并且在上面完成布阵。那个时代的欧洲军事有一条不成文的禁律,就是不能在林间作战。其实山林地带作战在战争史上并不新鲜,古罗马时代有,后来的拿破仑战争、美国南北战争时代也有,更不用说两次世界大战了。但是在17和18世纪,火枪不发达,只能靠集火齐射才能发挥威力,因此保持线式战术队形非常重要,穿越林地,就意味着一线式队形被打乱。因此,大孔代的最关键选择是:会战之前怎么样才能穿越林地开到中间的平原上? 西班牙元帅德梅洛,恰恰是一个经验丰富,但有点循规蹈矩的将军。一方面,他的确有点措手不及,他的一部分兵力(六千人)还远在森林外围征粮没有归队,另一方面,德梅洛有自己的算计:他正确地估计到大孔代兵力比自己的总兵力少,而且兵员素质不如自己身经百战的西班牙军团,如果把对方放进这块四面森林的绝地,对方一旦战败,不可能有秩序地撤退,自己可以一战成功。因此,德梅洛一边召回己方兵力,一边故意不去截击法军,让孔代毫无困难地越过森林,在平原上扎营。双方对峙了一夜。 决战 交战于5月18日以双方炮兵互射开始。法国骑兵对罗克鲁瓦方向的突破虽未成功,但却歼灭了埋伏在树林里的西班牙火枪兵。5月18日夜,法军突然向西军发起冲击,击退并驱散了西军左翼第一线部队,随后又击溃了左翼第二线部队。与此同时,西军骑兵和步兵逼退法军战斗队形的中央部分。西班牙骑兵因此全遭击溃,但是其步兵方阵仍然在原地屹立不摇。且以灵巧队形展开,使位于它正中的18门大炮得以进行齐射。不论大孔代的步兵或者骑兵如何攻击,就是无法加以击溃。到黄昏的时候,双方因为陷入僵局,不得不谈判给西班牙军光荣投降(不缴械撤离)的机会。但是大孔代在前往谈判会场的时候却遭到西班牙步兵的火绳枪射击,这一偶发的失控行为使双方又开始交战。在这种情况下,大孔代大胆决定:派几个骑兵连实施突击,以巩固右翼取得的战果,派骑兵主力从后方攻击敌人。同时,得到退下来的步兵(将近8个营)补充的法军预备队成功地对敌步兵实施了反冲击。由于夜幕的降临,法军遂以火炮不断轰击西班牙军的方阵,把他们的阵形击溃打烂。 最终,在法军步骑兵的重重包围下,这支精锐的西班牙主力军团被全歼,德梅洛主帅阵亡。而且,德梅洛为大孔代准备的陷阱最终害了西班牙军队:因为这像牢笼一样的地形,战败的西班牙军团无处可退,除了逃散的骑兵,被围的方阵步兵几乎被红了眼睛的法军屠杀。大孔代立即下令制止,遂使西班牙军队的官兵纷纷扑倒在他的膝下,寻求庇护,以免死于胜利的法国士兵的狂怒之下。

1260年7月26日,马木鲁克先头部队在拜伯尔斯(Baibas)统率下离开埃及前往巴勒斯坦,击溃了加沙一小支由拜答儿(Baidar)指挥的蒙古军。阿迦的法兰克人不但未帮助蒙古军,反而允许马木鲁克军过其境并在阿迦城下补充粮草。依据多桑蒙古史, 忽都思的马木鲁克本部约1万2千人,叙利亚阿拉伯人与突厥蛮部若干人. 最后组成一支联军,联军数目争议较大,从12万到3万不等,史学界一般认为是3-5万之间,忽都思大军借道十字军控制的加沙地区,向叙利亚进发。 1260年9月3日,马木鲁克骑兵和蒙古骑兵在今天巴勒斯坦那布卢斯附近的艾因·贾鲁平原交战。蒙古军队经过几十年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已经患上了“胜利病”,其症状是骄横狂妄,轻敌冒进。蒙古军队的野战能力威名远扬,旭烈兀西征大军一路势如破竹,阿拉伯军队被蒙古军威所震慑,不约而同地选择固守坚城,避免野战,这样导致的后果就是蒙古军队大大低估了阿拉伯军队,特别是马木鲁克骑兵的野战能力。怯的不花虽然是旭烈兀麾下的头号悍将,但在艾因·贾鲁战役开局显得盲目自信。他引军仓促上阵,并率先发动进攻。 拜伯尔斯军团的任务就是佯装退却,将蒙古军队引诱进忽都思设下的陷阱。这一万马木鲁克骑兵稍作抵抗,就向山谷内撤退,而蒙古军队紧追不放,冲进山谷。如果怯的不花细心的话,他应该能发现后撤的马木路克骑兵秩序井然,根本不像是战败的模样。可惜怯的不花和他手下的蒙古将士一样,已经被胜利冲昏了头脑,毫不起疑地闯进忽都思的包围圈。拜巴斯军团迅速回归本阵,这样马木鲁克阵营的全貌展现在怯的不花眼前。1万马木鲁克骑兵排成六公里长的阵线,中间厚两边薄,呈内凹的新月形,目的是充分发挥弓箭的密集火力。忽都思在中央指挥全局,拜巴斯统领右翼。部署在两侧群山里的轻骑兵这时也冲了出来,形成对蒙古军队的三面包围。 发现自己被包围以后,蒙古军队出现了短暂的慌乱,仆从的叙利亚部队直接离开了战场。怯的不花迅速判断战场上的形势,立刻命令蒙古军队的两个万人队各以一千亚美尼亚铁甲骑兵为先锋,向马木鲁克阵营薄弱而突出的两翼冲击。怯的不花率队,向马木鲁克阵营的左翼猛扑过来。冲锋的蒙古军队遭到来自前方和侧面遮天蔽日的弓箭齐射,损失惨重,蒙古骑兵体现出高度的战术纪律,不顾伤亡向前冲击。马木鲁克阵营两翼的骑兵看到蒙古骑兵舍生忘死,迎着一波又一波的弓箭齐射冲了过来,有些蒙古骑兵身中数箭依然狂呼向前,不禁胆战心惊。眨眼间蒙古军队就冲到跟前,亚美尼亚铁骑组成的前锋以楔形突进马木路克阵营两翼,而蒙古轻骑兵跟在后面飞快地放箭,重骑兵则拔出马刀左劈右砍。本来就缺乏信心的马木鲁克骑兵逐渐丧失斗志。拜巴斯统领的右翼还能勉强支撑,而左翼面对怯的不花亲率的蒙古骑兵,受到极大的压力,已经开始溃散。两翼骑兵战斗意志的动摇像传染病一样扩散到中央,整个马木路克阵营都开始后退,局势危在旦夕。 忽都思绝望地看着自己的大军已经接近崩溃,将头盔掼到地下,大呼“为了伊斯兰!”,单人匹马冲进蒙古军阵中,挥舞着大马士革弯刀大力砍杀,所向披靡,至少砍死有十几个蒙古骑兵。忽都思孤注一掷的英雄主义行为唤起了马木路克骑兵的勇气,他们只犹豫了片刻,就狂呼着冲了上去,用弯刀同蒙古骑兵进行激烈搏斗。事实证明,马木路克军队先前的败退纯粹是怯战的心理在作怪,一旦他们恢复了自信心,立刻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 蒙古溃败 在近战中,蒙古骑兵引以为豪的骑射根本无法发挥,而单兵格斗又是马木留克骑兵的拿手好戏。马木留克骑兵精湛的单兵格斗优势渐渐显示出来。蒙古军队伤亡渐增,开始现出败象。怯的不花的随从劝他撤退,但他妄图扭转战局。怯的不花亲率自己的卫队发动反冲锋,结果身中数箭而亡。失去主帅的蒙古军队军心涣散,开始夺路而逃。马木留克骑兵追出十二公里,在一个叫贝珊的地方将蒙古残军团团围住。蒙古士兵全部下马,用盾牌组成环行防线,以强弓精准地射击敌人,给马木留克军队造成相当大的伤亡。蒙古士兵弓箭用尽以后,被马木留克骑兵冲破了盾牌防线,全部战死。 战役影响 怯的不花大军覆灭的消息传到大马士革,留守的蒙古将士纷纷弃城逃跑,数天后忽都思率领大军胜利开进大马士革。艾因·贾鲁战役是蒙古军西征首次重大失败,此役阻止了蒙古军西侵的步伐,蒙古军不可战胜的神话就此终结。马木鲁克王朝实力迅速增长,后续数次与蒙古军及十字军征战中逐步收复地中海东岸地区,1291年攻克十字军最后堡垒阿克城,马木鲁克王朝被视为伊斯兰世界真正的捍卫者。 怯的不花死亡 1260年,9月3日,在泽林附近的艾因加鲁特,怯的不花的军队被击溃,但是他保住了成吉思汗旗帜的荣誉。施拉特写到:“在热情和勇气的驱使下,他骑马冲去,拼命砍杀左右之敌,给予敌军强有力的打击。人们徒劳地劝他撤退,他不听这种劝告,说'宁死不退。若有能见到旭烈兀者,可告诉他,怯的不花不愿可耻的撤退,宁以身殉职。希望可汗不要为损失一支蒙军而过度悲伤。就让他这样想:就当士兵的妻子们一年未曾怀孕,他们马群的母马一年未曾产驹。祝可汗幸福!”拉施特继续写道:“尽管士兵们都离开了他,他继续与上千敌人作战,最后因战马跌倒被俘。”双手背绑于身后,他被带到忽都司面前,忽都司侮辱这位征服者说:“你达到了许多王朝,现在你落网了!”这位聂思托里安教的蒙古人的回答值得载入成吉思汗国的史诗:“如果我死在你手中,我认为这是天意,而不在于你。别为片刻的胜利而陶醉。当我死的消息传给旭烈兀汗时,他的愤怒将像沸腾的大海,从阿哲儿拜占(阿塞拜疆)直到埃及的大门口的土地将被蒙古马蹄踏平!”他嘲笑这些靠机会当上王的马穆鲁克苏丹们,谋杀前任是他们通常夺取王位的途径:“我终身是旭烈兀汗之臣仆,不像你们是君主的谋杀者!”接着,他被砍下了头。